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胆子算是大的了,以前凡是感受到我爱罗杀气的动物,无一例外都会惊惶失措地逃走。”坐在对面的勘九郎掂了掂手中的小石头,倏地丢出去,石头擦着猫的胡子飞过。
岚立即颤抖着躲到手鞠背后。
“喂,再怎么不爽,也不该拿它出气。”手鞠望向百米之外靠在一棵树旁的孤寂身影,声音低沉了些,“我爱罗执意要做的事,我们根本没法制止,这点想必你很清楚。
“我知道,但他实在太乱来了。”勘九郎不满道,“我们早就夺到了卷轴,理应待在塔中等到考试结束,而不是在森林里乱晃。他要是再肆意大开杀戒,我们的处境将很危险。与雨忍一战后,面对我们俩的劝告,他明明吐出一句‘我明白了’,我以为他已听进去,没想到……”
“其实,这次是对方不知死活地上来挑衅,给他们自己惹来杀生之祸。”手鞠叹了口气。
“你就不要为他辩解了。我爱罗看到烟后,二话不说便往这边走,在我阻止时他又差点对我出手。在他体内,嗜杀的欲望总是蠢蠢欲动,很容易就被挑起。他从来都不把我们当哥哥、姐姐看待,或许哪一天,我真的死在他手里也说不定。”勘九郎低下了头。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他的亲人,我相信我爱罗不会做出这种事。”手鞠顿了顿,语气略微轻快了些,“换个角度看,处理掉几组也不错,这样就能削减参加第三场考试的人数,我们也能轻松点。”
“这些无所谓,反正我们砂忍不会输给其他村子的忍者。”第一天来木叶时遇到的那位沉着冷静的黑发少年在勘九郎的脑中一闪而过。
“那当然。”手鞠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亲情,的确是难以割舍的存在。无论弟弟是怎样的冷血无情,哪怕心中存有惧意,手鞠和勘九郎仍始终跟随在他左右;尽管嘴上有所抱怨,心里却还是关心着他……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一想到鼬和佐助又缓缓落了下来,情绪有些低落。
“饿坏了吧,马上就好了。”手鞠把岚抱到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切,把我们吃完后剩下的鱼骨头给它啃不就行了么,干嘛这么好心特意为它烤鱼吃?话又说回来,猫不吃生鱼吗?”勘九郎疑惑地问。
岚狠狠瞪了他一眼,在手鞠把烤架上的鱼取下后,飞快地朝最大的一条扑去。
“你这只馋猫是不是太贪心了点!”勘九郎手指一动,一股查克拉线绕住她的左腿,令她还没抢到鱼便摔落在地。
“勘九郎!”手鞠不悦地皱起眉。
“女孩都喜欢猫猫狗狗这种麻烦的东西么?”勘九郎低声嘀咕着放开岚,“刚才我爱罗为什么没用沙子把这冒失鬼给处理掉?”
手鞠愣了愣,很快又舒展开眉头,微微一笑,把最大的一条鱼放到了岚的面前。
看着嫩黄喷香的烤鱼,岚开心地喵了一声。刚准备大快朵颐,眼前忽然一暗,一道阴影覆盖下来。她抬起头,再一次对上浓重黑眼圈围裹下的碧色冷眸,不由怔住了,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般把手鞠给的大鱼推向我爱罗。
我爱罗沉默地盯着她看,眸子里看不出是何感情,但至少没有杀气。
岚脸上微烫,感到些许窘迫,幸好以黑猫的形态,旁人无法察觉她神情的异常。
“自己吃吧。”注视她半晌,我爱罗淡淡地丢下一句便俯身拿起另外的鱼走开了。
这只小猫非比寻常,我爱罗对其态度很不一般哪。手鞠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打起了将猫带回砂隐村的主意。
为什么没用沙子把这冒失的家伙给处理掉?勘九郎的问题亦是我爱罗方才思考的重点。
由沙子来完成的完全防御是自动启动,与他自身的意识无关。除了敌人的攻击之外,若有不明物体近身,沙子也会主动将其阻隔住;若他本身就带有杀意,沙子会立刻将所缚之物予以清除。之前遇到的雨忍实力太弱,根本无法满足他对战斗和杀戮的渴望,他想找寻更强劲的对手。当这次循烟而来发现那三名泷忍时,他的内心开始隐隐兴奋起来。凭他的能力,其实略一侧身便可躲过这只猫,但他没有。只想着可以再次杀人的他,任由黑猫从天而降,如意料中一样,沙子把它牢牢束缚住且越缠越紧。
算它倒霉,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当时的他只想与对手尽快交战,对一只猫的死活并不在意。然而心里的冰冷刹那间被惊愕所取代,沙子竟莫名撤去并归至原处,使得那只猫直接摔到了他背负的葫芦上。而在那一瞬,原本不甚安份的守鹤蓦地安静下来,隐匿了全部气息,仿佛对什么东西有所忌惮一般。这种情况自他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生。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因为猫的缘故吗?我爱罗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视线范围内那只背上有着红云花纹的黑猫,此刻正津津有味地咬着烤鱼,金眸里闪着幸福的光芒,似乎是一只颇具灵性的猫,但也仅仅是一只猫而已,他感觉不出它具有强大到能抑制守鹤的力量,明明连欺负它的泷忍都对付不了。
手鞠看起来对小猫颇为中意,决定带其一起走。
傍晚时分,他们再次回到了森林中央的塔,蹲在手鞠肩上的岚见到了满脸不安的雏田等人,赤丸吓得拼命往牙的怀里缩,抖成了一团。我爱罗朝他们斜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去。
“呵,这些家伙,远不及我们的小猫来得有胆识呢。”手鞠轻笑道。
可是,就是这只被称赞“有胆识”的猫在这天晚上不告而别。趁着手鞠等人浅眠时,岚踩着最轻的步子悄然离开,在快到门口时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我爱罗张开眼,静静地望着猫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除了晓,没有人知道她能变身成猫,因此若留在我爱罗身边一直到考试结束前夕会是相当安全。只是岚总放心不下佐助,不知大蛇丸是否对他下了咒印,更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视力已变得明晰如初,体力也恢复至七八成,岚换回了原来的样貌,略一思忖,结印使出变身术变成某个普通考生,四处搜寻佐助他们的踪迹。
