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斗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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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斗娇女-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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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馨!”宁宁冷冷打断她的话,“我让你来是来帮忙的,不是请你来宣扬称颂别人,要我说呢,那云大胡子恐怕只有捉鸡的本事,让他去捉什么狂徒?!我看等着被人扛回来吧!”
  “是吗?!”在旁帮忙始终没出声的宁筠突然拍头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眼光泛出瞧热闹的光芒,凉凉出声,“大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大胡子不但不是被抬回来,这会儿还英姿飒爽的骑着白马朝咱们这儿过来了。”
  “不可能……”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宁宁的叫声由高亢转为暗哑。
  眼前领头骑着御赐六月飞雪白马的,不正是那害她连做了几天噩梦,日恨夜咒的云行止吗?而这会儿他手上捉着一条麻绳,麻绳被端缚着一个浑身尘泥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绝代狂徒吧!
  瞧那男人的落魄样,着实嗅不出什么狂徒的味道。
  “宁采!”宁宁急急回头吩咐二妹施行预先想好的紧急措施——死无对证,抵死不认!
  宁采点点头,揣紧一盒子的下注银子速速离开现场。
  宁宁早想到,待会儿云行止问起,就推说今夜月明星稀,办了鸡汤大会宴请左右乡亲,大伙儿纯聚会,纯聊天,没人赌博,看他能捉谁。
  小虑也领了她下达的命令,这会儿将鸡只全关进了鸡笼子里,一堆赌客见前方来了宫府的人,个个了然的压低声音,假意聊天喝鸡汤。不敢望向来人,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鸡场安静下来。
  没多久,众人眼前站定八骑九人,白马上坐的正是云行止,他浑身血污,肩上、腿上挂了彩,裂开的衣襟上有着几遭血痕,看得出经过了塌恶斗,白马旁,被捆绑起全身泥污的男子是季风扬。
  怪的是,一般人印象中所谓的狂徒都是目光凶恶、身形壮硕的莽徒,可他却只像个落拓儒生,身高虽高,却瘦弱如柳,相较起一脸胡子狂傲至极的云行止,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贼逮着了官兵。
  云行止直盯着宁宁,目光中尽是嘲弄。
  “宁姑娘!”出声的是云行止身旁的孙志尧,同是余杭乡亲,且尚未娶妻,一直以来他对宁宁等四大材女颇为礼遇,美丽的姑娘是生来让人娇宠的,不是吗?他笑意晏晏,刻意想帮她解围。
  “这么晚还不就寝?是鸡场在办活动吗9你们鸡插真有本事,整日敦亲睦邻,乡里间都传为美课呢!”
  “多谢孙捕头谬赞!”宁宁收回死瞪云行止的眼神,她得沉住气,别去招惹他,若今日之事能由孙捕头做主就肯定没事,她堆起甜笑,明了自个儿的笑容对正常男人而言是个武器。
  “对不住,孙大捕头,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她刻意加个大字,以抬高孙志尧的身份,“咱们鸡场今夜的‘九尾揖月’活动已近尾声,夜已深,乡亲们都该回去歇息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孙志尧面露惋惜,“下次再有活动,记得…”“
  “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活动了。”云行止冰冷的嗓音响起,“除非是在大牢里举行。”
  “云捕头……”
  孙志尧还想出声,却让云行止举手阻止,望向另一端,他开口招唤,“逍遥!”
  “大哥1”随着声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云逍遥,他正押着红着脸的宁采。
  一个利落扔掷,他将方才自她手上取过的盒子扔给了云行止,料准宁宁会来这招的云行止,早巳叫他从另一头堵人。
  “九尾揖月?!好雅的名字!却不知!”云行止讽笑一声,打开盒子,里头除了亮晃晃的银两外,还堆了一扎扎签注单以及一本账册,他扬起签在单,“这些赌金、赌具是用来做什么的?”
