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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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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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难办了。”扎克木愁眉不展,他起先在淮南市中见安泽南几人身手了得,便想有他们保护自己便能回国安全行事。到后来又得墨白几人相助,连白色死神也要不了自己性命,更是信心大增。却不想,盘桓在钵罗耶伽内的竟是足以和安泽南一方抗衡的势力,再加上朝中奸臣得势,扎克木一方可说处于挨打的局面。
  当然,他们也有考虑过,若形势到了危急关头,但只能实施政变,以此来阻止老国王的核武计划。这并非不可能,扎克木和麦古斯和军方都有密切关系,加上核武计划不得人心,说动几位将军起事亦并非难事。
  但这只能作为最终手段,不到万不得以,扎克木并不希望以如此激烈的手段行事。
  他只能求助般看向墨白,希望凭借他们对魔门的熟悉程度来制定可行的计划。
  只是扎克木提出这个要求后,墨白沉吟片刻后却说道:“这次游行的失败非战之罪,而混乱中我们得以全身而退,还多亏了龚小姐想到了防御之法。尽管后来我们的指挥系统被魔门破坏,但龚小姐的内外防御之法仍保得扎克木先生几人的安全。为此我在想,不若由龚小姐来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或许能给魔门一个惊喜。”
  墨白的话立时让众人的眼光投向龚倩,龚倩也不回避众人眼光,反而朗声说道:“我也刚好有一两点想法,如此正好说与各位参详。”
  “那小姐但说无妨。”扎克木说道。
  龚倩点了点头,说道:“各位都应该知道,眼下形势对我方极为不利。魔门得势,若我们以常规手段,根本在他们手里讨不到丝毫好处。因此,若无非常之法,我们必输无疑。”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魔门之所以得势,无非先在国王身旁先安插了一个妃子。这女人若出身魔门,自有一套取悦男人的方法,老国王怕是女色当前,溺不能返,因而对她甚或背后的魔门言听计从。”龚倩侃侃而谈,条理分明,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然而,观钵罗耶伽能在区区几十年前经济腾飞,从周边众国脱颖而出,当知老国王并非无能之辈,只是一时被美色迷了双眼。若让他看清新妃面目,当知如何取舍。说到底,魔门的势来自于国王的支持,若国王倒戈相向,魔门还有何势可依?”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龚倩这番话正是切中了要点,亦是目前向魔门扳回一城的奇招。
  只是扎克木几人中,麦古斯持重问道:“小姐这方法确实可行,却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晋见国王;二则是证实妖妃为魔门中人。这第一个条件倒也不难,只是这第二个,恐怕老国王不会因为寥寥数言便相信我们的话。”
  “这事可包在我身上。”墨白接过话说道:“只要妖妃在场,我自然能够让她现形。你们想想看,要是老国王心目中的柔弱女神,突然动刀动枪起来会是什么样一付光景。”
  墨白此言并非没有道理,要知道即使这妖妃玉真掩饰得再好,但若性命交关之际,又怎会乖乖束手就擒。
  扎克木听罢,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可他却看到安泽南沉默不语,于是问道:“安小哥可是有其它想法?”
  安泽南闻言抬头看向扎克木,点头道:“有是有,却不是关于这个计划。我是想扎克木先生能否为我详细讲解喀布巴山谷的历史,特别是三藏进山镇住妖邪的那一段。”
  扎克木不由大奇,怎么安泽南突然对喀布巴山谷感兴趣了?
  第七卷 钵罗耶伽的黑太阳 第二十八章 碑画之谜
  是日黄昏,安泽南出现在巴尼亚大街的尽头。他从身后的国家博物馆里出来,刚拜访了扎克木的好友,皇家御用学士考古学家莫桑教授。
  漫步在大街上,安泽南清楚感受到这个古老的城市充斥着浓郁的危机感。那来自于早上的游行失败,来自于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还有每个行人那张全无笑容的脸。
  钵罗耶伽整个国家只相当于华夏一个省会城市般大小,像这样的小国想要发展核武并不是国民所乐见。老国王的决策本来已经有违民心,而今天游行发生的冲突,则把国会与人民之间的矛盾推至最高点。
  然而安泽南更清楚,一切的根源非是来自核武,而是源自魔门。
  司离的目的,绝对不是什么核武器!
