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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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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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陈贵妃探监其次子五皇子李承的次日,谢安右手握着从皇宫发至大狱寺的诏书,神色颇有些沉重地来到了关押五皇子李承的石牢,在谢安身后,跟着四名掌管着大狱寺重牢的东岭众,其中有两人手中各自抱着一大坛子的美酒,还有两人。则提着一只装满菜肴的篮子。

    “是你啊……谢少卿闲着没事么?”五皇子李承转头瞥了一眼谢安,哂笑说道。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讽。

    他……还不知他的生母陈贵妃已饮毒酒自尽了呢……

    谢安暗暗叹了口气,站在石牢铁门的内侧打量着眼前的五皇子李承。

    不得不说,此刻的五皇子李承仿佛已看开了生死,显得颇为平静,气度颇似当初谢安在宗正寺禁闭室内所看到的太子李炜。

    “就放这里……尔等出去吧!——对了,将钥匙给本府!”抬手叫那四名东岭众将那美酒、菜肴放置在李承面前那张小几上。谢安挥挥手叫他们离开了。

    “是,少卿大人!”四名东岭众狱卒抱拳领命,其中一人将五皇子李承手脚上铁镣的钥匙恭敬递给了谢安。

    目视着那四名东岭众狱卒退出石牢之外,谢安随手将那柄钥匙丢给李承。

    “……”李承抬手接住,疑惑地望了一眼谢安。他自然不会认为朝廷已赦免了他的死罪。

    “原来如此……”瞥了一眼谢安右手手中的圣旨,李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作为本殿下生平的最后一餐,谢少卿不觉得有些寒酸了么?”

    “……”谢安默然不语。

    “罢了罢了,总好过没有吧,”用钥匙打开了手上的铁镣,李承甚至不去理睬脚上的镣铐,随手将那枚钥匙丢在一边的草堆上,拿起酒碗,在酒坛中舀了一碗酒水。

    看得出来,此刻的李承,确实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不然,又岂会单单解开手上的铁镣,仅方便自己用酒?

    “什么时候?”连饮了三大碗酒水,李承脸上泛起一阵酒醉之态,淡淡说道。

    “什么?”坐在李承对过的谢安似乎未曾听清,疑惑问道。

    “还有什么?”指了指谢安放置在小几一旁的圣旨,李承哂笑说道,“自然是何时将本殿下处斩咯!”

    出乎李承的意料,谢安闻言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喝着酒,直到李承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谢安这才犹豫着说道,“昨日戌时前后,陛下驾崩了……”

    李承闻言一愣,继而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捧着肚子大笑说道,“本殿下说什么来着?父皇总归还是要下去陪哥哥,却不想,比本殿下还要快,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边谢安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在此之前,陈贵妃在景仁宫饮毒酒自尽了……”

    “咣当!”李承手中的酒碗摔碎在地上,他呆呆地望着谢安,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谢安,你方才说什么?”

    舔了舔嘴唇,谢安重复说道,“陈贵妃饮毒酒自尽于景仁宫……”

    话音刚落,便见李承猛地站起来,连滚带爬扑墙角那堆草堆上,一脸惊怒地寻找那枚方才被他随手丢弃的钥匙,只可惜,那枚青铜钥匙已混在众多草料之中,况且石牢内光线又昏暗。哪里是一时半会便能找到的。

    “钥匙,钥匙!——谢安,钥匙!你大狱寺还有备用的钥匙,对不对?快拿来于本殿下!”

