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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费枢京考“登第”,官至“太守”。
案例21。◎镇江县,靳翁,做私塾先生,在金坛搞“训蒙”教育,五十岁时尚无子。其邻居家有一女孩,颇有姿色,他的夫人蓄谋已久,卖掉了家里的钗钏细软等值钱之物,把这个女孩买进家来,为靳翁作小妾。这一天,靳翁回到家,事先并不知此事,其夫人在房里摆了酒席,告诉靳翁,说到:‘我已老了,已经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了。这个女孩人品好,模样也俊,或许能为你挽回“子孙绝后”的惨局。’靳翁听罢,面红耳赤,羞愧不已。夫人以为自己在场,丈夫不好意思,难为情,所以,出了房间,并反锁其门。靳翁突然冲到门前,夺门而出,对夫人说到:‘夫人美意,善良纯厚,老夫领了。但这孩子,小时候我常常抱她,我是看著她长大的,我不能这么做。我愿她另找人家,择良婿终身有所依。我老了,又多病,不可以辱没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接著,就把该女子送回了她家。
第二年,老夫人竟然怀了孕,生了个儿子,叫“丈禧”。丈禧公,十七岁考中解元(明代始称乡试第一名为解元),次年十八岁“登第”,后来成为当朝一代贤良的“宰相”。
案例22。◎松江县,曹生,参加应试。住寓中,有妇人来诱惑。曹生受惊,搬离此寓并趋往他寓借宿。搬家时走到半路,忽见有举灯火之人,向他吆喝,叫他到古庙去一趟。来到古庙,里面击鼓升堂。曹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跪伏庙前。此时,就听到大殿上宣读“新科榜名”。当念到第六名时,有一小吏禀报:‘某考生,因近有“短行”,玉帝已削去了他的功名,当有谁来补这个空缺?’。神回答说:‘当由松江县曹生,因其不淫寓妇,正气可嘉,由他来补缺即可。’曹生听罢,且惊且喜。应试放榜后,果然考中第六名。
案例23。◎明朝浙江有位“指挥使”,恭请私塾先生,到家来教育儿子。一天,老师得病,儿子到母亲房中取来被子,为老师发汗去疾。没想到,儿子把母亲的鞋子夹在被子里一块儿抱到了老师的房间,鞋子落在老师的床下,师徒二人谁也没发现。等到“指挥”大人回来探望老师时,见妻子的鞋子在老师床下,随起疑心。回到自己房间,便询问其妻。妻子受辱不服,于是指挥大人,把妻子的婢女找来,让她称“是主妇命她来请老师。”而自已,则持刀紧随婢女其后。他打算,只要门一开,就把老师杀了!
老师听到敲门声,问到:‘有什么事?’。婢女说:‘我家主母让您过去一趟,她找您有事。’老师怒叱其婢,就是不肯开门。没办法,指挥大人又把妻子带来,亲自敲门,而老师又一次坚决地拒绝了开门,并说到:‘我乃承蒙你家先生相延厚请,怎么可以干这种不仁不义,见不得人的非礼勾当!请夫人速回!’门始终没有打开。到了这个时候,指挥大人,怒气顿平。第二天,老师即打点行李告辞回家。指挥大人非常惭愧,对老师感慨地说到:‘先生真君子也。’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向老师谢罪。
老师当年参加应试,中榜登第,后官居显位。
案例24。◎信州的林茂先,才学过人,准备参加乡试,以求取功名。于是,在家闭门读书。邻居有位巨富妇(现代人所称的“富婆”),对自己的丈夫不学无术而深感厌烦,私下里羡慕茂先的才分名望。有一夜,富妇偷奔茂先而来。茂先对她呵斥到:‘男女有别,礼法不容,天地鬼神,罗列森布!如何能够污我?’富妇惭愧而退。
茂先次年科甲登第,其三个儿子都成了“进士”。
案例25。◎清朝,陕西,有位袁公,因兵荒贼乱,父子失散,自己流落到江南。生活稳定之后,袁公就想“娶妾生子”。没过多久,就买来一少妇。少妇来到袁宅,背对著灯,哭泣不止。袁公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哭?’少妇说到:‘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家中贫困饥饿,丈夫想寻死。没办法,自己只好把自己卖了,养丈夫的命。我一想到,我们夫妇平日感情致深,不禁伤心落泪!’袁公听罢,恻隐之心生起。两人背对背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袁公除了拿出了买妾的钱数,又添加了百两银子,连人带钱,一块儿送还了她的丈夫,并令他夫妇二人做个买卖,以维持生计。’夫妇俩泣哭而去。
后来,夫妇二人为了报恩,想为袁公再找一个闺女做妾,为袁公生子,但很久都没能如愿。有一次,夫妇俩偶然一次机会,来到了扬州,遇到有人正在卖一个俊秀男童。夫妇俩私下合计:‘我们一直都没有为袁公找到合适的女子,不如先把此男童买下送给他,以侍奉袁公,也未尝不可啊。’于是,夫妇俩就买下了这个男孩,带著他渡过长江来到袁公宅。袁公出门来仔细一看,这个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不久前失散的亲生儿子!
