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埃洛,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现在的举动让费纳希雅小姐感到了麻烦,对于最讨厌麻烦的费纳希雅小姐来说,这样下去你就将和最讨厌划上等号,你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吗?”索米雷特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先放手?”海格埃洛抬起头来问道。他是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够帮他参谋一下。
“欲擒故纵知道吗?”芮芸做了个手势,说道,“不要逼得太紧,最好让姐姐能够在平时生活的点滴中感受到你对她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缠烂打。你现在的做法和大街上那些追求女孩子的普通人有社呢们两样?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们卡敖奇的女孩子不是被追求的人打动的,而是快被烦死了才不得不答应。”芮芸说到这里想起了自己和恩莱科在大街上被成百上千人追逐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是说,我不要特意去表现自己对费纳希雅小姐的爱恋,而是从平时的生活中用自己的行动慢慢感动她。”海格埃洛点头,他感觉这样的方法可以试试。
“可以这样说啦。”芮芸挥了挥手,指向到现在还颇为热闹的大厅。“但是你看,你今天都做了什么?请那么多人来的确是一个让姐姐和你之间的事情被传扬出去的好办法,但你不觉得这样做和强迫完全没有区别?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姐姐已经被你怎么样了,如果是在索菲恩,她就连出门的权利都会被剥夺,直到和你成婚为止。如果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那我只好说,你成功了。但是你以为这样姐姐会喜欢你吗?得到了姐姐的身体而得不到她的心,和这样的她待在一块,我看你这个家伙迟早有一天会腻的。到时候姐姐又该怎么办?这就是你说的要给她终身的幸福?”
索米雷特在旁边鼓起掌来,他对芮芸的嘴上工夫实在相当佩服。海格埃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他可不在乎。这几天被这个为情所困的家伙瞪的都麻木了。
芮芸停顿了一会,确定海格埃洛已经把自己前面说的话消化了以后,才慢悠悠的继续:“我想现在姐姐对你成见应该已经很深了,现在你需要想办法弥补,让梅尔丽丝伯爵夫人的礼仪训练班回去是不可能了,那样不但得罪人还会让姐姐觉得你这个人反复无常,只怕会起到效果。但是你最好和你的母亲协调一下,让她不要再将那些贵夫人请来了。你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姐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她回觉得自己是一个花瓶,被摆设在那里让人参观的花瓶。这样的感觉可不好受。另外今后你在追求姐姐的时候最好尽量少动用自己的权势,比如你要送花给姐姐,就不要一送一大堆,还是最新鲜最漂亮的花。那样的话白痴都知道你是依靠自己的特殊地位才弄的到的。据说皇帝陛下还是位艺术家,这点你需要向他学习。你可以只用一枝花,将花设计成你感觉最优美的造型。记住啊,一定要亲历亲为,这样才能体现你的诚意。”
芮芸说完一大段话,端起果汁慢慢的啜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话差不多说到位了,接下来就要看海格埃洛自己了。不过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样对这件事情那么热情,她不是希望让恩莱科摆脱海格埃洛吗?怎么还尽帮助海格埃洛这个家伙去追求恩莱科?
“你在矛盾。”似乎有个声音这么说。芮芸茫然,矛盾?自己在矛盾吗?是啊……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以局外人的目光在观察这个世界,无论什么事情,自己第一个想的就是,生了以后会对历史或者未来产生怎么样的影响,但从来就没有主动想过,生了以后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己一直就想像一个操纵着线控人偶的表演家,努力的想要按照剧本演出,但又不满意剧本上的一些剧情,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将那些剧情替换掉,同时又能和整个剧本很好的串联起来。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做为一个表演家,即便控制的是人偶,但自己仍旧是站在舞台上的。观众或许一时间不会注意自己,但等到将来呢?对于自己这个几乎是在幕后掌控着一切进程的人,人们会有怎么样的看法?而那场演出,又会对自己造成怎么样的影响?芮芸没有去想过,她一心希望让恩莱科幸福,让他摆脱厄运。然后再抽身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她根本没有,或者不去想,那样做之后,她还能够抽身而退吗?
