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孤雁语气里带了几分失望,犹豫片刻方道,“不瞒罗兄弟说,凌海阁虽已没落,但招收弟子时却一贯坚持宁缺毋滥,向来只招收三灵源以上资质的弟子,就连杂役,也必须是双灵源。”
谭阳并不意外,大楚王朝修真界一些大门派的收徒规矩,在《大楚异仙志》上早已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已变成瘦死骆驼的凌海阁居然也这么苛刻。
令孤雁歉然道:“令某人微言轻,这个忙恐怕帮不上兄弟了。不过,如果罗兄弟有朝一日能突破到聚气境界,我倒可以引荐你去凌海阁,只不过只能做一个外门的杂役弟子了。”
谭阳眼前一亮,道:“杂不杂役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只要能修真,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好,那就一言为定。”令孤雁笑道,“到时候,罗兄弟尽管来凌海阁找我,我在凌海阁七峰之一的云海峰……”
“令仙长,罗哥哥,饭好了!”就在这时,熊莺儿像一只小鸟般,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湖畔树林里的浓荫底下,令孤雁无拘无束地和众人一样席地而坐,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谈笑风生,一点神仙的架子都没有。
草草吃完午饭,熊威远带着几分酒意,感慨道:“没想到,老子……老熊这辈子居然能和神仙一起喝酒吃饭,这下子,以后行走江湖时,我老熊可有的牛可吹了!”
“熊兄高抬了。我哪里敢称得上神仙二字?”令孤雁笑道,“我们只不过是修道之人罢了……嗯?有高人来了!”
谭阳跟着众人跑出树林,只见碧空蓝天之下,又有七八个神仙驾驭着各色虹光,正朝着湖畔缓缓降落了下来。
这时,那位白衣少女及几位同伴也走了过来,围在令孤雁身边,显然是习惯了唯他马首是瞻。
令孤雁边迎了上去,边彬彬有礼的招呼道:“贫道凌海阁令孤雁,给诸位道友稽首了!”
“凌海阁有什么了不起,青州郡可是我们千龙门的地盘,我们来此稍微休憩一下,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吗?”
一个轻佻的调笑声远远传来,接着是一阵哄然大笑。
“呸!哪里有半点儒门风范!”那位姓林的红衣女孩愤愤的低声道,“分明是一群地痞流氓!”
“千龙门有什么了不起,青州郡原本是我们凌海阁的地盘,也不知是谁没脸没皮强抢了过去!”那位姓袁的蓝发小道士提高声音,针锋相对地反击道,“真是道貌岸然的强盗逻辑!”
同行的另一位少年修士低声道:“令师兄,临行前师门严令,不得和千龙门属下妄生摩擦,咱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正事要紧,咱们还是走吧!”
“想走?没那么便宜!那条咬了人的狗给我们留下,今日老子替凌海阁的长辈们好好教训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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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星神女主─────钟鸿影,闪亮登场!不知各位道友可还满意?】
第七章 悬空岛
沂水城,威远镖局。
陈旧破败的大院里,五辆马车早已套好,货物也已装载完毕,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吆五喝六地吩咐着什么。
一位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站在大厅门廊下,面带忧色,轻声开口道:“孩子他爹,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这趟镖还是别接了,此去靖海城遥遥数万里,外面兵荒马乱,就凭咱们镖局这点人手,风险也太大了。”
“不接镖,你让老子喝西北风啊?”中年人烦躁道,“此事自由我做主,你少搀和!”此人身材彪悍,面色黝黑,满脸沧桑之色,正是镖局的老板兼总镖头熊威远,江湖人称铁掌震八方。
正在这时,一位劲装青年跑了进来,冲熊威远抱拳施礼道:“总镖头,外面来了一个少年,说找您有事。”
“不见,不见,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子哪有功夫见不相干之人。伙计们,插上镖旗,走起!”
“呵呵,这镖局门口的牌子上,不是写着要招镖师和趟子手吗?在下来试试如何?”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身穿蓝衣,背着一个小包裹,飘然走了进来。
“就凭你?”熊威远哂笑道,“一个毛还没长齐的文弱书生,居然想来应招镖师?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周围镖师和趟子手们轰然大笑,就连那个抱孩子的妇人也不禁展颜而笑。
“您就是熊总镖头吧?请问,这趟镖既然要去岚州郡,是否途中经过盘龙山?”蓝衣少年不急不躁地问道。
“当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瞒总镖头说,在下有事正要去盘龙山,一个人旅途太过寂寞,所以冒昧前来结伴同行,当不当镖师其实也无所谓。”
“哈哈哈,你就甭跟老子绕弯子了,什么寂寞不寂寞,你是怕路途艰险,想找我们做保镖吧?老子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这算是活镖,按镖局规矩,一口价,十两黄金!”
