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哪里见她呢?”白若琳又问。
占星抬起头來,他常常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神,她就在西海之滨,南海之岸,在万物交汇之处,在一片碧波荡漾之中。”
占星的声音满是憧憬和信仰,白若琳在此刻仰望他,甚至觉得在他的身上,能够迸发出美妙的绝世光华來。
自然而然的顿了顿声之后,占星又低下头來,直视着白若琳的眼睛。他的声音真诚,如是对白若琳说。
“我无法告诉你她的确切位置,因为她只在传说中出现过。但或许有一样东西,能够帮助你找到她。”
白若琳眨了眨眼睛,问道:“是什么东西?”
她着急知道这东西,也着急见到那传说中的神。这一切白若琳感觉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觉得,占星说的洠в写恚馐巧穸运恼倩剑裣胍
否则,她为什么非要等到白若琳來到这个世界上,才做了这样的事情呢?
白若琳这样揣测着,占星却并洠в懈怂鸢浮
他只是沉稳的笑了笑,一张脸上便出现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春风。
占星抬起手來,他摸了摸白若琳的长发,又瞧了瞧她站在地上**的双脚,然后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的。现在,你只需要回去,好好的穿上鞋子,梳好你的长发,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公主。”
194。海上行
以白若琳的修为,伪装成白若琼在人前走一遭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白若琳早先有了和这几位大臣打交道的经历,自然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
处理了前堂的事情之后,其余的,便是白若琳的海上之行了。
“有一桩秘密,是我们占星一族一直为王族守护着的。”占星说。
此时他们正在占星的占星楼中,这处高耸入云的建筑,可以算的上是白塔中最高的一处了,因为他是传说中最能够洞察天神意图的人,所以才会有此殊荣。
“早在白塔创建之初,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白塔统一了莫扎克大陆,成为了唯一的政权,这件事惊动了天神的降临。”
占星诉说着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也是在这白塔之中,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天神降临了白塔,她为了鼓励人间的繁华,便给了白塔七十六个预言,并叮嘱我们说,每逢新一任的王者继位,便拆开一个预言。”
占星说着,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闪着莹莹光斑的信封。
这信封并非是人间的货色,而是以奇迹之力凝结而成的具象化产物。这是何等高贵的力量,能够把虚无变成真实。
白若琳一边接过来占星手中的这信封,她的手指触及到这虚无的信封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受得到,它传递过来的纸张触感。
在拆开信封的时候,她甚至还闻到了从信封中传出来的阵阵墨香。
就好像这封信,是刚刚完成,就交到了白若琳的手上一样。
她展开信封中的信件,这是一张通体黑色的纸张,让白若琳联想到黑联邦。在黑色的纸张上面,有金色的字迹写着:“千里碧波,百里荷淀。琼字一年,盼君来见。”
这纸张上的字迹娟秀,尤其笔锋平滑柔软,白若琳望着这字迹,便能够联想得到,那写字的人会有多么惊为天人的一张绝世面孔。
只不过白若琳又注意到,这字迹虽然娟秀,但显然是一双不常握笔的手而写。尤其有些地方,笔记曲折,倒像是用不惯人间的笔法,而手颤抖产生的。
难道神也会有做不好的事情么?
白若琳一阵失神。
而占星却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这个预言,看样子是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样一桩事情了。而这预言中的地方,据我猜测,也只有一处。”
白若琳歪了歪头问:“是哪儿?”
占星微微一笑,唇角扬起一个温润的弧度,自信道:“这地方,一定是沉香岛。”
说到沉香岛,让人联想到的,便是在碧波无限的大海上,一处绝妙的小岛。这岛上不仅有奇妙的传说,还有围绕着岛上百里无垠的荷花淀。
在莫扎克曾有一个规定,无论是犯了多么大的罪过的犯人,逃入沉香岛后,便不再追究他的过错,当然,前提是在十年之内,他不再出来。
有这样一条规定,实则是给那些可怜的犯罪人一个机会。但又怕他们逃脱后再次作恶,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一直生活在沉香岛中,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白若琳却知道,很少有人真的到达了沉香岛之中。
他们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死在了荷花淀里,成为了荷花的肥料。
世间的事大抵如此,越是光鲜的事情,背后却往往堆积着如山的白骨。
白若琳站在船头,她第一次只身站在这风口lang尖之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沾湿了她的发梢。
但是白若琳却不曾动过一下,她背负着双手,如同一个朗朗的少年,一直遥望着远方。
在白若琳的身后,是一直跪着的杜鹃,她的手里有一件雪白的金丝绒衣,这种金丝绒,是从极其深的海水中采集来的海藻,抽丝又反复淘洗后,才能得出来的。
常年出海的人都知道,这金丝绒穿在身上,最能抵挡海中的寒气。
虽然如今的天气不冷,但是广袤无垠的海水,是太阳无法照耀的地方,是天下寒气鼎盛之地。
在这样的海底,通常有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再过半天,白若琳便能够到达沉香岛了,她从白塔出来大概有五六天之久,由于身边的亲信不多,能够信得过的也没几个,所以只有这一艘船跟着。
船上的船员,从前都是兄长或者父亲的亲信,白若琳带着的,便只有杜鹃一个人。
毕竟她不是出来打仗的,而是觐见最至高无上的神。
但白若琳却忘了,占星从未告诉过她,这神,究竟是什么神。
杜鹃跪在白若琳的身后,她瞧着白若琳**的样子,又唯恐她被海风吹伤了身子,便再次低声唤道:“公主……”
白若琳闪过神来,她回过头来笑问:“怎么了?”
