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她的丈夫,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金领,怎么能做出这种无耻的勾当呢?当他解开另一个婚内女子的衣裳、当另一个男人解开自己老婆的衣衫时,他们就能找到那种久违的激情了吗?回家之后,不感觉别扭吗?
我说,泉泉不哭,咱们都不哭。
轩泉嗯了一声,眼里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两个婚内的女人,在一个下午喝了整整一杯苦丁茶,不一样的人生和不一样的遭遇,我想那种行径可能比出轨更可耻吧,因为明明知道对方已经背叛了自己,并且纵容也允许对方的背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婚姻呢?但轩泉仍旧是个好女人,这一切都是他该死的丈夫最先开始的,他提出来,在婚内将近一年没有性生活的时候和轩泉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并且循循善诱,轩泉说,她在进入那个陌生男人的房间时很害怕很恶心,但是在床上时却又莫名的紧张、莫名的湿润,假如欲望真的可以盖过一切,那么婚姻只不过是一场承诺的幌子。
我回到家里时,看到妈妈红了眼圈,爸爸坐在沙发上,彼此都不说话,妈妈说,漫漫回来了啊。我看看爸爸,知道一定又是他在发脾气欺负妈妈,可妈妈为什么能一直忍耐他呢?可能他是个好男人吧,在婚姻里没有过背叛,但我还是为妈妈抱不平,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累了。
晚饭过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蒙住耳朵,我又听到了爸爸在训斥妈妈,尽管他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能够听到,都是些生活中的小事,其实妈妈也没什么做错的地方,但他就是用他当领导时的口气和妈妈说话,我想妈妈这辈子该是怎样的隐忍和付出,该有着怎样的委屈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因为我吗?因为一个幼小的孩子和长不大的心,怕我受伤,怕我孤单。我更加爱她,即使爸爸和她一样的爱我。
我在这样的氛围里慢慢睡去,做了一个梦。梦里梦到宽敞整洁的床,身穿规整的工作装白色衬衫的轩泉坐在上面,然后有个狰狞的男人一粒粒解开她的扣子,吻她,她躲闪,那个男人更加肆虐,把她压在身下,恍惚中男人进入了她的身体,然后突然一切都变了,那男人竟变成了姜南,而他身下的女人竟变成了我,他忽然对我异样的温柔,轻轻的,轻轻的。早上醒来时,我竟莫名的湿润了。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梦,梦里没有伦理,却想起一句话,人生如梦。
第七章 姜南(爱走了就不会回来)
姜南
我仍在原来生活过的城市里,我要办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其实,我回到这座城除了为孟漫漫寻找新的爱情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了结,了结前尘过往,开始新的生活。小麦走的时候可能是要我永远活在她的故事里,但是事过境迁之后,我想她也该是希望我能有新的生活的吧。其实,我一直走不出去的,除了愧疚,就是对以往生活的怀念,我渐渐想不起小麦的任何不好,而我能记得的,都是她的好,以及曾经的甜蜜与浪漫。往事就像过往云烟般,漫过我的心上,画面零零星星,我沉醉在里面不容易觉醒,不愿意挣脱,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一辈子。
早晨,我漫步在马路上。
这四年一切都没变,大街小巷仍旧是原来的模样,原来的味道,去了我和小麦恋爱时常去的公园,我们留过字迹的青砖还在。原来的树木好像变粗了,却突兀的立在那里,显得整个冬日冷冷清清。
以前呢,公园旁边有卖豆浆的,很大的一碗很实惠,现在买起来,却也效仿店里的模式,给了一个塑料杯子和一个吸管。
怀念过去和小麦从地下室里走出来,冷冷的感觉,然后坐在这里买上两碗豆浆捧着取暖,旧日的光景一去不复返,我一个人沿着这条街流浪,说是流浪,是因为这座城已经不再属于我,我所拥有的都是回忆。
我去了吴秋凉的报社,他的同事说他出去采访了,我就坐在报社旁边的书店里等,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捧一本还算厚实的书,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看,那时的小麦是很喜欢看书的,我出去工作的日子,她常常花几角钱到书店里租琼瑶的书,每每看到伤感时总会心酸落泪,如今却再也见不到多愁善感的她了。
中午的时候,吴秋凉回来了,我站在店门口,看见他们单位的车停下,然后他背着相机,从车子里出来,刚想走过去邀他一起吃午饭,却看见车子里出来了几个人,他们正商量着什么,然后吴秋凉推让着又随他们一起走了,想来该是有饭局的。
我又回到书店,买了两本琼瑶的书,然后打车回酒店,一个人吃饭,我已经习惯了酒店饭菜的味道,这四年来,有时肚子饿到极限时才会去酒店吃那么一顿饭,我不敢吃泡面,因为吃泡面的时候又会不自觉的想起林小麦,我一直抑郁着,不敢回来,如今却终于因为孟漫漫这个借口,有勇气回来看她。
我有时会在梦里因为想念,泣不成声,但是一切之所以不能再回来,是因为过去了。爱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我讨厌酒店里味精味过重的饭菜,起身,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进入后堂,清一色白色高帽的厨师,喷吐的火苗,和一些机械化的动作,两勺味精一勺盐一勺鸡精的规律化步骤,没有任何情感,所以,你在吃下这些饭菜的时候,总有种身在异乡的感觉。
一个单身男人的痛楚,可能也有些是那种流离失所的感觉吧,缺少一种温暖,一种能让自己欣慰却不懂得珍惜的温暖。
我想回到我现在生活的城市了。
晚些时候,我打电话给吴秋凉,他说,什么?姜哥,你要走?你才回来几天啊。
我说,不送送我吗?