“成交,十两就十两,等在下安全到了盘龙山,自然奉上。”
“好!痛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罗,名天佑。”
这位自称罗天佑的蓝衣少年自然便是谭阳,和沈麻子分手后,他就琢磨起了如何返回盘龙山,碧竹飞舟自然是不能再用,一个人上路目标又太扎眼,经过多方打听,这才找上了这威远镖局。
正在这时,一位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身材修长,上身碧绿紧身袍袖衫,下身水雾绿草百褶裙,背插宝剑,显得英姿飒爽。
“爹,我也要跟你去!”
“胡闹!”熊威远满脸疼爱之色地嗔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爹是拎着脑袋走这一趟镖的,没有功夫照顾你,你好好在家呆着,照顾好你娘和你弟。”
“娘……”绿衣少女摇着中年妇人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他爹,你就带上莺儿吧!”中年妇人柔声道,“你也知道林家那小子早就对莺儿存心**,你这一去一回恐怕得大半年时间……”
“好吧!就让她跟我走上一趟吧!不过莺儿,这出门在外可跟在家里不同,一切都必须听话,记住了没?”熊威远叹了口气道。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爹!”熊莺儿高兴地又蹦又跳,一股青春迫人的少女气息,逗得几个年轻的趟子手和马夫们眼睛发直。
熊威远大手一挥,喝道:“伙计们,在中间那辆马车里腾个地,给这位罗公子和莺儿坐。喊一嗓子,起镖!”
“威远千里───起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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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极其遥远的神秘空间里,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座巨大的海岛悬浮在半空中。
悬空岛上,五彩祥云环绕的山巅之上,一座富丽堂皇的水晶宫大殿之内,一位宫装少妇端坐在正中火红色的珊瑚椅上,数十位金盔金甲的武将模样的人分成两列,正在恭听少妇训话。
“禀报殿下,十九少主有急事求见。”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宫装少妇豁然站起身来,激动地颤声道:“是十九妹来了吗?快请,快请……不,本宫要亲自去迎接!你们退下,都退下!”
“不必了,龙璇不请自来已是冒昧,哪敢再劳动二公主殿下的銮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莺声燕语,一位清丽女子袅袅婷婷走进了大殿。如果谭阳在现场一定会大吃一惊,此女正是十九姨!
殿内那些武将模样的人如潮水一般退出了殿外,空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剩下了清丽女子和宫装少妇二人。
“十九妹……”宫装少妇快步走下凤台鸾座,激动地抓起了清丽女子的手,“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小璇,你终于来看二姐了!”
宫装少妇眼圈发红,话到后来,竟已带了几分哽咽之音。
清丽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挣开了手,恭谨的敛衽施礼道:“龙璇参见公主殿下,没有法旨冒昧前来,还请殿下恕罪。”
“小璇!你……”宫装女子脸色苍白,惨然道,“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二姐。”
“龙璇不敢。”清丽女子淡然道,“殿下这话,似乎应该去问问无情海底那个苦命人,她如果能原谅你,我原不原谅又有何相干?”
“你!好好好……”宫装女子眼圈里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知道二姐这十几年来过得什么日子吗?十几年了,我没有开心地笑过一次,没有睡过一夜安稳觉,日日痛苦,夜夜流泪,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我和小十七的感情比你深!”
“是比我深!”龙璇冷冷道,“所有的兄弟姊妹中,就是因为我们和十七姐的感情最深,所以,我们两个才联手杀人父,囚人母!”
啪!
宫装女子怒极,抬手抽了龙璇一记耳光!
“大胆!有你这么跟本宫说话的吗?”
龙璇捂着脸,不怒不惧地盯着宫装少妇,一言不发。
“好好好,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往二姐的心里插刀吗?”宫装女子终于哭出声音来,“龙璇,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像小时候需要二姐的关爱了,要杀要剐,你尽管来吧!”
“二姐!我再叫你一声二姐。”龙璇也忍不住失声哭道,“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假如二姐你真的心里还有几分姐妹情谊,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只要二姐能办到,我一定会答应你。”宫装女子拭泪道。
龙璇四处打量了一眼,低声道:“请二姐想想办法,我要去一趟无情海!”
“不行!这个绝对办不到!”宫装女子毅然决然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王族的规矩……”
龙璇左手一晃,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手上,递给宫装女子道:“如果二姐不答应,龙璇甘愿请死!”
