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伦敦塔的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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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伦敦塔的倒掉-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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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情显然是市政厅准备的,格伦只听了点风声。等正式开始的那天下午,他才发现这的确不是夸张。看着来来往往都是合适年纪的青年人,他觉得说是戏剧节,不如说是相亲大会,他们之前真是不幸而言中了。

    不过他也只有这么一句腹诽的时间。虽然他到得不早不晚,但现在有很多人对他有兴趣——确切地说,是对首富有兴趣。在上次的打人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以前都低估了格伦,完完全全被蒙蔽了。所以现在没人敢看低他,无论是阿谀奉承还是真的有所图谋,他们现在对格伦绝对客气。

    和好几圈人打过招呼,格伦这才能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带往给他预定的位置,在晚上欣赏戏剧之前当然要先填饱肚子。毫无意外地,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萨蒙德和埃德加在一群人中间,而其他人至少是个地区议员。

    萨蒙德看见他的时候,表情就和看到救星没差别。虽然埃德加不能说是过分冷淡,但想要相谈甚欢显然也是有困难的。而目前为止,他就知道格伦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不求满堂大小,至少不那么过分礼貌客气吧?“好些天没看到你了,格伦。”他快走几步,虚抱了下,算打招呼。

    “我也一样,议长阁下。”格伦笑眯眯地道。他装作没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只是在侍者的托盘上取了一杯香槟。“刚从船厂那边回来,所以晚到了,真是抱歉。”

    “这时候就不用道歉啦,”萨蒙德小幅度地摇摇手,“我们可就等着你呢。”

    格伦抬头,正好和埃德加扫过来的视线对上。他一瞬间就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来两个字“好烦”,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怪不得萨蒙德要他救场——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埃德加已经没兴趣了,更何况后头?不过想归想,他依旧抬腿走过去,从容地当起了气氛调动员。

    接下来情况好了点,不过也没持续多长时间。男人们对戏剧没什么可谈的是其一;这个圈子基本集中了整个伯明翰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总有人想找他们其中的谁说话是其二。不过半小时之后,就变成了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情况。

    格伦周转在人群之中,一边谈话一边喝酒,还得分神注意时间和埃德加那边。他自己都感觉到向他介绍谁的几率明显提高,埃德加比他显然只会更多。幸好他酒量还不错,可以捱过去。等到合适的时间,他走了过去,开始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影射结婚的话题都搅开。不过五分钟,大家就都悟了,聪明地不再提这回事。

    而就算是这样,在众人开始往观众席方向走的时候,依旧还有人试图和埃德加多说两句话。等他们终于走开之后,格伦才取笑道:“看起来你果然过得比我舒服得多——现在原话奉还你。”

    “谢啦。”埃德加按了按太阳穴,没啥心情斗嘴皮子。今天的人果然还是太多了,度数最低的香槟他都喝得有点头晕。

    格伦看见他的反应,不由得揶揄道:“没有我你可要怎么办?”他原本只是开玩笑,但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晃动了一下。这种事以前可没发生过,他赶紧不着痕迹地扶住了,又问:“你不会真喝多了吧?”

    埃德加原本想说没有,但他突然感觉到了异常。他的体温好像升高了,以至于格伦碰到他手的皮肤时,传来一阵战栗。

    这反应可不大对。“你发烧了?”格伦伸手摸了摸他额头,顿时就怒了:“生病就该早回去!”

    但是埃德加不觉得这是发烧。就和手的触感一样,额头的感觉也像是过电。“……有人急了。”他咬牙道,感觉到身体开始往背离意志的方向走。“我得立刻回去。”

    格伦原本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看到隐藏的欲望之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凑得更近了些,果然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惑人甜香。“这是谁干的?”他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注:

    鸢尾,欧洲花语,象征光明的自由。【花语一向解释挺多的,挑了一种】

 第33章 迷情

    但是重点不在于谁干的。重点在于;埃德加肯定不能听接下来的戏剧了。格伦以前疯玩的时候接触过这类型的东西;深知催情剂的发作效果。他赶忙吩咐了一个侍者去给萨蒙德带口信;自己扶着人往外走。有几个人好奇,但都被他打发走了。埃德加以一种不大明显的姿势半倚在他身上;呼出来的热气一直打在脸颊侧边;实在让人脸红心跳。

    格伦现在无比庆幸,他的车就停在离舞台不远的空地上;这种甜蜜的折磨要不了多久。而等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埃德加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头。格伦刚才对侍者说的是埃德加身体不适要先离开,现在的感觉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愤怒。

    “赶紧把伯爵阁下送回家。”格伦先交代了司机,然后打开了后车门,扶着埃德加的一边手臂让他坐进去。“我去帮你把那个下药的家伙抓出来。无论是谁想你出丑或者别有所图;现在肯定在里面的哪个地方等你。”

