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醋的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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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醋的一夜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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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这个发夹多少钱?” 

  他问。 

  “这个要5块。是给老婆买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小伙子都这么帅,你老婆肯定漂亮得不得了。买一个吧。” 

  “有少得吗?” 

  “看你那么爱你老婆,我还挺羡慕的呢。这样吧,给三块五。” 

  女老板说。 

  他掏出五块钱,递给她。 

  老板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不买烟啦?” 

  他指了指喉咙:“今天发炎了,不能抽烟。”接过找零,走出了小超市。 

  在回工地的路上,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发夹,想像她欢喜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还要给你一栋两层楼的砖房子。” 

  他低低地说,算了算自己的工钱,盘算着离梦想还有多长的距离。 

  她摸着那只小牛犊的头,那光滑的细腻的黑棕色的毛,滑过去,有绸缎般的感觉。这只小牛犊已经生下来有四十三天了,活蹦乱跳的,从它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它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惊奇。她把一些稻草往牛栏里不停地丢,并直着身子往下蹲着从水桶里舀一瓢盐水洒在那些稻草上面。停下一会儿,她抚摸着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肚子,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如果他在家里,这些事都是他一手包干的,他从来不要她做粗重的农活。她呆呆地看着那头小牛犊欢快地吃着稻草,出了一会神,提着桶,绕到屋子的那一侧,去看那头猪是不是吃好了。到了猪舍,看到那头百十来斤的猪已经躺在地上,在那哼哼叫着,便折回屋子里。她坐在一只小竹凳子上,伸手拢了拢头发,摸到了那只发夹。她拔下来,放在手上,痴痴地瞧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脸上竟也有了红晕。 

  他和一大群身上满是泥水浆的工人围着那身材高大的包工头,问什么时候把工钱给发下来。 

  “工程做完了,你应该把我们的工钱结了啊。” 

  他说。大家齐声附和,有几个脾气暴燥的,各自抓着那包工头的衣领和手臂推搡着。 

  “我也是没办法啊,”包工头面红耳赤,“承包商不给我,我拿什么给你们?我那几十万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包工头被逼急了,说你们总不能把我给烧吃了吧,就蹲在地上,任凭他们在那吼叫。吵闹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晚上,他躺在那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辛苦了大半年,今年春节也没有回家,可到头来,一分工钱没拿到。他摸着那件不久前她给寄来的毛衣,想她一个人的孤单和劳苦,想到自己的承诺,泪水由得涌了上来。 

  “你得给我结帐。”他找到了包工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真的没钱。” 

  他看了包工头一眼。 

  “我老婆不久就要生了,急着钱用。”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 

  “承包商不给……” 

  “可我是给你干活!” 

  她躺在床上,痛得满身大汗。她的那位老母亲坐在床边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擦脸。接生婆拿着简单的接生用具,紧张地盯着她的下身。她死死地用一只手抓着被子,牙把嘴唇都咬破了。她的脑子里全是一张脸,那脸,让她魂萦梦牵。 

  “使劲……再使一下……快要出来了?” 

  接生婆大声催促。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尽最后的力量,一刹那,随着一声冲破夜色的啼哭,她感到了虚脱,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个儿子?”接生婆惊喜地叫道。 

  第二天早上,她正躲在床上逗那小生命,妈妈端了一碗鸡汤进来。。她接过鸡汤,问: 

  “他知道我生了个儿子吗?” 

  妈妈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他死了?” 

  “砰”的一声,她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那浓浓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她只感觉头痛欲裂,天旋地转。整个人,呆了。 

  “他去给老板要工钱,老板不给。他就爬到那刚建好的楼上,对那个老板说不给就跳楼。老板不相信他真会跳楼,不答应。他就跳了。哦,对了,这里有十万块钱,是那边房产承包商给的……因为你要生产了,前几天也没给你说,怕你出事。还有一件事,据一个也是打工的说,听到他往下跳时说了一句‘我对不起你……’” 

  妈妈一边说,一边递过一个牛皮纸包。 

  她伸手接过,喃喃道:“我对不起你……” 

  她忽然用力地把那纸包扔到地上,失声痛哭: 

  “我不要你的承诺!”