    望着李承气急败坏的模样,谢安暗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承殿下稍安勿躁,承殿下应该知道,就算殿下解开了手镣脚镣,本府也不能叫殿下离开此牢……再者,就算殿下能从我大狱寺脱身,亦无法进入皇宫……”

    听闻此言,李承浑身一震,默默地又回到方才的座位坐下,连灌了几碗酒水。苦涩说道,“啊,本殿下眼下可是十恶不赦的叛逆呢!——罢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本殿下亦能与娘妃在地下相会……”

    将放置在小几一侧的圣旨递给李承,谢安低声说道,“事实上,恐怕要叫殿下失望了……”

    李承闻言一愣。继而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夺过圣旨。粗略观看一遍,继而双目顿时被泪水所浸湿。

    望着五皇子李承热泪夺眶,泣不成声,谢安暗自叹了口气,拿过另外一只酒碗来,替李寿倒满。

    “谢安。给本殿下一柄刀!”李承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谢安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为何?”

    “承殿下是打算用此自刎么?恕本府难以从命!”

    “为何?”李承闻言大怒,怒声说道,“你不是巴不得本殿下死么?——给本殿下一柄刀,本殿下遂了你心愿!”

    望着李承愤怒的神色。谢安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殿下,不错,本府此前确实是巴不得殿下兄弟二人早亡,只是眼下……殿下可要想清楚了,殿下这条命,乃是殿下之兄、殿下之母两条性命换来……”

    李承闻言一惊,面色大变,张了张嘴,强自说道,“那又如何?与你无关!”

    “确实是与本府无关,只是本府觉得……”说着,谢安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死,很简单,活着才是难……本府只想提醒殿下,唔,殿下可思念兄、母?”

    “废话!”冷笑一声,李承苦涩说道,“此事皆因我而起,哥哥与娘妃,皆因我而丧命……”

    “既然如此,殿下可需记得,倘若殿下死了,可就连思念兄长、思念生母也做不到了……”望了一眼面色大变的李承,谢安正色说道,“人一死,万事皆空,殿下试想,纵然太子殿下、陈贵妃生前身份尊贵,可如今他们两位已逝,待过些日子,冀京朝野,又还会有几个人记得他们?整个天下,又还会有几个人记得他们?——殿下知道什么才是最悲哀的事么?那就是人活一世,却什么也没留下,就仿佛从未出现过……殿下希望这样么?还是说,纵然背负着害死兄、母的沉重罪恶,也要尽可能地苟活下来,让太子殿下、陈贵妃永远活在承殿下记忆之中?”

    “……”从始至终,五皇子李承哑口无言,呆呆地望着谢安。

    良久,李承长长吐了口气,点头说道,“谢安,早前太子哥哥便说过,你非寻常人,颇有才华……尽管本殿下并不怎么情愿,但不得不承认,你这一番话,令本殿下茅塞顿开……”

    “承殿下过誉了,本府愧不敢当,本府只是心中想法的角度与常人略有不同罢了……”谢安谦逊地拱了拱手,继而故意问道,“本殿下还需要一柄刀具么?”

    瞥了一眼谢安眼中那几分戏谑之色,李承面色一沉,冷冷说道,“自己留着吧!——本殿下听说了,你主仆二人竟要将老三、老六、老七外封为王,真是愚不可及!——你以为老三会乖乖地当个富贵王爷?可笑!虽然本殿下不想承认,但是老三,他可是才能与太子哥哥相比亦不逊色几分的皇子……你等不杀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将其外封为王……愚蠢!——连这种事都看不透,李寿不配当我大周皇帝!”

    “呵呵……”谢安苦笑一声,毕竟连他也觉得,将三皇子李慎等三位皇子外封为王,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要不本殿下替你等了结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凶色,李承一脸阴沉地说道,“将老三带来此地,再给本殿下一柄刀,李寿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当他的皇帝了!”

    谢安闻言脸上苦笑之色更浓,他知道,李承在得知自己被赦免死罪后,心中当即便激起对三皇子李慎的杀意,计较缘由,与其说是因为三皇子李慎坏了他兄弟二人的好事,倒不如说,是李慎杀了太子李炜,杀了李承最尊敬的哥哥,继而连累他兄弟二人的母亲陈贵妃为了自己的小儿子,包揽罪责,饮毒酒自尽。

    “嘁!”见谢安不住摇头苦笑,李承冷哼一声,继而端着手中的酒盏,喃喃说道,“喂,谢安,本殿下在冀京也没什么朋友了,你可愿陪本殿下一醉方休?——今日,本殿下思醉!”

