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轰然一片叫好,这其中有些弟子是被小弃祸害过的苦主,但也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之徒。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谭阳当时打败袁天罡,不过是侥幸偷袭得手而已。修真界修为等级差一级,实力就有巨大差别,如果真正动起手来,别说袁天罡,就是夏青芦也能把谭阳打得找不着北。
再说,当初看到谭阳天天和第一美人形影不离,许多男弟子心里早已不是滋味,盼不得今天大大折辱谭阳一番。
在众人乱纷纷的怂恿声里,夏青芦得意地道:“谭师弟,既然你不敢跟贫道斗法,那咱们就折中一下,贫道也不难为你,你自己说过愿意为那只野鹤负责,那就替它在这里给我的嫦娥磕一个头,再给诸位同门磕个头,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不提,师弟你看如何?”
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谭阳的脸上,他原以为自己一再退让,这些人总会放自己一马,大不了再给大家赔偿一些晶石就是了,没想到人家却步步紧逼。
不对!这里面肯定别有蹊跷,小弃只不过是骚扰了一下夏青芦的仙鹤而已,这老杂毛应该不至于如此不依不饶地跟自己死磕,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可是,明知对方是铁了心要折辱自己,自己现在却束手无策。
偷袭?对方现在是有备而来,成功的希望极为渺茫;正大光明打?自己的攻击手段只有一式分花拂柳手和那些符箓,一击不成,必将遭受更大的羞辱。
此时此刻,谭阳更加深深地体会到了修炼的重要性,光依靠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手段是万万不行的,必须从根本上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保证不被别人欺辱。
“谭师弟,你想好了没有?”夏青芦不耐烦地催促道,“贫道和大家伙儿可都在等着你的回话。”
已经被逼到死角了,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谭阳的额头突突跳个不停,一股热血从脚底窜上了脑门,“好吧!在下就来领教一下夏师兄的无上道法……”
“等一下!大家快看,那不是那只野鹤吗?”这时,人群中一位弟子突然大叫道,正是那位在藏经阁前见过小弃的胖道士鲍青风。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谭阳转头一看,只见试炼场入口方向的上方天空中,一只杂毛野鹤正在四相锁灵大阵的光幕外乱冲乱撞,竭力想飞进来却不得其门而入。
正是自寻死路的小弃!
谭阳心里五味杂陈,急忙放出神识,试图沟通小弃命令它离开此地,可是竞技台离小弃的距离远远超出了五十丈,再说四相锁灵大阵的透明光幕本身就能遮蔽神识,所以这一招徒劳无功。
还没等他想出其它对策,早已有弟子打开了入口禁制,将小弃放了进来。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见到小弃,台下有些受害弟子就开始爆起了粗口,纷纷鼓噪不已。
小弃却似乎丝毫不惧,径直奔着谭阳飞来,直到落在了谭阳身边,两只小眼里才露出了几分畏惧之色。
“谭师弟,你刚才的谎言不攻自破了吧?”夏青芦讥讽道,“好了,贫道也不跟你计较了,为了给大伙儿节省点时间,咱们这就开始吧!”
说着,夏青芦从灵兽环里唤出了自己的灵兽飞骑。
谭阳一看,不禁目瞪口呆,愤然道:“姓夏的,你……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夏青芦唤出来的,并不是那天见到的那只名叫嫦娥的大白鹤,而是一只威武雄壮的黑羽大鹤,个头比小弃足足高一半,两腿细长,爪如铁钩,长长的两喙又尖又硬,仿佛两把利剑。
“谭师弟,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夏青芦窃笑道。
谭阳讥讽道:“昨天说好的是小弃和嫦娥比斗,可你这哪里是嫦娥,分明是嫦娥她爸吧?”
“错,这是嫦娥她弟,而且是嫡亲弟弟,如果谭师弟不信,这两位灵兽园的同门可以作证。”夏青芦得意道,“贫道的嫦娥冰清玉洁,岂能和一只野鹤撕拼?这只野鹤调*戏了姐姐,弟弟替它姐出头打这个抱不平,也在情理之中。”
台下众人轰然大笑,谁都能看得出来,野鹤和黑鹤不在一个重量级,犹如一个壮汉与一个三岁孩童比拼,其实根本算不上比拼,只能说是欺辱甚至虐杀了。
一位灵兽园弟子道:“谭师弟,夏师兄说的没错,他的嫦娥和这只大黑鹤都出自本阁灵兽园,的确是一奶同胞的姐弟俩。”
谭阳张口结舌,想要分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管怎样,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弃送死啊,无奈之下,只得开口道:“看来夏师兄今天是注定要和在下过不去了。这样吧,我的小弃退出这场比斗,如果夏师兄不解气,那就由我来领教师兄的道法吧!”