他说,要来,你等我。
吴秋凉果然是来了,我说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他好像中午的酒还没有醒,于是我们便不再喝酒,改为聊聊家常。
我说小凉,你虽然现在给不起女孩子将来,但也可以谈场恋爱啊,你现在荒着这样的青春,到时候想找都找不回来。
他说,姜哥,我不想伤害谁,顿了顿他又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我笑了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姜哥,你把那个女人介绍给我吧。
我就这样把孟漫漫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并告诉他不要太过火,偷情这码事浅尝辄止,最好不要用情过深,以免给双方都带来麻烦。说完这些我终于感觉像完成了一件任务,就如同酒店厨师炒的菜一样,不参杂任何感情。
他点头表示知道。
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我送他出了酒店,叫了车送他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开始归纳这次出行的费用,往返机票和几日吃用大概花去了七千元左右,而这只是成本,这些钱对于孟漫漫这样的女子丝毫不费力气,但是是否提起钱我就在她的眼里变得低俗了呢?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好笑,我怎么在意起她对我的看法了呢。我终于给孟漫漫打了电话,我是商人。
在通话过后,知道她身边没人的情况下,想对她提起这次业务的费用,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想说:“漫漫,如果我帮你找到了爱情,这次的费用是否能清算一下。”结果却说成了“漫漫,我如果帮你找到了爱情,你打算奖励给我什么?”
那边的女子笑了,竟顽皮的说,奖励给你某漫漫青春无敌大海报一张!
我瞬间崩溃。
我总是在她这样活跃的气氛中思绪逆转,血脉倒流,她是可爱的,我却往往不知所措,本打算要钱的一张嘴却忽然软了下来,接着的对话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我说,漫漫,你…。吃饭了吗?
那边说,嗯…吃过了,你,还好吗?
接着她竟然和我讲起了昨天骗好友一起喝苦丁茶的经历,昨天在路上有趣的见闻。不知不觉竟和她聊了很长时间,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和她讲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变得温柔起来,就像一对刚刚开始相恋的情侣,彼此难舍难分,但我终究还是理智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这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冬天的黑夜来得早,看了看表,白天定好的机票时间快到了,赶忙挂了电话,然后简单的收拾一下,拦了辆车,直奔机场,在夜晚,我看见飞机红色的导航灯闪烁着,预示着今夜的归程,天气湿漉漉的,我有些迫不及待。
回到我生活的城市时,已是夜晚9点,这时的空气竟然那么干脆的冷,我回到公司,打开门,想在一场舒舒服服的睡眠过后把这场旅途的劳顿全部散掉。
走上楼,在手即将触碰到门的把手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喘息呻吟声。
我猛然一惊,从头到脚瞬间麻木,我的公司平时只有我住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啊,难道是有贼?可即使是有贼,亦不可能是一对行走江湖的侠侣吧,怎地突发奇想,在我的办公室里覆雨翻云?越想越奇怪,想想要不要报警,或者找些人来,但还是壮着胆子,轻轻的开了门,然后迅速的开了灯。
床上的一对男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女的第一个反应是用被子遮住身子,男的则回头看我。
我在门口愣了几秒钟,然后带上房门,转身下楼,坐在沙发上。在我床上缠绵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新来的法律顾问小刘和我的职员燕子。这也不能怪他们,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和公司的员工打招呼,也没有让他们来接我。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借故加班,然后在我的办公室里相拥而眠。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怯怯的从楼上下来,小刘攥着燕子的手,燕子藏在小刘的身后,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我和小麦,那时的我们正如同他们一样,小心翼翼的延续着自己的爱情,相依为命,而小刘和燕子都是在我这打工的,想想也有着太多的不容易。
