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高见,如此一来的确可以将这人逼至死地。”说这话的时候看见了丞相的眼神,随即一点头右掌瞬间扣出一把扭断了身旁的哪名官员的脖颈。
那官员挣扎着哽咽说道:“秦……桧……你……好狠!”
这叫秦桧的丞相听着这官员的临死话语微微一笑道:“死人是不会告密的,也是不会再对我有什么害处的,而且,死人还能为我所用,你说我狠?”笑声中,冷言道:“将这两人处理一下,明日里我要带他们面圣,就说那岳飞手下胆敢抗旨杀钦差。”
“是!”
“呵呵,岳飞,你是没有一丝半点的劣迹,这一点仿若圣人,我秦桧也佩服你。但是你却不应该如此的出类拔萃,难道不知道圣上最忌讳的不是金兵,而是尔等这般的大将吗?”喃喃自语中,缓缓的走进了边上的小屋,却还能听见他的话:“如此一来,除了那王俊的举证,现在却又多了一条罪状可以将你除掉了,到时候我兵权到手……呵呵!”
而此时京城的一处屋子中,丁一几人却也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那岳飞之子和几位大将此时都在这里。将岳飞的一些不为外人道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丁一,换来的是丁一的赞叹不已和长长的一声叹息:“精忠报国?我第一次感觉到这四个字是如此的讽刺呢!”
场中一名叫做牛皋的汉子最是火爆脾气,直嚷嚷着要将岳飞从大理寺救出来,却被杨再兴按住了道:“你想要逼死元帅吗?”才让他稍微安静了一会。
丁一道:“是因为我的出手,所以反而会让朝中的那些人更加好找到陷害岳帅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证据吗?”
边上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牛皋粗重的喘气声让丁一知道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叹了一声道:“为什么岳帅领兵收复中原,那皇帝还会如此这般?”
边上一名白面的汉子道:“阁下难道不知晓那宋太祖是怎么得到的天下吗?”这说话之人名叫诸葛英,是岳飞的军师,他已经猜出了丁一的身份,却更是好奇他为何会堪悟不透!
丁一得他提醒,想了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惨笑两声道:“原来是怕皇权旁落,因此那皇帝才会如此的忌讳岳飞吗?”
诸葛英点头道:“不仅如此,岳帅所想的是‘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便是这想法,或许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便生出不对了。”
丁一一愣道:“这是为何?”
诸葛英解释道:“直破黄龙,便能迎回徽钦二帝,到那时候当今的皇帝自然要将皇位交出,你说他肯是不肯?”
丁一一愣,苦笑一声,摇头道:“是这个道理啊!”顿了顿又道:“什么时候,这宋朝的皇帝变成了这幅模样?呵,好笑,真好笑!当笑,当笑我,我一厢情愿的总是认为那皇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但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岳飞的悲剧便是这皇帝造成的了。”
诸葛英长叹一声,道:“说是如此,却也不错!怪只怪,岳帅太过完美了,如圣人一般的他,又怎能不令那皇帝心中畏惧!便如同汉之霍光一般,都是因自己的过分完美而遭难啊。咳……”
丁一身子一震道:“因自己而遭罪,难道他那般的坚持就没有意义了吗?”
诸葛英看了丁一一眼,见其双眼迷茫,心知他必定是绕了进去,于是便道:“岳帅是什么想法,阁下或许可以亲自去问一问。岳帅他必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说出来却总无法比的上他亲自跟你说。”
丁一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去向岳飞请教一番!”说完,脚下一动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房门洞开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场中都是高手,看见了这般模样都是惊道出声:“好厉害的轻功身法,这人到底是谁?”
边上的张宪问道:“军师,大理寺现在有可能正有无数的高手在那埋伏等候,军师让他前去到底为何?”说话的时候语气冰冷,毕竟在听见了诸葛英所言,便是要让这人前去送死一般,心中不茬自然就问了出来。
诸葛英道:“如果是这人的话,那什么埋伏也没有用。”顿了顿又道:“这人心中已经有了疑惑,正在迷茫,让他去找岳帅,让他们彼此开导反而胜过我等苦苦相劝。”
张宪低头沉思了一番,道:“军师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诸葛英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没有猜到吗?”
张宪道:“但他毕竟还是人,是人就会受伤,何况将一个外人牵连进来又是为何?”
诸葛英道:“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出或者说是逼迫岳帅活下来的话,那边只有他了!除了他,除非老夫人复生,不然的话岳帅一心求死的话,却又有何法可救?”
张宪眼中精光闪烁,半晌不说话,长叹了一声走到了一旁。
倒是那岳云虽然没听到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但是却听见他们说起自己的父亲居然要寻死,当即问道:“军师,你说我父帅要寻死吗?”
诸葛因眼神黯然道:“以岳帅的精明,早就已经猜到了回来会怎么样了。何况白天的那一幕,他又怎会想不透?以岳帅的身手,想要逃走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而且又让我们走,这就是说明他已经看透了,也心死了!”
