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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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心中-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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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说:“来!我给你写。”

  秀莲说:“他能写。还要写*那!”

  三哥问:“是吗?写完给我看看。对了!我来还有事跟你们说那!”

  秀莲说:“啥事?说吧!”

  三哥说:“年上,大哥死了的时候,我们家去看见玉舅啦!”

  我问道:“他们怎么样?”

  三哥说:“现在他们都挺好!他们和你老姑他们在加工羊绒。玉舅家里摩托车、拖拉机都有啦!”

  我高兴地说:“那挺好的!”

  三哥说:“是。年上玉舅见了我说:‘今年清明要挪茔地。’还说:‘让我回来问问你们。要是你们愿意把我舅的骨灰送回去。就赶清明一块。送回去就下葬啦!’”

  秀莲说道:“三哥,不是我们不愿意。88年老人死的时候,我们去了电报。他们连信也没有。以后,卫东写过好几次信,跟他们商量把老人送回去安葬。他们说弄不了。”

  三哥接过话头说:“这事我玉舅跟我说了。怎么回事呢:‘我舅头些年家去的时候,不是盖了两间房吗?在给我妗子下葬时,玉舅的小羔打幡。我舅答应玉舅等以后把家里的房子给他们。可是在文舅结婚时,我舅把房子又给文舅了。文舅他们结婚以后,经常为这事跟他们格气。有一次他们格气时,正好玉妗子有病。在那不久玉妗子连病带气就死了。他们结了仇。也生我舅的气。’要不的,这些年我也早就张罗着帮你们把我舅的骨灰送回去了。现在他们有了话,送回去就净心了。”

  我深有感触地说:“是。‘入土为安’的道理我还懂。我要不是没有两手,我早就把我爸我妈合葬了。不管待我怎样,好赖把我养大成人了。这份恩德我到啥时候也不能忘。人要讲良心。也好求个心安理得。等今晚我就写信给玉叔。看看他们怎样安排,我们也好买票回去。”

  秀莲在一旁问:“三哥,老家怎么想起来挪茔地了呢?”

  三哥答道:“嗨!快别说了,我也这么问玉舅。他跟我讲:‘这两年家里没消停。前年,他们家二小子,给人家加工羊绒。干活的时候,看到羊绒在机器上滞住了。他也大意了,上去用手一胡啦,就把手给铰啦!”

  我们为此而惊呼起来。都问:“铰的怎么样?重不重?”

  三哥答道:“左手,打手腕子这断了。”我们全都为此痛惜。

  三哥接着说:“前年,到了秋天收玉米的时候。玉舅家的小孙女坐在往家拉秫秸的车上往家走。车一颠孩子没注意就打车上出溜下来啦。轧断了一条腿。”

  我们感慨道:“这真是祸不单行”

  三哥说:“是呢!年上过年时,玉舅跟着人家玩牌,动了一点小钱。赶上公安抓赌。他受了罚!骑着摩托往家走时,越想越憋气,一大意摔倒路边的沟里了。也摔断了一条腿。养了大半年才养好。”

  我们再次为之痛惜!说:“这不好的事都连在一起了。”

  我岳母说:“这要是我们老辈人说:‘这就是哪场(神灵)管的!”

  三哥说:“是。过后,玉舅求人看了。说是家里的茔地不好。还不全和。”

  岳母惊呼:“怪不得!看来是卫东他爸、他妈显灵了。”。。。。。。

  三哥来的当天晚上,我就给玉叔写了信。说明我们同意把我爸的骨灰送回去安葬。并且把我们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请他打电话跟我们联系,省的误事。第二天早早地把信寄走了。

  五六天以后,我们接到了老家的电话。电话是老姑打来的。我们互相问候了几句之后。玉叔接过了电话,我们聊了几句。最后我们在电话里商定4月3日,我们在沈阳起身,4月4日到老家,正好赶上清明。。。。。。。

