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听到这,当下就悄悄的起了身,离开了这里,心里却百转千回。这次武山湖之会,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本来只是以为这是一场武林各大势力之间的较量,为的可能是某个珍宝。可是如今听这凤山寺两个老和尚所言,这宝物是有,却不是这些武林势力真正的目的。这宝物竟然是为了这些武林势力身后的大人物准备的。
这些大人物,如今听来,确认了的,就是那有漠北魔师门支持的燕王殿下,中土佛门支持的梁王殿下。而道门正宗却是支持太子。只是太子现在远在苗疆,无法操控这边的局势,所以道门却是各自为政,形如散沙。那拜火教却是支持哪个呢?伊贺流忍者支持的哪个呢?还有没有其他的王爷参与到这里面来呢?
这些疑问从肖遥心中闪过。只觉得这如同一盘错综复杂的棋,自己只是这众多棋子中的一个,远比苗疆的那局大棋来的更为复杂。兴许太子其实就是打着护送红衣大炮,剿灭扶桑人的幌子,让自己来到这田镇,好去参加武山湖之会。自己很可能就是太子的后手,防的就是道门不给力,自己好能为太子在这大会上留有一席之地。
很可能就是这样的!肖遥心中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伊贺流的忍者虽然强大,但是太子只要知会道门,想剿灭易如反掌,何必派自己大老远的从这千里之外的苗疆,赶回来呢!以前是不知道道门其实支持的是太子,所以没有想到这里,如今知道了,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当下又想了一下自己的举止。自己虽然名义上隶属太子,是禁军的都尉。但是那只是杜威为了方便,给自己安排的假身份而已。太子这次想自己太帮助他取得武山湖大会的一定的位置,但是自己可不用非得按照太子的思维走。
只是太子此人,宅心仁厚。在苗疆就力阻太尉行险用强。导致太尉最后无奈,采取了围困溪州,等待红衣大炮到了之后再做打算的决定。这也算是太子仁厚的一面了,虽然不可置疑,这有一定的是为了保存军力,为储位做出武力上的保证。但是最少太子登基,不会太过昏聩,搅得这天下天翻地覆。
其他的几位王爷,自己有打交道的,也就是秦王了。这次秦王的势力还没有显出端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到这次事件来!只是总算知道这武山湖大会的背后,绝对不简单。能引得诸位王爷竞相出手,抛出了自己的各自身后的势力,只是为了那大会上的某件宝物。
诸位王爷想要的,不外乎自己手中的权势,要么想继续保留,要么就是想更进一步了。而更进一步就是那九五至尊,这件宝物却是什么,竟然能关系到九五至尊?
也不知道远在京都临安府的皇帝老儿是否知道自己的子侄兄弟现在已经在这为了自己坐下的那龙椅开始了大规模的比斗了。
想了这么多,越想越凌乱,当下头一摇,暗道:“这许多却管本公子什么事!我自只想守护自己关心的几人就是!只要这些王爷大人不牵扯到自己身上就是!
自己这次回来,本来目的就是两个,一是灭了那班跳梁小丑伊贺流忍者,二是找到红衣大炮,好为苗疆战事的平息出点力!这次只管去参加武山湖大会,去找到伊贺流忍者就是!”
想罢,就准备离开这凤山寺。不过又念头一转,暗自道:“那三个憨货是什么魔师门外围成员,跟着他们,可以混进那武山湖大会不说!到时候,如果灭杀了那伊贺流忍者,也好嫁祸到这魔师门头上,到时候魔师门与扶桑乱斗,也好过来中土打野食了!”
心下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赞叹不已,当下摸到那后院,找寻那关押着漠北三煞的柴房。不过片刻,就寻得两个和尚把守的小屋,那两个和尚约莫二十出头,正自坐在那里,聊天解闷。也不去关注那身后的小屋。想是那智真长老点了那漠北三煞的要穴,所以就不再可以关注了!