岳云身子一震,大叫一声:“父帅,爹!”一口心血就喷了出来,紧接着就道:“不行,我要去救父亲,我要去救他。”
诸葛英叹了声,看着默默不语的张宪伸手拉住了岳云道:“莫冲动,如果想要救你父亲,现在我等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明日里大理寺必会有消息传出,那时候我们再作计较。”
岳云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现在就去……”
诸葛英叹了一声,看了看杨再兴,点了点头。
杨再兴反手一掌,打在了他的脑后将他击晕又没有伤到他分毫,道:“军师,那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你如此相信?他就一定能够救出岳帅吗?”
诸葛英喃喃道:“如果这人也说服不了岳帅的话,那真的就麻烦了。”
“麻烦?”
诸葛英看了看天边道:“虽然这人的脾气似乎改了不少,但是如果他见岳帅一心求死的话,必定会找那罪魁祸首的麻烦去。因为他必定会想明白,这天下只有那人才能下令让岳帅活下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不过,却也是岳帅能够活下来的唯一的机会!”
杨再兴没有听懂,于是问道:“军师,你就不要打哑谜了,快快说来。”
诸葛英道:“岳帅一心求死,便是这人前去估计也无法相劝,因为岳帅心伤若死了。但是这人的话,依着他的性格,到时候必定会大闹皇宫,那时候京中无人能制他,皇帝必定会想起岳帅或者我等来。那时候,便能够借此以那皇帝的性命来逼迫他,让他释放岳帅,这便是我现在能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了。”
杨再兴愣了愣道:“大闹皇宫?用皇帝的性命逼迫岳帅放下自杀的念头?这人到底是谁?”
诸葛英看了看周围都是诸将都是一脸的询问之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却是岳飞被抓走后的第一丝笑容,道:“这人是个数十年前的人物了,江湖上现在已经甚少谈及他了,不过当年这人,惩恶锄奸,澶州破辽,阻襄阳王兵变等等之事,想来诸位也曾有所耳闻。”说到这,看着人群中还有人一脸的迷茫,于是又道:“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悟通了大法,达到了长生的境界。而且这人和皇家的渊源极深,他手上有金牌一块,宝剑一把都是当年的仁宗皇帝所赐。这江湖中还从来没听说过他畏惧过什么,皇帝要问他夺取长生的秘法,他便能够杀到京城,在除恶的时候逼迫皇帝不敢在越雷池一步,他那山庄便也成了官家的禁地。我说到这,各位心中也应该记起来了吧?”
“原来是他!一字电剑丁一,丁大侠!”众将领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诸葛英点头道:“不错,便是他了。他的无法无天,偏偏又有情有义、知晓是非、明善恶,有他在,即使无法说服岳帅,却也定会打上皇宫,要挟皇帝令岳帅放下自杀之念。”
杨再兴点头道:“不错,如果是这人的话,那皇帝还真的不在他眼中。难怪当初看见这人觉得眼熟,却又不记得,原来便是他。”
诸葛英奇道:“你见过他?”
杨再兴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我杨家的先祖曾有幸拜入丁大侠门下,族谱记载之中多有形容,所以我见他会觉得眼熟。”
诸葛英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顿看了看天际无边的星空道:“结果如何,岳帅能否安然归来,且看明日了!”
坐在一旁的张宪忽然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院中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金枪,低声喃喃自语道:“以岳帅的性格,怕是……咳……希望能够如军师所料那般便好了!”比之诸葛英,张宪实际上更知晓岳飞的性格,但这话他却不会说出来,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要拼上一拼!
………【第二六一章 精忠岳飞(下)】………
“大人,大人,那早上的大汉夜闯大理寺,您说这可怎么办啊?”大理寺的牢官,战战兢兢的站在秦桧的身前恭敬的汇报着。
秦桧喝了口茶,边上自有侍女为他斟满,挥挥手道:“无妨,虽然他今朝夜里就前来是老夫没有想到的,不过却也好,这大理寺易守难攻,道路狭长这人进去后就别想出来了。”又喝了一口笑道:“何况,这人还要带着岳飞,就更是难以施展开了。以那岳飞的性格,必定不肯走出大牢,说不定两人间还会有番争执,如此一来这人的心便乱了。心乱了,那就有了破绽,有了破绽便是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说完,对着身后挥手道:“你们下去布置吧,务必要将这人杀死。”顿了顿又对着一处角落道:“柳生先生,此次却还要麻烦你了。”
角落中一名身着白色大袄,双手束在胸前的男子缓缓的从阴暗中走出,冰冷的双瞳中透出的是嗜血的寒光,道:“那人便是大人说的绝顶高手吗?”