    “敢不从命?”

    “嘿!”(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章 谢安的豪宅(二)

    次日清晨,当谢安睁开眼睛时,同榻的长孙湘雨正缩在他怀中,尚在甜甜睡梦之中。

    轻轻从丽人颈下抽出左臂,谢安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衣着装,没敢惊动床榻上这位冀京第一美人。

    别看这个女人最近对谢安千依百顺,但她亦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睡眠的时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娇弱的原因,包括午觉在内,长孙湘雨一天差不多要休息六个时辰左右,而且刚睡醒的那一刻,脾气尤为暴躁,换而言之,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通俗地讲,这个女人有起床气,而从生理病症方面解释,就是长孙湘雨的精力负荷过多,平日里休息不足,兼之身体娇弱,血压偏低,从而导致刚睡醒起床那一刻,容易引发头晕、轻微恶心等症状迹象,因此每当这个时候,长孙湘雨的心情都是极其恶劣,简直可以说是生人勿进,直到用过早茶,她才会逐渐恢复正常。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长孙湘雨当初尚在长孙家时,便是每日日起三竿才起身,也因此颇受其父长孙靖责备。

    按理来说,这种症状可以通过多加锻炼身体缓解,可问题在于,似长孙湘雨这等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吃碗茶也得借以人手,别说承受不住那种苦,甚至于,锻炼身体导致的过重负担,反而会影响到她的身体,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连淋场雨都会生病,想来,也只能通过一些补血的药物来逐步调理。

    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谢安站在屋前的院子里伸展着双臂。活动着尤其麻木发酸的左臂,毕竟这条胳膊可是被长孙湘雨枕了一夜,气血尤其不畅。

    不得不说,在深宅大院中,清晨的空气着实清新,就连轻轻吹拂过脸庞的微风中仿佛都带着花草的清香。期间伴随着几声鹂鸟的叫声。

    远远地,北厢房那一排屋子中,传来吱嘎一声轻响,继而,金铃儿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站在院子中的谢安,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早,小贼……”金铃儿轻笑着打着招呼。

    说起来,金铃儿虽说与谢安已有几度夫妻之实。就连名分也已定下,可是她对谢安的称呼,却是依旧未曾改变,想来,称呼一位比自己还小至少四岁的爱郎为夫君,这多少让原大周顶尖刺客之一的金铃儿感到有些羞涩与不安吧。

    对此,谢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在他看来。这是金铃儿对他的昵称,尤其是在二人房事时。颇有几分别致趣味。

    事实上,在称呼方面,谢安一向比较随意,毕竟除了梁丘舞与他年纪相仿外,其余三女都年长于他,他也不介意叫她们几声姐姐来哄哄她们。毕竟,他很喜欢众女天生的性子,并不希望因为他的关系,使得众女过于勉强自己。

    “金姐姐起地好早啊,不再多睡会么?”嘿嘿笑着。谢安朝着金铃儿招了招手。

    金铃儿朝着谢安走了过去,轻笑说道,“似余等习武之人,向来睡地不多……倒是你,昨日忙碌到深夜,竟还能起地这般早?”说到这里,她脸上不禁泛起几分羞红之色。

    “听到了?”谢安表情有些尴尬。

    金铃儿白了谢安一眼,抬起右手,玉指在谢安脑门轻轻一点,用仿佛家中长姐责怪弟弟般的口吻没好气说道,“动静那般大,如何听不到?——拜你所赐,老娘昨夜前半宿可是丝毫睡意的也无……”说到这里,她好似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语病,面颊浮起几分红晕。

    仿佛是看穿了金铃儿心中所想,谢安轻轻揽过她的腰际,嘿嘿笑道,“想为夫了?——别急,今夜小弟定会好生疼爱金姐姐……”

    望着谢安脸上笑容,金铃儿又羞又气,故作挣扎了一番,继而压低声音说道,“行了,莫要调戏余了,当心叫那头母老虎看到,她这些日子可不怎么对劲呢……”

    谢安知道金铃儿指的是梁丘舞,闻言暗暗叹了口气,也没有了与金铃儿**的兴致,忧心忡忡地说道,“金姐姐也看出来了?”

