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咱们的谈话。谭师侄,你是个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小命现在就攥在我手心里,要死要给个话吧!”
他这一撕下伪装,谭阳反而觉得舒服了一些,真小人比伪君子更令人能接受一些。
谭阳冷笑一声,道:“我学过医,你就不用出什么偏方了。直接说吧,你们挖空心思设这个局,到底想干什么?”
汪正言拍手笑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先问你,这个木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里面装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咦?奇怪了,这个木盒不是你丢失的东西嘛,怎么问起我来了?”谭阳讥笑道。
“我没时间跟你磨牙,我是一向看你不错,才放给你这一线生机,别不知好歹,这要是换了别人,呵呵……”汪正言依旧笑眯眯地道。
谭阳道:“这个小木盒是父母给我的,我从来都没打开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爱信不信。”
“我当然不信!”汪正言笑道,“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打开一瞧就明白了。现在,这当贼的黑锅你是背定了,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说话算话。”
“什么事?”谭阳道。
汪正言道:“用你的七步倒配方,来赎你的命。你的七步倒居然能伤了双翅魔蜥,宗主很感兴趣,如果你肯献出来……”
原来他们不光要夺走小木盒,还一直惦着自己的七步倒。
“切!你骗鬼呢!”谭阳不屑地道,“我不是三岁小孩,把配方给你,我还活得了吗?”
“够聪明!好,我发现师叔越来越喜欢你了。”汪正言笑道,“好吧,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献出配方,我保证不杀你!”
“杀我?恐怕你没这个胆子!”谭阳突然笑道。
“你不信?”汪正言怒极反笑,左手掐诀,右手伸出食指一晃,噗地一声轻响,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突然从指尖冒了出来,“用不用试试?”
“我是已经死过好几次的人了,你不用吓唬我,不过在杀我之前,你最好仔细瞧瞧手里的那枚落云令。”谭阳丝毫不惧。
“什么落云令?”汪正言一怔,盯着手里那块玉符道,“你说的可是它?”
“不错,你看看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图案?”谭阳道。
|“云朵?落云峰?”汪正言面色大变,持符的手不禁有些哆嗦起来,“落云令?你……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如果师叔没那么健忘,应该记得遭双翅魔蜥袭击那天,关雨舟曾经和我单独去过林子里,这枚落云令就是他送给我的。”谭阳道。
汪正言不由信了几分,犹豫道:“既然你有这么大靠山,刚才丛立要杀你时,你为何不亮出来?”
“你们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又怕我分辨,所以丛立一开始就将我的下巴打脱臼,我哪有机会开口?”谭阳恨恨地道。
汪正言左右为难地踟蹰起来,思忖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够狡猾,险些让你给蒙了。关雨舟既然如此青睐送你落云令,他当时为何不直接带你走?这就说明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我就不信,落云峰那个法力通天彻地的老魔头,会真的看上一个单灵源的普通山村小子!谭阳,你可真会拉大旗作虎皮,哈哈哈……”
“哈哈哈……”谭阳笑得更为大声,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之事。
汪正言不禁愣住了,迟疑道:“你笑什么?难道师叔我说的不对吗?”
其实对关雨舟送落云令却不救自己的事情,谭阳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猜度过许多理由,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汪正言这老贼的确老奸巨猾,一眼就击中了要害。
谭阳之所以大笑,一是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让汪正言感觉自己的想法极其荒谬;二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借大笑之机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时间。这种大笑的火候掌握非常关键,太过则显得心虚,太轻则达不到效果。
笑了片刻,谭阳一边紧张地思考,一边东拉西扯道:“本来关雨舟给我落云令时,曾要求我这件事必须保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跟你透露一二了。只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叔千万别跟第三个人提起,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汪正言冷哼一声道:“哼,我自然知道,别啰嗦,快说。”
第二十五章 鬼蜮伎俩
下课后,刚一回到茅屋,沈麻子就闯了进来,一把就拉住了谭阳,道:“我在心里早已把你当做了朋友,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
谭阳笑道:“别整得这么肉麻,如果我不拿你当朋友,刚才就不会拉住你。”
“那好!”沈麻子放开了他,“说吧!”
“说什么?”谭阳道。
沈麻子作势要打,怒道:“少跟我装糊涂!两件事,一是你的修炼为何突然变得神速;二是刚才为什么拉住我。”
谭阳道:“第一件事嘛,真话绝对不能说,假话又对不住朋友,所以你别问了;第二件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说完,将姚胖子和梁姓弟子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怀疑,仔细说了一遍。
沈麻子瞠目结舌,道:“这也太恶心了!简直难以置信。不过,这葫芦谷里全是男子,连女人味儿都闻不着,以汪正言这老王八蛋的德性,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大锤可就麻烦大了!”
