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晟被殷凝强行拖拽着离去,沈夕瑶不能忘记殷凝回头深望她的那一眼,没有了一贯的傲慢挑衅,沈夕瑶有些读不懂那眼神中的复杂情愫。
她……难道是在故意替自己解围?
隔日,喜讯传遍了整个后宫……纯美人有孕了。
怀孕了,呵,看来小皇帝昨晚必定是在她那儿陪了一夜了。
沈夕瑶追问道:“各宫主子都知道了?“
暖玉点点头,“昨儿夜里,各宫主子都去瞧过了,除了……娘娘。“
“只我一个没去?“
暖玉摇摇头,“不,娘娘,还有祥云殿的云妃娘娘,也没去。“
“哦。“沈夕瑶淡淡道:“那么,云妃何时过去,再来通知本宫。“说罢,关了门,一个人回了屋。
暖玉追上去,似是还有事,“娘娘。“她轻轻敲着门。
沈夕瑶坐在屋子里,道:“还有事?“
“娘娘,刚才太妃宫中的萍儿姐姐来过了,说是太妃请娘娘过长宁宫一趟。“
太妃?难道是柳太妃?
沈夕瑶心中大惊,这个不问世事,常年吃斋念佛,久居长宁宫的柳太妃,此刻唤她做什么?
“单只传了本宫一人吗?“
暖玉在屋外答道:“奴婢不知,看萍儿的样子,似是只传了娘娘一人。“
那么好,就让她去会会这个神秘的柳太妃吧!
沈夕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只带了暖玉一人同往长宁宫。
想来,她还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太妃娘娘呢!
銮轿停在长宁宫外,萍儿似是早就等在了门外,“萍儿见过皇后娘娘。“
 ;。。。 ; ;
第109章 :初见太妃2
沈夕瑶缓步跟着萍儿进了长宁宫,暖玉等在宫外。
“你可知,太妃传唤本宫,所为何事?“边走沈夕瑶边试探着问。
萍儿只淡淡答了句:“奴婢不知。“便不再多话。
萍儿指了指沈夕瑶面前的屋子,“太妃就在里边,娘娘请进去吧!“
待沈夕瑶再回头,萍儿已经离去。
沈夕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屋内,青灯古佛,迎面而来的金佛光,让沈夕瑶有种即刻便会灰飞烟灭的感觉。
沈夕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子不小心撞到了门,似乎是动静大了,里边传出幽幽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声音中带着沙哑带着沧桑,是柳太妃吗?
沈夕瑶抿了抿唇,又一次推开门进去,很奇怪,这一次并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
沈夕瑶自觉地又将门推上。
面前的人盘腿坐着,只看到她清瘦的背影,沉沉地木鱼声,有节奏地敲击着,沈夕瑶听着却极不舒服。
“臣妾给太妃娘娘请安。“
沈夕瑶在她身后跪下。
良久,木鱼声才停下,前方的人缓缓站起身,道:“清净之地,不需多礼。“
柳太妃扶起沈夕瑶,“来。“柳太妃带她坐到一旁堆满了佛经的桌旁。
不知怎的,沈夕瑶自进了这间屋子开始,就一直不舒服着。
难道是因为这是佛门清净地?
只见柳太妃摊开最上面的一卷佛经,提起笔,在空白的纸张上细细地抄写起来。
沈夕瑶一头雾水,柳太妃唤她来此,难道只是为了看她敲木鱼抄佛经?
这太不合常理了。
近一个时辰,柳太妃都不曾发过一言,专注地抄写着佛经,而沈夕瑶也只等在一旁,不敢多问。
落笔,将抄写好的佛经放到一边,柳太妃抬眸细看着沈夕瑶,道:“你很有耐心。“太妃顿了顿,“你为何不问哀家召你来作甚?“
“臣妾见太妃专注于抄写佛经,不忍打扰。“沈夕瑶回答地很干脆。
她的确是不忍打扰,也不会去打扰,她要这个柳太妃主动说出今日唤她来的目的。
柳太妃愣了愣,转而恢复一贯平淡的笑脸,道:“我听说,纯美人怀孕了。“
不问世事的柳太妃,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沈夕瑶附和着笑道:“回太妃,臣妾也是一早才听说,还不曾过纯美人的华羽宫探望。“
柳太妃起身,行至金佛前,“哀家听宫人们提起,皇后贤德,很得皇上宠爱。“笃定的语气,让沈夕瑶为之一怔,绛离那是宠她?那时冷时热的态度,也算是宠爱吗?
柳太妃继续说着:“如今纯美人怀孕,若诞下小皇子,那可就是我大胤的太子殿下,日后母凭子贵……皇后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这哪是个吃斋念佛的人,这分明就是个心计深重的人嘛。
沈夕瑶早知道后宫的争斗有多么的可怕,可她却想不到,后宫中除了尔虞我诈的斗争,还有深藏不露的狡猾。
沈夕瑶憨憨地笑着,“臣妾,不懂太妃娘娘的意思。“
“这后宫啊,花无百日红的道理,皇后可明白,皇帝今儿宠你,明儿就说不定将你打入冷宫,若想在这后宫中长存,除了地位,难道还指望得到皇上的心吗?“柳太妃对着金佛,说的云淡风轻。
 ;。。。 ; ;
第110章 :表明态度
沈夕瑶整个人都僵住了,柳太妃这意思,便是要她去争,去夺,便是要她出手,让纯美人的孩子无法降生啊!
