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当警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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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当警察2-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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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却有些不平,说:“你自己是警察也挨罚,这事可真够稀罕的。”我说:“警察非工作期间开车也是一样的待遇啊,这里可没有特权!”
  后来,回到国内,看到有些车辆并无特殊标志,却露骨地不守交通规则,也没有人管,我知道那一定就是特权车,开车的坐车的都不是一般人物。看着他们乱拐乱窜,对正在执勤的交警们来说,肯定会感觉很不爽吧,要知道,这是真正的职业尊严问题。
   。。

发不了洋财(1)
第一代中国移民的典型形象,原来就是开餐馆的小老板,半辈子都缩在柜台后面,眼前的世界就只有那十几个平米的店堂。
  时代变化,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得到美国的高学历,然而都集中在理工科,尤其是计算机领域,于是中国人的典型形象随之变成一天十几个小时埋头敲键盘、编程序的电脑工程师,这种职业虽然报酬丰厚,但其实也就是高级蓝领,技术含量高的工人,仍然不属于美国的主流社会。
  美国是一个金钱至上的国家,但美国价值观又不仅仅以金钱为核心,像教授和公务人员,收入虽然不如其他的一些阶层,但普遍受到尊重,因为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就像我,虽然只是个普通警察,却也是一个执法者的代表,从事这样的职业,在我看来比埋头只顾自己赚钱有意义得多。东华却不是这样看。在美国呆的时间久了,接触了一些中国人,她逐渐开始对我的专业和职业选择不以为然。当警察拿的是死工资,就算有加班费也没几个钱,而那些学了电脑,混成了公司白领的中国人,不但买得起大房子,还能养老婆,和他们相比,我简直是混得太差了,这就是她经常吹给我的枕边风。
  中国人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结婚就像买得一张长期饭票,从此生活质量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觉得丈夫就是自己的依靠,丈夫不成功,对女人来说就意味婚姻和人生的失败。我毕业以后还坚持不回国,她很不情愿,但考虑到石姗的教育,也就忍了,
  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除了赚钱之外,再也没什么别的让她关注的了 。那一年,邓小平在南海边划了一个圈 ,经商热烧遍全国,远在大洋彼岸的我们也受到感染 ,许多早已失去联系的朋友 ,和八杆子打不着的陌生人,都冒了出来,向我们发出一条条充满诱惑力的信息 。“你们有没有关系能搞到废钢铁啊 ,有多少我要多少!”“美国人不是不吃动物内脏吗,你们能不能搞几船猪下水 ,鸡爪子过来 ,我能搞定这边的海关手续!”“我这里有大批质量最好的纯毛地毯 ,你们帮我们做美国代理行不行 ?”不管是美元还是人民币,钞票的气息都差不多,我们好像嗅到了,而且迅速地兴奋了起来。
  于是,我们也跃跃欲试,跟很多中国人一样 ,想“下海” 当弄潮儿了 。我们开始煞有介事地琢磨,美国有什么可卖的 ,中国又有什么可买的,越洋传真,国际长途,东华也不再吝啬电话 ,在国内的亲戚也被我们发动起来,帮着我们到处寻找联络看不见的上家和下家,为了完全看不见影的大生意,我甚至专门回了趟国。虽然抓到的只是一些听起来十分激动人心,但却完全不靠谱的信息,但却让我们十分兴奋,认真地相信其中商机无限 ,而且秘诀十分简单。
  忙活了好一阵,我们终于发现,自己只是和别人一样在一堆泡沫里瞎扑腾 。商机是有的,但我们完全走不进去,美国是有成千上万吨的废钢铁、猪下水和鸡爪子 ,但它们早就有自己的流通渠道,中国也有许多产品等待外销,可我们既没能力,也没资本去打通那许多环节 ,至于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他们传递给我们的,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凭空想象出来的机会。于是,发财梦迅速破灭,我和东华只是在“海 ”里湿了湿脚,就上岸了,望着一大堆信件和传真 ,惟一的收获是,我们明 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人,这堆失败的记录都被我们狠狠地扔进了垃圾箱。
  既然这样,平凡的日子还得继续,我当我的警察,东华也找到了一个全职的工作,在电话公司向中国人推销长途业务。这个工作帮助她挽回了不少自信,她的销售业绩总是名列前茅,别人常为完成任务而着急,她却可以有大把空闲时间,跟她在电话里认识的那些客户聊天,她的电话录音还被公司当作范本,供新入职的员工学习。除了赚钱,这个工作还满足了东华的另外一个愿望:拥有自己的文化圈。电话公司的同事都是中国人,客户也都是中国人,和他们打交道,她如鱼得水,再不孤独。她为自己在美国创造出一小片中国环境,然而她对大环境的苦恼就不是我和石姗能将心比心地体会到的。中国是回不去了,在美国也混不出头,这好像就是东华所看到的全部人生前景,十分黯淡。