  事后,我到大门口与值班的叔叔们闲聊时,提到了准备把我爸的骨灰送回老家与我妈合葬的嗑。他们夸赞道:“行!你爸、你妈,没有白养你。”一位老乡大叔说:“这还得说,摊上个好媳妇。儿子好,没有好媳妇,也是白搭。”。。。。。。“对!这么多年了,跟着你不容易。”。。。。。。“可不!现在可难找到这样的了。”

  我望着车窗外正想呢,忽然,眼前闯进了茂密的松林。啊!回龙岗革命公墓到了!清明节来拜祭逝去亲人的有很多,各种汽车排出了很远。我们的车子一直来到了门前,大概执勤的士兵看到我们的车是军车,而且车牌号小(XX-11009)。所有的执勤的士兵一律放行,在他们的导引下,我们在4号骨灰存放室的前面停下。我和爱人对驾驶员说:“麻烦你等一下!”

  他说:“不麻烦!你们不用急,有的是时间。”

  秀莲先下车给我开了车门。我下车后,我们一起走进了骨灰存放室。我低声地说:“爸!我们来了。”

  秀莲办了手续。对管理员说:“我们把老人的骨灰取走。”管理员收缴了骨灰存放证之后。秀莲捧起爸爸的骨灰盒。在我叨念着:“爸,我们走啊!我们回老家去。。。。。。”我们俩走出了房间。

  我们和爸爸一起来到祭祀的地方;安放好爸爸的骨灰盒。秀莲点着了香,又烧了一些烧纸。我们低唤着:“爸,我们走啊!我们回老家去。回去你就能看到我妈啦。。。。。。”把爸爸的骨灰盒用红布包上以后,装进了旅行袋,我们上车离开了那里。

  为了让爸爸再看看他曾经生活了33年的沈阳,我们请驾驶员走市中心。车子经过了高楼林立的东陵路,宽阔美丽的市府广场直奔南站(沈阳站)。我们横贯了大半个沈阳城。打发走院里派的车。我们随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如时登上沈阳至青岛的列车,带着我们对爸爸的哀思,缓缓地离开了沈阳城。。。。。。

  这是我第三次回老家,回老家的年代不同,事由不同,心情自然也不同。我现在可谓是:“少小离家老大回。”在飞向关里的列车上,我不禁想起了1964年的年初,我和爸爸妈妈第一次回老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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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初的记忆
我最初的记忆,是1964年的事情。那时我刚满四岁。爸爸是解放军。妈妈是炊事员。他们都在“413”部队(解放军通信兵学院)工作。我们家住在沈阳的砂山。。。。。。

  不知何时沈水的北岸/拥起一坐砂山/她不太大也不甚高/可她的存在/给了我们无限的幸福与快乐/远来的客人割取她的肌肤/筑起座座新房/吸取她的乳汁/偎依在她的身旁/纯美的水土/滋养我们太多太多/雄鸡报晓时/山上孩子们摸爬滚打/星月成趣时/芳草中恋人们互述衷肠/白日里满山是金/黑夜里遍地是银/深挖洞时蚕食了你/故地重游寻不到你/他日有欢乐山/今日有运动场/打球赛跑跳舞欢歌/儿女们依旧快乐安康!

  春节前夕的一天,我们几个小伙伴,在带我们的彭家。大家吃完了午饭,彭婶从被垛上,拿下一个个枕头让我们睡觉。门一开,我妈风尘仆仆地打外面进来。彭婶问:“大嫂,今儿个咋回来的这么早?”

  妈妈刚刚坐在炕沿上。我叫了声:“妈!”就扑到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搂着我说道:“别提了!关里他叔来电报说:‘昨天,小他太奶死啦!让我们回去。我跟你大哥说:‘这眼看到年底了。天又这么冷。你一个人回去吧!’他对我说:‘那哪行?你知道俺爹病死都五、六年了。俺是长房长孙不说。俺娘(亲生的)死的早,俺奶对俺最好。要是俺不回去那还是人吗?再说,你跟俺也四、五年了。也该回家去看看那。’我一听没商量了。也只好依着他。这不是请了假,他去买票。我赶回来去买点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爸妈就拿起行李,带上我到了沈阳南站。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见人山人海的,眼前到处是高大的人体,偶尔也能看到和我一样大的小伙伴。

  那是一个学习英雄的年代。无论你走到那,听到最多的一个话题:就是-雷锋。到处传颂雷锋的事迹,到处在说:“‘向雷锋同志学习!’是毛主席说的。”一到车站就听到广播里传来高亢嘹亮而又雄壮有力的歌声: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我就忍不住问妈妈:“妈,雷锋是谁呀?”