沈夕瑶愣着不说话。
“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哀家今日的话。“说罢,柳太妃盘腿坐下,继续敲着木鱼。
沈夕瑶踉踉跄跄地离开长宁宫,此刻耳边一直萦绕着柳太妃的木鱼声,嗡嗡作响,极是不舒服。
“娘娘,您没事吧!“暖玉扶着沈夕瑶上了銮轿,沈夕瑶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蜷起来,柳太妃,柳太妃,柳太妃!
那个在所有人心中慈眉善目的太妃娘娘,怎会是这般?
皇上下了早朝,便直接去了华羽宫。
华羽宫陆续有妃嫔过去探视,然而谁都知道,过华羽宫探望刘顺仪是假,借机去探视皇上是真。
不然,又何必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过去呢?
然而,整个后宫有位分的主子都去的差不多了,甚至连柳太妃都派萍儿过去送了补品,却独不见祥云殿的云妃和安阳宫的皇后。
沈夕瑶午睡过后,起身去御花园散步,宫中流言蜚语,已经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传的沸沸扬扬了,围绕着皇后和云妃没过华羽宫宫探视纯美人这件事,做出了不少文章。
沈夕瑶缓步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暖玉和小桃跟在身后。前方,一抹紫红色的身影飘进沈夕瑶的眼帘,是李云袖。
这个时候,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沈夕瑶站定了,前后看了看,不禁笑了起来,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看看方向,沈夕瑶欲往祥云殿,而李云袖的方向,却是正通向安阳宫的。
沈夕瑶正愁着找不到话与李云袖搭讪,李云袖倒是直爽得很,加快了步子,走向沈夕瑶,她带的人不多,就秋芝一人跟着。
“哟,皇后好兴致,出来散步呢?“李云袖的面色瞧着明显大不如前,那时的骄傲不复存在,如今的她,所具备的,更多的是一股子阴冷和沉静。
她李云袖的智谋,绝绝不会输与如今的沈夕瑶!
沈夕瑶投以一个和平的微笑,“是呢,怎么,云妃也是吗?“
李云袖亦笑着,随手掐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儿,手指捻过花瓣,瞬间花瓣掉落在地,李云袖又随手将花枝丢到了身后。
李云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沈夕瑶也坐下。
沈夕瑶乖巧地走过去坐下。
“皇后你看,这花儿,开得多好啊!“
沈夕瑶莞尔一笑,“可还不是禁不住云妃随手一掐?“
“看你说的,本宫难道连朵花儿都掐不得吗?又不是拧了谁的脖子。“
“难道云妃不想吗?“沈夕瑶起身要走。
李云袖却镇定地坐着不动,“你呢?“
沈夕瑶捡起被李云袖丢在一旁的花枝,双手一紧,又将花枝折成了两半,“你说呢?“
说完原路回了安阳宫。
柳太妃明明可以去找李云袖,为何要来找自己呢?沈夕瑶越想越奇怪。
今日在御花园中遇到李云袖的情景,一直在她眼前徘徊,李云袖眸中流露出的不甘和憎恨,已经表明了她对刘纯语的态度。
 ;。。。 ; ;
第111章 :心思缜密
那么此刻到底是静观其变,还是照着柳太妃所说的,出手除掉刘纯语呢?
不,如果出手除掉刘纯语,那么自己和李云袖又有什么区别?
刘纯语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何苦祸害她和那无辜的小生命呢?
茶盏在手中摇晃了许久,茶水都凉了,却不见皇后娘娘饮用,暖香和暖玉看了极为惊讶。
可惜墨奕不在,沈夕瑶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找不到。
“奇怪。“暖玉突然道,这样冒失的一句话突然惊醒了沈夕瑶。
沈夕瑶抬眸望了她一眼:“怎么?“
暖玉也不知如何说清楚,只是将心中疑虑告知沈夕瑶道:“这后宫能够有资格诞下嫡长子的只有皇后娘娘,奴婢不知云妃娘娘是否有被赐药,可如何都不会让纯美人先怀上啊……“
是啊,这么说来,刘纯语这一胎还真是有些蹊跷。
“奴婢去御药房问过了,那日纯美人侍架后就被禁了足,那药不知送没送……“
“不知?“沈夕瑶凉凉地笑了笑,“那日送药的是谁?“
“只是御药房的一个小太监,此前给各宫主子送药都会由韦公公陪同,可那日韦公公不在。“暖玉如实答道,似乎早把一些疑虑都打探清楚了。
沈夕瑶不得不对这个丫头另眼相看,只是这个时候,还不是研究暖玉的时候。
“想来,问题该是出在那小太监身上……“沈夕瑶凝眉深思道,却没有多话,毕竟小桃在场,还不知她的幕后主子到底是谁,沈夕瑶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后宫怎么跟一团乱麻一样,怎么理都理不清?