“不行!”夏青芦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这只无法无天的野鹤已经来了,贫道就先替天行道杀了它,然后再来陪谭师弟玩两手也不迟。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台下众人大多与谭阳无冤无仇,恨的只是这只野鹤,所以纷纷出言附和,能看到大黑鹤将这罪魁祸首撕成碎片,岂不大快人心?
谭阳实在没辙了,只能暗自用心神沟通了小弃的意念,道:“小弃,你听好了,你的速度应该比敌手快,这是你唯一的优势,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反正无论如何,你它玛今天也得给老子活着回来!”
自从小弃来到竞技台上后,谭阳一直对它不理不睬,这一沟通意念,小弃眼里的畏惧之意尽消,欢快地鸣唳一声,伸出长脖,小脑袋在谭阳腿上挨挨擦擦,显得分外亲热。
这可能是这只小野鹤最后一次和自己亲热了,谭阳叹了口气,冲桌子后面那两位灵兽园弟子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位灵兽园弟子站在了竞技台中央,小弃和大黑鹤分别站在了他的身体两侧,相对而立,等候开战。
这两只仙鹤一亮相,台下就笑成了一片,大黑鹤像一尊黑金刚,威武雄壮,威风凛凛;小弃却像一个街头小混混,衣衫不整,瘦弱不堪。比斗还没开始,结局却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时,桌子后那位负责博*彩的冯师兄站了起来,朗声道:“诸位同门,这场斗兽马上就要开始了,有没有要押宝的?愿赌服输,买定离手啊!”
话音刚落,站在台下的鲍青风就略带戏谑地大叫道:“我!我押!十万晶石买大黑鹤赢!”
众人轰然大笑,今天的斗兽实在是没有博头了,如果押那只野鹤赢,无疑是在拿钱打水漂,可如果都押大黑鹤,大家去博谁的钱呢?
斗兽**没有庄*家,而是押对了的人按比例瓜分押错了的人的钱,如果没人押小弃,你就是押再多的钱也白搭,因为没有钱可供瓜分。
“鲍师弟不许起哄!”冯师兄呵斥道,“按老规矩,有晶石的押晶石,有宝物的折半抵押,晶石宝物都没有的就别瞎掺合了,开始吧!”
“我押!”夏青芦一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往外拿晶石,一边笑道,“五百晶石,押黑子赢!”
冯师兄收好晶石,拿出一块青白色玉简,边记录边喊道:“夏青芦,五百晶石押黑子!下一位!”
他连喊了三遍下一位,却再无一人回应,押了也白押,谁肯白费劲儿?冯师兄暗叫晦气,如果没人押宝,他和灵兽园其他两位弟子今天也白来了,本来按规矩,他们三人可以从赢者的彩*金里抽头做酬劳,现在看来泡汤了。
“如果没人押宝,今天的斗兽博*彩取消,开始斗兽吧!”
这时,台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且慢!在下也出五百晶石,押那只小野鹤赢!”
开玩笑吧?竟然还真有人拿钱打水漂?
众人一片哗然,谭阳循声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人群中一位白衣少年男弟子,相貌普通,除了声音沙哑,几乎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特征。
冯师兄道:“这位师弟面生的很,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是今年刚入阁的新弟子,姓胡,至于名字,说了大家也记不住。”那位白衣少年笑道,“再说博*彩博的是晶石,又不是名字,那只小野鹤叫小弃吧?冯师兄就以那只野鹤的名字登记吧!”
“好!”冯师兄道,“不过,我可要提醒胡师弟,这五百晶石可不是小数,开不得玩笑。”
“这个在下自然晓得,这是五百晶石,请冯师兄收好。”说着,那位白衣少年随手抛出五块中品晶石,施展驱物术朝着冯师兄飞去。
看来这白衣少年也是带艺投师,能施展驱物术,至少也应该是炼体第四层的十二正经境界了。
众人大哗,大家惊奇的不是白衣少年的驱物术,这种小法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会,而是这位新弟子敢拿五百晶石打水漂,没想到这位白衣少年其貌不扬,居然也是一位身家不菲的豪门阔少!
冯师兄大为兴奋,现在已经有了五百晶石的对*赌彩*金,自己师兄弟三人至少可以有五块晶石进账了,他边登记边朗声道:“胡小弃,五百晶石押小弃!下一位!”
这一下,台下众人顿时乱了套,争先恐后地纷纷开始押宝,当然绝大多数弟子押的都是大黑鹤赢。
甚至有些发财心切的弟子,连自己积攒多年的全部家当都押上了!
白衣少年这五百晶石简直是白白送上门来的,谁不想从中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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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是啊!谭师弟,这野鹤又丑又顽劣,杀了吧!”其余诸人在一旁纷纷帮腔。
谭阳赔笑道:“诸位诸位,你们都是得道的大修士,何苦为难一只小小的野鹤?再说,小孩子打架,大人插手未免说不过去。实在不行,我愿意赔偿诸位的损失,如何?”
