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维埃。奥布朗先生,一位在卢瓦尔河畔小镇经营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能入选《米其林餐饮指南》的餐厅就如晋身福布斯的《富豪榜》的有钱人一样让人艳羡,而它的严谨评审程序和权威性可能比福布斯有过之而无不及。星星除了颁给餐厅外也会颁给主厨。当餐厅获得一颗星之后,要付出相当可观的努力以及投资才获得第二颗或第三颗星。
一颗星表示“值得停下来的好餐厅”,两颗星是“非常好的厨艺,提供一流的食品和美酒,值得专程前往,但所费不菲”,三颗星是“完美绝顶的厨艺,可以享有精美的美食、精选的佐餐酒、无缺点的服务和极雅致的用餐环境,但得花大价钱”。
而主厨获得一颗星后,就要决定是停留在比较保险安全的一颗星等级上,还是要冒险冲刺获得第二颗星。三颗星是许多主厨毕生奋斗的终极目标,因为三颗星可以吸引遥远地方的富人上门,还可以用自己的名气获得更多的财富。这些星星对主厨而言是一种肯定和至高无上的荣誉。奥布朗先生大约六十岁,有一副典型的高卢人相貌,高鼻深目非常高大,身材略有些发福也有了小肚子,笑起来中气十足,只会说“你好、很棒、再见”三句中文。
法国人对自己的文化有一种天然的自豪感,这当然也体现在他们对自己的母语,号称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法语的热爱上。基本上要他们学习英语是件很困难的事,他们甚至鄙视横行世界的好莱坞电影。
是不是夜郎自大且不说,对一个拥有如此厚重文化的国度来说,这话显然不合适。从我个人的角度看来,实在觉得这种行为很酷,凭什么我就要学英文呢?凭什么呢!你看奥布朗先生只会说法语,不是活得很好。
我爱我的母语!
为期两周的课程中,我们会学习最正宗的法餐,葡萄酒的鉴赏以及法国甜点的制作。听说还可以学到如何烘焙带着漂亮小裙边,色彩鲜艳,被称为“少女的酥胸”Macaron,杏仁小圆饼。
学习烹饪法餐的过程谈不上难或者简单,实际上可以说非常有趣,如果不刻意记起“我在做饭,我在烹饪”,就跟完成一件艺术品的过程差不多。
这已经很有趣了,不厚道的说还有更有趣的八卦可以听。例如A对B说,C的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子,过两天又听到C对B说A的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子。俨然现实版的罗生门。
这些养尊处优的太太们啊,一个个都像是得了怨妇疑心病似的,乐此不疲的互相拆台。
不仅如此,她们还要对其它各路的奇闻趣事如数家珍,当然不会是什么歌功颂德的好事。阳光之下无新事,亏得她们说来说去不嫌烦。
学员中多是没有自己事业的职业阔太,除了我是学生,另外还有一位目前经营公关公司另外还坐拥大笔遗产的富婆。
这一日富婆又成了中心话题,说她包养了一个小白脸,每天给他五万块,不许存下只能花光,后来小白脸只得整日召集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然后呢?”
“然后你肯定想不到,他们结婚了。”半是嘲讽半是不屑地说。
“哈,胆子真够大的,养个一年半载也就算了,还真敢结婚呐!”
“哎,有什么不敢的,兴许人家是真爱呢,听说连财产公证都没做呢。”
“哟,那可真是真真的呢,真真的因性生爱吧。”
两位太太说笑着走远了,我瞄了眼在我对面的富婆郑岂洛,她面色如常,甚至举起桌上的高脚杯,晃动了一下龙舌兰,冲我示意,啜饮一口轻抿。
休息区有一排曲折蜿蜒的高背沙发,坐在一侧的人根本看不到另一侧。所以我和郑岂洛坐在这一面根本没有引起另一面人的注意。
“你好像一点也不尴尬。”她说。
“如果你都可以置若罔闻,那么我又何必介意。一群爱嚼舌根的人,最多让人生气罢了,真没必要往心里去。”
“哦?生气就不是往心里去了吗?”
“气嘛,没有不成,可它是流动的,呼出去也就算了。”
她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下,嘴角淡淡的扬起,眼角浅浅的鱼尾纹漂亮的像一道光芒。
“真想不到,你还是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啊。”
“我也想不到在这里还可以遇见这样大气的人。”
她站起来朝我伸手,玫红的唇角挑起来,“你好,郑岂洛。”
“你好,穆西年。”
“恕我冒昧,你……结婚了?因为这些学员基本都是已婚的身份。”
“唔,还没,只是刚订婚。”我这算不算是提前受教育了?
