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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没传来娘态度软下来的消息。倒是传来了爹跟娘大吵一架的消息了。据过来的秋寒姐姐说,大吵一架后,爹搬出了郡主府住到了神武候府了。还说着要是娘不妥协他就不回郡主府了。
他当时傻眼了,怎么闹这么大。在他的记忆之中,自从爹回来,娘跟爹可从来没吵过嘴,甚至一次脸红都没有过。这次为了他的事,竟然闹得这么大。
娘不见他。爹在侯府不愿意回郡主府。这件事很快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连皇帝舅公都过问了。
皇帝舅公听了他说的起因,呵呵直笑。说着娘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完了还召见了娘、但是娘亲就是不退让。
就在他头疼不已的时候,武氏(小语)小产了。是因为吃了花红落胎的,而且以后很难有孕。箭头直指敏嘉。
他不相信敏嘉是这样的人,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敏嘉。他质问敏嘉的时候,敏嘉只是问着他:“我说我没做过。你相信不相信。”
他当时想说相信的,但是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武氏,相信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他不明白了,不就一个女人,一个妾室吗?为什么娘跟妻子这么介意呢?为什么就要跟小语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过不去呢?为什么就是不能容忍小语跟这个孩子呢?他很痛苦。
敏嘉很失望,留着眼泪说道:“这么多年的夫妻,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会不清楚。你竟然这么想我,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他看着敏嘉孤寂悲伤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可是却被小语抱着,不让他走开。
等他安抚好了小语,再去找敏嘉的时候。却被丫鬟拦住了:“侯爷,夫人说身体不适。已经躺下歇息了。”敏嘉这是不想见他了。
夫妻再次陷入了冷战。就在第二天,娘派了人让他跟敏嘉一起去郡主府。娘终于愿意见他了。可是想着娘是因为小语落胎才愿意见他,心里又有些难过。
娘见到他,并没有与以往那般笑眯眯的。这回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与以往完全不一样。这让他心底突突的,难受之极。
等他们坐下后,娘说道:“我听夏瑶说,那女人落胎,所有的证据都指证是敏嘉下的手了?是这样的吗?”
敏嘉听了豁地站起来,跪在地上:“娘,我没有做这样的事。”
娘并没有看敏嘉,只是看向他,问道:“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她下的毒手。七出,她可是犯了两条。你如何处置?”七出他占了二条,是可以休妻的。
敏嘉当时面色发白,本想开口。可看着娘亲的神色她没提出反抗的意见。只是咬紧了牙关望着他。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委屈与乞求。
他喜欢小语是不假。但是敏嘉是他心爱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休妻:“娘,我不会休妻的。娘,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以后再让小语怀上就成了。
娘似笑非笑地说道:“以后还会有?有了再落了,落了再有了。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事,你的耐心会有多少?等你耐心用尽了,到时候是不是就该夫妻离心,家不成家。”
敏嘉本想说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听到家不成家后就不开口了。她就释然了,婆婆不是针对她的。
明瑾很坚定地说道:“不会,不会有这样的事的。”
娘冷哼一声:“为什么不会?这次你不是已经怀疑是你妻子下的毒手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三番四次给敏嘉没脸。你还说不会。若是真的多来几次,再深厚的夫妻情份,也经得起三番四次的折腾。知子莫若父,你是什么品性,娘还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在娘冷冷的眼神之下,最后没吭声了。
娘的眼神如刀一般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说道:“当妻子的为丈夫生儿育女,操持内务,打点好里里外外的一切。劳心劳力,再辛苦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因为她是为了自己丈夫跟子女。可凭什么还要她善待一群跟自己争抢丈夫的女人,凭什么要好好对待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庶出子女?”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娘亲。娘总是语出惊人,这次他是被娘给惊吓住了。
敏嘉听了却是眼泪汪汪。
娘望着他,面露讥笑:“别说敏嘉没有落了那女人的胎,就算落了又如何。难道你还……”
他失声打断了娘的话叫着:“娘……”难道这个孩子是娘下的暗手。他立即否定了这个念想。不会,娘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
知子莫如母,温婉冷笑一声:“怎么?现在连我都怀疑上了。你也不想想她算什么东西,值得娘脏了自己的手。明瑾,你喜欢这个女人娘不说什么。可是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娘都怀疑上了。娘含辛茹苦地养育你,培养你成才。就为了有一天你为了一个女人来怀疑娘。明瑾,你太让娘失望了。你回去吧,娘现在不想见你。”说完,娘转身回了卧房。
他想追上去。却被夏影姑姑拦住了。夏影姑姑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是满满的失望。