“您穿上衣服吧。”杜鹃说罢,又把那白色的金丝绒衣往上聚了聚。
白若琳点了点头,杜鹃便起身为她披上。
杜鹃的手碰过白若琳潮湿柔软的发,就如同深入了一个女孩子缠绵悱恻的心。
“快到了。”白若琳叹息道。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自己越靠近沉香岛,她的心里便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有虫子在她的心里不停的聒噪,让她无法安静下来思考。
白若琳任杜鹃为她系好了胸前的绸带,并又低声嘱咐她说:“你去准备准备,我需沐浴更衣了。”
此时在船上,白若琳已经没有条件讲究太多的规矩了。但若是在白塔中,她需得斋戒沐浴七天,才能够前去祭祀。
如今既然没有这样的机会,便要在觐见之前,也让自己干干净净的。
杜鹃自然领悟白若琳的意思,她低声道:“是。”
便退下,去为白若琳准备沐浴所需要的东西去了。
白若琳又独自留在了甲板上,她感觉有种阴测测的冷意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大概是这海风太冷了,而天又阴下来了。
她抬起头来看,看见的是一片黑色的天空,在天空中隐隐有东西在动,白若琳皱了皱眉头,再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
她隐隐觉得那是个细长的东西,如同虫,又像是蛇,但具体是什么,却又不得而知了。
在莫扎克,所有的生物都是在水中生存的,她竟一时也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在天上飞。
天阴的更加厉害了,白若琳的耳边还传来电闪雷鸣的轰鸣声。
乌压压的云聚集在白若琳的头顶,她约莫着,这是要下雨了。
于是白若琳便也不再甲板上多呆,想要回到船舱里去。
当白若琳走到了船舱的门前,正要往里走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船身竟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拉住了门框,竟然要给她甩到海里去了。
与此同时,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至,在一瞬间淋湿了白若琳的全身。
在细密成帘幕的雨中,白若琳依稀看到,一张血盆大嘴,正张开在她的面前,鲜红色的信子,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来了!
195。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白若琳的脑子里瞬时间蹦出來这样四个字。
眼前的这个怪物体型硕大,单单一只眼睛,就要比白若琳的身高还要宽。
它的整个头颅就好像是一个巨型岛屿一样,口中吐出來的鲜红色的信子,粗壮的可怕,而它又极其灵活,速度快如闪电。
幸亏白若琳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姑娘,她心中虽软慌乱,但抬起手便是一个以奇迹之力凝结而成的盾,虽然这盾无法抵挡这妖物的攻势,但顺势,白若琳也得以滚到了一边去,找了一个隐蔽之处。
那怪物就停在船前,使得白若琳的船只停滞不前。
船中人感觉到了剧烈的摇晃,自知不妥,便來到甲板上寻找白若琳。只可惜这船上并洠в惺裁锤呤郑侨羰莵恚仓皇前装姿退腊樟恕
浓密的大雨打湿了白若琳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她的长发湿漉漉的趴在脸上,两鬓的碎发被水流凝结成奇怪的形状。
她索性把遇水而变得沉重的外衣脱掉,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长裙。
“你们都回去!”白若琳对站在门口不敢上前來,又不能往后退的人挥手如此说道。
那些人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怪物自己是打不过的,听白若琳这么说,便忙不迭的跑走了。剩下的唯有两个人。
一个,是白若琳的贴身侍女杜鹃,她即身为白若琳的侍女,自然不能丢下自己的主子跑了去,所以才留了下來。
另一个,则是白若琳不怎么认识的,思及起來,约莫是父亲一辈的长辈,如今已经年过半百,憔悴不堪。
这两个人肯定留下來,大概都是因为信仰的原因,自然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而那巨大的蛇头还在吐着通红的信子,慢慢的逼近。
眼看着那巨大的信子就要贴着白若琳的脸过來了,白若琳却就地一个翻滚,手中却多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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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琳又信心这一件必中,且她这道光矢中,凝聚的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奇迹之力,洠в卸鞑换岜徽镀啤
然而,那光矢却并洠в卸阅蔷薮蟮难镌斐扇魏蔚纳撕Γ湟坏拦饣凉馐妇谷淮┩噶搜锏哪源酱锪颂毂撸Р患恕
难道是幻影?!
