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骄傲自满之心,当真是不可取啊。
远处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士兵的面貌,丁一又道:“你们又错了,错在这银子怎么只带回来两箱?一共有八箱吧?”
三人点点头,王明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丁一道:“既然是贪官,那便不需要去找他分了,何况现在也找不到他了,都被你们杀了,去哪里找?你们将银子留在了那,万一给人拿去了,那怎么办?还不如都带回来,我们自己去分给那些百姓。”
陆仁甲点点头,道:“师傅说的正是,不过史大哥胳膊伤了,就那一箱他都没办法拿,还是和我一起抬的一箱回来的。”陆仁甲这么一说,史文恭脸现尴尬之色,好嘛,现在连孩子都在嘲笑自己了。
丁一道:“走吧。”
三人一愣,看着丁一和巫行云施施然的就走了出去,对那迎面而来的士兵恍若未见,当即道:“去哪?这些人怎么办,大哥?”
丁一道:“是个麻烦啊,不过还好我从来不怕麻烦。”顿了顿又道:“自然是去将银子拿回来,你们将银子带上,行礼拿好,做了错事就去当苦力吧。”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形忽然间一阵模糊,连带着他身边的巫行云也是同样。
但见两人仿佛游龙一般从那数十名顶盔戴甲的士兵中穿行了过去,姿势美妙,身形飘逸,仿佛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的一对蝴蝶一般。
王明脱口道:“身如彩凤双飞翼,比翼双飞……”
史文恭粗通文墨,听不懂那些诗词,但是王明话说出口后,却是不自禁的点点头道:“双飞翼,好,真好。”
陆仁甲在他们身后,也是惊讶一声,但比之两人少了一分专注,他的实力毕竟还没有达到这等境界,看不出两人的身法的绝妙来。只是看见丁一和巫行云过去后,那些士兵纷纷倒下,但还是能够看得清这些人并没有死去,应该只是被点了穴道或者打晕了。
他将一箱银子搬起道:“史大哥,快来帮忙啊,师傅他们都走了,我们再不走就落后了。”他的声音将沉浸在丁一和巫行云的绝妙身法中的两人给惊醒了,虽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奥妙,但是仅仅这一会便觉得自己的身法仿佛有了提高一样。而且心中更高兴的是丁一并没有指责他们,还说他们做的对,当下立刻走进了屋中。
王明是一个人搬一箱,史文恭拿起了桌上的行礼和陆仁甲共抬一箱,穿过了长廊,就追着丁一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看见数十个人呈扇形的倒在地上正惨嚎不止呢,却是想要趁那几个杀死制服的人被赶出来之时予以偷袭,却看见了丁一出来了,见丁一的身形高大就将其当成了也是共犯之一,于是立刻群拥而上,却被丁一一掌横扫就给震飞了出去。
这些士兵中最厉害的也不过就是江湖的三流水平罢了,平日里捉拿个混混,强盗什么的还行,但是对上了丁一。如果不是丁一不想随意杀人的话,此时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且丁一还特意留下了十个身材壮实的人,只是用点穴制住了他们,正是需要他们来帮忙搬运银两,毕竟即使自己搬动起那么重的东西,但是这些箱子却怎么搬拿,一会可还是要去分给当地百姓的啊。
这十个兵将见识了丁一的厉害,听见丁一的说话哪里敢反抗,乖乖的就跟着丁一往府衙走去。路上丁一又问了他们一些城中的情况,知道了这城中的一些穷苦百姓大都住在北边,于是让他们搬了银两就往北边去了。
也是几人的运气,王明三人的大杀,让衙门中的衙役死伤惨重,活下来的也是急急的去报告城守了,哪里还记得要去贪那些银两,然后那些未死的差役更是告知了城卫军,府尹套出的三人的住宿地址,所以那些士兵才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样更好,银两没人动也让丁一不需要再去找回,来的人也好,士兵再怎么差,总也是有力气的汉子,用来当苦工却正合适。沿途,丁一和巫行云施展绝妙的暗器手法,只是一掷就能够将银两打入那些住在窝棚里的贫民。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王明三人听着那一声声惊呼还有那带着哭音的感谢,心中没来由的觉得无比的开心,仿佛身体的力气忽然变大了一般,这银两扛在肩上也不再觉得沉重了,挺起胸膛就沿路走去。
却不仅仅是他们,便是那被丁一强行逼来当苦工的士兵心中此时也是百感交集,他们中也有出身贫寒的,此时听见了那一声声真挚无比的感谢,眼眶中不自禁的就有了泪水涌出,却因为双手要搬着银两,也没办法擦去,任凭两行泪水滑落,到也没有人会因此而嘲笑他。
路上不是没遇到士兵阻拦的,但是又哪里可能挡得下丁一几人,便是现在气势如虹的王明三人就能杀个七进七出了,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丁一和巫行云给点住穴道扔到了一旁。
这赚钱难啊,这分钱可也不容易,就这么绕着杭州城一转,等到了银子发完了已经是太阳当头照了。不过即使是累的死去活来的那二十个士兵,便是路上又被丁一抓来十个此时也是累的不行了,趴在一旁像狗一样的吐着舌头。
但是他们心头满足了啊,看着沿街那百姓包含感激的眼神,身边即使是孩童都会来帮忙拖着箱子,更有老者端上了茶水,壮年过来帮忙搬运,一声声带着哭音的感谢,让那个他们心中无比的欣慰,只觉得自己当兵几年,最快活的,最自豪的便是今天了!