  通过下午的拜访,安泽南已经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在最初,他也以为魔门打的是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的主意,然而核武器又岂是某个势力或组织所能够掌握得了,那是国家才能掌握的军事力量。即使是魔门,也没有掌握核武的资格。
  而随着魔门开采喀布巴山谷的动向,再加上这个幽灵山谷过往的传说,都让安泽南觉得司离的目的并非核武,而是以核武为幌子,着重点却是这个曾经有亡灵深渊之名的山谷禁地上。
  于是,他才向扎克木请求了解喀布巴山谷历史。而通过扎克木,他来到国家博物馆,并和莫桑教授谈了一个下午。
  作为钵罗耶伽最出色的考古专家,莫桑教授对于喀布巴山谷这个禁地也颇有研究。在十年前,他曾组织过一只考古队进入喀布巴山谷,并出土了一批文物,证实了在千多年甚至更早之前,这个山谷中确有国家存在过的痕迹。
  当然,安泽南关心的并非这些。他比较在意的是东土高僧三藏只身入山,并镇住山谷万千怨灵的传说。
  对于这个传说,莫桑的原话是:“关于是否有幽灵存在过一事,现在无从考证。可大唐高僧三藏却确实途经钵罗耶伽,并进入过喀布巴山谷。”
  考古需要证据支持,莫桑也知道口说无凭的道理。事实上,他带安泽南参观了一组石碑。
  石碑通常都刻以文字,用来记录某地某事。但莫桑让安泽南参观的这批石碑,上面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付付图画。
  据莫桑说,这批石碑和喀布巴山谷中小国的文物是同时出土。所不同者是两者时间和地点,经过考证,莫桑已经证实这批石碑属于公元639年左右的产物,时间上恰好是当时唐代贞观十三年期间。
  碑画共有五幅,在莫桑调整了观赏顺序后,安泽南看到了一个无声的故事。
  第一幅碑画用大片浓郁的黑色表现出阴沉的环境,又以漏白的手法刻画出许多狰狞的脸孔,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如同置身于恶灵呼啸的地狱之中。那种不寒而栗的心悸感,透过碑画穿越千年的时空,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位观赏者。
  而从第二幅开始,则是表现有骑着白马的和尚自日出的方向而来,这东土高僧来到钵罗耶伽后布道授法。在第三幅更有高僧独自走进一处险恶山谷的图案,至第五幅止,到是高僧自谷中归来,又踏上西去之途。
  这组碑画用色浓烈,画风简洁,人物生动,与华夏古时画风对比强烈。但它却忠实记录了三藏东来,只身伏魔的故事。
  莫桑指出,古时人民愚昧,这碑画上虽以画面表现出亡灵乱舞。但对于古人而言,魔怪的象征意义有许多种,其中包括猛兽,疾病等不一而足,所以无法单凭碑画就证实喀布巴确实有亡灵为祸。
  但三藏法师的身份却是可以考评的,由于碑画的画风比较写实。画面里东土和尚的服饰、样貌皆与华夏出土文物中,对于其时三藏法师的描述一般无二。再加上钵罗耶伽中尚有其它文物证明三藏曾经拜访这座古城,由此可证碑画中这东土和尚的身份确是高僧三藏。
  莫桑同时指出,这组碑画在表现三藏法师曾经进入喀布巴山谷的同时,亦留下一个不解之谜。
  安泽南虚心请教,莫桑教授让他仔细观察第三和第四幅碑画。
  这两幅碑画背景人物相同,所不同者,在于三藏前行的方向,分别是一进一出。而在第三幅碑画上,三藏法师右手持降魔杵,左手托着佛钵走进山谷;然而第四幅碑画里,法师自山谷中归来,降魔杵犹在,却唯独少了左手佛钵。
  “显然,这佛钵无论基于什么原因,但确实是为三藏法师留在了喀布巴山谷里。然而当年的考古开采中,我们曾经找到了最后一代国王的遗骨,却独有这佛钵不知所踪,却不知道法师将之留在了何处。”
  安泽南尚记得莫桑说起这事时脸上唏嘘不已的表情,自然是这痴迷于考古的教授对于无法找到三藏佛钵感到无比遗憾。
