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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个身影丛林中跃出,一个满脸横肉,颌下虬髯的壮硕汉子走到叶二娘附近看了看丁一道:“这里怎么还有个家伙?是老大找回来的?还是你的小白脸?”
叶二娘叱了一声:“老三,你在这样说话,小心我动手。”
这粗俗汉子闻言一怔,似乎还真有些害怕这个女子,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呼喝道:“老大呢?不是说在这里碰头吗?怎么还不来?还有老四呢,上次他去抓了一个姑娘,结果人家家里有高手追来,他打不过跑了却让我给他顶罪,我正要找他算账。”
叶二娘拍了拍怀中婴儿说道:“老四的话应该一会就来,老大兴许有其他事耽搁了,前段日子杏子林一事,让我们四大恶人很是没有面子,所以这次老大准备亲自出手,便让我们在此等待。”
听到他们旁若无人的说话,话语中又说道“前段时间杏子林一事”当下心中生疑道:“是无锡惠山的杏子林吗?”
叶二娘和那汉子听见丁一忽然开口说话,叶二娘是一惊,那汉子却不知道这人是谁,只道这人不是老大找来的,便是叶二娘的老相好,所以两人才会在一块,当下挥手道:“不就是被那群臭叫花子跑了吗,还险些害了赫连将军,所以这次我们四大恶人要干出一番大事,要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们四大恶人不是好惹的,都怕了我们。”说到这,忽然问道:“你小子到底是谁?老子怎么就没见过你呢,照理说你就是老大从一品堂找的帮手,老子也应该有印象才是的啊,难不成还真是你的相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叶二娘,个中含义自然是指,你们是不是相好。
叶二娘恨他无理,却也知道这人是个没有脑子的憨货,也不理会他的调侃随口道:“他是谁,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你将老大的事情讲了出来,现在被外人知道了,等下老大来了,你边等着他责罚你吧。”
汉子闻言一震,道:“你不认识他?那你们为什么坐在一起?哇呀呀呀,好小子,敢戏耍你岳爷爷,看老子‘咔嚓’扭断你的脖子。”说话就要动手,一个大步双手已经抓向了席地而坐的丁一。
叶二娘在这岳老三动手的同时双眼如电的看向丁一,想要知道这个汉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里荒郊野外的,一个人烤着火吃着鱼,怎么看都是透着一股怪异,而偏偏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便是此处,所以早就对丁一心生怀疑了,现在自己人来了,正好让他可以动手试探,摸摸对方的门道。
对于岳老三一招打来,丁一恍若未觉手中那树枝挑着的烤鱼斜斜一伸,刚好挡在岳老三一掌之前。倘若岳老三不收掌,依然打下去的话势必在打到丁一之前先要碰一碰这被丁一吃了一半的烤鱼了。
不过岳老三人长的虽丑,谈吐又粗俗,但手上却也不简单,脚下往前一踏,手腕一翻,使了个倒抓擒拿,就要反扣丁一的脖颈。
但他厉害,丁一比他自然更厉害,手中的烤鱼不知怎么的忽然又出现在嘴旁,那细细的树枝直指岳老三的掌心。
岳老三怒叫一声,右掌收回左掌跟上,一掌拍出却不是打的丁一,反而是直取丁一手中的烤鱼,右掌在腰间一转又跟着探出,依然是一招擒拿,目标自然还是丁一的脖子。他倒也是说话算话,说要扭断丁一的脖子就是只攻丁一的脖颈,纵是掌力雄浑也只是要拍开那时时挡在自己爪前的烤鱼罢了。
看见岳老三这般施为,丁一心中一笑,这人看似凶恶,倒也坦直可爱。
岳老三,黑粗眉毛,虬髯遮面,说他可爱,又从哪里看出?是个人就不会认同。但丁一在和岳老三交手的短短一合之间便从对方的出手和动机,直探岳老三的内心,剥开他丑陋的外貌后那份憨厚的执着倒也称得上一声可爱。
烤鱼往前一探,在岳老三一掌拍到之时,顺势一带一绕内力吞吐引着他的身子原地转了一圈,在岳老三怒骂声中,一爪探出却是已经抓在了空处。
“龟儿子的,人呢?”看见眼前忽然变成了叶二娘,岳老三气愤的怪叫。
叶二娘此时也站了起来从腰间取下一把奇怪的长方形的薄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在边上看得仔细,岳老三的实力她心中清楚,能坐着不动,全凭一根串着鱼的树枝居然就将将岳老三戏耍于鼓掌之中,即使岳老三没有尽全力,但对方的实力却也是深不可测,比之他们的老大怕也是毫不逊色了。
岳老三听见叶二娘说话,立刻转过头来,看见丁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一般还在啃着手中的烤鱼,当即怪叫一声又要冲上去,却被叶二娘唤住,低声说:“老三,不要胡来,对方实力不在老大之下,小心。”
岳老三闻言一震,他虽然是四大恶人中的老三,却是不甘于居于叶二娘之后,但他又自知斗不过叶二娘,所以即使心中不茬,但听了叶二娘的话后也是提高了警惕,左手伸到腰间一拍,一把仿佛鳄鱼嘴巴的大剪刀跃入到他的手中,正是他的独门兵器鳄嘴剪。
两人这番动作,各自擎出了兵器虎视眈眈,但丁一却还不在乎,艺高人胆大便是说的他了。忽然间眉头微皱,手中烤鱼往脑后一探,只听见“叱”的一声,一把铁爪刚杖钉在了丁一手中的烤鱼之上。
叶二娘和岳老三看见自己的老四来了,他们深知此人轻功独到,即使老大也比之有所不济,忽做偷袭必定是手到擒来,往日里他抢夺女子之时遇上武功好手便是这边忽然施以偷袭,无有不中,所以江湖人唾之:穷凶极恶,好色淫徒。
但纵使是穷凶极恶的云中鹤也是没有想到这人刚才还在低头吃鱼,一瞬间身子不动仅凭着一根小小的树枝便抵住了自己的刚杖,感觉到手中刚杖上传来的阵阵惊涛骇浪般的内力,心中大惊急急忙忙收回兵器一个纵跃来到了叶二娘两人身旁。
“这人内力深不可测。”叶二娘神情严肃的说道。
两人没有回话,都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丁一身上,任是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丁一根本就没想找他们麻烦,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任意而为。但恰恰这四大恶人居然便将集合地点定在了此处,而他又显露出一身不俗实力,再让他们要相信丁一不是刻意在此等他们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云中鹤看见丁一坐在那边望了过来和丁一的眼神一接触,心中先自怯了三分,道:“老大呢?这人厉害,到底是谁?”