首当其冲的丁一和巫行云自然是被无数百姓簇拥着,百姓是最善良的,人群中有的自发的站出来将受到的银子分出一些放在了箱子中道:“大侠,我拿个几两够了,剩下的,大侠你能不能随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人更穷,就只能住在破庙里,我这好歹还有个窝棚呢……”这样的话此起彼伏,如果不是丁一相拦,怕是这次银子就分不完了,因为善良的百姓,看见了这样的情况,有富余的居然自动的也献上了一份银子,箱子中的银两有一段时间居然是不少反增!
而这样的情况便是给王明三人上了极为生动的一课,不管是师出名门的王明还是史文恭,不管是性行未定的陆仁甲也好,他们平日里实际上却和这些最平凡的百姓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隔阂。但这种隔阂,在今天却是消去了,心中第一次真正的觉得这些百姓看上去是如此的可爱,第一次觉得做好事原来还是有所图的!
图的就是能够看见这些质朴的百姓那真挚、开心的笑容!
路上有城守想要阻拦驱赶,但是丁一是谁?
上前一指下去,然后取来边上百姓递来的开水,用生死符好好的折磨了他一番,让他和他的手下只能乖乖的听从丁一的吩咐,管理拥堵的街道。这等情况,怕是这城守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吃了生死符的痛苦之后,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乖乖的领着手下给丁一等人开道,却让后来的百姓误会了这事情是城守赞同的,赞扬声中也好好的夸赞了一番他,只羞得他老脸发红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官的初衷。
将近午时,八大箱银子终于发光了,丁一也把银子所来告诉了他家,说出了摩尼教是邪教,大家要想过上好日子去乞求他们还不如靠着这些银子好好的干活,只要努力了,这日子总是会有盼头的!
事情闹的满城风雨,那李家又怎能不知道,对于丁一的情操那是更加的钦佩。看见了丁一等人完事了,立刻上前邀请他们。
丁一笑了笑,看着四周都是请他们去吃饭的百姓,婉拒了李家的邀请。随意的跟着一位老者走了,他看得出这老者威望不错,那后来有人捐献银子便是这老者带出的头,而且望闻问切,丁一还能看出老者已经并入膏肓了,所想的是正是要借着这机会救这可爱的老头一下。
到了下午,丁一几人轻装出城,却是应了上午之邀去李家了,毕竟这李家和他还颇有渊源。这次能够将摩尼教剿灭,还真是因为他李家的关系。
到了李家后,李思天立刻领着自己的一家子出来迎接。
丁一笑了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不识。”
李思天笑了笑,引着丁一往里面走,挥挥手将让人将那万三带了上来,这两人毕竟是丁一抓到的。
丁一看见这两人被牢牢的捆缚住了,双手双脚被固定在了架子上,因为怕他咬舌自尽,嘴里面还塞了一个软木启,丁一看着笑了笑道:“摩尼教已灭,这两人也没了用处。”说到这想了想问道:“这两人平日里在江湖上可有什么恶名?”
几人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于是丁一挥挥手扯断了他们的绳索,单这一手就让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牛皮筋啊,就这样给弄断了?却见丁一出招不停,顺势而下在他们丹田处点了一点,却是已经破了他们的丹田,道:“你们走吧。”
这两人被丁一废了丹田,已经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一段时间内连普通人都不及,心中自己是颇有怨恨,但又能怎么样呢?如万三是番外之人,虽然是中原人,但是却学的番外武功,所以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加入摩尼教也是一次偶然之间的事情,但是想不到仅仅一次招揽手下,居然就被人废了武功,这等事情让嚣张的他如何能够忍受,狂叫一声道:“好贼子,可敢报上名来,我万三今后定要寻你报仇。”说着话,看了看丁一身边的人,道:“哈哈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我也要将你废掉,当着你面玩弄你的这妻子,你可敢告知名姓、来历?哈哈……”
丁一冷哼一声,一掌拍出正中万三的脑门,但见他天台立刻陷了下去,七窍中鲜血汩汩的便流了出来,却是一声未吭已经死去。临死前心中还在想:回去定要请师傅来给我报仇,好好的羞辱与你!他认为自己那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出来后,丁一再怎么也会放他走的,却哪里知道丁一不在乎你是不是辱骂他,但是你不能辱骂他在乎的人!他的嚣张,让他最终失去了活着离开的希望,却又能怪谁?是怪江湖上的人告诉他这句话是场面话说出来就是要走的意思吗?还是怪丁一明明让他们走了还出尔反尔的杀了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丁一本就是特战精英,原本有些心慈手软一是尊重生命,二是勘不破心境。此时明心问性早已经回复了本性,你既然敢放出这种话来,自然是不会容你回去再去策划什么诡计回来暗算!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何况你还出口不逊,自寻死路又能怪得了谁?
