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阳豁然一惊,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姚胖子道:“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当初咱们分手以后,我就按你的吩咐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老家,将家人和唐戈的家人一并秘密转移到了五六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安顿好以后,我就开始往靖海城赶,途中路过盘龙山时,我突然想起了王大锤的家就在山下的王家埠,于是就想约他一同作伴,谁知当我赶到王家埠时……”
说到这里,姚胖子脸上浮出了几分悲悯之色,似乎不忍再说下去。
谭阳急道:“到底怎么了?快说!”
姚胖子继续道:“当初汪正言遴选弟子时,我曾经去过王家埠,王大锤家的铁匠铺就在村头,很好找,不过当我赶到时,那个铁匠铺和王家的房子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后来从村民口中我才得知,王大锤回到村里后,因为他的爷爷卧病在床已生命垂危,所以并没有立刻携家人逃遁,再后来他爷爷去世,刚刚办完丧礼,王家便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场大火,据说王大锤和他的家人都没能逃出来,连尸首都化为了灰烬,我当时就知道完了,王家的铁匠铺怕火,是石头泥胚建成的,怎么会被一场大火烧成废墟?一定是青阳宗报复所致!当时我也没敢多耽搁,立刻逃离了王家埠。”
谭阳心里一疼,王大锤虽然曾经出卖过自己,但毕竟兄弟一场,而且当初如果没有王大锤,自己也不可能踏上修仙路,所以在他的内心里,对王大锤的情谊依然十分深厚。
余小鱼道:“王大锤死于非命,左公远至今没来,估计也凶多吉少了。这两位老兄太傻了,汪正言死在咱们那帮兄弟手里,他的亲姐姐又是千龙门长老夫人,岂能不替胞弟报仇雪恨?王大锤不急着逃命,反而办起丧礼来了,岂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谭阳现在也已基本确信,汪正珮的复仇行动的确开始了,父母之死,十有八*九就是青阳宗和千龙门的人干的。而且,既然王大锤和家人落进了敌手,那么沈麻子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那就是青阳宗的人极有可能从王大锤的父母口中,逼问出了自己父母的下落。
接下来,谭阳将父母之死的事情大致叙说了一遍,余小鱼听得面色惨然,他这才明白谭阳为何会骤生白发;姚胖子在同情谭阳的同时,又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
突然,谭阳脑海里蓦地想起了一件事,令他毛骨悚然,既然王大锤已家破人亡,那青阳宗肯定也查到了流花村,不知无辜的韩武夫妇和众乡亲会不会遭到池鱼之灾?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迷雾重重
三人讨论了半天,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麻子道:“谭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还招惹了别的什么死对头?”
谭阳从两人在沂水城分手开始讲起,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沈麻子听得目瞪口呆,唏嘘感叹。
罗思邈在这之前虽然听谭阳大致讲过一些,但并没像今天这样了解得如此彻底,听完之后,对眼前这个小师叔佩服得几乎五体投地,啧啧赞道:“了不起,师叔真是了不起!单枪匹马独闯万兽妖林;刚踏入聚气就夺得凌海阁巡海卫大赛第一名;独闯葫芦谷救人;擒斩渡劫境界的公孙老贼……这任何一件事都几乎是惊天动地之举,怪不得师叔能有今天之成就!”
谭阳早就料到二人会有如此反应,岔开话题道:“总的说起来,要置我于死地的仇家不少,除了青阳宗和千龙门,还有丘老怪、问仙楼、沂水城林家等等,不过丘老怪伤重还未复原,至少目前绝无可能走出万兽妖林;问仙楼恨我入骨但不太可能杀我父母,再说他们至今未见得已经查到了我头上;剩下的就只有青阳宗、千龙门和沂水城林家了。”
罗思邈摇头道:“沂水城林家也不太可能,一个小小的凡间家族,即使有问仙楼做后台,也没能力查到你,更没胆量敢招惹你。”
谭阳道:“如此说来,就只有青阳宗和千龙门了,可是我们迁居九华城的事隐秘至极。除了我、麻子、胡眉儿和钟鸿影,就连余小鱼和章四海都不知道。他们又是如何查出来的呢?而且他们又为何放过了麻子一家?”
沈麻子惭愧道:“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去盘龙山接义父义母时。曾经顺便去了一趟王大锤的家,毕竟兄弟一场,我想将他的父母家人一同接来九华城避难,不料王大锤的爷爷正卧病在床,他的父母不愿离乡背井,所以就此作罢。如果青阳宗的人真查到了他们头上,顺藤摸瓜查到我们也很有可能。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谭阳皱眉道:“当时你去王家埠时,表明身份了没有?”