岳老三很不屑的看了看云中鹤道:“你不会自己上去问啊,龟儿子的。”
云中鹤看了看岳老三,听得他辱骂自己心中恨不得将其杀死,却又不敢再强敌环伺的时候在内乱,将眼看向了叶二娘。
叶二娘道:“老大应该就要到了,这人我也不知,不过此人在此出现必是别有所图,老大也没有说过请了他人,必定又是那些自喻为正义的假仁假义的江湖人士找了上来。”虽然在和云中鹤说话,但双眼却丝毫没有离开过丁一的身形。
即使丁一只是坐在那边,但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他们的老大给他们的压力也从来没有如这般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岳老三亮了亮手里兵器道:“哇呀呀,不管了,杀了他在等老大。”话音未落已经冲了上去,同一时间叶二娘也将怀中婴儿甩出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丁一冲去,三人中云中鹤轻功最佳,但却最是胆小,偷袭丁一不成已经不敢再轻易动手看见两人冲了上去,才跟在后面冲出。
岳老三鳄嘴剪对着丁一的身形剪出,正中丁一的身体,“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中是无比的清亮,三人同时心中想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却忽然身形一震只发现被一剪两段的丁一的身体居然渐渐的模糊了,一阵晚风吹来,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三人心中一个激灵,看着漆黑如墨的丛林,心中都是诧异不已,这人难道不是人?是鬼怪不成?却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急转过头来却发现丁一居然依树而站,怀里抱着的是叶二娘刚才甩出的婴儿。
三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丁一,他们自喻为江湖高手,人称四大恶人,但没有想到在这人面前居然连对方的身影都没有看见,这要是对方真的要下杀手的话,自己等人哪里有机会逃遁?
实际上也是他们妄自菲薄了,丁一要杀他们的确易如反掌,但是他们也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只是因为一开始太过紧张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丁一身上,加上夜色渐黑,他们虽然内力高深,也能看清事物,但又哪里及的上丁一黑夜如白昼一般。
在丁一忽然间使出分光捉影,他们的注意力还全集中在丁一的分身之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丁一已经离开了。如若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间没有丛林中这种婆娑树影掩护之下,绝不会轻易被丁一晃开。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心中只道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已经完全不是他们可以匹及的了,三人中云中鹤最是心怯,看见丁一将婴儿哄的睡去了抬眼望来立刻就要施展轻功逃遁,哪里去管自己还有两个伙伴在此。
但丁一又哪里容他离开,倒不是因为他暗自偷袭,而是因为叶二娘为了更好的施展攻势将婴儿抛开的情况。他眼力非凡,自然可以看出叶二娘这一抛根本没有用什么柔力或者手法,只是简单的将婴儿往一旁的草堆上扔了过去,这绝不是一个当母亲会做的事情。
就是因为叶二娘的这般动作,让丁一心中知道这三人绝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四大恶人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仅仅是这个名头便已经知道不是什么善人了。当下没有问明情况之前,哪里会容他们离开。劈手一掌拍去,他离云中鹤有两丈左右的距离,但是他一脚踏出,已经逼近了展开身法的云中鹤,掌力仿佛牢笼一般将其笼罩其中。
如果云中鹤还要逃的话,自然会自己撞上他的掌力,而他如果挥掌相抗自然也会被他逼回来,亦或他转身回来再寻机会从别的方向逃开,却是始终没办法会让他冲出去。
云中鹤感觉到凌厉的掌风袭来,心中以生怯意的他自然不敢抵挡,果然在半空一个旋转落到地上绕着岳老三转了一圈就要借岳老三的庞大身躯来挡住丁一,立刻脚尖一点就要冲出。
丁一看见云中鹤的动作冷哼一声,侧身闪过叶二娘递来的一刀,屈指一弹一道指风临空对着云中鹤飞射而去。
这个时候云中鹤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指力的逼近,全身心的施展开身法就要离开此处,眼见指力加身之际,丛林中一道深蓝色的真气射来。
两道真气在云中鹤身侧对了一下“叱”的一声,凭空产生了一缕青烟,却也没有再伤到云中鹤,不过云中鹤却也没有再借着这个时候逃遁,似乎林中这人便是他的主心骨,这一来便将一心要逃遁的他,给拉了回来。
场中丁一随手一架单掌抵住岳老三的鳄嘴剪,任岳老三如何使力却也伤他不得,看着丛林中道:“你是谁?”那道真气让丁一心中疑惑顿生,虽然看似是借器物发出的真气,但在他眼中却是看得仔细,赫然是一阳指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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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下狐狸,试试了感觉,为今后的宠物练练笔。
呵呵,见笑见笑了!