  现插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戏后,个个低下头,一脸羞惭,谁也没胆出声。
  “云大胡子!云大毛熊!”宁宁再也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云行止面不改色的挑挑眉,她的怒吼只是吓到了旁人。
  众人对这京城名捕虽不熟,但瞧他擒回绝代狂徒的本事,及看来严谨的神色,就知道他不好惹,而她在众目睽睽下对他一吼,明摆着是在老虎嘴上拔毛。
  不过……大毛熊?!众人忍着笑,这样的称号倒是神来一笔,
  宁托宪和另外两个女儿急急冲过来拉扯宁宁的衣服,安抚她的情绪,他们都知道她一火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们怕呀1
  众人中惟一敢肆无忌惮发出笑声的只有云逍遥,他向来就爱笑,这会儿见有人胆敢当众杵逆他目高于顶的兄长,只觉好笑又有趣。
  “狗官!狗捕快!”
  宁托宪用手去堵女儿的嘴,却哎啃一声被她咬了老大一口急急缩回,只听得宁宁继续出声,“官若助民,民便敬官,你整日没事干,硬要铁了心断人生计吗?”
  “狗捕快捉斗鸡女,倒是相得益彰!”云行止不以为忤,嘴角轻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宁大小姐!”他轻声开口。“算你时运不济,我这几天为了擒这恶徒,数夜未眠,一心只想着回余杭县衙补眠,却在路途中,遥遥见着你这儿闹哄哄的,起先咱们还当是县民庆贺我擒赃的礼数呢,却没想到—…原来是你放着夜里好好的觉不睡,在这儿重操故伎。别怨我断人生路。”云行止睇着眼前气嘟嘟一脸不服的宁宁。
  “是你自个儿不听劝,心存侥幸,硬要与律法斗气却又时运不佳,这事儿只要是让我撞见了,我就不会撒手不管!”
  他望着手中盒子里的银子及签注单,冷冷道:“这会儿物证在手,人证不难,待会儿我一个个问,若果真是来喝鸡汤的便罢,若不是又不肯配合办案的,就全给带回衙里候审。”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嘴若寒蝉,个个遮着脸、掩着头,有些胆子小的大婶早已躲到桌下,就怕被这神捕记住自个儿的样貌,更担心明儿县衙外的告示栏上贴出自己的名。
  “不关旁人的事,他们只是瞎热闹的乡亲。”宁宁用挺挺胸膛,“既是我宁家鸡场的事,阁下只需对着正主来即可。”
  “成!”云行止笑了笑,“宁姑娘爽快,在下也不想累及无辜,始作俑者本就是你们宁家,但若还有下回,诸位乡亲恐难就此善了。”
  他向两旁衙役颔首,“前次已说清楚,再犯便关大牢,这养鸡场既在宁托宪名下,来人!押宁托宪回县衙大牢!”
  在宁托宪手脚发软之际,宁宁挡到他身前,这爹爹只有她自个儿能欺负,旁人不许来搔扰。
  “别碰我爹!”她那样样像是护着小鸡的老母鸡,凶狠狠地。
  “宁姑娘,劝你明白事理些,别阻碍公差办事。”云行止淡淡出声。
  “我明白事理得很,不劳尊驾操心。‘她一脸正气凛然,”是他们捉错人了,这鸡场虽在我爹名下,但有关设赌局斗鸡的事情,由始至终没他的事儿,全是我宁宁一个人的主意,云捕头真想捉人就捉我吧!“
  众人倒吸口气,虽佩服宁宁的胆识,却又怕这京城来的捕头真舍将她关人牢中。究竟是个男人,希望他有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来个法外开恩。
  “这倒是真的。”云行止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件事彻头彻尾全是你一十人的主意。”
  “云捕头!”孙志尧忍不住出声,“依我看,这回就算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乡亲一致点头,深表同意。
  “再怎么说宁姑娘也是个女孩子,住进县衙大牢诸多不便,加上这会儿牢中将要有个候着两湖县衙振人来押解回去的绝代狂徒,叫个娇滴滴小姑娘对着这种狂徒,岂不吓坏了她?违法聚赌不是什么大案,只要宁姑娘答应下不为例,那么……”
  云行止淡淡接口,“那么她还是会再犯!恶习就是由一而再、再而三的纵然给养出来的,立法从宽,执法从严,前回已说了再犯要关,这回怎能视若无赌?来人,押解宁宁回县衙,拘入大牢。此外,分配个好牢房让她记住教训,就关在季风插对面吧!至于其他人遣遭散去,不得再聚于此!”