秦桧点点头,道:“不错。”
白衣人眼中精光闪烁,从大袄中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下巴道:“那便好,我的剑道,正需要一个高手的鲜血来证明它的强大。”
秦桧微微一笑,道:“想来这人定不至于让先生失望。”
“如此甚好。”白衣人说着话便随着秦桧手下的高手往大理寺走去。
“父亲,这东瀛人靠得住吗?”秦桧身边一个模样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等到那白衣人不见了身影便走上前来问道。他便是秦桧的儿子,名叫秦熺。算起来并不是秦桧的亲生儿子,但却甚得秦桧喜爱。
秦桧笑了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站起身道:“走,回府。”但所前往的方向,却并不是秦府所在。
秦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熺儿,你是怎么想的?”秦桧并没有乘坐轿子,只是在路上慢慢的行走,再走到了一处巷子中,忽然开口问道。
秦熺心中一顿,想了下便说道:“父亲大人是想要利用那东瀛人吗,父亲不是说这人还有大用?而且又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呢?孩儿实在想不通。”
秦桧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巷子里此时并没有其他人了,除了他们父子只有几个高手远远的跟在后边。但他还是用低声说道:“这东瀛人的刀法虽然厉害,而且又是异族之人,不过却不算好用啊。”顿了顿随后推开了街边的一扇门,门边一个武者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去,秦桧又道:“没有脑子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这种人会坏事的,所以既然不好用,那便将他所剩余的用处榨干后弃之。”
秦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这处隐秘的居所,惊道一声:“难道……”
秦桧目含褒奖的点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也。”走进了房间,坐下道:“这现身之人虽然都没有人说出他是谁,似乎岳飞的手下也不认识他。但是能够将幻刀和血蝙蝠如此轻松地杀死,江湖上除了他或许就没有别人可以做到了。而如果是他的话,那今晚却是不能回家了,因为便是这些人同上,又有陷阱机关,为父依然没有把握将他除去。”
秦熺目光颤动,道:“这人真有如此厉害?”
秦桧道:“将人高估一些总是好的,何况是传说中的他呢!”翻身卧在榻上道:“且在此将就一晚,明日等为父进宫面圣,自然可以让那岳飞等人好好的喝上一壶。如此一来,大义之下,便是这人怕也是回天乏力了吧!”
秦熺看着闭上了双目假寐的秦桧,心中暗忖:好厉害,仅仅只是从几个人的言语中便能推敲出了这些东西来了吗?甚至早早的就布置好了一切,未算胜先算败,看来我还要好好的学习。
刚想到这忽然听见一阵巨响传来,其方向显然是远处的大理寺的方向。透过窗户望去,却见那里一片火光冲天。他心知,这必定是埋下的炸药被人引燃爆炸了,如此的动静,便是金刚也化了吧。转过头去,却见自己的父亲依然仿若未闻的躺在榻上,仿佛已经沉沉睡去了一般,心中不由的又多出了一份敬佩。
且不说这对心思阴细的父子,且看那大理寺中,丁一得了诸葛英的相激而赶到的时候,一路上那些牢房的看守哪里能阻挡得了他。铁铸的牢门的在他的面前不比一扇纸门来的多硬,随着他破开层层阻隔进到了最里面那押解岳飞的地方,这大理寺的牢官终于知道了这人所图为何了,急急的便想要出去报讯。
这便有了开头的一幕,而在那深深的昏暗的地牢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说道:“你来了!”
丁一一愣,走上前却见岳飞被锁住了琵琶骨吊在了木架上,周围此时并没有其他人,显然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岳飞睁开双目,脸上没有一点阶下之囚的感觉,侃侃而谈之时,更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那般:“阁下武艺高强,一路破关而来,其动静之大岳某又岂会不知?”
丁一点点头走上前握住了铁索,双手内力一运,便已经将这铁索摘下,将岳飞扶到一旁道:“刺穿琵琶骨这等痛楚对你而言都已经可以无视了吗?”
岳飞坐在一旁的草堆上摇头说:“些许皮肉之痛,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丁一心中一凛,怒道:“你既然已经料到了,为何还心甘情愿的受这囹圄之灾?以你的身手,门外的这些看守根本无法阻挡你,你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岳飞看了眼丁一,忽然笑了笑,道:“阁下的好意,岳某心领了,但……”
“但什么?仅凭着一张圣旨,便让你怂了吗?你难道没听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丁一怒斥道。
岳飞并没有在意丁一的语气,反而缓缓的说道:“友师已退,孤军北上,涂耗军力,不智也。”
丁一愣了愣,当日的情况是如何的,他并没有亲眼所见,所知道的一切莫不过是路上探听得来的。现在听到岳飞这样一说,一时之间也没了斥责之由,半晌长叹一声道:“便是班师回朝,我从你和你部下将领间所说的一些话中,也听出了你早已经料到了回来必定会被权臣陷害,为何你还要回来?”
岳飞笑了笑,道:“圣上有命自然要回来。”
丁一眉头一皱道:“这便是忠诚吗?这和愚忠有什么不同?”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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