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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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心中-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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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解馋。因为在那时这些东西都是为来客人预备的。所以,每次讨来的都是妈妈的骂声。可忍了几天就又受不了啦,仿佛肚子里有小虫驱使着我伸出手来去故伎重演。久而久之妈妈也懒得骂了。

  我整天被关在家里,最远也没离开过胡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看不到花草树木,不知不觉中已是春暖花开之际了。妈妈用水把糊在窗缝上的纸条浸湿了去掉,把紧闭的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闷闷的感觉一扫而光,人也精神了许多。这样一来爸爸妈妈上班以后,我可以在窗口和别的小伙伴交流啦!这自然是另一番景象。

  一天午后,妈妈锁上门走了。我一个人很无聊,正在炕上发呆的时候。就听到窗外传来喊声:“嗨!徐飞,你干啥那?”

  我一骨碌爬起来扑到窗口,窗外站着而我不相上下的几个小伙伴,有我们家对面的小文、小武和小忠,还有其他三四个胡同里的孩子。

  他们挤到一块七嘴八舌地问我:“徐飞,你咋不出来玩那?”

  “是不是你爸妈不让你出来?”

  “你一个人有意思吗?”。。。。。。

  最后大我一岁的小武说:“我们跟你玩吧!”

  我喜形于色地问:“玩啥呀?”

  他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说:“这有倒骑馿和三轮当汽车,我们玩坐公共汽车,你来卖票。”

  我问他“那,你们有钱吗?”

  他摇摇头答道:“没有。假装给你钱不就行啦!”

  我有点死心眼问他:“那也没票呀!咋卖呀?”

  他一眼看到我们家炕稍上放着的一卷包苹果的草纸。那是我们家当手纸用的。“你就拿那纸当票呗!真笨!”

  我犹豫地说:“把它给了你们,我妈回来会打我的。”

  “嗨!等玩完了再还你呗!”

  就这样他们在窗外排好队买票,每个人假装往我手上交钱,我把一张张‘车票’递给他们。小文和小武充当司机兼检票的,每个人凭‘票’上车,小文和小武招呼道:“都坐好啦!开车啦!嘀嘀!呜--!”他们俩各自摇晃着身子,用尽全力晃动着车子。过了一阵到站了,他们俩喊道:“到站了!下车,下车!”

  要想再上车就得重新买票。没有几轮我手里的‘车票’没拉!我刚想让小文和小武把票交回来。就听到妈妈喊道:“干啥那?你们!”所有的伙伴们作鸟兽散一溜烟地全跑啦!晚上,妈妈发现手纸没啦就问我。我支支吾吾地一说。妈妈气的哭笑不得:“你说,我咋养了你这么个‘彪子’!”

  一天傍晚,妈妈下班回来后,一边点炉子一边对我说:“去玩吧。别跑远啦!我喊你马上回来。啊!”

  “哎!”我像鸟儿一样冲出‘牢笼’。我刚一到胡同习惯地四处张望时,猛地发现我们家隔壁的陆叔叔正在扫胡同。只见他身穿劳动布的工作服,脚穿黑布鞋,弯着腰挥动着扫帚正在仔细地扫着地。我心里感到莫名其妙,‘陆叔叔是工厂的工程师,怎么会扫起胡同来了?’

  我想知道陆叔叔为啥扫胡同的秘密,站在原地没动默默地看着。陆叔叔扫完五、六十多米的胡同,用铁锹把垃圾撮进垃圾箱之后,来到水井旁放下扫帚和铁锹,拍打掉身上的灰尘跺跺脚,接着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洗了洗手和脸,掏出衣兜里的手绢擦干脸和手。整理好后他又向胡同里走去,我也随着他的身后慢慢地跟过去。

  在胡同里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居委会主任李大爷守在一旁,一脸的严肃注视着陆叔叔。我和几个小伙伴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只见陆叔叔来到毛主席像前站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听他说:“毛主席呀!毛主席。我有罪呀!我是一个坏分子,头脑中遗留着资产阶级思想的余毒,。。。。。。”啊!我恍然大悟!听我爸爸妈妈说过,现在都叫知识分子们是‘臭老九’,要被批判的。怪不得他会这样。。。。。。。

