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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祥暝也顾不得道别,随地坐下就思索自己一直以来都以为练就不成的五阳百毁。“是啊,我的四阳幽冥已近大成,但却迟迟不入五阳之列,是否真是自己的修炼得有问题呢?而这跟良儿的心脏又有何关呢?一个个问题思索下去,却一时得不出答案。直到天已大亮,方才担心妻儿担心自己,转身看到师兄留下的迴光符和一个字条:言尽于斯,望自珍重。而黄乃发已不见人影,心中略略有些失落。便起身回府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乔娇在大堂焦急的等着,待看到季祥暝之后,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眼泪哗的一下就喷涌而下,死死抱住季祥暝说道:“都是我不好,一直在你耳边说着良儿,殊不知他也是你的骨肉,你安会弃之不顾,是我一时任性,如此逼你,良儿现在安康,我如何就想着他死,倒是我这做母亲的不知疼惜儿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怕我遭人暗算,从没有离这季府半步,如此做来,我为何不见你心情?还以死相要,尽早见不在季府,在想昨晚我说的话,我就越思越焦,生怕你除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们母子依靠谁去,这不属于我的仙界早把我骂了个遍,没了你我们母子怎活?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让你做如此危险之事。我以后绝不再提此事,你也不要再去峨眉,如果良儿真逃不过这一劫,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与我们无干了,只有希望他在下一世不要做人,只离这世道远些许也就好了。”说完又泪如雨下,起来嚎啕大哭起来。伸手拍拍妻子的肩膀,带她到椅子上坐好,又用言语好生安抚了许久,乔娇才梨花带雨,泪洒潇湘般得自用锦帕拭干脸庞,不再哭泣,激动的心情也平复许多。轻轻坐到旁的椅子上,方才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上峨眉之事的?当时你还在熟睡在的?”听得如此,乔娇登时竖眉,眼睛一搅,一摆,一瞪娇嗔道:“你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响得离去,良儿是我们二人所生,你要有什么想法尽可以拿出来我们二人商量。我虽对仙界所知不多,但也略知一二,想当初那叶青就是峨眉的,我对仙术虽说不懂,但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是处处杀招,毫不留情,你此去峨眉,固然是为了良儿,但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须知如无你,安有他啊。而且如果良儿知道的话,兴许现在他还不懂事,但长大后你叫他如何心安?”本来在意是谁将自己此去峨眉之事告诉妻子的,但见妻子娇颜一摆,便是欲罢不能,又见妻子句句在理,硬是找不出反驳之话,唯有低头认错一途。于是低下头,默听妻子教诲。周围侍者皆是随季祥暝多年的老仆,见得当年叱咤风云的主人在女主人的压迫之下如此温顺,不由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有疾走出去,在外面笑个痛快,方才各做各的事情去了,而片刻之后,这大堂就已经只剩下季祥暝与乔娇二人。而乔娇在小理大义之上又心切切得申饬一遍之后,方才止住,坐下来拿起一杯渐凉的水喝了几口。季祥暝听乔娇停下,于是抬头来,发现周围仆人尽皆不见,也不由失笑起来。看着妻子已经说得小脸微红,不由心猿意马起来,也就忘记了发问,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笑容,于是说道:“是的,这次是为夫不对,没有征求老婆大人的意见,请老婆大人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之上,留些许薄面于我,等到了房里,任听老婆大人处置便是,以解老婆焦忧之气。”边说还边站起身来,对着乔娇作了一揖。本来听季祥暝前面的话,心已大好的乔娇,在听的后面的话之后。便明白其中含义,低头脸自羞红,碎道:“呸,谁稀罕你。”季祥暝一看有戏,赶忙说道:“我有罪,有罪当自罚,怎劳老婆大人动手,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有我季祥暝卧房赔礼。”说完就嘿嘿嘿直笑。乔娇瞧得季祥暝这副模样,更是娇羞,说道:“才从鬼门关下来,就不想好的。真是……啊!”还没说完就被季祥暝打横抱起,脸对着妻子笑道:“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你或者良儿,我就是死又何妨。”说完就被乔娇一手捂住嘴道:“不许说死,我还没有惩罚你,你怎么就可以死?我要你活着,永远都受我的惩罚。”说完脸就红茹晚霞了。“遵命!”季祥暝赶忙道,说完就抱着乔娇进入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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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季祥暝峰回路转 思前后虑之再三】………
夕阳默下,正值弦月当空,晚霞也渐渐落幕,星光初生,又恰逢三月,房内也正是春息萌动之时。在乔娇依偎在季祥暝的的怀里,双眼微闭,脸颊殷红,一副满足的模样,却又不甚娇弱,正应其名:“乔家有女初长成,娇若杨柳扶风尘。”而季祥暝也正深情得看着妻子,仙人本就仙灵之体,其强悍也就可知了,而眼中的妻子如此样子,心中感慨不已。