最后祝大家五一快乐,这劳动节却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第一一二章 深夜怪客】………
丛林中“蹬蹬”的声音传来,虽夜色渐深,又是丛林之中光线更暗,但丁一却是瞧得清楚,但见这人拄着两根细铁杖走了过来,脸上疤痕无数,将整个面容弄得奇丑无比,看见丁一那黑夜中闪光一般的双眸望来,嘴角不动,却有声音传来:“阁下又是何人?在下四大恶人,恶贯满盈,段延庆。”
丁一被段延庆的说话声音弄得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知道对方口不能言却是用的腹语术在说话,却也不知道这伤到底是如何得来的,这人倒也是坚强,如此这般依然能活的这般自信,却也不知支持他如此坚强活下来的动力又是什么。
“我叫丁一,你姓段?那果然是一阳指,好好的段氏子孙怎么会弄到这番地步?”丁一怀抱着熟睡的婴儿,浑然不惧四人将他隐隐包围在了中间,对着段延庆问道。
段延庆闻言心中一惊,他的确是段氏子孙,但是数十年前的那番变故让他落到了险死还生的境况,后来如果不是遇到了她,他连活下来的勇气也没有了。数十年来强练段氏家传武学,终于以一残疾之身成为武林高手。
功力大成之后,段延庆便开始向当年的追杀他的人展开疯狂的报复,因为怨毒太深,所以只要被他盯上的人家一定会鸡犬不留,故此得到了“恶贯满盈”的绰号,后来他遇到了另三大恶人,并以其实力将三人统至麾下,成为四大恶人之首。
更是处处正对大理段氏,想要夺回那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这次在这里聚集也是为了此事。往日里行走江湖,众人只道他心狠手辣,武功高强,鲜有人能在一招之间便看出的武功底子,所以丁一一口断定实在让他心中震惊。
思索半晌用腹语术道:“在下却是大理段氏,敢问阁下到底是何人?又怎会如此了解段家一阳指?”
丁一道:“我说了我叫丁一,丁是甲乙丙丁的丁,一是一二三四的一。至于一阳指……”话音落下随手一指点出,一道淡金色的指力呼啸而过落在段延庆身前半丈左右的距离的地上,将地上弄出一个小洞来。
“一阳指!”段延惊道一声,即使是腹语术,也能让人很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震惊,要知道一阳指和六脉神剑都是段氏不传之秘,尤其是六脉神剑,即使是他也没有机缘学到。而看眼前这人,随手一点,指力浩然震荡,居然远胜于自己,纵观大理,除了天龙寺中的那些家伙再无一人有如此一样的修为,而且怕是就是天龙寺的他们也绝不可能做到丁一这般轻松写意吧。
段延庆怔怔的看了一会地上猛地抬起头来问丁一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忽然身子猛然一震,惊呼出声道:“丁!一!你是丁一?一字电剑丁一?”接连的问号,震惊的段延庆根本没有心情在控制自身的内力,声音在腹语术的作用下直将周围树木震的簌簌作响。
场中除了家学渊源的段延庆,其他三人哪里知道丁一的真实身份,纵是他们儿时也曾听闻过丁一的大名,但此时哪里又会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和丁一联系起来,直到他们的老大惊呼出声,内力激荡之下将他们惊醒。
瞬间便将这个名字和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关联上了,一字电剑丁一,多大的名声啊,御赐金牌,还有紫电宝剑,能够随意进宫,上打昏君、下斩佞臣。在江湖上更是威名赫赫,他们这等年纪有几个不是从小听着丁一的故事长大的,那个时候丁一便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偶像。直到长大成人,走错了它路才会渐渐的摈弃了曾经的侠义之心。
丁一点点头,看到段延庆认出来了,正要说话,忽然看向一旁道:“如此荒郊野外,也无皓月当空,居然也有看客兴致勃勃而来,当真令在下吃惊不已。却也是缘分一场,还请现身相见。”
随着丁一话音落下,丛林中一棵大树忽然晃了一下,一个人影仿佛从天而降的雄鹰一般落在地上。那么高下来居然落地无声,可见对方轻功不俗、内力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