    但埃德加显然不这么想。格伦为了安置好他;脑袋和半个身体都探进了车里。他一路上一直闻着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早已经蠢蠢欲动了。车里又暗,衬得深棕色的眼睛似乎在闪光,他面前正好就是一截细白的脖子。这让他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一口亲在了喉结上,无声地吮吸着。

    “你——!”格伦觉得自己的血液肯定在一瞬间就涌上了头。他想后退,但是很快就碰到了副驾驶座背后。他没说出口的是,唇舌火热,他一瞬间就被那种感觉击中了。

    “少爷,怎么了?”前头的司机被碰撞的声响吓了一跳。“您撞到了吗?”

    “不,没事。”格伦吸着气回答。他几乎快不能动弹了,因为埃德加顺着他的脖颈亲吻到了锁骨——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休闲衬衫,领口比较松。那种战栗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经过全身,他觉得他简直僵硬在了这个很辛苦的侧身上。

    “格伦,”埃德加几乎是贴着他的肌肤在说话,声线相当低沉:“我们一起走吧。”

    “可那些人……”格伦的身体已经屈服了,理智还在挣扎。虽然他喜欢埃德加吻他,但是这可不意味着有人可以因此逃脱惩罚。

    埃德加低沉地笑了一声。“你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格伦利落地上车关门,没再浪费半秒钟。虽然船厂离公园很远,但是真说起来,威尔斯府邸离公园才是最近的。考虑到他们要做的事情,他果断吩咐司机直接开回家,用最快的速度。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车上的十五分钟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现在是夏天,他们都是衬衫西裤的打扮,弄出什么反应来等会儿连车都下不了,只能硬忍着。格伦不知道埃德加是怎样一种感受,但是他光听着那种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就坚持不住了,感觉就像是他也喝了催情剂一样。

    一到大门口,两人就赶紧下车。因为这不是原先预定回来的时间,没有一堆仆人守在门口等着,现在正是合适。格伦一路挥退了几个仆人,只说埃德加需要安静休息,然后就把人架上了二楼。

    进房间之前两人还算衣冠整齐,门一关上立刻就全乱了套。埃德加几乎就是顺着关门的趋势把格伦推到了门背后,嘴唇准确无误地压了上去,一只手直接把格伦的衬衫给扯掉了。宝石纽扣掉了一地,但没人注意它们。另一只手顺势摸了上去,在身侧来回摩挲,点起一串串火苗。

    格伦自然也不甘示弱。吻很火热,但还不够。埃德加左腿插在他两腿之间,他就微微抬起来自己的左腿,往顶上摩擦。不过几秒钟,他就感觉到,他们都硬了。身前是一具火热强壮的身体,他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纹理,这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埃德加总算放开了他几秒钟,扫了一眼两人身下。“继续?”他问,完全是个肯定句。

    “你终于说了一句废话。”格伦喘息着说,“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感觉你把迷情剂过到我身上了。”

    “当然,一起洗。”埃德加勾了勾嘴角。他平时做这动作时总有一种勉强微笑的感觉,但是当眼睛里闪烁着火光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极其具有侵略性。

    这感觉在埃德加脱光了之后变得更加明显。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格伦还是被埃德加身上的伤疤给震了一下。很多地方都有,最长的一道在胸前,划过几乎一半胸膛,从心脏上方经过。

    “它是最长的,但也是最浅的。”埃德加注意到他的视线,很快回答。然后他扫视了一眼浴室配备,就知道格伦提议洗澡的意思了。和他家浴室不一样,格伦的浴室用豪华来形容一点不夸张。面积很大,到处都光滑锃亮。浴池像个游泳池,里头的水正缓缓冒着热气,显然随时都准备着。换做是平时他大概会感觉奢侈,但是现在只有一个反应——太棒了!

    而等到他回过头的时候,这感叹号就成倍增加——因为格伦正对着他弯腰他脱袜子,从脊背到臀部的曲线简直一览无余。肌肉不算特别夸张,但是看起来均匀流畅,白皙光滑。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轰的一声响起来,热气在全身流窜,最后都汇聚到了下面。

    格伦直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深吸气的表情。“我假设你对你看见的还算满意,嗯?”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人看光了,而只是往前两步,伸手顺着那伤疤抚了一遍。他力道控制得很好,不快不慢。在到末点之后,他停下来,转而轻柔地按压着,同时侧头亲上了唇。

    这一下引爆了导火线。埃德加抱着他倒到了浴池里,一大片水花激起来,溅湿了边上的毛巾和地毯。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格伦一时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动了动,下一秒就感觉到浑身骨架跟散了似的,酸痛得不行。

    “醒了?”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格伦抬眼一瞧,就看到一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脸。“早上好。”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用在这时候实在显得轻飘飘的。但是要说什么?“你床技学得挺快?”“你体力不错?”还是“我被你弄得累死了?”