夜渐深,灯也陈,季祥暝见妻子睡颜渐沉,就欲起身出门,怎料妻子乔娇竟一下惊醒。拉住季祥暝的胳膊问道:“要去哪里?”季祥暝看着妻子似娇似惧的模样,心中不自愧疚,说道:“我去看看良儿。”听说去看良儿,乔娇方才放心,但还是说道:“已经是夜里了,如何还要去?上次也……”正欲说时,方觉不知觉又提到昨晚话题,不自觉得不说了,怯怯得看着丈夫,深怕又勾起了他的回忆。而季祥暝看着乔娇,轻笑着摸摸乔娇的头,说道:“好了,我只是去看看,现在才刚入夜,想那小子应该还没有睡。”其实心中也暗自腹诽,那小子,我昨天三更之时都没睡,何况现在。随即又想到他不是没睡,只是在睡中修炼,又想起如此的原因,就又惭愧起来:“季祥暝啊季祥暝,你如果连良儿个娇娇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你真是妄自为人了!”但嘴上却依然笑着,不让妻子看出来。
乔娇与季炳良的房间隔着有点远,当初季祥暝是因为怕乔娇见到儿子心生不忿,再者认为男儿应该从小有独立能力,而且自己也想过,以炳良的身体条件,估计是成仙无望的了,还要费心去保他性命,不由不耐,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疏远了起来,况且以自己的功力,想要去见儿子,也就与到隔壁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季炳良就被流放到了西北的一座小院里,但季祥暝除了为儿子燃烧木之气息之时去之外,其余时间皆去的很少。只是乔娇隔三岔五得要走去看望于他。现在想起来,良儿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也难怪昨天他会那么说的。自己以前是孤儿,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去做父亲了啊。
今天季祥暝没有直接去炳良的房间,而是按乔娇总是走的路线望炳良的房间走去,在教育子女的方面,自己也真得跟娇娇好好学习一下了,就先从这学起吧。就当感受一下为儿女奔走的感觉吧。
而事实是,季祥暝没有走到季炳良的房间,因为他在路上的一湾湖边,看见了季炳良。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而是以一个父亲的姿态走了过去。
感觉到后面有人在靠近,转身就看见季祥暝走了过来,赶忙施礼道:“父亲。”
季祥暝点了点头,走到湖边,找了处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然后对季炳良说:“过来坐。”季炳良慢慢走了过来,在离季祥暝三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怎么,今天你看到我,好像有点怕怕的感觉。”季炳良兀自坐在那里,眼睛时不时得瞟一瞟父亲,看到父亲也正看着他,马上就低下头,仿佛生怕有什么似的,见父亲问起,踌躇半天,愣是没回个话。季祥暝看自己的儿子如此,也不由好笑,便问道:“你怕我吗?”这次季祥暝倒是看到他很干脆得点了点头,认真得如一个学生一般。“呵呵。”季祥暝笑了。笑得很无奈,如果说自己是家庭暴力的话,孩子怕我也是应该的,但自己与他的见面并不多,而且自己也并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啊?看着怯怯得季炳良,不由得笑了,自己到底是陪孩子时间少了,加上每月的那个生不如死的火焰,自己在孩子眼中可能真不像是一个父亲,倒像是一个绑架的了。“呵呵。”季祥暝心中笑了起来。
“炳良,是不是爸爸以前陪你少了?”季祥暝问道,但样子倒像一个不怀好意的叔叔一般,拿着糖问小孩子想要哪一个,然后……而季炳良做出的反应也尤为正确,“没有!”干脆!“那是不是爸爸以前太凶了?”“没有!”利落!“那,是不是爸爸每个月都让你被火烤?”“是!”犀利!季祥暝无语了,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的话季祥暝都有办法改善自己与他的关系。但是如果是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因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如何与他开口说:“你是一个废物,你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你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季祥暝沉默了,低下头去,并没有言语。
“父亲昨天出去是因为我吗?”季炳良的声音传了过来,“哦,不是,只是外出有一点事情。”季祥暝说道,但季炳良却不确定起来:“是这样的吗?”季祥暝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遮掩道:“不相信父亲吗?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是妈妈,昨天她应该过来看我的,但她没有来,后来才知道妈妈是因为您一早就不见人影才没有来看我的。”“哦。”季祥暝答应道,这才想起之前的问题来,于是问道:“那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去峨眉的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后来听吴妈跟我说,季府后来来了个穿着破烂的道人,跟母亲说你到峨眉去了,福祸相依,要我们自行安排什么的。后来就飞走了。”季炳良剑季祥暝问起,季炳良连忙答道。“哦?”季祥暝疑问道:“一个破烂道人?会是谁呢?”想着想着,突自抬头起来,问起儿子:“那人是不是个满头白发,但却长的一张娃娃脸?”季炳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吴妈说的,其余也并不知道。”季祥暝略微有点失望,但心中却已有人选,只是没有证实,心中也不想去证实了,神算子,他来做什么?心中也渐渐盘算起来。