当下寻得那两个和尚的视线死角,一下子飘了过去,屈指点了两个和尚的睡穴。这一下真是形若鬼魅,两个和尚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肖遥站定,拍了一下手,微微一笑,推开那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头堆积着无数的柴火,那叫金铭的莽汉正被捆在柱子上,一个劲儿的挣扎。那高胖的乌利尔哈却被碗口粗的铁链,束缚住了双脚,盘坐在地上。那瘦小的陈国锋却没有被绑,只是一个小枷子,锁住了双手。
三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却见柴房门大开。那金铭却怒喝道:“贼秃,快……”话还没说完,就被肖遥凌空屈指弹中了哑穴,兀自在那张开嗓子,红着脸门,嘴巴不停的动,显然是在怒骂了,只是听不见声音,看着这金铭莽汉如此,也是挺搞笑的了。
乌利尔哈与陈国锋却比较镇静,也不吵不闹。乌利尔哈闭着双眼,看也不看大门口。也就那陈国锋,看到竟是肖遥走了进来,当下惊诧不已,只是看的肖遥挥手间就点了自己兄弟的哑穴,心下对肖遥的评价不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当下就不开口,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肖遥。
肖遥看着这小个子陈国锋人虽然猥琐,但是却很机灵,当下心里点了点头,走到乌利尔哈身前,道:“不要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速速收拾一下,随我走!”
乌利尔哈听得这声音,也是满脸震惊的睁开了眼,看到是肖遥,又听得这话,也是点了一头。当下就伸手指了指那金铭身上的牛皮绳,陈国锋身上的枷锁与自己脚下的铁链。
肖遥却是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来到金铭的身前,屈指一探,抓住金铭身上的牛皮绳,轻轻一提。那绳子竟然如纸糊的一般,竟然随手而解,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然后又是手指连点,发了三道无形剑气。
一道射向了那陈国锋,只见那木枷嘎吱的一声轻响,就碎了开来。剩下那两道,分别奔着乌利尔哈的两条胖腿而去。只听“叮”的两声脆响,那乌利尔哈手臂上的铁链竟然被斩断成了两截。
乌利尔哈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中原少年竟不是神仙胜似神仙了。
解决了三人身上的束缚,肖遥看着三人竟然目瞪口呆,当下道:“好了,没时间磨蹭了!待得那帮老和尚知道你们跑了!可又得来追了!到时候只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陈国锋最先反应过来,当下点了点头,跳了起来,拍了一下那个金铭的脑门,拍醒了他,当下低声道:“我们速速随着公子撤离这间藏污纳垢的寺院再说!”乌利尔哈也是点头,三人站起身来,看着肖遥,示意肖遥带路。
肖遥微微一笑,转了个身,慢慢的向外面踱步而去,三人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第486章 清凉玉
四人才刚刚出得柴房大门,就见得门前竟然聚集了那不下百数的和尚,一个个持刀拿棍,围着柴房。那智真与一名身穿大红袈裟的老和尚站在那当中。
“阿弥陀佛!”那身穿袈裟的老和尚看的四人出来,当下宣了一声佛号,道:“施主为何偷入我这凤山寺,私自放这异邦匪类出逃呢?”
肖遥还没说话,那金铭兀自大怒,正待出声,却想起自己的哑穴还没被解,当下拍开自己的哑穴,怒道:“你这贼秃,却是何人,平白冤枉你家三爷?”
那智真长老不急不缓,走出来,道:“你等是那漠北的番邦异民,入得我中土,却不守我中土的规矩!前两日,有那漠北的番邦异民盗走我这镇寺之宝,你等却说不得与那歹徒同流合污!所以只得囚禁你们在此,待贫僧查明真相再说!”