李思天挥挥手立刻有人上来拖起万三的尸体离开了,那另一个阴阳脸是满脸的惊惧,他害怕自己也与这万三一样,不住的就给丁一磕头。丁一单手一拂,将他托起道:“你走吧。”
他战战兢兢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几步,心中时时刻刻不是担心这丁一突然给他来一下,却是直到走出了院门也没有什么动静,当下立刻便疾跑了出去。
他又没有出言不逊,丁一又怎会出尔反尔来杀他呢?废去他武功已经是惩戒了,他又没有恶迹传出,丁一怎么会夺他姓名?但是他不知道啊,所以他已离开院子就拼命的跑,知道到了林中实在跑不到了才喘着气休息,回头看见的确没有追来,这才安心了。冷静下来后细细的想了一番丁一的举动,长叹一声,已经明白丁一忽然动手的含义,道了声:“果是好汉!”说完,辨明方向,便离开了,此后到是在下半生做了一个好人。
………【第二一七章 江南霹雳堂】………
杭州的西湖是极美的,便是这晚上也是极美。
弯弯的月牙儿高高的悬挂在天际,给宁静的西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那波光粼粼之下,更有圈圈涟漪荡漾开来。不时的会有鱼儿冲出水面,洒下颗颗银珠,溅起一片水花。
便在这西湖往南边去,有一处树林,这树林后便有一处大宅院。
这宅院门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静坐在两旁,高高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牌匾,月光印下似乎是刚做的一般,三个红漆大字刻在其上,赫然是:霹雳堂!
月光将匾额上的反射的光辉洒下,却又将那两座石狮子衬托的更加威武不凡,栩栩如生一般。
此时大门紧紧的闭上,但里面却是人声鼎沸,似乎在举行着酒宴一般。
这酒宴好不热闹,众人开怀畅饮之下,更是大呼小叫不已,偶有人兴起之时,还会献上自己的绝活,或歌或舞,或戏法或杂耍,却更是将宴会推上了一个更加热闹的地步。
这宴会中的主桌上,此时几个人正在拼酒,那居于主座的人豪迈无双,那是举着酒坛子在和他人拼酒,在他的脚边,滴溜溜的已经有了四五个这般的坛子了,却真的是海量。
在这男子的身边是一个明艳动人,恍若仙子的女子,这女子只是坐着,便仿佛已经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一般。何况她还是如此的洒脱,在她的身旁居然也有着几个酒坛。看着她扬起白天鹅般修长雪白的脖颈来喝酒的时候,看着她的脸上因为喝酒而绽放出一丝嫣红,看着她那双黑宝石一般的双眸,只让周围的众人不敢再看她一眼。因为他们怕,怕自己被迷住拔不出身来,但却依然是不由自主的会在喝酒时偷瞄上几眼,心中哪里还想的出什么诗词来形容,便是只有两个字了:好美!
这男的高大威猛、洒脱不羁,女的又是如此的绝色还有巾帼之风,却让人感觉两人坐在一起好是相配,再看自己却不免就会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这两人自然是丁一和巫行云!
席间,李思天多次向丁一道谢,酒喝多了的他,却是从自己的爷爷开始讲起,又说到了第一次逃走被抓回来后受的酷刑,说着话还将衣裤解下,让众人看。但见其背上无数的鞭痕,腰间更是有着一种被刮去肉再长出来的疤痕,胸前是烙铁留下的伤痕,腿上同样也是条条伤痕。
他并没有哭诉,只是自豪的说道:“我第一次逃走,并没有成功还受了如此的刑罚,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要是我第一次成功的话,或许今天李家就不在了。我更加庆幸我第二次逃走的时候遇到了你,丁大侠,是你救了我,也救了我们李家。在此,我感激不尽……”紧紧闭着的双目中是满眶的眼泪,但是他不想让他们留下,他是家主,今后霹雳堂的堂主,他的身上不能有一丝的软弱感!所以他不能流泪,至少不能让让众人看见他流泪。
从幼年开始他就展现出了自己独特的天赋,那双能够灵巧的摆弄各种机括的巧手,让族中的长老全力的栽培他。而他也没有让众人失望,二十岁的那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制造出了一颗鸭蛋大小的霹雳弹。
那个时候的霹雳弹是方形的,里面本来是他用来放着毫针的一个机关,便是相当于一种袖箭的作用,但是他突发奇想,用火药来引发机括,以此来获得更加巨大的助推力,让牛毛毫针射出去的力度可以及的上高手的一击。
但是在实验的时候失败了,牛毛毫针的确有一些被爆炸的冲力给射出来了,威力也极大,可是并没有达到他心目中那种铺天盖地飞速而去的效果。事后他仔细的研究了这被他称为透骨针的暗器。发现牛毛针几乎全部被焚毁了,所以没有被发射出去。
在满腔心血一瞬间付之东流的时候,他无比的生气、自责。因为他知道长老们已经老了,而他的这一代的则太过年轻气盛,李家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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