镜子
梳妆台有一面镜子,女人每次出门前,都要对着它仔细打扮,描上细细的眉毛,或者涂上淡淡的口红。她会盯着镜子里的那张娇媚的精致的脸蛋陶醉,还有那*的嘴唇。而那个宝贝——那只来自波米西亚的猫,此时也会盯着镜子里的容颜,觊觎一次饕餮的盛宴。她从不怀疑这只猫的乖巧,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善解人意的,除了这只她称作“小西”的猫,好像就没有什么其它东西了。 

  “宝贝,再见!” 

  她吻了吻“小西”,拿上那只从“LV专卖店”买来的包,扭出家门。 

  临上车前,她忘不了对那位来自河北农村的小保姆叮嘱一番,叫她不要忘了给“小西”买沙汀鱼,也不要忘了给“小西”沐浴,用那把摩迦迪沙的羊毛刷轻柔地刷几个来回,最后洒上法国的“香奈儿”。小保姆免不了唯唯喏喏,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女人拉开车门扭出奥迪A8的时候,她看到在公司门口的那根大理石柱子的脚边蜷缩着一只“麻袋”,仔细一看,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头从麻袋里钻出来,蓬松着头发,脸倒不显得那么肮脏,只是那憔悴的容颜失神的眼睛和略有紫色的嘴唇,不但说明了她的身份,也说明了她的遭遇。这个女人看到女人的时候,混浊的目光中有一丝惊喜。女人瞟了这个女人一眼,皱了皱三月的柳叶眉,裹了裹紫色的貂皮大衣,径直扭进旋转大门。她在扭进电梯之前,对那个壮实的保安说: 

  “门口怎会有那么一个女人?我们公司在国际上可是有影响力的。” 

  气淡淡的飘飘的,就像三月初生的柳絮,也像十二月款款的雪花。 

  保安诚惶诚恐,忙不迭地跑步出门。 

  女人扭进办公室,一位俊俏的男秘书上前替她放好挎包,把貂皮大衣脱下挂在衣钩上,然后倒上一杯“碧螺春”。女人把茶杯放在纤掌上,看那春色在水中荡漾,冬天也就春色无边春光灿烂了。女人在扭向虎皮靠背大椅的瞬间,她发现了一张空位子。 

  “那是谁?怎么还没来?” 

  她向那个空位子呶呶嘴,就像十月熟透了的石榴对地面作一次最深情的拥抱。 

  “不清楚。” 

  男秘书轻言细语。那声音你说是乳燕的呢喃也好,是雏鸟的啁啾也好,反正不是雄鹰的长鸣。 

  “去,把人事部长叫来。” 

  人事部长飞进女人办公室的时候,就像一只餐风露宿长途跋涉了十万八千里的旅鼠,风尘仆仆。女人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对着那张空椅子又呶了呶嘴。 

  “是红心萝卜——” 

  “红心萝卜?” 

  女人把她的三月柳叶眉耸了耸,很古典地放下水杯,那神态,很容易就让人想起<;<;诗经>;>;里的某一句诗。 

  ”也就是罗平波。我们都叫他‘红心萝卜’。” 

  “我没问你这个。我也不管他叫‘红心小萝卜’,还是‘花心大萝卜’’。他人呢?” 