次日,一道圣旨将刘纯语晋为了容妃。
众人皆以为这是皇上的意思,认为皇上很重视刘纯语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他无法将刘纯语藏起来护着,便只能用他能用的方法护着她,包括权利和地位。
然而,殊不知,这是柳太妃的意思!
柳太妃亲自找了绛离,提议让绛离晋刘纯语为妃,绛离便照着柳太妃的意思下了这道圣旨,同时还指派了专门的人负责刘纯语的膳食,同样,负责给刘纯语安胎的御医,也是绛离亲自指派的。
刘纯语晋升为容妃,后宫其他嫔妃本该去道一声喜,然而绛离却提前下旨,在容妃顺利产下帝裔前,不准任何嫔妃过华羽宫探视。
沈夕瑶想,这小皇帝果然很有心思,是不是该说他心思缜密呢?
沈夕瑶在院子里修剪着花草,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对刘纯语下手,那么就算皇上用蚕丝将刘纯语裹成一只茧,也无法护她周全的。
沈夕瑶首先想到了自己,如果真的要动手,作为一个飘荡在人世间的女鬼来说,她是不是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呢?
容妃,皇后之下,四妃其一,虽不比为首的贵妃尊贵,可如今位分已经高过了张牙舞爪的李云袖。
可容妃的册封,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掀起一番巨浪,反而,后宫中呈现一派少有的平静与祥和。
为容妃静心养胎,年关一切从简,两个月的时间,便在这样的“平静“中度过,然而沈夕瑶始终觉得,这“平静“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 ; ;
第112章 :暗藏玄机
沈夕瑶空对着眼前的花花草草痴笑着,腔内时不时莫名有些抽搐,这感觉,她自己并不能说得清楚,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他了吧,有多久了呢?两个月?还是……更久?
沈夕瑶总觉得,有些人,就快要按耐不住了,若再不动手,恐怕刘纯语真的会产下皇子。
有时候直觉,真的会灵验得吓人,天元二年三月,柳太妃生辰,不知是哪位王爷提议为其小办一场寿宴,难得柳太妃不曾拒绝。
这注定,将是一个不寻常的寿宴。
寿宴被安排在了柳太妃的长宁宫,那晚,众妃嫔皆是盛装出席,想借此赢得君心,虽然她们知道这样的希望很渺小,但哪怕只是皇上一个正眼相对,她们也是欢喜的。
皇上挽着容妃的手一同入的席,腹中近四个月的胎,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刘纯语变了,面上还是得意与滋润,后宫中还没有谁享受过她这般的荣宠,包括李云袖。
也包括沈夕瑶这位皇后娘娘。
刘纯语和沈夕瑶一左一右依着绛离坐下,而李云袖皆坐在下手,其他众嫔妃也是按着位分各自排开。
柳太妃在宫女的簇拥下坐到了上席,今日的她,换上了一套喜庆的深紫色衣裙,看着很是雍容华贵。
“都到齐了吧!“她问,平淡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沈夕瑶却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是为了刘纯语,还是为了那未曾降生的小生命呢?
沈夕瑶起身道:“回太妃,都到齐了。“
“嗯,那便开宴吧!“
大家吃着酒,殿内乐声响起,宫廷舞女跟着乐声卖力地舞着,大家的脸上尽是喜庆。
容妃怀着身子,不能吃酒,皇上便命人准备了参茶,容妃害喜不能闻辛辣,皇上便命人将带有辛辣味道的菜撤了下去。容妃身子重,不便行礼,皇上便免去了容妃的一切礼数,容妃……
容妃!容妃!容妃!
连沈夕瑶都有些嫉妒了,更何况是坐着一声不吭的李云袖呢?
“云妃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沈夕瑶看着身旁李云袖瞬间惨白的脸色问道。
李云袖回瞪了沈夕瑶一眼,闷哼了一声,不做任何回答。
“听说皇后娘娘才艺兼备,美名远扬,皇上,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皇后娘娘弹唱一曲如何?“大家的目光不由得转向皇上身边的容妃。
沈夕瑶也不得不注意起她来,想来当真是自己小看了这位纯美人了,不,她早已不是昔日的刘纯语,她是容妃,如今离她这个皇后凤座一步之遥的容妃!
要堂堂皇后献唱,连沈夕瑶这种不谙世事的鬼魅都明白,这是一种狂妄而自大的折辱,谁会甘心被当做一个讴者使唤?
柳太妃这时附和着道:“是吗?哀家倒是不知,皇后还有这等才华,如此甚好,皇后,便给大家弹唱一曲,助助兴如何?“
“臣妾……“沈夕瑶离席,抬眼向绛离望去,他的眼中,此刻只有刘纯语一人,又怎会注意到沈夕瑶?沈夕瑶躬身一揖,“臣妾遵旨。“
沈夕瑶接过宫女递来的琵琶,抬眸安静地着席中的每一个人,看似欢笑的面庞,却个个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