芮芸的思想混乱的很厉害,另外两个年轻人自然注意到了。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将芮芸留在会客室中,自己走了出来。
“你怎么看?”海格埃洛先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索米雷特皱着眉头,他现在心里也有些乱,不过当然不是因为担心芮芸。
“芮芸说的话,可以相信吗?还有,她们的身份,我到现在都不能查出费妮的身份。”海格埃洛不无担忧地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究竟是不是怀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才接近自己,这让海格埃洛有些不舒服。
索米雷特伸手在自己的小胡子上抚摩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芮芸刚才对你说的话应该可以完全相信。对于这点她没有隐瞒或者欺骗你的必要。不过她的话里对你并不是很看好,有暗示你‘如果失败了,那你今天的做法就是很大的原因’。至于她们的身份,我现在可以肯定她们两个是索菲恩人专门丢出来吸引像你我这样的人的诱饵。”索米雷特说到这里看了眼盟友铁青的表情,安慰似地说道:“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费纳希雅小姐与你相遇应该是意外。而且她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国家给出卖了。”
海格埃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问道:“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索米雷特没有说话,他伸手朝背后的房间指了指。
“是她?她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还有,据说她现在寄宿在你的家里,难道你就不担心被她干掉吗?特罗德告诉我,这位小姐是一个相当高明的魔法师,即便是他也没有拿下这位小姐的把握。”海格埃洛面露惊色。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自报家门有时候能够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但像这位小姐这样在姐姐已经基本得手以后将计划全盘托出就有些不可思意了。“难道索菲恩人还有什么阴谋?”
“应该不会。这位小姐相当痛恨索菲恩王室,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被以国家利益的名义当成了诱饵,牺牲色相去勾引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甚至还非常讨厌的家伙,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而且,我感觉这两位小姐对于‘国家’这个词的意识相当淡泊,她们似乎都是没有什么国家荣誉感的人。至少对于芮芸小姐来说,只要她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能够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在什么国家都没有所谓。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生死掌握在索菲恩人的手上,她恐怕根本不会参与进这个计划。而现在,她感觉依靠我们的力量,或许可以摆脱索菲恩人的控制。”索米雷特解释道。
海格埃洛低头想了想,现在的情况让他感到有些棘手:“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保持不知情的样子?那她们的父亲怎么办?”
“这很好解决。只要她们两个还在我们身边,她们的父亲就不会受到伤害。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解救她们的父亲,让他在索菲恩人的控制下反而更好,至少这样她们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不过你要小心些,看得出那位费纳希雅小姐不是一个喜欢被约束的女孩子,说不定哪一天她什么都不管了,直接从你这里逃出去,你就有的好受了。她们的伯父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索米雷特说到后来竟然有些幸灾乐祸,让海格埃洛郁闷不已。
“你还不是一样,那位芮芸小姐是我到现在最看不透的人,感觉上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而且不只和你说的那样简单。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海格埃洛反击道。
“你觉得,有米琳达和德雷刻丝在,我会出什么事情?而且那位小姐能够先保住自己就不错了,米琳达的本事可不比你小。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好象还比你厉害吧?”索米雷特说道,不过他自己都没有觉,在提到米琳达的时候,语气中透出的一丝嫉妒。
海格埃洛就像看什么稀有生物一样瞪大眼睛盯着索米雷特猛瞧,半晌说道:“你不是动真心了吧?你不是从来不被感情所影响吗?”
索米雷特白了这个盟友一眼,道:“你自己也不是誓过绝对不会被爱情俘虏吗?现在不是一样被这位费纳希雅小姐迷得晕头转向?”
海格埃洛尴尬地摆摆手,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这位宰相同他的妹妹一样是个喜欢嘲弄人的家伙,自己可不想被他打击。不过显然索米雷特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我很喜欢芮芸小姐,她很聪明,也相当明白人的心。同她待在一起我不会像和那些肤浅的贵族小姐待在一起时感觉烦心,而且连一个能够让我感兴趣的话题也没有。和芮芸小姐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们经常能够找到共同的话题,有的时候她还会向我讲解一些奇妙的理论和猜测。也许我还没有像你一样陷入爱河,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这位小姐能够陪伴我一生。”
索米雷特的话让海格埃洛很是不舒服——没来由的不舒服,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奇怪的感觉一样。
“好了,我要去准备点东西。如果按照芮芸小姐的说法,我本来准备的那一套就用不上了,看来我还要把丢弃多时的技能重新找回来才是。”海格埃洛说着大步朝花园走去,他已经想到明天早上送给费纳希雅小姐的礼物了。