  而综合以上种种迹象,安泽南有理由相信,司离的目的恐怕不是喀布巴传说中万千恶灵,便是为了寻找这已成千古之谜的三藏佛钵身上。但无论哪一种,安泽南均不知道其对司离的作用为何,就正如他不知道,司离为何要从黄泉中带出召魂幡一般。
  正行走间,安泽南忽听到喧闹之声。抬头看去,却是和巴尼亚大街交界的阿利法大道涌出一队军警。军警吹着哨子,打着手势让两边行人及车辆回避。片刻后,有盛装的马车从阿利法大道拐入巴尼亚街。
  马车上有狮子和盾的图案,那是钵罗耶伽皇室的标志,却不知车中是皇室中哪位成员。安泽南好奇看去,马车缓缓开过。虽然车窗上遮有薄纱,但以安泽南的目力,区区薄纱形同虚设。
  于是,安泽南看到一个绝色女子。
  车中女子似有感应,几乎在同时朝安泽南看来。隔着薄纱,安泽南和她对视一眼,然后转身拐进巴尼亚街的巷道里。如此左弯右拐,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安泽南走上另一条街道,才放缓了脚步。
  他几可肯定,方才车中之人必是国王新妃玉真。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安泽南分明在她眼中见到粉芒掠过,那是运行某种功法的现象。且从她对安泽南生出感应的时间上判断,此女一身修为也晋宗师级境界,却不知道出身魔门哪派。
  他回到庄园时已是夜幕低垂,和墨白几人讨论了一阵碑画之谜后,麦古斯带着一个年纪相若的男子勿勿来报,说是找到了和老国王见面的机会。
  原来今天黄昏,新妃玉真亲自到城内最大的酒店海伦预定了明晚的酒席和房间。海伦大酒店位于加纳河畔,到了晚间,加纳河畔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便如天上银河落到凡间,景色自是美不胜收。
  也只有玉真这宠妃才能预定到明晚的酒席,否则来的即使是皇室重臣,也只能依海伦的规矩办事。
  麦古斯给众人介绍旁边的男子,这叫奥都的男子原是麦古斯的表亲,是海伦酒店其中一名经理。麦古斯正是由他处得知明晚老国王将和玉真酒店共进晚餐的消息,而其后国王更会留在酒店中过夜。
  麦古斯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于是让奥都安排另一套房间,这套房间便在国王的隔壁。到时,众人便有机会直接和国王见面,进而揭破妖妃的真面目。
  于是此事便这么定下,至于具体的细节则需要大家再参详研究。
  云南。
  战无极如同标枪般立于自家大宅门口,他仰望长空,观白云随风流转,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自已加入龙渊多年,立功无数。却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当成魔门内应,世事之无常不过如此。
  但战无极也庆幸自己有姬夏末、庞天涯这些知交好友。此次事件里,多亏有他们的周旋,龙王终于答应给战无极一个当面对质的机会。
  昨晚他接到通知,今天将有龙渊成员护送他回京都。本来以战老爷子的脾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儿子受此委屈,更别说让儿子孤身返回京都。但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误会,同时不浪费了姬庞二人的苦心,战无极还是打消了父亲的主意。
  不消片刻,有黑色轿车开至战家大宅前。车上下来四名身着黑服的男子,在他们出示证件后,战无极确定了他们龙渊成员的身份。
  在老父的目光中,战无极告别家人,随龙渊成员坐上汽车。汽车朝昆明方向行驶,战无极知道他们将在昆明搭乘直达京都的飞机,然后迎接他的,将是有生以为最大的一次考验。
  战无极看着窗外如洗长空,心中无惊无惧。他相信以商良海的智慧,只要当场对质,龙王必能看出其中端倪。怕只怕,在这个过程中,魔门会用尽手段,以此从龙渊内部进行分化,以达到瓦解龙渊的目的。