  在她看来,我是问题的根源,而我却只顾考虑自己怎么才能做一个成功的警察,不但不体贴她的情绪,还总抱怨她没有给我足够的支持。美国成了我和她之间的一个死结,对于她,只要回国,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而我要的却是入籍,加入美国主流社会,我们已经度过最初的艰难时光,但却也因此丧失了相互扶助的精神,看对方都是包袱,看自己都是牺牲,无法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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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了洋财(2)
于是,争吵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激烈,就像唱歌一样,调子上去了就下不来。争吵的起因往往微不足道,但每一次却都要把所有的陈年旧账翻腾个底儿朝天,向对方倾泻自己所有的不满。我们都好面子,不肯对别人吐露家庭的秘密,于是家就成了秘密的战场,分不出胜负,也治不好伤痕。争吵之后就是冷战,美国人的婚姻戒律之一是,夫妻吵架绝不应该过夜,然而我和东华却不知多少次都是心怀着怨气入睡,然后是一个星期 ,甚至十几天不说话。
  最后,直到有什么事情不得不开口 ,这一轮才算结束。石姗无处可躲,被迫旁观我们的无数次争吵,我们对她的管教一直很严 ,但却没能给她做出一个和睦的榜样 。而且她也被迫卷入进来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第三者做裁判 ,何况我们都认为留在美国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她,尤其是东华,在心理上越来越依赖这个女儿的慰藉。
  在高中之前 ,她的性格一直很内向,从来不正面和我们顶撞,所以我们也不了解她的真正想法 ,只有一个征象 ,就是她几乎从不邀请同学到家里来做客,我们都没想到  ,那是因为她为自己的家庭关系而自卑 。
  终于 ,我入了籍,在法律上成了美国人 。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倪萍的自传里写过她办北京户口的事:警察把户口本递给她 ,说:“得 ,您打今儿起就是北京人了!”她揣着户口本 ,沿着长安街走了好几里地 ,心里一直念着 :“我是北京人了 ,我是北京人了 !” 一个著名的电视主持人拿到北京户口就能兴奋成这样 ,我拿到了美国户口,更不容易 ,是不是应该更兴奋?我只看重一点:自己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申请当警察,而不用再受外国人身份的限制了 。
  但是,不管怎样 ,我还是中国人,美国人永远都不会把我当他们真正的同胞看 ,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一个“ Chinese”,一个“ American ”,中间再加上一条横杠,说明我这种人就是夹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哪一边都不能完全属于。东华倒比我更高兴,虽然她不喜欢我死较劲要当警察 ,但她愿意有更安定的生活,而公民身份就是保障。她总是计算,如果我们没出国会怎样:我估计已经当了处长 ,她从前的同事中间 ,当省级银行行长的都有了,我们怎么也能过上中上等水平的生活吧?
  如今,在这个计算的天平一端 ,加上了我的美国护照,好像才往美国这边倾斜了一点点 。她暂时放弃了劝我回国的努力,但对我的警察工作还是持保留态度,我无数次地想过:从中国漂移到美国,我们一直是一个生活的共同体,维系我们的,是惯性,是无奈,还是责任?我感到越来越说不清。
  

我爱谁(1)
世上女人一生百听不厌的话莫过于“我爱你”。而“我爱谁”则令世上男人一生百思不解。从我朦朦胧胧开始做男人 ,“我爱谁”的问题就一直缠绕着我,我爱东华吗?当然,要不怎么会和她结婚 。
  我不明白的是多数女人都认同的真理:“  世上男人很多,但值得爱的只有一个 。”在我看来,世上值得爱的女人不止一个呀 。当年我被人家顶了上大学的名 ,一跺脚回到地方 ,事业上还未见起色,就有人为我张罗对象了。我当时给自己订了个24字方针 ,作为择偶标准 :年轻漂亮 ,体态性感 ,聪明贤惠 ,擅长家务 ,忠诚多情 ,疼爱丈夫 。那时我对爱情的向往就像我所期待的人生一样 ,一片光辉灿烂 ,我憧憬着那真情浪漫的爱 ,手与手相牵 ,牵出彼此的温暖和关怀 ,心与心相挽 ,挽成一道壮丽的爱情风景线 。
  我最喜欢的是这样一个爱情故事 :一对恩爱夫妻共同奋力攀上一座高峰 ,望着被踩在脚下的白云 ,他们高兴得忘乎所以。然而,悲剧发生了,丈夫一脚踩空,向万丈深渊滑,紧要关头 ,妻子一口咬住丈夫的上衣 ,惯性将她拖到崖边,她拼命抱住一棵树,两排洁白的牙齿承受着丈夫高大身躯的全部重量,一幅令人 怦然心动的爱情画面就这样定格在蓝天白云和险峰峭石之间。不知过了多久,过往游客救了他们,妻子美丽的牙齿和嘴唇都被血染得鲜红鲜红,一切的爱都凝聚在咬紧的牙关之中,定格在一步之差的生死分界线上,终于令死神望而却步。
  与东华谈恋爱时,我把这个动人的故事讲给她听,她把头一歪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我要是快掉下去时,你会咬住我吗?”到美国后,我又把故事讲给劳拉,她抬起一双蓝灰色的大眼睛凝视着我,动情地说:“到那时,我会跟那个伟大的妻子一样,不让死神把你夺走。”她边说边用力握住我的双手,生怕我会从她眼前消失似的。