索米雷特看着海格埃洛的背影笑了笑,他们两个也许是真的掉进索菲恩人的陷阱里了。不过那又有什么所谓?在他的眼中,索菲恩人的陷阱本身就充满了破绽。让芮芸与费纳希雅这样两个美丽的女孩子来执行本来是没有什么错误的,但是芮芸那让人惊疑的智慧和感情丰富,以及费纳希雅对于自由的极度渴望都是这个计划的致命破绽。只要好好利用这两个女孩子的特点,绝对可以让索菲恩人吃个大闷亏。想到这里,年轻的宰相笑了起来,他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
会客室里,芮芸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想通了几件事情。
先,自己只是一个人。不管自己如何知道未来的走向,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照顾的到。所以今后,除了比较关键的一些事情,或者是可以让恩莱科摆脱霉运的大事件——比如莫斯特找回身体时与魔女克丽丝生的那一段——自己不会特意去插手什么事情了,一切顺其自然。
其次,有些可怜的人的确是需要救回来,不然自己也觉得可惜。而另一些虽然可怜,但是自己不能够控制的人,就让他们去。反正他们今后怎么样了也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可不能像贝尔蒂娜那个家伙一样,看到谁都想去救一把。自己可不是神,到时候说不定自己都得彻底搭进去。
再次,自己来到这里,除了想要帮助恩莱科以外,就是想让自己能够快乐的生活下去。虽然被封印的记忆似乎是些让自己异常牵挂的事情,但现在封印没有解开,自己急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地在这里生活。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特别恶劣的事情,有索米雷特这样的家伙担着,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芮芸站了起来,舒展身体,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全身的神经与肌肉似乎都被她的心情影响了,纷纷放松下来。索米雷特正好从门外进来,就这么看着芮芸愣住了。
西落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照射在芮芸的身上,长裙上的金色镶边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原本红色的光芒在这一刻边成了七彩的光韵。芮芸伸展开的修长身形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她的脸庞被光彩勾勒出来,闪耀着满足愉快的神情。然而那的光韵又给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索米雷特痴痴地注视着,一言不。他的心中默默念到:“海格埃洛,看来我也寻找到我的女神了。”
(过度章节……)
………【第二十八章心】………
天刚刚朦胧地泛起一丝亮光,海格埃洛公爵府就无声的热闹起来。管家开始打理一天的行程表,厨子早早地起床开始精心调治今天的早餐。而海格埃洛公爵自己,则带着一块画板和一些工具,做着马车向皇家花园行去。事实上,这位公爵甚至有可能是整个维德斯克起的最早的人。
天渐渐亮了。当恩莱科醒来是,她愕然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些什么。这两天在海格埃洛的府邸中恩莱科已经养成了随时防备海格埃洛的纠缠的准备,虽然没有想到海格埃洛这个家伙居然会那么早就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其实那应该是海格埃洛的房间才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反应。
飞快的将被子卷在自己身上,然后很突然地向床的另一侧平移了至少5公尺,直到快要掉下去才停下来。直到这时,恩莱科才有时间好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那不是海格埃洛。恩莱科松了口气,同时有些羞恼于自己的反应过度。那是一幅画,一幅写生。从色彩的亮度来看,这幅画显然是刚刚完成的。那是一片花圃,花圃中开满了恩莱科不知道名字的紫色花朵。仅仅是看了两眼,恩莱科就可以确定这幅画是海格埃洛的作品,因为画的风格和房间里的那些实在太相象了。不过,这幅画似乎要比那些好上许多啊!
恩莱科将画仔细打量了一遍,也许是新完成的关系,充满了生机与清新的感觉。突然,恩莱科想到究竟是什么使得这幅画要比原先那些显得出色了——感情。画里充满了感情,显然是海格埃洛投入了相当的心血与情感去完成这幅画的。恩莱科甚至能从画里感受到新生的味道。他立刻就明白这幅画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虽然海格埃洛能够痛改前非是好事情,但是他仍旧是在追求费纳希雅呀!
想到这里,恩莱科无比烦恼的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枕头堆里,因为他知道辛苦而又艰难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
芮芸很早就起来了,当然不是被谁拖起来的。现在整个维德斯克敢把她从床上拖起来的恐怕一个都没有——她住在宰相索米雷特的府邸中,而索米雷特本身就是一个出了名的夜猫子。原来还有一个海格埃洛会把索米雷特拖起来,但是他可没有胆子对芮芸这样做,万一这位小姐一个不高兴,到她姐姐那里去告她一状,那就要他的命了。
芮芸这么早起来的原因很简单,她需要锻炼。身为一名魔法师,芮芸的精神力已经合格或者说相当强大了。除了少数几个大魔法师和那些魔导士级别的强者,芮芸相信已经没有人的精神力能够比她高了——她哥哥恩莱科也不行。但是,她有一个魔法师中很常见的毛病——体力太差。虽然相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她的体力已经很优秀了,但是她自己却相当不满意。先不说那次在海格埃洛府中中的那一箭,如果是全盛时期,她绝对有把握用手挡住那一箭,虽然避免不了受伤,但比起那时候的重伤来看,仍然要好得多了。然后就是前天与米琳达的那场追逐,仅仅是在如此小的环境中小跑了不过半个小时,自己竟然就承受不了了。虽然那个该死的神圣魔法也有影响,但自己的体力大幅度下降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芮芸想到。在这个世界中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力量绝对是必须的。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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