考试第四天,岚终于发现了鸣人和小樱,两人正为要不要偷看卷轴而犹豫不决,关键时刻兜敏捷地出手制止,没过多久,拎着盛水的竹筒的佐助也出现了。
因相隔甚远,岚看不清楚佐助脖子后是否有咒印,但见他平安,她心头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禁轻吁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冒名顶替且与大蛇丸的奋力一战对剧情发展未起到太大的影响,说得更直接一点,她的一切努力均是在作无用功,甚至还把自己牵涉进危险的处境并伤得不轻,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挫败感突然涌上心头。
好像一直在做多余的事呢,命运这东西,果真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吗?
岚仰身躺下,直直地望着天空发呆。
夜幕徐徐降临,几缕凉风拂过,却吹不散她的烦恼与忧愁。
该怎么办呢?是忘记挫折继续尝试改变,还是屈服于所谓的命运?
岚翻出贴身藏着的Q版鼬布偶,凝视着鲜艳的写轮眼,喃喃道,“要是能像你一样强,该有多好,鼬哥哥……”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鼬和鬼鲛第一次训练她的场景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点苦都受不了的话,实在不适合成为我们世界的忍者。这条路对你而言太辛苦了,根本没有意义。”这是鼬看到她跑步跑得奄奄一息时说的话。
那个时侯,她曾经产生过放弃的念头,可她最后的回答却是:“对于想做的事情,无论多辛苦,只要有信心,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这是我的意志!我,不会放弃!”
既然当初可以熬过忍术修行时所受的苦,可以赢下那场与寒扇的生死对决,可以逃离大蛇丸的严密掌控,那为何不能咬咬牙坚持下去?不能受一两次失败的打击而放弃自己的目标,不能因为所选择之路的艰辛而产生迷惘之心,无论是在何种情境之下,绝对不可以失去奋斗下去的信心。鸣人可以做到,她也可以,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可以影响未来!
现在的她,确实不具备与大蛇丸相匹敌的力量从而阻止其阴谋,为了变强,回到晓后必须更加刻苦地修行才行!岚站起身,抿紧唇,眸光灼然。
下面要做的,便是在即将迎来的中忍考试最后一轮,在音隐联合砂隐所发动的毁灭木叶的战争中努力保全自己,等待晓成员的到来。
第二卷:叶之千语 避无可避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之后某岚又生病了,电脑也出了问题两度重装,于是拖拖拉拉一直到今天才能更新,实在很抱歉(鞠躬)
对于应该是“悄悄离开死亡森林退出考试”还是“继续以赤铜铠的身份留下直到打输离场”这个问题,岚踌躇不决。考试进行到最后一天,剩余的考生都已聚集到了塔的附近,此时若反向朝入口奔去,估计不会遇上太多阻碍,但如此一来兜这一组便无法通过,必将影响第三场考试前预选战的对决名单。暂且不论鸣人等人,有极大可能已被大蛇丸下了咒印的佐助要是碰上象宁次、我爱罗那样的人便麻烦了。
最终,岚决定冒险留下,并再度使用“虚颜”变身成赤铜铠。越是接近塔果然越危险,短短两小时内,她便接连遭遇两组考生的袭击。尽管她轻松击退三名草忍并获得了“地之书”的卷轴,但与后来出现的三名砂忍对战时却感到颇为棘手,一时落居下风。
谁也没料到双方激战正酣时会有人中途插入,而更令岚意外的是来人弄晕了一名砂忍,看来是站在她一边。
“还是被你找到了呢。”岚看清该人样貌后,挤出一丝苦笑。
“先把这两人解决,再算我们间的帐。”剑三隅冷着脸。
局势马上扭转过来,两人暂时联手很快击败了砂忍。岚挨个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他们的卷轴,发现恰好是“天之书”。
“你混入考试到底有什么企图?”剑三隅把一支苦无抵在了岚的脖颈边。
岚慢腾腾地把卷轴放好,伸出两指将苦无夹开,低声道:“你不会伤我的,否则,刚才也不会出手相助。”
“别开玩笑了,之所以出手,只是看你还有用。”剑三隅哼了一声,收起苦无,“听说大蛇丸大人对你有点兴趣,等这场考试结束,就把你交与他处理。”
“咦,难道他也来了?”岚佯装不知大蛇丸的真实行踪,歪着头问。
“我可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时间不早了,该去和兜汇合了,你可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剑三隅推了她一把,催促道。
当远远瞧见兜与佐助等人时,岚加快脚步从林中走出。
兜回过头见是她,似乎有些讶异,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挥了挥手,“你们等了很久了吧?真是抱歉,卷入了一个小纠纷。”
“可是,全靠你才能集齐卷轴。”鸣人笑嘻嘻地表示感谢。
岚下意识地想朝佐助靠近一些以便确认咒印是否存在,兜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的面前,眼神中充满警告的意味,她只得默默地看着佐助在小樱的搀扶下跟着鸣人进入塔中。
“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不过,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兜推了推眼镜。
又要面对那位恐怖的大叔了!