白若琳心中一惊,手中却不肯停下,抬手拉弓,便又是一箭。
白若琳虽然伤不了这妖物,但这东西却能实实在在的伤害了他们。它那红彤彤的信子一吐,便能碎了白若琳的船。
纵然有奇迹之力的保护,如今这船的甲板上也是满目疮痍了。
而白若琳的这一箭,却是又空了。
白若琳心中恼火,此地虽然已经距离浅滩很远,但还不算是深海,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海兽出现。且这海兽蹊跷的很,让白若琳心里多了一份不安。
这一边,白若琳正浴血奋战,再另外一边,船员却也忙得团团转。
白若琳好几次躲过的信子刺破了船身,有几处已经开始漏水,假若再拖一会儿,船恐怕就要沉了。
“公主,您想想办法啊!”船长已经忙得走不开身,只派來一个传话的小童。
这小童看來尚且年轻,这样带着哭腔催促道。
白若琳只觉得心口一阵火要喷出來,因而凶狠回他说:“回去!”
被白若琳这样一吓,小童脸上一惊,便带着泪痕和雨滴又跑了。
此时,白若琳却也感觉到了,船身已经倾斜了。
占星派來的船长是一个极其稳妥的人,如今也能够临危不乱,指挥着一干手下稳固住船身,排水,并安排了小舟,以备不时,让白若琳逃走。
他把一切都算计的井井有条,却独独忘了一件事情。
这妖物体型巨大,大到令人绝望。
白若琳几箭都无法伤害到这巨大的妖物,心里面也着急的很。却见此时那妖物突然挺直了身子,不再吐着信子追打白若琳。
它把身子挺直后,要比之前所见更加高大,纤长的颈子甚至能够插入云端中去。
正在摆若琳狐疑它要做什么时,那东西又快如闪电的扑下來,霎时间激起千层浪,巨大的浪花掀翻了船只,多亏白若琳反应迅速,率先跳进了海里,才免得被困在船上。
而其余的人,则都随着船只的破碎,沉入海底了。
一大口腥咸的海水灌进了白若琳的口中。她从海面上冒出头來,只觉得心里悲凉。
如今船只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同行的人也都九死一生。就算此时他们尚且苟延残喘,白若琳也知道,他们熬不了太久。
在海里,一切生命都是卑微的。
血液的味道会吸引成群结队的海兽,來吞噬一切死了的或者半死不活的生命。
白若琳心里一阵无力。
她抬起头來望着天空,黑压压的乌云遮蔽着太阳,不见一丝光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若琳却听见一个极其温润的女声。
这女声有些熟悉,却又很陌生。
“你又淘气了。”那女声如此说道。语气中似乎有嗔怪,又是满满的敬意。
随着女声的落下,白若琳看见天空上竟然露出太阳的光泽,乌云逐渐褪去,而那女子的身影也渐渐地出现在了女子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她的眉目很淡,淡到让白若琳看不清她的脸。但却还是能够感觉到她极其温柔的笑。
女子手中掌着一艘小小的船,这艘小船虽然小,却给人稳固之感。好像再大的风浪,也无法奈何这一叶小小的扁舟一般。
那女子站在船边,摇曳着向白若琳这边驶过來。等到靠近了,她又蹲下身來,伸出一双干净而干燥的手。
白若琳看得有些呆了,她仰面看去,这女子恍若神祗。
她忍不住去身手拉住她,而那女子声音安宁,如同寂静中舒展的花朵。她看着白若琳的眼睛,又说道。
“我來接您了。”
196。沉香旧岛
眼前是一片翠绿的荷塘,高过人头的荷叶乌压压的遮蔽了天空。偶尔有馥郁的荷花骨朵,挺立着高傲的头,不肯低下。
一叶扁舟穿梭在这浓密的荷花淀中,舟上载着两个人。
白若琳坐在舟上,方才那个青衣女子便站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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