“哈哈!”肖遥却开口笑道,“你这长老也忒过有意思,只是人家是一国的人,别人犯罪,连这同国的都囚禁,好没道理呢!”却是肖遥故意不点破这里面的弯弯绕,免得这帮和尚恼羞成怒,直接的杀将上来。虽然自己不惧这合寺僧众,但是中土道门高手如云,这佛门与道门抗争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占过上风,但是也没被打压的一蹶不振,总说明这佛门有能人异士,不世出的高手了。
平白的恶了这凤山寺,惹出这寺庙后面的靠山佛门祖庭,却也是不好。当下就着这智真长老的话,只是辩清楚这盗宝之事也就是了。
身后那漠北三煞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故,也只是以为这寺庙的和尚真的以为自己族人偷了这寺里的宝贝,惹的这寺里的和尚不分青红皂白乱拿人,如今听得肖遥为他们出头,又见识过肖遥的本事,当下也是震惊无比,都不再说话,由得肖遥去说。
“出家之人自然不会无理取闹!”那智真长老摇了摇了头,道:“你问你身后那三人,是否认识那漠北飞鹰!”
听得漠北飞鹰,乌利尔哈三人神色一变,当下由乌利尔哈道:“你说飞鹰兄弟?他来了中土了?你这和尚却是在哪里见过他?”
这话说的肖遥连思索的时间都没,当下只得无语,这漠北三煞果然是性格耿直之人,除了那陈国锋,剩下两人都只是一勇之夫而已。
果然,那智真长老见得这乌利尔哈如此说,当下道:“施主却也是真性情!其实我这阖寺都在前日见过那漠北飞鹰!”说罢,笑吟吟的看着肖遥四人。
听得这一话,陈国锋脸色一变,当下心中反应过来,正待开口,那乌利尔哈径直接口道:“哦!你这满院的和尚都见过我飞鹰兄弟?他来过这寺庙么?他不是尊奉我漠北神殿,虔诚无比么?怎么又跑到这寺庙里来礼佛呢?”
智真长老此时却是脸色一变,做那沉痛状,道:“那漠北飞鹰前日来我这寺庙,取走了我寺庙镇寺之宝,大雄宝殿中的那尊三丈高的大佛掌心的清凉玉。此玉神妙无比,被他取走,如今我这寺庙大佛暗淡无光,信徒与我等众僧都是悲痛无比!”
“啊!”乌利尔哈脸色一变,道:“怎么会这样?我这飞鹰兄弟虽然为人桀骜,又喜欢做那飞檐走壁之事!但是也没听说他会偷盗啊!他在漠北一般都只是强抢的啊!”
这席话,说得肖遥心里一脑门的冷汗!这漠北飞鹰看来只是一个大漠上的强盗了,只是轻功高强罢了!只是这乌利尔哈却也有意思,不但直认不讳认识这漠北飞鹰,而且还直截了当的点明了这漠北飞鹰是一个强盗。这下,这帮和尚能放人可就更难了。当下看了一眼陈国锋,那眼神,意思仿佛在说:哥们,摊上这么一个老大,也难为你了!
那陈国锋也甚是机灵,回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完了,还瞅了一眼乌利尔哈,竟然翻了一个白眼。
不提这肖遥与陈国锋两人的私下交流,这智真长老听得这乌利尔哈的话,心中大喜,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这三人,又不用背负骂名了,脸上却是显出蓬勃怒气,道:“施主既然与那漠北飞鹰相识相交,那敝寺这清凉玉被盗一事,却该着落到你们几人身上了!”
乌利尔哈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承认认识飞鹰,竟然会牵扯出这许多麻烦呢!当下求助似的看向一向足智多谋的二弟陈国锋。
陈国锋却暗暗的向他使了个眼色,暗暗的指了指肖遥,乌利尔哈登时会意,一双铜铃眼,瞪着肖遥,道:“公子,我等却是冤枉的,还求公子为我等与这长老解释一番,绕过我等罢!”
肖遥看着这高胖的大汉,蜷缩着身子,低眉顺眼的求着自己,当下也是一笑,道:“好说,好说,我就来试试与长老说和一番!”
说完,一拱手,道:“鄙人肖遥,见过智真长老了!”
那智真长老收拾了一下形容,道:“肖公子,贫僧这边有礼了!如今公子既然知道这事情的是非曲直,还要把这事管下去么?”