  我一生都在追求那震撼人心的爱情定格,在为“我爱谁”这个男人世界的歌德巴赫猜想所困惑。终于有一天,我感到大彻大悟,爱情是男人不断走向成功的加油站,而妻子并非是爱情的唯一加油站。另外,对妻子的要求完全不必像我的24字方针那么苛刻,只要不唠叨就行了。
  我和东华的意见分歧就是从我硕士毕业后走与留的问题上开始的。东华放弃了国内的工作来美国陪读,端盘子,看孩子,当老妈子,吃了不少苦,遭了多少罪,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我毕业后一家人回国,也算是苦尽甘来。可我偏偏不信布莱尔教授给我下的“美国没有适合你的工作”的狗屁定论,非在美国圆了警察梦不可,让东华感到回国遥遥无期。那时她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谁谁回国被重用了,某某回国后发了大财。如果我遇到不顺心的事发几句牢骚,她就会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从那时起,我对她的声音越来越不重视了,我觉得她对我的所有良言相劝,到了我的耳朵里都全变成两个字:唠叨!劳拉从不在我跟前唠叨,她也劝我不要去当警察,她说,凭我的条件,做个律师或到联邦政府从事与中国有关的法律事务,更能发挥我的特长,而且不会有太多的人与我竞争,当美国警察,我将失去许多优势。
  不过,她最后的态度是,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选择,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尽管当时我并未采纳劳拉的建议,但我十分喜欢这种理性的讨论和沟通,没有争吵,没有强加于人,如果女人们都把唠叨改成建议,肯定会成全无数和谐之家。
  有一次,我们三口人去参加一次华人聚会。与欧洲移民相比,华人融入当地社区的能力相对较差,一般都是在华人圈子里活动,因此,同乡或同学聚会,变成了许多华人的主要社交活动,类似这样的聚会,一般都选在公园,每家自带食品,然后大家共同分享。这些太太们在国内时都有体面的工作,只是到了美国,既要辅助丈夫,又要照顾子女,用她们给自己到美国的定位,叫什么丈夫落个文凭,孩子落一嘴英文,自己到头来就落一脸皱纹。今天到会的男士们可就不同了,不是硕士就是博士,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他们,哪来的五子登科?要问哪五子,那就是:票子、车子、房子、孩子还要养老子。
  女人梦成了今天聚会的主角,这些平日在家相夫教子,甘当配角,自称落了一脸皱纹的黄脸婆们,个个都是一副主子派头,吆五喝六,把自己赖以生存的老公像使唤家奴似的拨弄得团团转,一会儿去烤肉,一会儿摆桌子,一会儿收垃圾。没有一句表扬赞美之辞不说,竟然有人当众数落老公笨手笨脚,弄得那个大伯是脸红到了脖子根。男士们为了顾全大局,一个个忍气吞声,躲在一边闷头干活,我走到几个正在烤肉的男士跟前,他们正在苦中作乐寻开心,就听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要在过去,早把她们都休了,用现在的话说,让她们下岗,然后公开招聘,择优录取。”
  

我爱谁(2)
不要怪男人心狠,女人光顾自己人前风光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一条真理:你可以让男人受苦,但决不能让他受辱。我到美国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是劳拉陪我度过的 。那时我还是个穷学生 ,举目无亲 ,前途未卜,不知道能否拿下学位,更不敢想能在美国立足 ,打入主流社会。
  为了能与我有共同语言,劳拉主持的圣诞聚会邀请了许多法律界人士 ,个个西装革履,趾高气扬,我穿着从旧货店买来的过时西装,跟这些金发碧眼的红男绿女站在一起 ,真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我乖乖地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喝着叫不上名的啤酒。劳拉是那次晚会的明星,属她活跃 ,属她耀眼。她既没支使我干这干那 ,更没让我受到冷落 。她一登场 ,便语惊四座,她挽着我的手臂向众人介绍 ,我是她的男朋友!当场一片哗然,我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场面我见过不少 ,可当时我还是紧张得直冒冷汗,英文还说不利落呢,这不是要当众现眼嘛 。劳拉微笑着继续向众人介绍 ,说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特等射手,中国功夫高手,中国法律专家 。好家伙,一连三顶桂冠,把黯淡无光的我照得光彩夺目。头一顶桂冠让美国人想起了抗美援朝战争 ,第二顶桂冠让他们想起了李小龙 ,至于中国法律专家 ,在场的更是无人敢有疑问 。望着对我立刻刮目相看的美国人,我觉得有了尊严,有了面子,我不再英雄气短 。我从心里感谢劳拉,我问自己 ,这不就是我苦苦期盼的爱吗?
  我不知道美国女人为人妻后是否也变得唠叨,但他们在众人面前夫唱妇随的角色却扮演得十分到位 ,连我做过警卫的美国参议员希拉里 ,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形象 ,以维护夫君克林顿的威严 ,可是到了家里 ,谁能相信她曾为了莱温斯基的事情而扇克林顿的耳光呢
  

人为财死(1)
“你在哪呢?出事了,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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