  几天以后,妈妈午休回来,照例让我出去玩一会。当我刚转过自家的房山角时,就听到一阵极其优美的歌声:

  “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

  从草原来到天安门

  无边的旗海红似火

  战斗的歌声响如云

  伟大的领袖毛主席领导我们闹革命

  啊嗬咳,啊嗬咳

  敬爱的毛主席不落的红太阳

  草原上人民忠于您

  永远革命志不移

  。。。。。。。”

  我寻着歌声来到了水井旁的章家院门前,在那已经有许多人在观看,我在人的缝隙中钻进去,顿时被那精美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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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上学啦!
妈妈让我出去玩的时候,一阵优美的歌声吸引了我。我用力地钻到人群的前面一看,在章家院子里,章家的大姐和她的五个同学正在随着歌声舞蹈。旁边还有六个大姐姐在尽情地歌唱。她们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装束,身穿绿色的军衣,脚穿黑色布鞋,腰扎武装带,臂戴“红卫兵”袖标。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飞扬。她们一边排练一边商量着改动某个动作,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的演练。

  “从来,从来。”中间的一位大姐姐跨前一步,高声报道:“歌舞表演《草原上的红卫兵见到毛主席》歌舞再次开始。。。。。。。

  我陶醉在其中,以至妈妈叫我回家都没听见。直到后面的人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说:“小小,你妈叫你那!你不回去不怕挨揍啊?”我才慌里慌张地跑回家。妈妈重新锁上门上班去了。而我的脑海中还在重复着歌舞的景象。。。。。。

  日月如梭,转眼就是一年。在1968年春节时,妈妈带着我到马大家去拜年。拜过年后,我和马小哥在一边玩,妈妈和大娘唠起家常。

  。。。。。。

  大娘说:“你们就小小这么一个。叫‘飞儿’不好。‘飞了’就没了。快改个名吧!”

  妈妈说:“当时他爸说叫‘飞虎’。我说孩子长的又瘦又小,还是属耗子的,叫飞虎还不给降住啊?把虎字去了,就叫‘飞’吧!这不,一直叫到现在。下个月他就要上学了,我正打算给他改名那!”

  大娘接过话头说:“敢情好!现在小改名好改,长大了就不好改了。”。。。。。。

  俗话说:“七岁八岁讨人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整天就知道玩,当时,我感觉没疯上几天,就让爸妈给“套上了笼头”。

  我上学的前一天早晨,在吃饭时妈妈对我说:“小,明天你就上学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贪玩了,你看比你大的哥哥姐姐都上学了。去院里上学那有好多你认识的小朋友,和他们一起学语文、学算术,还学唱歌和画画。你叫‘徐飞’不好。上学以后叫‘徐卫东’,卫是卫兵的卫,保卫的卫;东是毛泽东的东,东方的东。你想着保卫毛泽东就记住了。”

  那个时候爸妈说啥是啥,小小的我从来不会反驳,别的小伙伴也是这样。在我的心中,直到今天还是喜欢徐飞这个名字,只不过在我长大以后会出现笑话。啥笑话留待以后再说。

  妈妈嘱咐道:“上学以后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老师留的作业记住了。别跟淘气的孩子到处跑,跑远了耽误了上课,我要是知道了,回到家我可揍你。记住了?”

  听了妈妈一大堆话,我马上答应道:“记住了!”