  妈妈说:“雷锋他是一位解放军叔叔。他小的时候还是旧社会,家里人都被坏人害死了。他吃不饱饭,没有棉衣穿,还要给地主干活。是毛主席、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军解放了他的家乡。以后,他就上了学,长大后当上了工人。最后又参了军。他为了报答党和毛主席,不管走到哪都热心地帮助别人。一年多以前,他在指挥汽车倒车的时候,被汽车碰到的木头杆子砸到了头就牺牲了。因为他做了太多的好事。所以,毛主席让大家都向他学习。”

  天刚亮的时候我们上了火车。一上火车爸爸就坐不住了,利用他身体高大(身高:,体重:120公斤)的优势,帮助别人取放行李架子上的行李。又帮助列车员阿姨擦起地来。

  车厢里还有个解放军叔叔,也抢过列车员阿姨手中的水壶去帮助送水。人们都说:“解放军就是好!现在一学雷锋啊,就更好啦!”

  我是第一次坐火车。看哪都是新鲜的。一会坐着看看车里的人们;一会站到座位上看看窗外,一会又要下地去跑跑。妈妈嘱咐我好多次,每次过了没多久,我就又呆不住了。气的妈妈最后说:“老实点!再不听话,我和你爸走的时候就不带你!”

  在我们座位的对面有位大姐姐,说是去姥姥家过年。她看我静不下来,就对我说:“我给你讲故事啊?”

  我看到那姐姐,梳着两条辫子,眼睛大大的。还要给我讲故事,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双手一拍说:“好!讲故事啦!”

  那个姐姐有声有色地讲起来。她说道:“有一天,一支解放军的队伍野营训练。他们沿着铁路正在行军的时候,一列火车迎面急驶而来。驮着炮架的一匹军马被这轰隆隆的大家伙吓到啦!受惊的军马窜上铁道,横立在两条轨道之间。眼看火车和惊马就要相撞了,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有一位叫欧阳海的叔叔,只见他奋不顾身地跃上铁路,用他的肩膀拼尽全力将军马推出轨道,避免了一场火车脱轨的严重事故。旅客的生命和人民财产保住了,可是欧阳海叔叔却被卷到火车下牺牲了,献出了他年青的生命。”

  当时我很不理解,好奇地问:“雷锋叔叔死了。他怎么也死了?干啥都死呢?”

  大姐姐说:“他们不死,死的人会更多!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故事了。。。。。。”大姐姐不知在想啥;望着窗外不吭声了。。。。。。

  记得那时候的火车像公共汽车,没跑多长时间就到站啦!火车走走停停在第二天的早晨才到了站。我问妈妈:“妈,这是哪呀?”

  妈妈回答我:“这是德州。”

  爸妈领着我下了火车以后,我一看这跟我们沈阳一样的人多,只是说话的口音和身上的穿着不太一样。听爸爸说:“快点走!晚了就赶不上汽车啦。”

  我们急匆匆赶到汽车站,坐上车以后妈妈问爸爸:“还有多远?”

  爸爸说:“坐半天汽车,再走八里多地就到啦!”