她没有再问其他,只是和我交流这些日子的学习心得,她说下一步还要学习希腊菜,日后一点点学遍天下美食的烹饪皮毛。
交谈间她有电话打进来,接起来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我也就没有回避。
“嗯Wendy你讲……曲桐的档期可以排开是不是?……嗯,好,给我多留出两张邀请函来,我这边……大概三点钟结束……你送过来?也好,那就这样。”结束通话她对我说,“下个月5号,在国家博物馆LV艺术时空之旅举行开幕典礼,我送给你两张邀请函,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未婚夫或者好朋友一起去看看,还满有意思。呵,我这也算是给自己公司的策展案打广告了。”
“谢谢,我很有兴趣。”
----------------------------------------许氏夫妇JQ小剧场-------------------------------------…
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个年头,它的开年竟是从拉开“艳。照门”开始的。
“许先生,你不会趁我睡着什么的给我照过吧?”许太眯眯着眼睛问道。
许先生刚想要说什么,就被许太一只小手捂住了嘴巴,“别告诉我!要是有就赶快删掉,别让我知道,更别让黑客知道,就这样!”
睡着的时候…许先生是照过了,不过都是照的穿衣服的,不穿的……他不想被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东西看到,哪怕是镜头。
许先生晚上在书房,认真地拔掉网线,小心地打开一个名为“无穷动”的文件夹,里面有许多许太的照片,其中有一张许太睡着时的作品他非常满意。画面中的许太身着一件长款白色衬衫,躺在白色床单上,双腿伸直交叉,双手在头顶交握,宛如芭蕾。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这样也睡得着的。
那两条长腿哟,在镜头选取的角度下更显笔直修长,衣摆将将遮在大腿根处,他会兴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掀上去的**。
他会有,别人也会有吧?可怎么舍得删哟。
许先生决定,还是明天再买一台电脑吧。
“无穷动”——无穷无尽的蠢蠢欲动。
-----------------------…
完毕!
卡文明天做做运动吧;广播体操什么的┏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
第二百六十一章 原生态'VIP'
当听说Wendy名字的时候,我没往心里去,即便是听进去了,一个不算太特殊的英文名字,加之不过一面之缘,没想到是那个野性美丽的香港女孩儿。
她见到我似乎还挺惊喜,我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作如何想,不过这样开放的态度,纵使亲口对我说觊觎大川哥的……随便什么好了,还真是没办法讨厌她。肋郑岂洛没想到我和Wendy也是相识,我也没想到Wendy是郑岂洛的表妹。
我接过邀请函,一张是纯白背景印有红色不知名重瓣花印章,另一张是正红背景,右上方同样的花朵图案,只是线条却是白色的。
“这是什么花,有原形么?”花瓣繁复,盛放至极。刻成图章便已这般好看,实物该是怎样的一番妍丽呀。
“当然有!而且很好找哟。”Wendy浓长的睫毛扑闪两下,“我就不买关子了,你回去找一颗大白菜,切掉它的根部,随便是沾印泥或者涂颜料,印在纸上就是它了。”她涂着艳色丹蔻的指尖比了比我手上的邀请函说。
原来美竟是这般的生活啊!我或许可以考虑走艺术青年路线了。
“你会和许南川一起去的吧?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这段时间都干嘛去了?大大小小的聚会一场也没见到,不会是被你软禁了吧?”猫儿一样眼睛眯了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Wendy!”郑岂洛一脸莫可奈何地喝止她,冲我尴尬地笑笑。“我不知道……哎,她只是很欣赏川少,人又心直口快了点儿。”
我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毕竟摆在台面能看到总比看不到要好,最起码人家心底无私。
离开酒店坐上许家来接我的车子,看到前方一辆紫色捷豹,招摇晃眼,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同样招摇的年轻男人,身形高大矫健,真就如同豹子一般。
他先是同Wendy打了个招呼,接着抱住郑岂洛结结实实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Wendy似乎在一旁起哄,看表情没有一点鄙夷的意思,而郑岂洛则显得很是娇羞,丝毫没有掌握财政大权颐指气使的态度。
所以啊,感情这码事,别人看到什么、说了什么真的都是白搭,只有当局者才明白其间的酸甜苦辣。就跟吃东西似的,你能一辈子只食甜么?或许他们的开端建立在红果果的金钱关系上,可不妨续写美好的正文不是。
两周的课程学下来,除了收获了一些法餐制作皮毛和一堆的八卦,还有就是交到了郑岂洛这个朋友。虽然她比我大了十几岁,不过我们不算是忘年交。一来女人都很在意年龄,二来她思想前卫,有时感觉就像和我同龄,一点也不会有隔阂感。
甭管有多少人在背后指点她,我觉得她这样恣意的才是人生。我见过的许多女强人,事业确实不比男人差,可家庭生活、个人享受却是一塌糊涂。如何平衡,真是门大大的学问。
课程结束的当天,莫小清约我一起逛街,她见到我先是来了个大拥抱,接着掐着腰斜眼瞧我,把我看得毛毛的。
“你可是有了男人就没了朋友啊,我要不是凑巧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人在北京了?”