  吃过饭以后,妈妈带我来到了砂山百货大楼,为我买了书包、文具和本子等等学习用品。。。。。。。

  三月份的沈阳,天气还是十分的寒冷。3月1日,天还没亮,妈妈就领着我冒着严寒向着院里走去。一路上冷冷清清的,只能看到一座座屋顶的烟囱上冒着浓浓的白烟。所有的胡同口都封着,院里的北大门也和别处一样封的死死的。我知道现在这都是常见的。

  我默默地跟着妈妈顺着院墙转到东大门,同样这里也是壁垒森严,封的严严实实的。只不过在一旁的墙根底下,用桌子和方凳搭起了阶梯可以攀爬进院。

  妈妈扶着我登上凳子爬上桌子,翻过院墙一看和外面一样,摆着桌子和凳子。不同的是院里有解放军叔叔站岗。站岗的叔叔一边跟妈妈打招呼,一边连忙接应我。妈妈对我说:“快谢谢叔叔!”我连忙说:“谢谢叔叔!叔叔再见!”我们告别叔叔,向妈妈工作的水房走去。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妈妈还在水房烧开水。北方的早春三月天还很短,所以,我和妈妈每天都是披星戴月地往返于家和院里之间。

  每天早晨到了院里以后,妈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水房的门,挑开封住的炉火把水烧开,再把炉灰运出去。最后把屋里打扫干净。等把这些事都做完,也到了食堂开饭的时候了。妈妈赶紧打水和我洗好手和脸,再匆忙地去食堂打饭。

  每天吃过早饭以后,妈妈都是把书包挎在我的身上。嘱咐道:“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打发我上学后,妈妈开始准备一天要烧的煤。

  院里的小学,是院里办的子弟小学。所收的学生全是院里工作人员的子女。学校在西院的中心,水房的后面。最早的大煤堆不见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三四千平米的操场。学校的校舍是原来的食堂改成的。

  一进学校的大门正面和两头的房间都是教室。阴面原来的厨房改做老师的办公室,食堂的办公室做了校长室。只有仓库和厕所依然没有变。

  我所在的班级在左边第一个教室。全班同学大多是幼儿园就认识的小伙伴,每天一见面都格外地亲切。大多在说:“我的烟盒有多少了;。。。;我的piaji有多少了;。。。;我又买了多少玻璃球;。。。。”等等。并且,把带来的玩具掏出来展示一番。清脆的铃声一响,‘咚,咚,咚!’大家全都马骝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们班的班主任是翟老师。合体的衣着,高高瘦瘦的身材,齐颈的黑发,清秀的面庞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给我们讲语文课时亲切又和蔼,而在批评人时扳着面孔不怒自威。

  上学的日子里,虽说要学的东西多了,可是每天再也不会被爸妈锁在屋里。而且能和几十个同学在一起学习玩耍,那可真叫一个痛快!在欢乐的同时,烦恼总是与之并存的。

  一天下午放学后,大家一起往外冲。在刚出校门时,我忽然发现我的鞋带开了,我蹲下身来系鞋带,忘了身后还有人。正在下台阶的杨春来无处落脚,扑到我的身上差一点翻了过去。气得他直骂:“徐秃子!你他妈的干啥那?”

  ‘徐秃子!’是我听到最多的骂声,也是最让我恼火的骂声,听到骂声就像利剑穿心一个样。

  杨春来长的比我高大,经常欺负软弱。我也被他骂脑了,心想:“你他妈的老骂我,我也会骂!”于是跟他对骂起来。

  他一看往常怕他的我敢回骂他,冲上来就打我。我与他对打了几下就败下阵来气得直哭,几个大一点的哥哥上前把我们拉开。妈妈听到我的哭骂声从水房里出来。又奸又滑的杨春来嘴里骂着:“徐秃子!徐秃子!。。。”一溜烟地跑了。

  见到妈妈来到身边,我的胆子仿佛也壮大了,扯开嗓子骂他。妈妈责怪道:“行啦!行啦!别骂啦!都是小朋友。骂啥?”

  我很委屈:“他先骂我的!凭啥老骂我‘秃子!’为啥啊?”我质问着妈妈。

  同样的问题在以前我就问过妈妈无数次。妈妈也生气了。她说:“。。。。。。谁知道你们小时候那么淘。。。。。。”妈妈欲言又止地打住了下面的话。

  当天夜里,我再次问妈妈我头上的疤咋来的。

  妈妈说了下面的一段话:

  “63年过年的时候,有一天郭叔值班。妈妈和郭婶在做晚饭,爸爸哄我们三个孩子玩。

  爸爸说:“来!咱们猜个闷啊!说是:‘十二属相它占先,铁嘴钢牙走人间。天生一副富贵样,灰色裘皮身上穿’是么呀?”