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写在脸上,看着儿子询问的眼光,季祥暝微微笑笑,方才重新问道:“那你怎么想到我是因为你而出去的呢?”季炳良答道:“因为昨天晚上父亲来过,然后就走了,我想应该是跟我有关系的吧。”“为什么会这样的呢?你不是有点恨我的吗?”季祥暝笑着问道,此时,他的心结也已经解开,笑容也平和的多了。“其实,我有一点点恨父亲,是因为您老是让我难受,我不想受那个火焰,但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妈妈告诉我说,这是每个男性仙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如果你没有过关的话,你就永远也做不了仙人的,也就不能像父亲一样飞在天上。所以只要我成仙之后,就不用受这苦了。妈妈她说她最崇拜的人便是您,我也希望以后能成为她所崇拜的人,所以我一直在坚持。但后来我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说我不想再练的时候,妈妈发火了。我没有见过妈妈发那么大的火的。后来怕妈妈再发火,也就只有继续下去。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没有父亲,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再受折磨了?”季祥暝笑了,看到季祥暝的笑脸,季炳良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是的。”
笑容渐渐隐去,望着这一湾湖水,静静地倒映这天上的月亮,无风,不动。季祥暝心中挣扎了许久,方自说道:“你明白为什么我要每月用那火焰烧灼你的心脏吗?”季炳良答道:“不知道,虽然妈妈跟我说过,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着渐渐靠近了的季炳良,季祥暝轻轻抚摸着炳良的头:“呵呵,是啊,你已经是半仙之体了,虽然你只有十二岁,但是你也确是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应该跟你说说了。”感受到季祥暝的郑重,季炳良也严肃起来,矗立起来仿佛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般。
看着儿子这样的表现,季祥暝心中一狠,说道:“你已经明白人体五行之理,那你也应该明白人体五行,缺一不可,虽然也有例外,但毕竟是少数,但是你,却缺少一个属性!”听到这般,季炳良楞住了,惊愕的表情并不隐藏,随之而来的就是撕心的痛苦,却并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说不出,道不明。
看着儿子的样子,季祥暝也心有所感,轻轻的说:“我跟你说这并不是想你愧疚于什么,只是你已经长大了,应该自己去面对一些事情,面对一些问题,原本不想现在就说的,但这次为父也经历了一些,想到以后可能,万一父亲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应该能站在你妈的前面。替她挡风遮雨,成为她真正崇拜的男人!这些都是你的责任。所以,我要告诉你。”听季祥暝这样说,季炳良不由道:“我缺少一个属性,还能……”“能!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是可以的,我从没见过一个十二岁的人就成就了半仙之体,你将来的成就将远胜于我。放心,你的属性问题也并不是解决不了,为父此去峨眉,已经找到了解决之法,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你可能还是要经历炼火之痛的。直到你成仙之时。”似是心有所感,季炳良欲问,但季祥暝已然不见,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回音:“我会看着你成仙之日的!”就再没有了声响,只是湖水微频,轻荡一曲涟漪,而季炳良独立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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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眼六年再现 祥暝多心 炳良心谦】………
时光空如昨,燕落回。不忍离别,只影寂寞。把叶啄碎,合水勾兑,一杯忧挠,几处轮回。退,退,退。
东风不便,不堪翅难飞。欲高处,寂寞难寐。将冰化水,多少燕尾,散落纷飞,难得一醉。背,背,背。
看着六年前的词作,季祥暝竟看入了神,站在书桌前,良久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连乔娇进来都不曾发觉,“怎么了?”看着丈夫发呆,乔娇忍不住问道。出得神来,说道:“哦,没什么。之时看到以前的东西,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随手拿过来一看,乔娇便发现了,双眉微蹙,问题:“这是六年前你去峨眉回来之后那晚作的,我还记得你当时是说去找良儿的,谁知你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写了这晦涩的东西,我当时看了半天,只是不懂,问你,你又不说。现在又拿出来做什么?”“哦,没什么,只是翻到了就看看。现在想来,我都不知道当时为何写这个东西了。”季祥暝见妻子不高兴,于是说道。乔娇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勉强。就着其余诗篇,与季祥暝唠了起来。
一眼六年,现在的季府依旧与往常的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季祥暝自那天以后,每个月都叫季炳良去武侯祠一趟,接受迴光符的治疗。自己也将五阳百毁练成,每月用阴阳无形之焰,为季炳良的心脏提供动力。但五阳百毁毕竟是青城绝学,虽然有融阴合阳之功,锻心里炼体之效,但到底对季炳良还是有伤害的,所以季炳良需要每月都到武侯祠去找诸葛瑾,请她用迴光符治疗自己的灼伤。不过这样做的好处也是巨大的,季炳良现在虽还未进入仙者之列,但其身体已经有仙者的强度,只是气上略有不足,但相信假以时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