    金铃儿轻笑一声,没好气说道,“那只母老虎这几日整天板着脸,傻子都看得出来……喂,说真的,小贼,她与湘雨妹妹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谢安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勉强堆起几分笑容,望着金铃儿揶揄说道,“金姐姐这是在探听情报么?——金姐姐是站在湘雨那边的吧?”

    听闻此言,金铃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谢安,继而正色说道,“不错,余确实与那头母老虎矛盾重重,受不了那家伙整天到晚摆着家中长妇的架子……老娘比她年长四岁有余,凭什么叫老娘唤她姐姐,给她端茶倒水?”

    “喂喂,说得太过了吧,那也不是舞儿的本意哦……”谢安苦笑一声,不过对于金铃儿的抱怨,他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大周,身份阶级的制度颇为严格,似金铃儿妾的身份,就必须每日向家中长妇梁丘舞请安、奉茶,表以尊敬,这对金铃儿这等生性要强的女人而言,着实是一种屈辱。

    而长孙湘雨显然是抓准了金铃儿心中的不悦,将她拉拢到了自己这一边,尽可能地增强自己一边的势力,不难猜测,长孙湘雨多半是向金铃儿许诺了一些条件,比如说,如果她成为谢家长妇,金铃儿不必以妾的身份侍候她。

    “去瞧瞧那只母老虎吧,眼下她多半在北屋后的花园练刀吧?”金铃儿轻轻推着谢安。

    “唔?”谢安闻言一愣,颇有些意外地望着金铃儿。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谢安心中所想,金铃儿眼中露出几分温柔之色,轻声说道,“总归余已将自己托付于你,无论你做什么,余都会支持你。余虽看不惯那只母老虎,不过她总归是最早出现在这家中的女人……”

    谢安闻言大感意外,对于金铃儿的体贴,颇感温暖,正要说话,却见金铃儿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不过,老娘丑话说在前头,当着外人的面,老娘尊称她一声姐姐也就罢了,可若是在平日里,她最好别指望老娘会供她使唤……”

    尽管金铃儿的话说得通俗,可谢安也清楚,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相当了不得。

    在金铃儿的催促下,谢安走向了北屋后的花园,正如金铃儿所言,梁丘舞此刻早已起身,正站在花园中一块石头小假山边上,调整着呼吸。

    忽然,梁丘舞双目一睁,手中宝刀出鞘。一刀斩在那块有一人高的石上,只听锵地一声。伴随着火星四溅,她手中的宝刀竟深深砍入石头内。

    好家伙……

    在一旁偷偷观瞧的谢安倒抽一口冷气,可看梁丘舞的面色,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只见她皱了皱眉,抽出陷入石头内的宝刀'狼斩'。再次调整着呼吸。

    确实,梁丘舞对自己方才这一刀并不满意,或许谢安不知,事实上,梁丘舞在出刀的时候。心中犹有长孙湘雨、谢安等诸多杂念,并未真正做到全神贯注。

    不得不说,长孙湘雨这些日子来潜移默化般的逆袭,让梁丘舞越发担忧自己长妇的位置是否会不保,也因此影响到了她对于武艺的精修。

    '为何要隐瞒你堂兄梁丘皓的踪迹?小舞啊,你先冷静下来……你心中多少也应该清楚,眼下的你,可还不是你堂兄的对手……是,爷爷承认,你是我梁丘家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然而,你堂兄的才能,可还要在你之上,远远在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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