  衙役领命押起宁宁,左右街坊虽都忧心地,但谁也没胆过问,鸟兽散的各自回家补眠。
  云行止夹马轻喝,顿着一群人渐渐远去。
  这厢,被放开的宁采忍不住对着身旁的云遣遥道:“你大哥当真冷血得可以!”
  “那倒是,”云逍遥不介怀轻笑,“不过,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当上‘大唐第一神捕’?!”
  “噢!”宁筠竟是一臆迷醉,“真是个男人中的男人!若能让这样的男人给爱上了,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被爱上有多幸福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宁馨就事论事,“看大姐下场就知道了,被这样的男人给烦上了结局着实悲苦!”
  如果大胡子以为将她关人牢中便能打垮她的意志,那就错得离谱了!
  宁宁轻蔑哼了声,举目四顾她的暂居之所——县衙牢房。
  牢房设在地下层,高处有个小窗可以觑见外头月光,壁上几只明灭不定的烛火,使得牢里井未完全无光,只是那在灰霉霉爬满青苔的墙壁上,造成昏暗不明、闪闪想忽的鬼影幢幢,若换成了旁的女子,怕早已呼爹叫娘了。
  可宁宁却非寻常女子,她的意志力及好奇心可以战胜一切!
  墙边有张小床,床上虽然铺着刚换上的稻草杆,却遮掩不住前人留下的汗臭味儿,宁宁嗅着直想吐,恶得很,她吐吐舌,决定再怎么困也不去睡那不知躺过多少罪犯的臭床。
  牢房里,只在角落处搁了盏小夜壶,里头虽清了便溺物,但那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气味儿依旧骇人至极,希望不吃不喝,就能用不着那东西了!
  “小姑娘!你很勇敢!”
  半晌后,宁宁才弄清楚粗糙嗓音来自对面牢房里的绝代狂徒,这会儿,牢中昏暗,她看不清对面男人模样,只觉得他更勇敢,明知自个儿落了网断无生机,但他的语气中竟然毫无惧意。
  “我从未见过女人敢像你一样勇敢面对那些官府衙差的。你是个特殊的女人,很难得,相当少见!”男人语中含着笑意及毫不隐藏的赞许。
  “喂!你真是他们口中那个杀人无数、烧杀掳掠的坏东西吗?”宁宁将脸抵近铁杆,想望清男人模样。
  “你觉得像吗?”男人漫不经心,语气冷淡。
  “不像!”宁宁凭心而论,“你看来很斯文,反倒云大胡子,他那个毛熊样儿才像十全杀人越货的坏胚!”
  “我本来就不是!只是。”男人冷碑,“官差硬要说你是,你又能如何?”
  “你是说,”宁宁讶然,她虽讨厌大胡子,但心底总当他还是条善恶分明的汉子,“他们捉错了人?你干吗不喊冤?”
  “喊有用吗?”男人冷哼,“这案延宕多时,官府只想尽早结察,尤其姓云的,一心只念着要对朝廷立功,对天于有交代,将些蛛丝马迹找个人硬冠上头,千夫共指,即使无辜,又能如何?”
  “那你怎么办?”宁宁向来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难不成真当枉死兔?!要不,我出去后帮你的案子禀告莫知县,央他重审——”
  “没用的,莫古道和云行止同声同气,两人都只想早日了结此案,我若想乎反,只有去寻外头的御史钦差翻案!”
  “你知道御史现在何处吗‘”
  “知道,不过那儿距此路途遥远,除非我自个儿亲自走一遭,否则,怕是谁也帮不上忙,勇敢的小姑娘,”男人语带轻松,“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过些日子你出了牢,别忘了我,助我一臂之力,从枉死城里逃出生天!”
  宁宁咬咬唇不做声,她对这男人毕竟了解不深,怎能判定真假?