  我的脑子没有小英快,她马上问道:“大大,啥叫十二属相呀?”

  爸爸回答道:“咱们国家早先时,按天干地支记年。十二属是地支里的,一年一个。谁是哪年生的就属哪年的属,你属。。。。。。”

  小英拍着小手说:“呕!我知道啦!是老鼠!”

  爸爸高兴地说:“对!是老鼠!还是小英聪明!小小笨!”爸爸褒一个贬一个。接着说:“这回我问小小,小英别吱声。啊!”

  小英很得意地答应着:“哎!”

  爸爸问道:“小,我和你妈再加上你,一共几个人那?”

  我很快地答道:“三个!”爸爸接着问:“现在家里有几个大人?”

  我也很快答道:“三个!”爸爸还问我:“有几个小孩?”

  我答道:“三个!”爸爸故意考我:“你有几个手?”

  我想都没想就答道:“三个!”爸爸气得吼道:“几个?”

  不知是我真的笨,还是被爸爸暴怒的模样吓着了。我胆怯地答道:“三。。。个。。。”说到个字时根本听不到了。

  爸爸抬起手来‘啪!’就是一巴掌。把我打的从炕边一个滚滚到炕底边,脸蛋上红红的掌印子凸起老高。我大声‘哇--!’地哭起来。

  妈妈和郭婶吓的一头撞进来问:“咋的啦?”

  爸爸还在气恼中:“我问他有几只手,他说三只!我让你有三只!”

  妈妈一看我脸上的样子也来气了说:“拉倒吧!俺都听着啦!有你那么问的吗?再说,才两岁半的孩子,说不对你教他呀!干啥下死手打他?”

  郭婶也说:“大哥,你真的打的太重啦!”。。。。。。

  一过完年妈妈为了不再使我三天两头的闹病,能够健康的成长。她再次去求做完月子的彭婶说:“他婶子,那老高大婶根本不会带孩子,小小在他们那老闹病,弄得我们也挺累。还是请你给俺带吧?”

  彭婶一看我又像以前那样瘦瘦的十分可怜,牵动了她那‘菩萨’心肠。又想到老闺女淑君满月了,大闺女淑娟到三月份也要上了学。眼下还挺困难,想出去上班自己又出不去。由于郭婶刚生下三闺女,所以他们家的小英和小华也在这。一个是赶俩也是放,小小也怪可怜的。得!好人做到底吧!彭婶就答应了。这样一来彭家真成了孩子们的乐园。除了我、小英和小华以外,还有彭家的大我三岁的大哥国文,大我一岁的国华和刚满月的淑君。

  彭叔彭婶家在路口,是坐南向北的一间房子。房门开在西北角,房间大概有十八个平方。一进门是个放锅盆的小架子,对面是通常的一面东西大炕,火炕的炉子卧在炕头的里面。门的右边是水缸、高桌和一对板箱。屋里满满的,除了炕和东西地上也就能站七八个人。

  在前一段的日子里,我们还算听话。时隔不久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们,欺负彭婶脾气好,就开始无拘无束起来。由于是冬天,所以大人们也从来不让我们孩子出门。每天刚一到彭家,总要在炕上疯跑一阵,即使彭婶阻拦也无济于事,这样不幸就发生了。

  

第五章 我在釜中泣
1963年3月的一天早晨,我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孩子们先后来到彭家后,外甥打灯笼照‘旧’在炕上疯跑。

  彭婶正在做早饭,她把小米粥锅端下来,回手把水壶坐在炉子上。她大声嘱咐我们说:“都别跑了!小心摔倒啦!”话音刚落。在炕头上的我正要往炕稍跑,被里面的小英双手一推,就一头栽到彭婶刚端下来的小米粥锅里。

  我被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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