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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汤家,她才知道上当了,汤家是本地大户,可汤五又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东西。她到汤家当天晚上,汤五就进了她住的地方,强行求欢。她哀求汤五,放她一条生路,可汤五却死活不依,强行占有了她,虽然此后汤五每天只给她很少的活去干,但她却不是那种低贱的女子。一天趁汤家人不注意跑了出来,可回家后仍是无法养活婆母和女儿。今天就要到这儿的集市上来找个愿意雇保姆或是佣人的人家,不求钱的多少只要是好人家就行。女儿年龄小,可她却无力抚养,只盼有个大户人家把她带去留做使唤丫头。
展爷听说后,一时很是气愤,就问这妇人:“你所说的汤五家在什么地方?”那妇人也不知道展爷问这话有什么意图,就答:“在石庄全村里最大的宅院就是汤家。”展爷就从行囊中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给那位妇人,说:“把这只银子拿着快带了孩子回去吧,回头再找个合适的事养家。”可那妇人却死活不要这么多钱,展爷也很诧异就问她:“你在缺钱,我暂时资助你一点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这位公子,我家婆婆若是看见我无缘无故拿了这么多的银子回去是会起疑心的,更何况我们又素不相识,我更不能要你这么多钱。”展爷又没什么说的,就拿出二两给她,把那锭五两的收了起来,说:“这回总可以了吧,你赶快带孩子回去吧!”那妇人就领了小孩子恩万谢地走了,左右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
展爷却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凭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听见旁边三个交头接耳的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一个说:“那女人的模样倒是蛮可人的嘛,我们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另一个说:“就你急色,依我看那个公子哥的身上说不定有不少钱呢。”第三个也说:“依我意见,咱们今天是一个也不能放过,先劫财再劫色,怎么样?”三个人一时得意忘形,开怀大笑,仿佛财色都已到了他们手中一样。展爷听得一清二楚,可旁边的行人却什么也没有注意,展爷的耳朵是特意练过了的,所以百步以内的窃窃私语也能被他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
展爷见那三个人也不走开,只是在原地转悠,便想这三人说不定是想先动手抢我的了,也好,这几天在开封府里也没怎么锻炼拳脚正好今天过过瘾。展爷装做浑然不知的样子往镇外走去,天已是快正午,出了镇子展爷发现那三人正一溜小跑地追赶自己,一丝笑意在他的嘴角滑过。展爷故意忽快忽慢地行走,看那三人离得远了就慢点走,看那三人离得近了,就再加快几步,看见前边到了一处林子,展爷就放慢脚步走了进去,那三人看得清楚,所以也就跟了进来。展爷却是一进入林子就纵身跃上了一棵二丈高的大树,隐在茂密的叶子中间,那三人进来后却发现目标不见了,便垂头丧气地坐下休息。快正午的太阳炙晒加上一路赶得急,三人早已是汗流满面了,一坐下就咒骂开了。
一个说:“这人也真跑得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我们今天的财看来是发不了。”第二个就说:“这财发不发并不重要,反正今晚上那个娘们就是我们哥仨的了。”“唉,我说,刚才那小子看样子不像一般人物,身上又带那么多钱,别是比咱们还厉害的一个主儿,我们可就惨了。”第三个说。另俩人就都连说不可能,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儿,不会有什么本事的,说不是也还是看上那娘们了呢。刚说到这儿,这两人的头上就都疼了一下,却又不知是什么原因,用手摸时,头上只有一片树叶落在上边的,这三人也不在意。
长话短说,看看也快晚了,展爷和三人也玩了许久了,就把他们甩了到一个酒馆吃喝一顿打听好路途直往石庄去了。
石庄是个不大的庄子,也就百十户人家,展爷在庄里走了一回,见庄西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里边有人说话声音,就过去细听,原来这正是白天那位妇人的家中。
只听一位老婆婆的声音,长吁短叹几声说:“我就不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儿让咱家给碰上,哪有人愿意白白拿这么多的银子送人。”就听白天那位妇人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哭音:“母亲,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大爷是位好人。”“你看,还说我猜的不对呢,人家的钱能白白往你的衣兜里装吗?一定是你答应了人家什么事情,要不怎么才见一面就说人家是个好人了?”“母亲,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况且白天小妮也在跟着的……”“你别提小妮子,她八岁小孩懂得什么。”老婆婆的声音很大,接着就传出那妇人的哭泣声。