  “他病了。听说他得了什么十三指肠穿孔——” 

  “十三指肠穿孔?他自己说的?“ 

  “是的。不过,我只知道有十二指肠,没有十三指肠。” 

  女人也没再说什么,吩咐他去把会计叫来。 

  女会计张着缺氧的鱼的嘴站在了女人面前。女人展开兰指拈起茶杯啜了一口,对女会计很温柔地说: 

  “把那个‘花心萝卜’,不,那个‘红心萝卜’,噢也不,那个罗平波这个月三十块奖金发工资的时候给扣了,工资呢,给他留百分之零点零一,别让他没烟抽就行了。” 

  女会计答应一声,风一样地吹出了女人的办公室。 

  女人站起来,看到男秘书还立在那儿,毕恭毕敬的就像公园里的那只瘸腿老猴儿讨要香蕉的样子,很是惬意。女人扭过去,抻了抻他的皮尔卡丹,很掐得出水来的说: 

  “明天再给你买七八套卡丹奴,七八双花花公子,你的那根华伦天奴用了三天已经很陈旧了,听说Armani阿玛尼黄色菱形刺绣真丝领带现在很时尚很流行,也得给你准备那么七八根。” 

  女人每说一样,男秘书的心就跳桑巴;女人每说一样,男秘书的眼皮就会不由自主地跳探戈。 

  女人扭回办公桌,看到男秘书还没走的意思,就问: 

  “有事吗?” 

  男秘书好像刚从武则天的怀里溜出来,来到这2009年的世界,那味儿还是大唐朝的味儿。 

  “哦,对了,慈善总会来了人,说四川北川那里震后灾区重建还少那么一点资金,问我们是否能多少捐一点。” 

  “捐一点?上次我们公司不是捐了七八顶帐篷吗?金融危机搞得我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钱?” 

  女人又皱了一下三月的柳叶眉,呷了一口碧螺春。 

  “既然同胞有难,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你把你丢在床头的那百十来双臭袜子,我扔掉的那百十来件衣服,还有我扔掉的那百十来件丁字裤,都打了包捐出去。这些可都是名牌。” 

  女人说到最后,又吩咐他在公司发动发动,看谁家还有一些什么破铁烂铜锅碗瓢盆旧絮烂棉的,一起捐赠给寒冬中的灾区人民。 

  女人等男秘书走了之后,掏出一面镜子,勾了勾三月的柳叶眉,画了画眼影,又擦了擦口红,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张娇媚的精致的脸蛋。 

  女人开着车回家。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倒车,一溜烟似的就到了一家超市门口。她停好车,扭出来,在扭到超市台阶第三级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麻袋里的女人。那女人坐在第五级台阶,面前放着一只磁碗,进超市的男男女女有的扔下一枚硬币,硬币入碗的声音婉转动听慷慨激昂,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有的扔下一张纸币,那纸币划过的弧线,就像三月风中的柳枝,婀娜,蹁跹。女人皱了皱她的三月的柳叶眉,裹了裹她的紫色貂皮大衣,她扭过麻袋女人的时候,她的胃好你钻进了一只绿头苍蝇。那麻袋女人在女人踏上超市第一级台阶时就瞅见了女人,她的眼里出现一丝惊喜。女人感觉这天气实在是冷,又裹了裹她的紫色貂皮大衣,继续扭着蛇般的腰肢,扭进了超市。 

  女人把车停在车库,叫小保姆搬车子里的东西。女人让小保姆小心一点,说这些东西花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虽然是给“小西”的,可都是千里迢迢远涉重洋来的。小保姆小心翼翼地搬着,拿在手里的,好像不是给猫的物品,倒像是普天之下,只此一件的稀世文物。 

  女人刚扭进卧室,“小西”蝴蝶一般飘进她的怀里,不停地拱着她的胸部。女人抚摸着“小西”,眼光充满柔情。女人亲了“小西”一下,她突然发现“小西”少了一根胡子,那根胡子像从篱笆里伸展出来的喇吧花的卷须,妖娆可爱,她还用指甲油给它上了粉红色,可现在没了。 

  “‘小西’的那根胡子怎么没了?” 