因果报应,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案例26。◎明朝,云间县,有位“陆文定”公,又名:树声。辛丑年,北上应考。当时的“郡守”大人,王公华,做了一个梦,梦见城隍庭院中的众多大树,都齐声称赞说,陆文定是一位“善士”。于是,王大人就把他的外祖父李员外找来询问,问陆文定平时都做过什么善事。李员外回答到:‘别的有什么善事,我不太清楚。但,据我观察看来,文定只是平日里,决不做邪淫苟且之事而已。’这也许就是陆文定的另一个名字,“树声”的来历。
后来,树声考中“会元”;其儿子,彦章,也于己丑年,登第“进士”。
案例27。◎唐朝某学士,名“皋”,于少年灯下读书时,遇一女子调戏。女子将他书房的窗户纸掐破,而窥视他。皋公发现之后,将被掐破的窗户纸又糊了起来,然后在窗户纸上题了两句“对联”:‘掐破纸窗容易补,损人阴骘最难修’。
后来,有一僧人路过他家门口,见其大门之上悬挂著『状元匾”,匾额的左右,各悬一盏灯笼。状元匾上题到:‘掐破纸窗容易补,损人阴骘最难修’二语。僧人感到诧异,故而问“皋”公,为什么匾上是这两句话。
后来,皋公果然“大魁”于天下!
案例28。◎明朝,江阴,张畏岩先生,于梦中,来到一所庙宇大殿,得到一本“应试录取生名单手册”。他打开这本录取册子,发现中间有许多“缺行”,十分不解。于是他就问旁边的人,说:‘这是今年科举考试的录取名册,请问,为什么中间有这么多缺行?’旁边人答道:‘科举登第,录取名单,一般是三年一次德行“考较”,也就是,三年一审查。凡是名册上的人,虽是命该登第,但必须是三年之内,积德行善,无有过咎的人。比如此处这一“缺行”,这个人,本来是榜上有名,命中该排在此位的,因为最近三年内,他造做了“邪淫邪行”,有轻薄行为,故此,经过考较审查,将他剔出除名了。’然后,旁边人又指著后面的一个“缺行”说到:‘因你平生以来,从未造做“淫业”,或许你的名字会补在此处,宜好好自爱。’
结果,张畏岩在这一年的科举考试中,果然考中第一百零五名。
案例29。◎明朝,宁波,孙生,家境贫寒,做私塾先生,搞训蒙教育,收入甚微,一年到头,不过“数金”而已。后来,私塾先生也做不成了,失了业。不久,又来到塘西,寄宿在张氏家,自己则在小街前,支摊子做“代人抄写”的买卖。张氏家有一婢女,看上了孙生,于是就找机会欲私通孙生,孙公则严峻拒绝了婢女的要求。后来,这位婢女与孙公同屋居住的西席先生,谈得投机,喜结良缘。端午时,西席因身患毒疮不愈,不得已辞去了张氏家的私塾先生之职。而孙公则顶替了西席的职位,又做了张氏家的私塾先生。
后来,孙生在江口遇到了自己的叔叔,叔叔就给他讲了这么一桩子事情,他说:‘我因儿子得病,久治不愈,于是祈祷于城隍。到了晚上,于梦中,梦见城隍坐在大殿上,呼吏差,说是要把《饥饿薄》上需要替换的人名,在大殿上核对一遍。吏差按照城隍的吩咐,开始“唱对”名字,等唱到十几个人以后,就唱到了侄儿你的名字。我偷著问这位吏差:“孙生为什么从《饥饿薄》上被除了名?”这位吏差说到:“此人四十六岁时,命该出外饿死。因今年四月十八日夜晚,力拒某女“淫奔”,故延寿二纪(12岁为一纪),从《饥饿薄》除名,改入《福禄薄》。”叔叔我为侄子的德行和因此而修来的福报,感到非常欢喜和欣慰!’