这时展爷忽然听见有阵脚步声向这边而来,就连忙藏在一截断墙后边。看见走来的正是白天的那三个人,踮手踞脚地往这儿走来,到了院门外,两个人托起第三个,第三人轻轻地就上了墙,另两个人随后也上去却匍匐在那里,站在上边的一个就说了:“那位娘子,你白天拿了我好多银子就躲在家中不出来了。你说让我在村外等你,我白白等了一个时辰,你倒好,在家中闲坐呢,还不快来迎接我进家。”说着跳到院中,往房间里走去。
展爷是何等的本领,那墙上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展爷点了软穴趴地那里不能动弹。展爷又一个大鹏展翅往院中的人飞去,到了他身后时,那人可能已沉浸在快乐的想象中根本没有觉察出一点什么就束手被擒了。展爷把他的哑穴一点,在院中站住,听见屋内哭声更大了,只是老婆婆的话音已没有了。
展爷说:“我是过往财神,今天路过这里见你家的生活困难给以资助,你家媳妇是个正直的妇人,你们自家也不必争吵。我这儿再留下点银子,你们可以谋点生计。至于这个恶棍,是我坐骑趴儿狗,今天没有拴好让你们受吓了,我这就带走。”说完把银子又取出一大锭放在院子中央,就拴了手中的人纵身往院子外边跳去。
到了院外展爷看见林中有一座高大宅院,知道这必是汤五家无疑,就将三个无赖都运到汤宅里的偏僻处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就开始寻找汤五。可是找遍了这个偌大的宅院也没有见到汤五的影子,展爷正暗自纳闷听见有调笑声从一处小屋中传出,展爷奔过去细听,一个男人声音:“夫人,你说的老爷去了布庄,可我却分明见他去了小燕家。”只听一个也许有五十岁的女人说:“管他老不死的呢,他尽管去快活他的,我也只管找了你来快活,这叫两边扯平了,只是便宜了你一个臭小子。”就听那男人说:“是,是,夫人,依我张牛的条件是一辈子也不会有女人待我这么好的,还多亏夫人可怜。”说着就听见两个人的淫声流语传出。展爷已是“扑”的一声从窗子上一跃而进,把那一对男女吓得魂儿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那老女人光着身子在那儿只是发抖,那年轻男人则缩做一团,连头也不敢抬。展爷说:“你们两人也不必怕,我并不伤害你们,你们只需告诉我汤五到哪儿去了。”那女人听展爷说不伤害他们就说:“他去村北的小燕家了,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她可能是想到了自己所干的事情也不怎么样,所以就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展爷也听不得他们说太多的话,指尖轻点这二人就瘫在了那里。展爷直往村北去了。
到了村北,见一户人家虽没有着灯,却有个人站在院子中,展爷就靠近细听。那屋中也传来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娇滴滴的话音,展爷就出其不意地到了院中那人背后,一看却是位老态龙钟的老头。那老头见了展爷也没有恐惧的表情,展爷就问:“你是这家的什么人,里边又有谁在?”那老头回答:“我是家中户主,里边是汤员外和我女儿小燕。”展爷把老人点了哑穴,放到一处地方,就往屋中而去。
房中的汤五和小燕正在得意之处也没感觉有人进来。展爷却是手中宝剑一扬,就从汤五肥厚的臂部直往胸腔插去。那小燕正快活得不知东西南北,却见汤五伏在那里不动了,一双牛眼盯着她的面孔。她还以为这汤五老东西是忽然有什么不舒服,就推他几下见也没反应,才知道是死了,吓得刚要喊了声来,早被展爷一剑结果了性命。
展爷在那被子上擦了擦剑,折转身走了出去。他快到白天那个小镇的时候,忽然见有个黑影在前边一闪,展爷是心细的人,所以就紧跟了上去,只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着,像有什么事情。展爷尾随那人走了不久,就见那人朝斜刺里一条小路走去,而那小路却是通向一座小山。展爷心中有疑问,所以也就紧跟下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座寺庙外,只见那人却不走正门,而是往左手的围墙根而去,到了那儿那人就径直从一个小门进去了。展爷一纵身上了围墙,见里边并不大,那人直往一处偏殿走去。不一会儿,那偏殿中却传出女人的声音,展爷上去一看,看见屋中还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已坐在了一位道士的膝上。展爷心中暗骂,怎么今晚上这么倒霉,老看见这种事,正想走了完事,却听那女的说:“虽然我们这次没有让赵国盛家抓住什么把柄,可是我姐顶替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那赵国盛是见过我的,他一定会去找我母亲算帐。”那道士就说:“有岳母和他周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而你姐和赵家儿子一旦生米成了熟饭,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二人一阵得意的笑声。