“没有。”沈麻子道。“我原本是想将他们接来九华城以后再说,既然他们不愿意,我也就没表明身份,只说了我是王大锤的朋友。”
谭阳沉吟道:“现在看来,他们之所以放过了你,是因为他们还未查清你的真实身份。如果真是王大锤的父母泄露了咱们的行踪,这说明汪正珮的复仇行动已经开始了,而且葫芦谷的其他弟兄们估计也难以幸免,一旦有人供出我是杀死汪正言的元凶。汪正珮对我肯定恨之入骨,所以因此连累了我父母。”
沈麻子点头道:“这种说法有点牵强,但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过要查明事情真相。咱们去王家埠一查便知,如果王大锤父母已经被害,才能说明汪正珮开始下手了。也说明杀害义父义母的凶手很可能是就是他们。”
罗思邈坐在一旁静听,连思路都很难赶上两位少年。此时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不妥不妥,师叔。即使你们查出凶手是青阳宗和千龙门,以你们俩现在的修为,又能奈人家如何?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还不如先静心修炼,等到具备了一定实力之后,再考虑报仇事宜不晚。”
谭阳沉思良久,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麻子,你现在手里有钱没?”
沈麻子苦笑道:“有一些但不多,经过这场磨难,沈家的家底几乎折腾光了,你给义父义母的那九万两银子也被洗劫一空。不过,万幸的是,当初分手时你给我那枚凌……那枚丹药还在,我知道那枚丹药非同小可,将它埋在了沈府的假山底下,侥幸没被他们搜去。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我这里有义父义母留下的两件遗物,你稍等,我这就拿给你。”
说完,沈麻子就起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破布包回来了,包里放着一截断了的拐杖还有半柄木梳,上面都沾满了血渍。
谭阳睹物伤情,心如刀割,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将两件遗物收了起来,继续道:“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沈麻子道:“我没有你那么好的逆天大运,修炼了这么多年,目前也只不过刚刚炼体境界七层大圆满而已。”
“够了,炼体七层应该修炼出外放神识和御物术了。”谭阳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空的乾坤袋,一边从乾坤戒里摸出一大叠金票银票装了进去,“我这里有一万五千多两黄金,短时间内应该足够你和你的家人用了。”
“一万五千黄金?十五多万两银子!你……你哪来这多钱?”沈麻子目瞪口呆,短短几年不见,这个昔日一文不名的小矿奴,居然一下子拿出这么惊人的一笔巨款,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谭阳并不多做解释,当初他让余小鱼替自己准备了两万两黄金,五万两白银,本来是准备送给父母安度晚年的,后来送给了流花村韩武和众乡亲以及葫芦谷那帮兄弟们一些,剩下的他自己留了一些零花,其余的一股脑儿都拿来送给了沈麻子。
谭阳继续从乾坤袋中摸东西:“这是四万晶石,你可以拿来买修炼丹药和物品,支撑你到御灵境界应该没多大问题。”
沈麻子的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四万晶石!又相当于二十万白银!
谭阳继续道:“这是一枚师父送我的沙棠果,可以轻身健体;这是一枚地龙洗窍散,它能让你很快突破到聚气境界……”
这下不光是沈麻子,就连罗思邈都惊骇不已,金银晶石还倒罢了,沙棠果和地龙洗窍散可是天材地宝级别的奇珍异宝!这位小师叔的身家简直富可敌国,而且出手如此大方,无论是谁能交上这么一位朋友,可算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了。
“谭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麻子已经隐隐猜到了谭阳的用意,连连摇手道,“你不怪罪我,我已经惭愧无地了,这些东西我万万不能要。”
谭阳置若罔闻,一边继续装东西,一边道:“这是一件我从沂水城林家老祖手里缴获来的镇魔塔,等你突破到聚气境界以后,这件极品法器应该能成为你的防身手段。还有,这是一瓶药王宫炼制的疗伤药,你我一人一半,关键时候也许能救你一命。”
说着,谭阳又将阵法初解、灵植要术、千虿噬魂手、各种符箓等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一一装进了乾坤袋,递给了沈麻子道:“麻子,现在我能给你的可能就这么多了,等你日后突破了聚气三层的辟谷大关后,我再想办法帮你补种后天灵源试试。”
沈麻子已经被谭阳的大手笔刺激麻木了,坚决拒绝道:“不,我不要!看你这意思,是想抛下我不管了?你休想。我要和你一起查出凶手,替义父义母报仇雪恨。”
谭阳毫不客气地道:“麻子,实话难听,就凭你现在的修为,不但帮不上我的忙,反而会成为我的负担,你若要真想帮我,我求之不得,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有帮我的能力。”
沈麻子惭愧道:“那我就哪里也不去,就在这翠柏山上一边替义父义母守陵,一边修炼,你谭阳能做到的事,我沈非凡未必做不到。”
“不行!”谭阳以不容商量的口吻道,“这里是千龙门的势力范围,你的家人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们必须走,而且走得越远越好,我已经失去了父母,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生死弟兄,我绝不会再让你和你的家人出半点纰漏!”