这却是让肖遥知难而退,毕竟虽然现在已经入暮时分,但是这阖寺僧众也不都是自己等人的亲信,若是被人传将出去,自己等人胡乱拿人,不说其他,只怕官府都会找上门来,于凤山寺名声不利。
肖遥却是微微一笑,道:“长老其实专为这清凉玉失窃一事对么?”
智真长老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清凉玉实为我佛门重宝!平日里,便是我佛门祖庭,也时时派人前来瞻仰!如今这清凉玉失窃,不但是我凤山寺的事,却是整个中土佛门的大事啊!”
这又是拿整个佛门,来力压肖遥。看这小子,神不知鬼不晓的摸进寺来。有点晕两名弟子,释放了那三人。想是武林中人。
而中原武林,首推道门十宗,其次便是佛门。如今抬出这整个佛门,只要知晓其中曲直的人,只怕都会知难而退了。
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肖遥道:“原来这清凉玉如此贵重啊!这漠北飞鹰看来忒过不识好歹,连这等佛前重宝都盗!只是我刚刚听长老意思,你们这阖寺僧众可是都看到那漠北飞鹰盗宝了?”
“额!”智真长老微微一愣,道:“却是如此!那漠北飞鹰本来是扮成虔心拜佛的信徒善众前来的,知客僧不防,就引得他上了大殿。不想他突然暴起,突然去夺那清凉玉,我与师兄惊闻,前去阻挠之时,他已经接连打伤我这寺中大小十来个沙弥,逃出寺去了!”
听得这话,那乌利尔哈却突然笑了起来,道:“飞鹰兄弟果然是飞鹰兄弟,我就知道,他不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说完兀自一脸自豪,显得这强取清凉玉是多么光荣的事迹一般。
那陈国锋此时手扶脸颊,做出那一副不认识眼前之人的姿态。便是肖遥,也是惊诧不已,这世上还有人把这抢劫当成理所应当之事?当下小声的询问了一下陈国锋,得到的答复却是:“漠北三煞本来就是大漠上有名的强盗,公子你不知道?”
听完这话,肖遥彻底无语,原来搞了半天,后面这三个憨货竟然是强盗,难怪这乌利尔哈对于漠北飞鹰是盗是抢如此在意呢!原来是强盗看不起那小偷啊!
当下对着智真长老道:“既然是这漠北飞鹰是明抢,那贵寺应该去找他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应该去抓拿于他啊!便是抓不住,也应该报官,由官府出面啊!”
智真长老听得此言,眉毛微挑,显然是有点动怒,暗道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江湖事,江湖了的江湖规矩么!且不说报官的话,官府会不会抓,能不能抓,便是佛门其他宗派知道,自己等人也是无脸在这佛门之中立足了。
当下道:“施主话是不错,只是这三人既然与漠北飞鹰有关系,便很可能是漠北飞鹰的同谋!至不济,也可以扣下他们,等那漠北飞鹰回来,以清凉玉交换!想来这几人是朋友,清凉玉只是身外之物,那漠北飞鹰不会不舍得的!”
说完还正正的看着乌利尔哈,这莽汉也是真的呆傻,竟然道:“不错不错,飞鹰兄弟最讲义气,如同听闻我等在此,不要说什么狗屁清凉玉了,便是金山银山,他也舍得来换我们!”
当下肖遥忍不住对这漠北飞鹰很是好奇了,这人却是何样的人物,竟得这乌利尔哈莽汉如此推崇!要知道这莽汉虽然人傻了点,性子质朴,但也不是那么好上当受骗,只有那真心实意的人,才可能得到这种莽汉的推崇的。
虽然想着这漠北飞鹰,嘴上却不慢,道:“既然贵寺需要的是清凉玉,那本公子就带同这三人,前去寻得那漠北飞鹰,总比这坐等漠北飞鹰上门要好吧?”
那智真长老眼中神光一闪,道:“这却也是可以!敝寺上下只要这清凉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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