当下二人商量都不外出,就在木屋里修炼起来,带着几分担忧静等王大锤回来。
临近中午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大锤终于回来了。
谭阳和沈麻子站起身来,盯着王大锤,只见他面色平静,并不见任何异常,沈麻子急切地问道:“大锤,情况怎样?”
王大锤一愣,道:“什么怎么样?挺好啊!汪正言指点了我许多东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受益匪浅。”
沈麻子道:“就这些?他没对你做什么或说别的什么?”
“没有啊!”王大锤不耐烦道,“除了指点我,他还仔细问了一下谭庸医的修炼情况。对了,谭庸医,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牛大了!我回来的一路上,听见大家伙儿都在议论你,说什么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谭阳和沈麻子对视了一眼,暗自讶道:“难道自己猜错了?不对啊,如果汪正言真的只是辅导而没干什么坏事,那姚胖子和梁姓弟子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难道是天太热,那老王八蛋打不起兴致?或者王大锤长得太黑,老混蛋看不上?”
沈麻子还待询问,王大锤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饿了!饿了!不跟你们瞎侃了,走,吃午饭去。”
看着王大锤的背影,屋里二人面面相觑,谭阳疑惑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不见得!”沈麻子摇摇头,低声道,“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断定,大锤肯定在撒谎!”
谭阳一惊,道:“为什么?”
沈麻子沉吟道:“如果大锤真的象他说的‘受益匪浅’,依他的性格,回来后肯定会眉飞色舞地吹嘘一番,可你看他现在那副样子,摆明了是有事瞒着咱俩。还有一点,大锤什么时候扔下过咱俩单独吃饭去?他这是在下意识地躲咱们。”
王大锤今天的确有些反常!谭阳带着几分佩服盯着沈麻子,这小子心思如此敏捷,单论这一点,葫芦谷里的所有弟子无人可望其项背,包括自己。
谭阳想了一想,点头道:“嗯,算了,毕竟是朋友,既然他不愿说,咱们也别为难他了。再说看他那样子,似乎不太像被欺负了,纸永远包不住火,早晚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
沈麻子叹道:“好吧,从来这里的第一天一直到今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心里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感觉危机四伏,如履薄冰啊!”
谭阳深有同感地道:“咱俩的感觉太象了!我也老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瞄准了的猎物,后背时不时地发凉。”
沈麻子道:“现在,汪正言这个老混蛋又玩起了这种幺蛾子,看来以后的日子更是度日如年了。”
谭阳道:“不能坐以待毙!咱们抓紧修炼增加一点实力,争取在被单独辅导以前寻个机会,逃出这个魔窟!”
两人心事重重地一起走出木屋去吃午饭,一路上,有些弟子主动过来和谭阳打招呼,有些弟子对着他指指点点,谭阳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聚焦点。
膳食房里,谭阳和众弟子正吃着饭,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没等谭阳反应过来,只见四五个青衣矿卫手持刀剑,如狼似虎般闯了进来,吆五喝六地命令道:“大家听令!放下饭碗,马上出去集合,快!快!”
谭阳和众弟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没人敢问,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刚一出屋,丛立和章四海就带着十几位矿卫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每个人都手持武器,面带不善,如临大敌,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诸位师弟,都给我听好了!”章四海威严地开口道,“今天矿上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为了洗清大家的嫌疑,我们要进行例行搜查,请大家配合一下。”
说完一摆手,六七个矿卫就开始挨屋搜查,章四海则带着剩下的四个矿卫勒令大家排好队,开始挨个进行搜身。
当谭阳看到丛立和一个矿卫直奔自己住的木屋时,心下恍然大悟,他们这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自己修炼速度突然加快,他们肯定是怀疑自己有什么灵丹妙药,这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进行搜查,不过这个借口也太荒唐了,他们有严令禁止新弟子越过山涧到对面山坡,即使丢了东西也不该怀疑到新弟子们的头上。
众弟子义愤填膺,但一是刀剑架在脖子上,二是心里没鬼,所以也就没人反抗。
谭阳心里嘀咕,站在那里冷眼观瞧。果然,其他弟子被搜身时确实只是例行公事,等轮到自己时,章四海亲自动手,周身上下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章师兄,想不到原来你也学过医术啊!”谭阳揶揄道。
“你说什么?”章四海一愣。
谭阳道:“否则,你怎么会按摩推拿之术?还挺舒服,师兄辛苦了,要不再来一遍?”