岚脸色微变,含糊地应了一声,一步一挪地蹭到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你在害怕什么?”兜轻笑一声。
“少跟她废话了,快走吧。”剑三隅缓缓推开了门。
岚咬咬牙走了进去。门立刻又合上了。
“收获怎么样?”一个熟悉的阴暗晦涩的声音响了起来,令早有心理准备的岚仍不禁颤了颤。
“比想象的还要多,他们在第二场考试的资料全部记录下了。给,你想要的吧。”兜取出忍识卡,递给了倚墙而立的大蛇丸。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他伸手接过,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兜,落在了岚的身上。
“你还真是很在意他呢,大蛇丸大人。”兜淡淡地说。
“我想听听,作为音隐间谍的你的意见。”大蛇丸脸上微带笑意。
“没有这个必要吧,因为一切都由你来决定。”兜的镜片一阵反光。
“哼,我就是喜欢你的这种聪明。”大蛇丸说完这句便倏然不见。
岚蓦地绷紧神经,比刚才更为强烈的紧张感迅速渗透进四肢百骸,可她的防御还是慢了一拍,一股大力猛地袭来,将她的身体弹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对佐助感兴趣的不止我一个人呢。”大蛇丸缓步踱到岚面前不远处,狭长的暗金色瞳孔闪过冰冷的笑意,“小姑娘,你是为了佐助才拜托兜帮你混入考试的吧,因为鼬的缘故吗?”
“我,我的任务是监视鸣人,和,和佐助无关。”岚紧贴着墙,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敢骗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甚至还敢冒充佐助与我对战。”大蛇丸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岚咬着唇,暗自思考他是如何洞悉她的破绽。
“呵,还不承认?说实话,刚开始我并没发现佐助是假冒的,可是你一拳击倒巨蛇引起了我的怀疑。据我所知,佐助可没有那样的怪力。联想到你冒充赤铜铠所用的名为‘虚颜’的药水,想到你在鼬的指导下习得了火遁术,想到你和佐助一起执行任务和训练故而熟悉他的战斗方式,一切便都豁然开朗了。而且,从你事先在我们一组的行进道路上布置陷阱来看,你应该早就知晓我的目的,还有计划。”大蛇丸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那种‘虚颜’药水能够复制血继限界,但更令我至今都想不通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冒充考生加入这次考试,又是怎么知道我所在的一组会从15号口进入呢?”
岚的心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晓,是晓在木叶的……”
大蛇丸危险地眯起眼睛,“还要继续撒谎吗?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一股逼人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岚的呼吸变得分外艰难,但她仍是努力保持清醒。虽然不太确定大蛇丸是否对晓心存忌惮而放过她,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取她性命。
“你知道我以及音隐的事太多,又干扰我的计划,我大可以在这里杀掉你,即使是晓,也不一定能查出你的死因,不过——”大蛇丸收起杀气,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能受到晓的关注,且在这两三个月里有如此成长,说明你实非寻常,杀掉未免可惜,但我又不想放你归晓……”
“你,你想怎么样?”岚的心底忽然泛起不好的预感。
“小姑娘,你知道咒印吧?在上次对战时我没有看清楚,但你好像把一个奇怪的物件戴到了脖子上,看来对我早有防备。”大蛇丸含笑说道。
怎么把话题扯到咒印上来,该不会也想对她……岚瞪大眼,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我这两天想了想,觉得除了佐助之外,若能多一个备用的容器也不错。”见对面的女孩愈加惊惶,大蛇丸的笑意更显邪魅,“我已经把天之咒印送给了佐助,他将会变得很强,也给你来一份这样的厚礼吧。”
“不要!”岚本能地抬手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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