说着,谭阳从乾坤戒中摸出沙棠飞舟,递给了罗思邈道:“我早已经想好了,罗师侄,这艘沙棠飞舟送给你,麻烦你将麻子和他的家人带去天澜城安置,青阳宗和千龙门实力再大,也不敢在天子脚下特别是神机宫面前撒野。这艘沙棠飞舟上布设有护船光遁,可以防止麻子的家人受到高空罡风侵袭,只是要辛苦师侄了。”
罗思邈连忙道:“谨遵师叔吩咐,你放心,弟子在天澜城还有几处闲置的房产,安置他们一家绰绰有余,另外弟子会想办法从神机宫讨要一面令牌,有神机宫的令牌在手,不管是青阳宗还是千龙门都绝不敢胡作非为。不过,师叔这艘沙棠飞舟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弟子这里有一辆御风香车,虽然速度比不上沙棠飞舟,但里面空间很大,各种生活用具俱全,沈小友和他的家人乘坐起来也方便。”
沈麻子也知道谭阳这计划才是万全之策,感动道:“谭阳,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要,而且如此千难万险的重任都放在你一人肩上,你让我情何以堪?所以,如果你真拿我当兄弟,等我安置好家人以后,你要答应我回来,好不好?”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惊天噩耗
翠柏山的草庐旁,谭阳正站在一块大石边,从这里望下去,沈家陵园历历在目,怪不得那天沈麻子会不期而至。
“麻子,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谭阳满脸憔悴地道,“既然你近在迟尺,为何沈家陵园里荒草离离,难道你从来没去祭扫过?”
三天三夜了,这是谭阳第一次开口说话。
沈麻子又惊又喜,连忙道:“没必要祭扫,因为我父母和小妹现在都安然无恙,那里只是三座掩人耳目的假坟而已。”
罗思邈早已从沈麻子口中得知了真相,所以并不惊异,谭阳却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地道:“假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麻子轻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就从头说给你听。”
原来,当年沈麻子在谭家祖坟中留下了联络信息后,就从盘龙山下的流花村将谭秋山夫妇接来了九华城。
沈麻子在九华城的乌衣巷附近买下了一座深宅大院,大院分东西两院,沈麻子和家人住在东院,而谭秋山夫妇则住在西院,因为二老身体不便,沈麻子还特意为他们买来了两名丫鬟伺候起居,不过现在,那两名丫鬟已经埋在谭秋山夫妇的墓地旁边了。
为了有个正当营生掩人耳目,沈麻子和父亲还在乌衣巷盘下了一家店面,做起了老本行的绸缎生意,并特意用流花二字命名,以方便谭阳前来寻亲。
刚开始那几年。沈谭两家人安居乐业相处甚为融洽,沈麻子的父母和谭秋山夫妇年龄相近。很快就亲如一家,谭家夫妇待沈麻子和小妹也视同己出。后来甚至干脆认作了义子义女。
省却了山村生活的劳苦,衣食住行富足安逸而且有下人侍奉,谭秋山夫妇的身体皆大有起色,在加上沈家父子不断延请名医医治,谭夫人甚至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大约一年前,这种幸福快乐的日子彻底被打碎了。
有一天,当沈麻子从睡梦中醒来时。却发现已是日上三竿时分了,往常他从来没起床这么晚过,而且即使睡了这么长时间,他非但没有神清气爽,反而感觉两脚虚浮头晕目眩。
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时,禁不住大吃一惊!
触目所及,卧室里凌乱不堪,衣服杂物扔了一地,各种家具横七竖八。屋里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铺地的青砖都被撬地乱七八糟。
“坏了!进贼了,而且我一定中了迷香!”
沈麻子顾不上仔细查看,先跑去找父母和小妹。所幸他们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都无大碍,不过他们的卧室和自己一样。都被翻了个乱七八糟。
沈府的丫鬟佣人们也都中了迷香,沈麻子将他们用清水泼醒。吩咐他们救治父母和小妹,就仓惶跑去了谭秋山夫妇所住的西院。
“那天。我一进堂屋,就看见了春梅满身鲜血躺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几丈远,无头脖腔里的鲜血早已流干,将堂屋地面洇湿了一大片,惨不忍睹。”说到这里,沈麻子的眼角已经湿润了,“当时,我就感觉到大事不好,几步就从堂屋窜到了后院,直奔义父义母的卧室而去,结果人还没进屋,就被门槛上的一具尸身绊倒了,正是惨死的另一个丫鬟秋草,秋草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劈成了两片,白花花的内脏流了一地,浸泡在血水之中。”
谭阳的心越揪越紧,罗思邈则听得惊心动魄,面色惨然。
沈麻子看了谭阳的脸色一眼,长吁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看见,义父义母的卧室里,被人翻得比我卧室还乱,就连他们二老的卧榻都被拆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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