  “哎呀,妈呀!啥地方呀?也太远啦?”妈妈疲倦地说。

  爸爸兴致勃勃地说:“么地方?这可是大平原。真正的好地方!不像你们那除了山就是海像个老鸹窝似的。”

  妈妈能说会道是出了名的。她马上反驳说:“你们家才是雀窝呢!”。。。。。。

  汽车开动以后前一段还好。可过了一阵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晃晃悠悠地像笨重的老牛车。车窗玻璃上全是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有说话的,有抽烟的,心想真的没有在家好。过了好长时间我们终于到了镇上。爸妈带我下了车。

  在公路的边上,有两个叔叔和一挂马车等在那。他们都是头上扎着白毛巾;身上穿的是黑色的粗布棉衣。像电影《地道战》里的人们。他们上前问道:“是沈阳的大哥、大嫂吧?”

  爸爸应道:“对!你们是。。。。。。”

  他们亲热地说:“俺们是接你们的。志玉他们来不了!快上车吧!”他们说的志玉就是我叔。在火车上妈妈就对我说过:“在老家有奶奶、志玉叔、志文叔和志春叔,还有个老姑叫彩凤。我听了以后惊呼道:“这么多!”

  妈妈说:“对呀!还有另外三个姑姑,她们早都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

  爸爸说:“老家的人多。咱们家的你爷爷是老大,还有另外四个爷爷。跟我一个辈份的叔叔有十三个,你们那一辈可能也有十多个了。”。。。。。。

  我们大家坐着马车往家走的时候;看到广阔的大平原一望无边,一座座村庄就像大海里的一条条船。所看到的村庄和人都像电影《地道战》里的一样。这回好像不是太远,吃顿饭的功夫,马车停在挺大的一个村庄前。

  我们刚一下车,就听到爸爸哭喊起来:“我的那个奶奶呀--”那声音真是震耳欲聋。把我吓的一激灵。妈妈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小,别怕!”随后妈妈也哭了。。。。。。

  穿过胡同到了最后左边的一进院子,还没进去就听到人们的哭声。男的声音低沉,女的声音高亢,哭奶奶、老奶奶的居多。进了院门一看院子里全是人,还搭了席棚。多数人的腰间系着白色的带子,鞋面上也绷着白布(当时不懂,以后晓得是带孝),在那里痛哭流涕。

  爸爸、妈妈扯着我一起来到上房的灵前跪倒磕头,头一次受到这样的感动,我也随着人们哭起来。站起来以后,大家又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了悲声。爸爸回应着大伙的问话。把妈妈和我介绍给大家。听说太奶已经死了三天啦。要等到后天,也就是第五天再出殡。。。。。。

  在我们回去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人们就起来了。在一位爷爷的号子声中,全家人惊天动地的哭起来。十来个壮汉把棺椁抗在肩上向村前走去。

  来到前街以后,随着号子声把棺椁安放在许多木杠搭好的木格子上。格子上面还有许多绑着的绳子和木杠子。全家所有的孙男嫡女跟在后面出去静候着,好像跪满了一胡同。还有前来送葬的很多乡亲们。

  隐隐地听到前面喊道:“起灵!”接着是“啪!”的一声。是瓦盆摔碎的声响。人们的哭声再次响起,还有放炮声(火铳)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在村庄的上空盘旋着耸入云端。送葬的队伍缓缓地向村庄外走去。。。。。。

  在太奶的棺椁随着绳索徐徐降到墓穴里,人们开始往里填土的时候,号炮声和哭喊声再一次掀起了高潮。手中的魂帆和腰间的孝带随风飘舞,悲壮恢宏的气势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灵。一撮撮黄土投到棺椁上慢慢地隆起,养育众多儿孙的太奶升入了太虚。。。。。。

  太奶下葬以后全家人都闷闷不乐。爸爸说:“嗨!用不着这样,奶奶活到了八十二,这是高寿。人家上天享福去啦!咱们还得过啊不是?”

  几天以后,大家都渐渐地恢复了笑容。志文叔、志春叔和四五个叔伯哥哥都在休寒假,他们每天出去拾柴禾、捡粪的时候,都带上我出去玩。在家里的时候,比我大五岁的老姑,总是不离我的左右,陪我玩的时候最多。

  当我第一次看到遍地绿莹莹的麦苗时,忍不住伸手摸着问:“这么多的韭菜呀?”

  志春叔摸着我的头说:“这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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