  沉思间,战无极心中警兆忽生。
  四名龙渊成员,其中两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杀同伴。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连战无极反应的时间也欠奉。
  汽车在公路上打滑侧翻,战无极和剩下两名成员从车子里钻出来。其中一人立刻转身飞逃,另一人却缠住战无极。以战无极的身手,自然不会轻易为其所伤,但等他擒下这名成员时,另一人却已经远去不见。
  战无极惊怒交集,提着这名成员衣领怒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人哈哈大笑道:“战无极,你畏罪袭杀同僚,这叛徒的身份如今是水洗不清。你就等着接龙渊的追缉令吧!”
  说罢,这混进龙渊的魔门中人便突然咬舌自尽。战无极无力放开手中尸体,看着汽车上其余两具尸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世界虽大,可哪里还有他战无极的容身之所?
  第七卷 钵罗耶伽的黑太阳 第二十九章 枪法大成
  京都太华山。
  时值寒冬,太华山上白雪皑皑,霜华满地。
  而座落在山中的龙渊总部,似乎受天气所染,也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议会厅中,商良海看着缺了四席的座位,心中唏嘘不已。
  龙渊十席高手,如今白亦雪与墨白人在异邦,姬夏末护起保护安氏首脑之责。至于战无极,一想到这云南战家的长子,龙王便大感头痛。
  在不久前,便有冼月白指出战无极是魔门内应。而在姬夏末和庞天涯身后两大门阀的力保下,商良海给予战无极一个返回龙渊,并与冼月白当面对质的机会。
  然而就在今天,他收到了从云南传回的捷报,让他惊怒不已。
  战无极竟然击杀了三名护送成员,只有一人逃出云南并把消息传了回来。
  这让商良海痛心不已,云南战家声望虽不及四大门阀,可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战无极更是年少有为,以二五之龄便挤身龙渊十席高手之列。若非出了个安泽南,他在年青一代中的评价仅在白亦雪之下,连姬庞两家的后起之秀都要屈居其后。
  可眼下,这个前途无可限量的青年竟然会是魔门内应。商良海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之前他调来从大理来往昆明的公路视频记录,确实看到了战无极向龙渊队员出手的画画。这段视频加上之前队员报告,战无极正所谓铁证如山,因此,商良海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决定。
  冼月白出身净思居林,商良海之前给战无极一个对质机会,已经引起三圣地的不满。毕竟,这等同于质疑冼月白的话。而现在,战无极不仅放弃这个机会,还击杀了三名龙渊成员,以冼月白为首,三圣地在龙渊的代表要求商良海立刻对战无极下达追缉令。
  追缉令一下,等若战无极将被龙渊视为敌人。若战无极反抗,龙渊任何成员可以将之击杀。而同为三圣地出身的黄宁石及道信和尚更向龙王提出,希望亲自缉拿战无极的要求。这两人无论功力经验均在战无极之上,若他们出马,恐怕战无极绝无幸理。
  然而和三圣地持相反的意见,远在准南市的姬夏末联同庞天涯却向商良海提出彻查此事的请求。说到底,和战无极交好的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背叛龙渊。
  于是,龙渊内部渐渐演化成两个阵营。而因为在战无极一事上的意见不合,龙渊以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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