周围弟子哄然笑了起来,许多人开始跟着起哄。
“滚!”章四海满脸涨红地斥道。
正在这时,只见丛立手里举着一个东西,从谭阳的木屋里冲了出来,阴测测地笑道:“找到了!偷东西的贼就是谭阳!”
谭阳大吃一惊,仔细一看,丛立手里举着的竟然是一个小木盒,正是亲生父母留给自己的那个遗物!
“拿下!”章四海一摆手,厉声喝道。
两个矿卫不由分说冲了上来,老鹰抓小鸡般,一边一个擒住了谭阳的双臂!
想不到这群贼子竟如此无耻!谭阳怒不可遏,同时心里大悔,当初关雨舟曾经提醒过自己,这小木盒非同一般要好好保管,自己太大意了,就应该将它藏到别处。
谭阳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分辨道:“丛师兄!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东西是父母留给我的,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不是贼……”
话没说完,丛立飞起一脚踹在了谭阳的腿弯上,噗通一声,谭阳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
“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丛立骂道,啪地狠狠抽了谭阳一个嘴巴,并顺手将他的下巴捏脱了臼,让他不能再说话,“将这个小贼绑到旗杆上!”
谭阳几乎被气炸了肺,恨不得将丛立剥皮抽筋挫骨扬灰,长这么大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象这样如此刻骨地恨过一个人。
沈麻子站了出来,抱拳道:“师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个小木盒我和王猛以前就见过,我们可以作证,这东西的确是谭师弟之物。”
“住嘴!”丛立一边呵斥,一边从旁边一个矿卫手里夺过皮鞭,狠狠一鞭劈头盖脸抽了过去,沈麻子顿时被抽得皮开肉绽,禁不住惨呼一声。
“沈非凡和谭阳本就是一丘之貉,说不定还是同谋,铁证如山竟还敢出来做伪证!来人,将他也绑到旗杆上!”
两个矿卫冲了上来,将沈麻子和谭阳背对背绑到了旗杆上。
丛立将手里的皮鞭塞回到旁边那个矿卫手里,恶狠狠地道:“抽他十鞭!老子看看谁还敢做伪证?”
“好嘞!”那个矿卫长得五大三粗十分彪悍,乐颠颠地接过皮鞭,恶狠狠地冲沈麻子抽去,啪啪啪几鞭下去,沈麻子衣衫尽碎,血肉横飞,皮鞭声夹杂着他撕心裂肺的的惨呼,令人毛骨悚然。
还没抽到十鞭,沈麻子已经晕死过去。
谭阳虽然不能开口痛骂,但双眼已经被怒火烧成了血红色,双手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扣进了肉里,鲜血哩哩啦啦顺着指缝滴落,和沈麻子的血流到了一起。
众弟子们都被丛立的狠戾震住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脸上均有不忍之色,有些胆小的蒙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再看。
抽完十鞭,那个矿卫似乎意犹未尽,笑呵呵地道:“丛师兄,这姓谭的小子,还用不用也抽上十鞭?”
“不必了。”章四海插嘴道,“谭阳是主犯,待会儿反正得杀掉,留他一个全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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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鸣惊人
谭阳手舞足蹈地狂欢了一阵儿,才跑去山潭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开始往回走。
刚走到半路,就见王大锤骂骂咧咧地迎面走来,远远看见谭阳就喊道:“谭庸医,你再不回来,老子可就疼死了。”
走近一看,只见王大锤鼻青脸肿,似乎和人刚刚打完架,谭阳奇道:“咦?你这是怎么了?”
王大锤愤愤地道:“嗨,别提了,今晚丛立这个王八蛋来巡视,老子一时兴起,就拿那个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跟他赌了一下。”
这段时间众弟子们已被王大锤坑了个遍,没想到他如此财迷心窍,竟然敢拿丛立开涮,谭阳又气又笑道:“怎么样?输了?”
“就凭他那猪脑也能赢?”王大锤悻悻道,“不过,没想到这王八蛋赌品太差,输了以后不但不付钱,反而恼羞成怒地打人!”
“活该!”谭阳笑道,“你这就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王大锤也笑了,呻吟着道:“这王八蛋下手真狠,可把老子打惨了。别说了,赶紧回去给我弄点药,哎哟,疼死我了。”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七月流火,尽管深山里气温较低,但草木繁茂,湿气蒸腾之下热浪滚滚,将整个葫芦谷煮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大蒸笼。
这一天清早,传经堂里,汪正言又开始上课,这一次同来的还有丛立和章四海。
万事开头难,经过这两个多月的修炼,众弟子都已逐渐摸索到了吐纳导引的诀窍,修炼速度大大加快,除了神阙穴,绝大多数弟子都已打通并淬炼好了阴交穴和气海穴,开始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