宫装女子夺过匕首,斥道:“你都多大了,还跟二姐玩这一套!小璇,我知道你想念你的十七姐,可是你即使去看上一眼,又于事何补?难道能从毒焰海眼里将你十七姐救出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二姐,你说实话,十七姐能否熬过这八百年的困厄之灾?”
“这……”宫装女子惨然道,“小十七的本源小宇宙已毁,还要日夜接受噬心炼魂的寒毒烈焰的煎熬,能不能熬过这场困厄之灾,只能看她自己了。”
“可是,我却有个办法,能保证十七姐活下来!”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只有我见到十七姐才会有效,我要告诉她一句话。”
“什么话?”
龙璇略一犹豫,才开口低声道:“在我告诉二姐之前,我要二姐一个承诺,就是决不能像当年一样透露出去。事关生死,二姐,璇儿能再信你一次吗?”
“我给你这个承诺,信不信在你,说不说也在你。”
“好!”龙璇银牙一咬,道,“我豁出去赌这一次,我要告诉十七姐的是,她的孩子还活着!”
“什么?你……你们……”宫装女子大惊失色,一把揪住了龙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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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辚辚,马潇潇,一队车马前呼后应,行进在宽阔的官道上。
两个趟子手前边开路,熊威远和四个镖师骑着马左右护卫,一位镖师和一位趟子手各牵着一匹备用马,尾随殿后。
谭阳和熊莺儿坐在居中马车的车厢里,谈天说地,颇有几分春意无边。
今天,已经是离开沂水城的第三天了。从第二天夜里开始,就陆续有各种颜色的虹光从空中掠过,朝着聚云岭山脉飞去。
谭阳心里知道,这些修士们肯定是冲着传界灵香引发的天地异象而去的。
从今天一早开始,不光是空中,即使在官道上,也陆续有各色衣饰的人或乘车或骑马,朝着镖局车队的相反方向而去。
其中不少人都过来打听道路,绝大多数都是打听聚云岭山脉的。谭阳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现在整个东土界已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聚云岭山脉有天地异宝出世,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间的武林界,正有无数人朝着聚云岭汇聚。
谭阳既惊异又好笑,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这些人知道异宝就在自己手里,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活活把自己淹死。
时近中午,熊威远带领车队下了官道,来到路边一个湖泊边的小树林,准备埋锅造饭。
谭阳和熊莺儿走出马车,活动了一下累麻了的腿脚,便一起有说有笑地来到湖边洗漱。他们二人年龄相仿,谭阳天性随和,熊莺儿天真活泼,这几天相处下来,很快便成为了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
“罗天佑,快看!快看!天啊!天上有神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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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辈子太远了
谭阳知道此时已别无选择了,恋恋不舍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只得无奈地放弃道:“好吧!咱们走。”
他一步一回头地上了飞舟,一道法诀打入阵眼,碧竹飞舟发出一圈蒙蒙光晕,慢慢开始升空……
就在这时,谭阳心里一动,突然感应到了一缕痛楚的情绪波动,尽管极其模糊,但谭阳却激动地大叫道:“小叽!是小叽!它还活着!”
谭阳跳下飞舟,集中了所有心神,一边努力感应着和小叽的那一缕联系,一边冲着感应方向奔去!
很快,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谭阳终于发现了遭受了重创的小叽,小叽此时几乎半边身子已经焦糊,只剩下一丝微弱至极的呼吸,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的弥留状态了。
“它已经不行了。”沈麻子伤感道,“庸医,我劝你别让它再遭受更多痛苦了,你……你还是给它一个痛快吧!”
“这……”谭阳眼圈一热,他略通医术,就凭小叽现在的状态,可能真的回天乏术了,“可是,我怎能下得去手?麻子,你来替我动手吧!”
说完,谭阳从乾坤袋里拿出猎刀,递给了沈麻子,转过脸不忍心再看,“小叽,我谭阳对不住你了!”
“小叽,麻叔是为了你好,就送你一程,你就安心上路吧!”沈麻子说着,高高挥起了手里的猎刀,朝着小叽劈了下去!
“等等!”谭阳突然大叫道,一记分花拂柳手,打掉了沈麻子手里的猎刀。
沈麻子诧异道:“怎么了?”
“我想,我可能有办法救小叽一命了!”谭阳激动道。
“不会吧?”沈麻子指着小叽道,“就它现在这样子,除非是神仙来了才有发生奇迹的可能性,庸医,你……”
“我就是神仙!”谭阳捧起小叽,转身冲进了密林,“麻子,注意警戒,我一会儿就回来!”
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