他们走到我身前,低着头,气氛很尴尬,小刘吞吐的说了声姜总,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把放置在楼下的旅行箱丢给他们,说,把公司看好了,丢了东西找你们两个负责。说完,我起身出了公司的门,其实生活中有好多东西都需要彼此成全。在玻璃窗的倒影中,我看到小刘和燕子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他们在这座城市里那样脆弱,两颗相濡以沫的心容不得半点伤害,他们看我的眼神倒映在玻璃窗里,那种年少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感激和安慰,而我在心里也祝福他们,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出了公司的门,我便轻声的骂:“妈的!我上哪儿去?”打开车库的门,两道门的距离竟然冷得我直哆嗦。两地辗转,回忆过好多事情就像经历了从前一样,早已疲惫不堪甚至有些蓬头垢面,本想细细想一些事情,静静的规划一下以后,却忽然被这场意外的恋情给搅乱了。
没办法,只有再次投宿酒店,开了车在这样的夜景下,寻一个比较顺眼的地方,然后进了某家酒店,酒店的格调很好,橙色的一幢楼房,在静而温暖的灯火中,少了些许漂流的味道。进了门,收银台的女孩正在绣十字绣,专注的样子齐齐的刘海,完全没有察觉到我进来,我倒是愿意看一个小女孩专心致志的做某样事情时的神态,她一针一线绣得极为细致,不时的拿原图和手中的绘本做对比,图上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秀丽端庄,看服饰好像是韩国人,有种大长今的味道。可是与原图不同的是,她多绣了几个字,是“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这个女孩是绣给自己男朋友的吧,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在暗夜里守着一份甜蜜,用这样的方式等待最后的完工和表达。她在这样的过程中幻想并幸福着,想想多年前,那个叫林小麦的女子是否也是这样一针一线的为我织一条围巾?一夜之间,我相见了两场年少的爱情,如同烟花般绚丽,照亮流年。只不过我看到的都是别人的,而我的呢?爱情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第八章 姜南(我的爱情在哪呢)
姜南
早上,从宾馆房间出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在疼,昨晚绣十字绣的女孩不在了,收银台里坐着一个安静的女子,退了房后,我出了门,坐在车里突然不知道该去哪了,或者,现在还不到时候回去,小刘和燕子应该还没起床吧。
驱车在这条公路上游荡,对街超市很早的开了门,于是走进去,买了两包烟塞进车里,想想又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又折回去买了两只牙刷和牙膏,那两个昨晚缠绵的情侣,醒来之后该是缺少什么的。
我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但是对员工的关心已然成为习惯,如果一个人从最卑微的时候做起,到后来拥有一片天下,那么他大多也是比较关心和他以前命运相同的人的。我就这样缓慢的开着车,路过公司的时候,向那边瞥了一眼,本以为该在赖床的情侣竟然起床了,我的公司这么早竟已经营业了。
我回到公司,燕子显然有些尴尬,站在自己的格子间里不敢看我,小刘倒是一如既往的懂事,赶忙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我说里面洗漱的东西是给你们的,赶紧整理一下。小刘就拉着燕子跑进了卫生间。
我缩在沙发里,想想今天该去见孟漫漫了,把吴秋凉的事情和她说一下,并尽量交代她小心谨慎。燕子和小刘出来的时候怯怯的对我说声谢谢。
我装作无事般的说,吃早餐了吗?
小刘和燕子说,吃了。
可我知道他们都没吃,两个忙着偷欢的人,一大早起来又忙着对付我,哪有时间吃东西呢。
我拿出些零钱,把小刘叫过来,用手指着街边的一家早餐店说,三杯豆浆、15个包子,跑快点。
然后小刘就匆匆忙忙的奔向了那家店。
我对燕子说,小刘这孩子挺勤快的,跟着他以后不会受苦。
燕子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就真是搞不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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