果然,等到后来,慕名来孙生座下求学的人,越来越多,他每年的收入也超过了“百金”。孙公四十六岁时,正是万历三十六年,市面上米价突然上涨,饿死的人很多!而孙公家,则衣食有余。到了与自己儿子分家过时,家里已经是当时的巨富了。孙公年至古稀(寿命70岁,46岁加(2纪)24岁),无疾而终。
案例30。◎陶文僖公,又名,陶大临,年方十七岁,已是英姿俊秀,相貌堂堂。在赴乡试期间,寄宿旅馆,有邻女“来奔”,来了三次,被他拒绝了三次。没办法,大临只好迁单,另找其他地方去住。新住处的房东,在同一天的夜晚,梦见有神告诉他:‘明天将有位秀士考生,要来你家住,此秀士当中乡试第一名。为什么呢?因为他立志远大,行为端正,临场前,能不为“奔女”惑乱。所以,上帝特别奖赏!’等到第二天陶大临来了之后,房东主人就把这个梦告诉了他。僖公听罢,深受鼓舞,更加自我勉力,奋发图强。在后来的科举大考中,考中了榜眼(注:榜眼,科举时代对殿试第二名的美称),官至大宗伯。注:《国朝列卿记》卷22云:‘陶大临,字虞臣,浙江会稽人。嘉靖丙辰,榜眼。隆庆四年,以侍读学士掌院事,五年升南京祭酒,十月升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六年升詹事。’
案例31。◎时邦美的父亲,出任郑州“牙将”,年六十岁,膝前无子。一次,邦美父负责押运官粮到成都,老夫人嘱咐他,这次出门,要在外面娶个小妾回来,好为他传宗接代。按照夫人的吩咐,邦美父买得一漂亮女子,准备纳妾。女子被带到住所,邦美父才偷偷发现,该女子用一小屡白布条扎著头发。于是就问女子,女子哭著告诉他:‘父亲本是“都下”人,在“州橡”去世,送父遗体来到此地,盘缠用尽,已是没办法回到“都下”,所以才想到,买了我,好把父亲运回老家办丧事。’邦美父听罢,恻隐之心生起。于是,带上钱和该女子,先把女子送还给了她的母亲,接著又拿出银子交给她娘,然后又把怎样才能把遗体送回老家的办法,告诉给这娘俩,一切都处理妥当了之后,他才离开。
回到家,邦美父把此事告诉了夫人,夫人说:‘救济人于急难中,修阴德很大!我会为了你,更加努力地去做“积德累功”的事!’没过多久,老伴居然怀孕。一天晚上,妻子梦见有一位“紫金人”端坐在她家正堂之上,第二天清晨,就生下了“邦美”。邦美长大后,考中“会元”(科举时代,称举人会试的第一名。亦称‘会魁’会员),官至“吏部尚书”。
案例32。◎明朝,万历“戊戌年状元——赵秉忠”之父,在做邑掾(地区副官)时,有位指挥使因遭人暗算,冤枉入狱。赵父极力帮助,为指挥使洗清罪名,平反昭雪,令无罪释放。事后,这位指挥使,非常感恩,愧以无报,所以想到,把自己的女儿送给赵父,做妾女或丫鬟使用,以抱救命之恩。赵父摇手说到:‘此乃富贵名家之女,使不得!’指挥使强让赵父,赵父再次摇手说到:‘使不得!’终不接受指挥使的恩意。
后来,其子赵秉忠参加应试大考,坐公车出发。走到半路,见路旁有一个人奔车而来,靠近公车,手抚著车栏,向车上的人连说了两声:‘“使不得”的中状元。’车上的人听罢,都感到莫名其妙。大考结束后,赵秉忠状元高中,荣归故里,顺便就把赴京赶考途中遇到的这件事讲给了父亲听。父亲听罢,叹息一声,说到:‘这是我二十年前遇到的事,从未告诉过别人,不知是哪位神明把此事告诉了你?’