夏瑶姑姑一向对疼他的。往日了爹说他或者骂他,夏瑶姑姑都会帮着说好话或者帮衬他。可惜这次,夏瑶姑姑也没理他了。
他被赶出去了郡主府。、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娘赶出了郡主府。他走出郡主府的时候,心里茫然了。怎么会这样。不就纳了一个小语吗?为什么事情弄得这么大。他没怀疑过娘啊!真的没怀疑过。
敏嘉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诚恳地说道:“夫君,真的不是我下的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钰哥儿已经九岁了,已经是世子了。我不会容不下一个庶子的。”还有一句话敏嘉没说,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确定呢!何必为了一个庶出的孩子跟丈夫离了心。
他听着敏嘉的话,想着娘刚才说的。当下握着敏嘉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敏嘉,你也相信我。我真的没怀疑过娘,真的。我怎么会怀疑娘呢!我只是……”
敏嘉点头:“我知道,夫君,我都知道。你只是说快了。你是悲痛过度,一下失神说错话了。没事的,等娘消气了,你好好跟娘认错。”
他忙点头。是的,他当时只是条件反射,真没怀疑过娘的。
明瑾番外(四)
他去郡主府,管家将他关在门外,不让他进去。说着娘有吩咐,不让他进门。娘真不理他了。
夏瑶第三次听到明瑾过来,终于忍不住说道:“郡主,明瑾也是急眼了才说错话的。我相信明瑾不会真怀疑是郡主下的手。”见着明瑾这个模样,她也很心疼的。
温婉面色有点无奈:“我何尝不知道他当时只是嘴快了。只是我要让他接受教训。不要见到一个女人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现在我在,还能撑住。等我走了,那些人用个美人计就能将他套的牢牢的。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后悔莫及。”温婉不生气,只是想借助这次的事给明瑾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不要见着美人就没了分寸。
这次温婉没有直接训斥明瑾。但是对明瑾无辜拖延一个月回京城的事,是有点小失望的。这个孩子做事孰轻孰重都不知道。还能指望他做什么。这幸好是打消了他当宰辅的念头,若不然真混官场,估计得被人啃成骨头渣了。温婉现在只能庆幸她将明瑾往文学道路上引了。不管如何,这条路相对还是纯粹许多。
夏瑶听温婉折这么说,连连点头。不是真生明瑾的气,只是让他受到教训就好。
明瑾在第三次进不去郡主府,实在是绷不住,去了神武侯府找爹。将事情跟爹说了一遍、
听完了明瑾的话,白世年可没温婉这么好的脾气。直接开口痛骂明瑾:“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赶紧将这个女人送走。你若不送走我派人直接将她打死。”
他愕然,不明白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娘反对他纳妾的。爹虽然没明面上支持,但是暗地里还是认为纳妾无伤大雅。怎么现在反应这么激烈。
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个女的哪里是如你说的纯真良善,明明就是一包藏祸心的毒蝎。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你夫妻失和,现在还让你母子失和。哪里这么多的巧合。此女竟然还能迷惑熬让你怀疑你母亲对她下毒手。这样的女人,如何能留。留着就是祸害。”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瞧瞧这个儿子的脑袋。往日看着挺聪慧的,怎么在女人身上就这么犯糊涂呢!
白世年以前一直认为温婉是杞人忧天,总告诫唠叨儿子甚是让他烦。现在却是不的不承认妻子的目光如炬。
他当下摇头:“不可能,爹,小语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相信小语是这样的人。
明瑾看着他爹当下暴跳如雷,差点又对他实施家法了。当下低了头,这个时候最好是示弱,别真惹了他爹生气。这时候武星姑父走到爹旁边,低下头与爹嘀咕了几句。爹神色没那么急躁了。
爹缓和下来后,让他坐在旁边,与他说起了往事:“你可能也知道。在你母亲之前,爹也有一个妾室,姓戚,当时是边城大元帅戚泉的女儿……”
他一愣,这件事还真没听说过。戚家因为谋逆罪都已经灭族了。谁会跟他提这个。
他听着爹说那个女人长得貌若天仙,对他爹又是一往情深。表现出来的痴情让他听了都动容、他忍不住问道:“爹,就这样你还把持得住?”美人再怀都能把持得住,爹真是柳下惠呀!换成是他,他是决计做不到的。
爹扫了他一眼:“当时爹心里就只有你母亲一个。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女人。迫不得已纳进来了但是却没碰他。也幸好没碰他,后来才知道,这竟然是敌人用的美人计。”
他听到这一出也出的,额头都起了汗。听到最后他听出了爹的潜台词,这是在说武氏是别人给他设下的美人计。他当即反驳道:“爹,小语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我是真心的。”
爹鄙视他:“真心?真心值几个钱。若你不是我跟你母亲的儿子,若不是文诚候,你只是一个四品的官员,你能让她真心?爹不赞同也不反对你纳妾,那是因为妾室那就是个玩意。可若是这些女的不安份,搅和得家宅不宁,让你们夫妻失和,那就容不得了。你母亲说的一句话是至理名言,家和万事兴。这句话你得记在心里。”
他当时大脑一热:“爹,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敏嘉没吗?”他是知道爹一直都不喜欢敏嘉。可是爹这句话明显是说,要他们夫妻和和美美的。这让他很诧异。
爹当时被呛了一下,不悦地说道:“爹什么时候讨厌你媳妇了。”见着他满脸不相信地神情,使劲咳嗽一下:“爹只是不喜欢燕祁轩。与你媳妇没关系。说起来,你母亲眼光很好的。你媳妇确实是个好的。不仅孝顺你母亲跟我。还将几个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很好。几个孩子也都教导的很好。”白世年虽然因为燕祁轩的关系不大喜欢这个小儿媳妇。但是他却不能否认,这个儿媳妇确实很好。
明瑾眨巴着眼睛:“爹,我一直听他们说。你对娘情深似海。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对娘能始终如一吗?”