展爷心想,那杨氏每日还缠着赵国盛打官司呢,原来她是知道女儿在这儿的,想不到这次出来,偶尔还替包大人理清了这件事,正想进去拿住他们二人。却听见那女的又说:“你说庞太师暗害包公,真的会给你师父那么多钱么?”“那是一定的,包公把庞太师的儿子铡了,庞太师却没有一点整治包公的办法,这次要是要了包公的性命,你别说一千两,就是再多点他也不会介意的。”“只是不知道你师父的魔法是不是真的那么万无一失?”“那当然,我师父的这种魔法儿是特灵验的,只要到了七日,保证包公一命呜呼,可是别人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是不可思议,那么个木头人就能致人于死地,太可怕了。”“这就是你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了,所谓‘无毒不丈夫’,我们只等师傅领了赏银回来,就偷了银子远走高飞,过我们的小日子去,岂不是好事一桩。”“可要是你的师傅发觉你偷了他的银子,也用这种魔法来对付你,我不就得守寡了吗?”“你以为我是那么愚笨的吗?我师傅是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和生辰八字的。”“你真的是个机灵鬼,比赵国盛那个儿子不知要强多少倍呢。”展爷听他们说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没有心思抓他们,想他们先在这儿也不会一下子跑掉,倒是去救包大人要紧,方才听他们说七日就会要了包大人的命,今天天一亮就是六天了。
展爷毫不费力就进了城直往太师府而去。到了太师府外,只见墙高壁滑,墙外的大树也离墙有半文远,棵棵笔直通天。展爷运起功夫,三蹿两跃就上了一株繁茂的大树,向院中望去,只见院中巡逻的人有多个小队,不时此起彼伏地互相呼应,有多处都挂了灯笼,将府里照得如同白昼;靠近府中的大殿后有一座高台,上边隐约有人影,展爷知道,那做法的道士就该在那大台上了。
展爷把包袱放在一个树杈上,便施展轻功向高台方向掠去。展爷专拣离巡逻人远点的屋顶和院墙走,一会儿就到了大殿的顶上,和高台只相距十来支远。那台上有一位披发的道士背朝展爷这边坐着,他面前点着一排烛光和三注香,案子上摆了些东西,展爷没有看清都是些什么。展爷在大殿顶上运气握剑准备瞅准时机给老道致命的一击,却看见有一队巡逻的家丁往这边走来,便只好先伏在房脊后,等他们过去。
忽然听见有一个人说了声:“房上有人!”那些人就跑了起来,展爷心想,我这儿没有一点声响,他们怎么会发现我呢?却又看见那些人都往别处跑去才松了口气。一会儿,又听见有人骂:“一只猫差点把我们吓破了胆。”这伙人就远去了。
那道士在方才的喧闹声中却并没有动一下,依旧保持展爷第一眼看见他的姿势,展爷知道今天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展爷知道,现在要先出手必须是一招得手,否则呆会儿出庞府大院也不是件容易事。展爷运气在剑,以一种凌厉的手法如离了弦剑般向老道杀去,离老道越来越近,五丈、四丈……一丈……一尺,忽然那老道就势一个翻滚,人就往对面的房子上飞去。展爷眼看近在咫尺的敌人要逃去就加了把力将剑往前掷去,却见老道把道袍一甩,道袍卷着剑往旁边飞去。展爷知道现在给老道喘息的机会,只会增加自己得手的难度,便把自己爬城用的铁索拿在手中照老道的后心一抖,老道脚尖已落在了屋顶上,却浑身上下震了一下,铁索的虎爪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后心。展爷借老道的身体的重量又飞身向上跃去落在老道的前边,老道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武功比自己还胜一筹的年轻人,老道惨白的脸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嘴唇抖了抖,却只说出一句“你——”,眼中一道精光瞬间散去,人缓缓向后倒去。
展爷收了索又跃上高台,见那案上正中一个木头上边写有小字,案上有股血腥的恶臭味。展爷撕了一块围桌布将小木人包好揣入怀中,正要离去忽听见有人高喊有刺客,便上了大殿顶上拎起自己的宝剑将老道的脑袋割了,就奔一处书房模样的房子而去。
庞吉正在书房中给儿子庞昱烧香,自从儿子被包公杀了以后,老贼每日想的就是替儿子报仇,可是包公却有皇上仁宗撑腰,儿子的把柄又在人家手里,所以庞吉真是寝食不安却又无计可施。这次听手下人介绍这位老道能施魔法儿杀人魂魄心中很是高兴,立即着人请来厚待他,以期早日给儿子报仇要包公的性命。今天已是五天完了第六天到了,只需要再过了明天一天儿子的仇就报了。到那时,再想方设把老道的嘴堵了或者干脆设计除了他,任凭谁也不会把包公的死和他庞吉联系到一起。
庞吉得意的笑容在脸上显现,庞福也看出了主人这几天心情明显好了,便不时地献点殷勤。庞吉快要进入梦乡了,他仿佛看见儿子庞昱在朝着他笑了。忽然一阵喊声传了进来,他心头一激凌,千万别是那边有什么事,就往外跑想去看个究竟。刚一出门,一个圆圆的东西就直往庞吉的怀中飞来,他来不及躲闪就被砸了个跟头,双手却把那东西牢牢地抱住了。坐起来细看手中那毛绒绒的东西,他不由得尿了一裤子,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老道的脑袋,血还没有凝固呢。
展爷却早已趁混乱潜出太师府,取了自己包袱直往开封府而去。
太师府中的慌乱直到天亮才安静了下来,庞吉着人把高台撤了,又命人将老道的脑袋和身体缝到一块埋葬了。心中却更是难受,眼看儿子的仇就快报了,却不知是什么人闯了进来,坏了他的大事。下人来报说法台上的小木头人也不见了,庞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自己的噩运该来到了,他茫然地望了院子的一角出神。
南侠展昭从太师府出来后就直奔开封府,到了开封府天已大亮,这也就是包公病倒的第六天。展爷见府内到处仍是忙碌奔走的人们,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凝,展爷知道包大人的病情一定还没有好转。这时正巧包兴从里边出来,见展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