“有可能……哎!不许动手啊!我正新娘养成着呢,没有时间啊。”
除了学法餐,贺淑玉和许文如轮番带我出席各种场合,我看了两场舞剧,听了一场钢琴音乐会,研习了一堂灵修课,还参加了一个城中最新崛起的当红时尚缪斯的生日派对。
缪斯很漂亮,就连我这个女人都要爱上她了,很古典的美,不同于当下整容的风潮所热爱的高鼻深目锥子脸。女孩儿的脸沉静柔和干净,像是烟雨巷中走出来的画中人一般。
钢琴独奏听得我很抓狂,那个钢琴家究竟是为什么那么红啊?!看他弹琴就像是一场视觉的卖浪,荡漾荡漾,琴键已经具有可以让你攀到高朝的作用了吗?!
我将这阵子最深的两种感触讲给大川哥听,他很严肃地发表了他的观点。他说,别再见那个什么缪斯了,你再见她我会考虑封杀她的。还有,相信我,我高朝一定比那个钢琴家不五不六的要好看,不信现在就来验证一下,我要把他给你留下得龌龊印象全部洗刷。
见他一本正经地一边朝我走近一边脱衣服,我连连后退,“我信!信呐!”
“不,眼见为实,宝贝你还是再仔细看看吧,咱今天开着灯。”
啊!XX我要是再给你的上座率作贡献,我跟你姓啊!
“哎……”莫小清特哀愁地叹了口气,“年年,我最爱的你身上那股子野性都快磨没了。”“胡说!我什么时候野过!”我明明走典雅路线,不登高上墙好多年了。
“你可以否认,但我还是坚持认为你是个很原生态的姑娘。”
这两年“原生态”是红起来了,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少数民族。
“甭琢磨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走啦,逛街去。”
我和莫小清正在一家高端成衣品牌店挑衣服,这里服装风格偏成熟,小清是想选来实习时穿,我只是随意看看。
我正拿着一件黑色上衣在身上比量着给小清看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三个女生,其中的一位非常显眼,因为她高贵的气势,强大的气场和妖娆的身段,无一不在诠释她迷人的气质。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好看'VIP'
女人一身的黑衣黑裤,长发散开拢在身侧,和衣服融为一体。她的肩头披着一件中长款驼色外套,深棕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本就是巴掌大的小脸。
店员恭敬地迎上去,手臂摆出引领她往楼上方向的姿势。
女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定住了脚步,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见复古红唇徐徐翘起。肋我扬起唇也朝她微笑,刚要打招呼,却听到她说:“我要她手上拿的这件。”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小姐……”店员的声音敲碎了我的怔愣,笑容缓缓敛下。“不好意思,这件衣服只此一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我们先看上的,凭什么啊,年年你去试。”莫小清推着我往更衣间方向走。
“这……曲小姐的时间比较紧张,她试过我立刻拿来给您,小姐你看这样可以么?”大概是看莫小清不像个好说话的,店员目光牢牢锁住我催眠。
“她时间紧张,我们就很闲了?还有,那要是她看上了呢?你拿什么给我们?”小清不依不饶。
“好了,这件衣服不适合我……喏,你拿去给她吧。”
店员躬身离开,小清朝着她的背影哼了声,站在我面前数落我,“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啊,就算不喜欢也要试啊。”
“算了,我没有喜欢到很想买,况且那衣服人家穿本来就比我合适。”我试着安抚她的情绪息事宁人,可显然没什么成效。她眼皮翻了翻朝我撇嘴,不屑又沉痛地说,“作为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你竟然不敢同恶势力进行坚决的斗争,我们国家的前景真是堪忧啊!”
我掏掏耳朵,觉得牙都要酸倒了,“首先我不当官,也不会经商,目前也没有从事新闻工作的意向,所以国家前景什么的真不会被我一个小透明拖垮。哎,你没认出那女人是谁嘛?”
“没仔细看,是哪个明星吧,身后俩助理伺候着呢……喏,门外还停着辆保姆车。”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一辆乌漆抹黑遮得严严实实的保姆车停在门口,我在娱乐报道里见过,和某港台艺人同款,市价几百万。
“是曲桐。”
“啊?是她啊。我本来是对她无感的,现在有了,恶感,好讨厌的人。走吧,不想在这里买衣服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小店不太好找,只卖设计师款,都是一样一件的,你肯定能喜欢。老板一个,店员一个,那叫一个爱搭不理哟,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烂事儿。”
算不算得上烂事儿我不知道,不过挺憋屈的,她是没认出我么?距离那样近不可能是看不清啊,那就只能是……她望了我……贵人多忘事?还是我长了一张让人记不住的脸啊!!!
是夜,我穿着和小清淘来的连身裙揽镜自照,纯白的丝裙,裙身上每格一小段就有一排百褶裙的压褶,袖子是灯笼袖的收口,领子是黑色蝴蝶领。下半身穿着白色裤袜,脚上是一双蝴蝶搭扣黑色尖头小高跟。
这身行头很复古,不花哨但很出挑,过几天出席艺术展开幕应该很合适。
我把刚洗过还半干的头发拢到身前,已经很长了,都能延伸到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