白世年这下真咳嗽了。明瑾忙上前给他拍着背。至于吗,不就随口这么一问。话说这个他是非常的好奇。爹为什么能在边城坚持八年呢,真不是一般男人做得到的。
白世年自然不会说,你母亲身边可是放了人在我身边监督着。而且还放话若是敢做对她不起的事,到时候不仅没了老婆,儿子也得没了。他得成为孤家寡人。这么大的代价,再如何也得忍耐住呀!
白世年当下望着儿子:“我心里只有你母亲跟你们兄弟。那些人入不了你爹我的眼的。”当然,这句话白世年也是发自内心的。有了这么好的妻子,守一辈子也足够了。
明瑾连连点头。他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这点他从来没怀疑过的。当然,爹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爹了。
白世年这日跟明瑾说了许多。说到最后,白世年的意思是让明瑾尽快将小语处置了。留下这个人在后院就是祸患。
他没应,要他将小语送走他舍不得。他当时看着爹摇头,眼中有着失望,却是没再说什么。他当时心里涩涩的。爹还从没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难道,他真的有这么让爹娘失望吗?
回到侯府没多会,他就收到了哥哥的信。哥哥没有骂他,而是在信里告诉他,娘为什么不准许他们有小妾还有厌恶庶出的原因。不仅仅是娘小时候受过妾室的迫害,还有娘是为他们家族的未来着想。
哥哥在信里举了一些例子。都是宠妾灭妻,最后弄得嫡庶不分弄得家破人亡的事情。哥哥在信里说,要想后代子孙不出现这样的事,就得从根子上除了这些祸患。
他看了很惭愧,他以为娘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妾室而厌恶小语。没想到娘是为他们以及后代子孙着想。想着自己上次说的混账话。他当下一秒钟都忍不住,当下去了郡主府。娘不见,他就跪在正院门口。娘不见他就不起来。
娘还是舍不得他受苦,跪了一个时辰就出来扶了他起来了。娘拿了药给他揉搓着肿红的膝盖。
他趁机抱着娘道:“娘,我做错事情,你打骂都不成。就是别不见我。我难受。”长这么大,娘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他。以前娘训斥他,甚至用家法他都没这次这么难受。
娘摸着他的头说道:“娘这么对你,你就难受了。那你做下这样的事,你想想敏嘉该有多难受?你知道不知道你伤了敏嘉那孩子的心了。明瑾,女人的心最是不能伤的。”男人啦,永远都是想当然。
他半天没吭声,最后说道:“娘,敏嘉没……”没什么,没难受吗?若是没难受,那不证明心里没有他。若是难受,他不承认就是伤了敏嘉的心了。
娘细细柔柔地说道:“明瑾啊,娘一直担心你这性子。你一直说娘的担心是多余的。事实证明娘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你为了一个武氏不仅怀疑敏嘉,甚至还怀疑其娘来了。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做了再大的错事,娘总会原谅你的。但是夫妻却不一样。你若伤了她的心,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当父母的,儿女做错了事情,不管再如何伤心最终差不多都会选择原谅的。但是夫妻却不一样,伤心到了头,绝了心绝了情,就再无可挽回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认为娘多想了。可是这段时间,他却没再说这句话了。
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明瑾,你换位想想,若是你是敏嘉你会如何想?你宁愿相信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却不相信他这个结发之妻。你想想这得有多伤人。明瑾,娘知道你心里爱重敏嘉。就因为爱重,更不能伤。否则失去了就再找不回来了。”
他惭愧了:“娘,是我错了。”若是没有武氏,也不会有现在的事。都是他的错。
娘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柔柔地说道:“明瑾,夫妻之间不能插第三个人的。插入了第三个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要分出一个胜负出来。争来斗去,最后面目全非,还会祸延子孙。娘一直希望你能跟敏嘉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不希望你纳妾,不喜欢你后院有太多的女人。娘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