  女人扭出房门问还在搬东西的小保姆,口气还是淡淡的,很轻柔,也很动听 

  小保姆怔了一下,瞅着女人不说话。 

  “怎么回事,说呀。” 

  小保姆低下头,怯怯地说:“它在你的枕头上撒了一泡尿——” 

  “撒尿?它撒了一泡尿就值得你拔掉它的那根让我欢喜让我忧的胡子?我就喜欢它把尿撒在我粉红的枕头上。它的尿可连XO都逊色不止百倍,不说是仙露琼浆,也是枕着他的名字入眠的灵丹妙药。” 

  “我也不是故意拔的,”小保姆争辩道,“我也不是气它撒尿,我是在给它搓澡的时候,不小心用那把摩迦迪沙的羊毛刷把那胡子给刷下来了。再说了,我还给你留着呢,就放在你的枕头上。” 

  女人抚了抚“小西”的身子,又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口中叫着宝贝,珠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保姆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她知道,当女人的眼泪泫然欲滴的时候,就是她的膝盖亲吻大地的时候。 

  女人把那把摩迦迪沙的羊毛刷丢在小保姆的面前,淡淡地说: 

  “你知道该怎么办!” 

  女人抱着“小西”返身扭向卧室,在门口站住,回过头对小保姆说: 

  “不要跪得太久,就三个小时算了。噢对了,这个月的工资呢就算了吧,我管吃管住。” 

  女人进了卧室,在那张长沙发上坐下,把“小西”放在膝盖上,伸手拿过猫儿用品,给“小西”穿了一件力士三角裤,又穿上一件与狼共舞牌西裤,扎一根鳄鱼牌裤带,穿上路易威登衬衣,打了一根凯普迪诺领带,套了一件保罗史密斯外衣,戴上一副博士眼镜,最后拿过一瓶“香奈儿”给小西喷了几喷,又用兰蔻口红把“小西”的嘴涂得看起来有点像肿的样子。女人给“小西”打扮好后,把“小西”放在自己的床上,叫了一声宝贝,亲了一下,就扭到电脑桌前。女人打开电脑,在一个论坛上发了一条贴: 

  小西惨遭变态蹂躏,一根胡子魂也飞魄也散 

  主人巧施菩萨手段,这个猫儿眼发光嘴发炎 

  不到三十秒,跟贴者无数,有网友号召发起人网搜索,誓把蹂躏“小西”的变态狂给揪出来,游街示众,掘墓鞭尸。 

  女人优雅地关上电脑,扭到梳妆台前。 

  她一边擦拭着粉底,一边盯着镜子。 

  镜子里,有一张娇媚的精致的脸。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只逃跑的猫
我瞅着女主人去洗澡的空当儿,逃了出来。 

  主人的院子有一溜高高的围墙,围墙的上面嵌有尖锐的碎玻璃,由于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我的爪子已经娇嫩得像刚出土的竹笋,我看自己是不能从那儿出去了。到处瞧了瞧,我看到了一棵大树。这树叫什么名字,我是叫不出来的。它长得很高大,枝繁叶茂,有几枝树枝从墙头伸到了墙外。我爬上树,贴着树枝挪过去。因为身体发福的原因,树枝一颤一颠的,吓得我好几次抱着树枝,不敢动弹。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墙头那儿,看着那发着光的尖利的玻璃,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狂跳。在快要出墙的时候,我用一只脚抓着树枝,身体垂下来,一荡,一弹,落到了墙外的地上。你可能已经猜到,一着地的刹那,我跌了一个嘴啃泥。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行人很少,偶尔有小汽车飞驰而过,可那刺眼的路灯让我害怕。我拖着尾巴贴着墙根,眼睛四处扫描,跑到转角那儿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男一女搂着抱着在亲嘴。我想这么晚了不到床上去,到这儿不是找罪受吗?况且天气还这么冷。我的女主人每次和他那个,大部份都是在床上,虽然也有在沙发的时候。我对你们人类这玩艺不感兴趣,女主人来劲的时候,我就溜到她给我做的小巢去,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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