    天杀的,他可以哪一句都不说吗?

    埃德加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这些话,因为他笑了。“你可以不用这样的表情。”他说,“约翰那边我交代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嗯……”他顿了一下,“我给你清理过了,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格伦简直想把头埋到被子里去了。他以前以为埃德加是一座冰山,结果事实证明,里头根本是活火山——这种话直接说都不带脸红的!“没事,我好得很。”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咬牙。这可真是验证了他之前的幻想,照这体力差距,他一辈子别想压倒埃德加了。不是说白日梦都是相反的吗?

    这点埃德加没猜出来。他伸手摸了摸格伦鬓边,把头发撇到一边,动作相当温柔。“那我先起了。我会让他们把早餐给你端上来的。”

    格伦更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了。好嘛,瞒过了晚上没瞒过早上,还好他家仆人一贯嘴严。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今天去找出来那些人?他们到底是想看你出丑,还是想春风一度就可以成为伯爵夫人了?”他又想了想,“或者说,只要在你控制不住的时候带人冲进去就行?”

    “这都不重要。”埃德加眼神变冷了。“重要的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实现。”他看了看格伦,回忆起他之前想到的那些一二三条要做到的事,决定还是下次再说,先把当前的问题解决了。“我晚上回来看你,到时候大概就有消息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然后格伦得以欣赏埃德加换衣服的全过程,心满意足地补觉去了。至于埃德加,很快回局里交代了事情,再去公园的时候带上了足够的人手。算计打到他头上,这可真是不想活了。不过有坏处也有好处,他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该抓住这个发挥点什么。

    萨蒙德在自己办公室里迎来了埃德加的时候相当疑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有点纳闷。除非必要,否则埃德加一般不会来找他的。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有件事想拜托您。”埃德加正襟危坐。虽然他对这件事十分不满,但实际上和萨蒙德没关系,他并不会带入情绪。“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请您把我排除在宾客名单外。”

    “……到底怎么了?”他语气太严肃,萨蒙德马上就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然后他打量了一下埃德加,确信对方浑身上下都好得很,觉得他好像联想到了什么:“昨天我听口信说,是你生病了?今天就好了吗?”

    埃德加冷冷一笑。萨蒙德从未看过他这种表情,觉得实在有点儿心惊胆战。

    十分钟后。

    萨蒙德一脸震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这群人真的疯了!”虽然他也想往上爬,但这手段……

    埃德加只说了下药,并没说什么药。“他们现在暂时关押起来了,正面临起诉。”他一种完全陈述的语气说,但听起来寒意森森。“不管怎么说,我个人不想再发生这种事。”

    这反应实在很正常,萨蒙德只能点头。这件事和他关系不算特别大,但对于那些削尖脑袋想入主温斯特府邸的人家来说可是噩耗。送走埃德加之后,他在自己办公桌后陷入了沉思。这整件事捋下来,格伦似乎又意外得了一大把好处。最近这两个名字的联系是不是太频繁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脱掉衣服就变野兽……人设已坏= =

 第34章 计划

    … …

    没过几天;这件事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因为埃德加毫不手软地把抓到的嫌犯转交给了法院;后者则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起诉。他们在法庭在承认,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买通了侍者,让后者一直端着加了料的香槟酒杯在埃德加附近打转。所以,喝到这东西不仅埃德加一个;但他是预定目标;喝得最多。

    本来如果认罪态度好;在其他人也没闹出什么毛病的情况下;最高就判个三年有期徒刑;但这活动偏偏是政府主办的,市长觉得颜面扫地,不由大为光火,让公诉律师又追加了条罪名——妨害公共安全罪。后面这条量刑比故意伤害罪重得多,一下子就十年八年有期徒刑没跑。

    公众对此反应热烈。这热烈方面不是对嫌犯报以同情,而是觉得应该再判重一点。因为这次放的不是毒药,那下次呢?万一他们正好喝了一杯,岂不是伤亡惨重?当然该判重一点以儆效尤。

    而那时候许多人也听说了埃德加的态度,知道他再也不打算出席此类活动了。这只能给要严惩的风声火上浇油,因为这样无疑就是一个人斩断了他们所有人的希望——难道以后要套关系只能先把自己送到局子里去吗?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情况下,听证会和庭审形势都一面倒。陪审团给出的参考建议自然一样,认为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法官最后采纳了这样的看法。

    这事格伦没管,也管不到。他在知道埃德加的态度时,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很明显,埃德加绝对是个负责任的人,这种坚决举动足以看出他的倾向。格伦想了想埃德加以后会做出来的事情,觉得他也该考虑一下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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