“赔?恐怕你赔不起!嫦娥的清白已被这只野鹤玷污,处子的贞*操值多少晶石?”夏青芦不屑道,“再说,贫道也不缺晶石,今天必须杀了这只野鹤,才能还嫦娥一个公道!”
夏青芦虽然修为不高,但家境豪富,况且,即使答应眼前这个小孩子赔偿,量他也拿不出多少晶石来,还不如出一口恶气。
谭阳的笑容慢慢僵硬在了脸上,自己已经将话讲到了这份上了,这夏青芦为何还不依不饶呢?
一旁的鲍青风倒蛮大气,劝道:“夏师兄暂且息怒,嫦娥只是被欺负了而已,谈不上什么贞*操。谭师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小孩子打架,大人不宜插手。不如这样,你们俩约一个时间,让你们的仙鹤飞骑去试炼场公平决斗,自行解决如何?”
夏青风听说过谭阳的名头,俗话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在摸清底细之前,他也不太敢过分为难谭阳,道:“好!这样也行。不用约什么时间了,就是明天!谭师弟,怎么样?”
谭阳看看旁边那只威武雄壮的大仙鹤,再看看眼前瘦弱矮小的小弃,还比个什么劲?小弃骚扰人家可以,但如果真要比斗起来,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恐怕人家一只鹤爪就能把小弃撕成碎片。
在旁边诸人纷纷怂恿之下,谭阳知道小弃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只得无奈地答应道:“好吧!明天一早,我在试炼场恭候夏师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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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鹤回到潮音洞时,已是夜色朦胧。
小弃刚一落地,谭阳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忍耐不住了,狠狠踹了它一脚,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让你胡作非为,明天你就等着找死吧!”
小弃辛苦飞了一路,还没喘口气就被踹了一个趔趄,不由地野性大发,一声怒唳,张开长喙就冲谭阳啄来!
谭阳没想到它会如此暴戾,措不及防地用手一挡,手上被啄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
剧疼之下,谭阳掣剑在手,指着小弃道:“好好好,那天你在传功殿当众削老子的面子,我还没跟你计较,现在居然还敢咬起我来了。也罢,看在你跟了我几天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要你了。”
小弃看着谭阳血淋淋的手,似乎有些悔意,往前挪了两步,又想来蹭谭阳的腿。
谭阳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滚蛋!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也许看出谭阳这次动了真怒,小弃连躲都没敢躲,嘎地一声惨叫,被踹得打了好几个滚。不过,它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之后,却又耷拉着小脑袋凑了上来。
谭阳手中长剑一挥,冷冷道:“我说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了,你如果还要点脸,就乖乖滚蛋,别逼我杀你!”
小弃的两只小眼里仿佛泛出了泪光,磨蹭了一阵后,这才展开双翅飞了起来,一边鸣唳,一边在谭阳头顶盘旋,直到谭阳又厉声骂了好几次滚蛋后,才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看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小弃,谭阳轻声自语道:“小弃,千万不要再回来,这就算是我放你一条生路了。不过,明天老子的脸估计要被你这狗东西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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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谭阳就早早赶到了凌海峰后山的试炼场周围,在附近山坡的丛林里找了一地,一边做早课,一边等候比斗开始。
幸亏碧竹飞舟阵眼里的晶石还能支撑一阵儿,否则如果步行来凌海峰,翻山越岭半个月恐怕也到不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碧竹飞舟最好是不能让别人发现的,所以谭阳只有摸黑前来。
至于怎么返回潮音洞,谭阳也计划好了,那就是卖掉一瓶聚气丹,再另买一只飞骑。
一颗聚气丹至少能值二十块晶石,而且很抢手,一瓶聚气丹是九十九颗,也就是差不多两千块晶石,买一只上好仙鹤绰绰有余,而且富余晶石可以大大缓解目前的窘境。
至于小弃,虽然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有了一些感情,但谭阳心里已经有了彻底放弃的打算,这只杂毛野鹤野性难驯,如果继续留在身边,以后的日子里很可能麻烦不断,自己不可能牺牲修炼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不知不觉中,旭日东升,天色大亮。
早课做完了,谭阳缓缓收功起身,这炼体第八层开窍境也太过繁琐艰难了,人体周身上下气窍无数,需要一一洗练打通,即使凭自己现在相当于四灵源的速度,恐怕没有三年五载也难见全功。
所以,哪怕东莱万兽妖林再凶险莫测,也必须去这个龙潭虎穴碰碰运气!
谭阳边想边走出了丛林,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暗暗叫苦。
平常这个时候,因为是凌海阁弟子们的晨课时间,试炼场应该没多少人,所以谭阳才会将约斗的时间定在了此时。
可是今天,他老远就看见试炼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估计这些人有些是纯粹来看热闹的,有些恐怕就是小弃的受害者了。
不过其中大多数人,则应该是奔着斗兽的**来的。
修真界的斗兽和世俗界的斗鸡斗蛐蛐差不太多,没有庄家,观众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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