案例33。◎吕公宫,常于某氏旅馆中夜读。邻室有一位年少孀妇,一天,突然乘月色奔吕公宫而来,公冷峻拒绝了少孀的不正当要求。第二天,少孀不死心,又派侍婢给吕公送来一只“双玉鱼”,吕公毅然把“双玉鱼”摔碎在地上,婢女见状,羞愧而退。后来吕公宫,官做到“宫保”。
关于此事,他一生从来没有对人讲过。偶而因上课教育学生,需要举个例子,这个时候他才会提到这个“案例”,但他决不说出案例中的真人真姓。
案例34。◎宋朝,黄靖国,在做仪州“判官”时,一天晚上,他被摄至冥界(阴曹地府)。冥官说到:‘仪州最近发生了一件脍炙人口的美事,卿可知道啊?’接著,就命吏差取来一个簿册子,给黄靖国看。簿中记载:‘医士聂从志,于某年某月某日,在华亭某宅,为人看病行医。病人之妻子,借机会“奔”黄大夫而来。而大夫极力拒绝不从。为此,玉帝勒令,黄从志延寿二纪(增寿24年),子孙两世,都科甲登第。’
靖国从冥界还阳后,把此事口述给聂从志。从志好像已经忘了这当子事,说到:‘此事我从来都没给妻子说过,没想到,这件事已被记载到阴间簿籍上了。’
后来,从志果然寿命延长,子孙两代都科甲登第。
案例35。◎明朝,茅鹿门,在不到20岁的弱冠年龄时,求学于余姚,寄宿在“邑庙”前的“钱家”。钱家有一个美婢,羡慕上了茅鹿门的丰姿容貌。一天晚上,她来到鹿门的书房,呼叫小猫。鹿门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找猫?’婢女笑著答到:‘我不是来找小猫,我是喜欢您这只“大猫(茅)”才过来的!’鹿门正色厉声道:‘家父为我求学耗资,把我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读书,我若非礼犯你,造下邪行之罪孽,他日,我如何有脸面见我的父亲?现在,我又有何脸面见房东主人?!’…如是云云,教育婢女,女子受教,惭愧而退。
后来,茅鹿门于“嘉靖戊戌年”金榜题名,官做到“副使”,年寿至九十岁。
案例36。◎杭州的“北新关吏”,顾大人,奉命前往江南办差。中途夜色已晚,他乘坐的船就停泊在苏州河边过夜。当晚,顾大人在船上,突然发现有一少妇在岸边想投水自尽,于是他赶忙上前劝止,并询问这位少妇,为什么要寻短见?少妇回答到:‘自己的丈夫欠了官粮,被捕入狱,而且命在旦夕。自己既无力相救,又不忍心看见丈夫死在自己前头,所以才想先寻短见。’顾某听完缘由,立刻解囊,拿出“五十金”送给少妇,让少妇赶快回去救丈夫。少妇得金,千恩万谢而去。
顾大人办差归来,他所坐的船又回到了苏州,到了他救少妇的地方,舟船停泊下来,准备第二天再走。顾大人索性登岸,找到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