  “小姑娘!别感受压力,在下说说罢了,虽与你首次会面,但交浅言深,只要这世上有人相信我是无辜的,我就很撼动了,别再试图做其他事情丁,我这事儿极其棘手,即便是你,也帮不上忙的,别提了,”男人插起轻笑,“跟我谈谈你的斗鸡场,是什么动机促使你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赚钱?这可更是我见过最有创意的点子了!”
  “是吗?”宁宁憨笑,为了得着知己而笑,论及此事,她可以侃侃而谈,丝毫无倦意的。
  就这样,二人隔着铁栅栏,彻夜无眠,直至天明。
  这样的结果,绝非云行止原先所能想到的,他原想借机恫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以达惩戒。
  却绝未料到,丫头她非但无惧无忧,还交了个狱友!
  第四章
  午后时分,宁宁正睡得昏沉,却让个衙役给“请”出大牢,临去前,她除向另一道铁栅栏后,安静的坐在地上的季风扬,他一副无所谓模样,大大方方同她扔了句“后台有期”。
  还能“后会有期”吗?!她心头存疑,这男人真这么有自信能再见着她?
  “差大哥,你是来放我回家的吗?”出大牢后,她喜滋滋的问向在前方带路的衙役,  “这么好,关一天就成了呀?”
  “宁姑娘,这事儿在下并不清楚,”衙役歉然的朝她摇头,据实以告,“小的不过是领命来带姑娘去见云捕头罢了!”
  “见大胡子?!”宁宁傻了眼,  “早知是要见他,我还宁可再蹲大牢!”
  衙役笑得略带尴尬,  “宁姑娘别为难在下,同我去见云捕头吧!”
  “见也成,只不过……”她嘿嘿笑说,“不瞒差大哥,昨儿在牢里待了一夜,小妹肚子里积了不少。东西。由于里头的夜壶不合,眼前又另蹲了个大男人,是以忍耐至今,这会儿就要忍不住了,还望差大哥给个方便,让小女子先至茅房纡解一番。”
  衙役只得允了,人有三急,这事儿不允似乎太不通情理。
  于是乎,云行止终于见着传唤的宁宁时,也不知是几炷香之后的事情了,只因她有个习惯,上完茅厕后,还得从头到脚沐浴净身一番,衙役挨不过她的哀求,也顺了她。
  因而,当宁宁用出现在云行止面前时,毫无寻常人拘禁大牢后的颓废模样,反倒神采奕奕全身香喷喷的。她笑嘻嘻的看着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不耐久候、怒火熊熊的男人,结果真是失望了。在他脸上,她嗅不着半丝不悦,这男人,究竟有没有失控的时候?
  “宁姑娘,你在见其他男人时也需如此精心梳洗打扮吗?”云行止眼中含笑,“还是云某在你心底并不同于其他男人?”
  “不同个屁!”恼火一升,宁宁全然管不住自己,“我整日求神拜佛。就希望能永远别再见到你这头大毛熊!”
  “干吗这么火大,是昨晚咱们狱中差爷对姑娘怠慢了?还是……宁姑娘金枝玉叶住不惯牢房?”柑较于她的怒气,他显得气定神闲。
  “多谢云捕头关心!”她深吸口气,逼自己摆出笑脸,她不该让这家伙牵动情绪,发火无济于事!他开心,她得比他开心三倍!“牢里设备周至,小妹住得很舒服,如果可能还想多住几天!”
  “看来也是,听狱卒说,姑娘不但颇能自得其乐,甚至还广结善绿。”云行止睇视着目光犹带不驯的宁宁,“对姑娘交朋友的本事,在下实在敬佩,只是,此次将你拘禁牢中,是让你思过,但如今看来,这方法欠妥当。”目光平静如波,他续道:“对于特殊犯人似乎不该用旧方法对待。”
  宁宁忍不住笑,她赢了,大胡子对她设辙了,“所以云捕头决定放弃,放小妹回家?”
  “不!”他摇摇头,眼神莫测高深,“在下想过,依姑娘顽劣的本性,我只好亲力亲为,将你带在身边一块至外巡案,期望能改变姑娘的劣性,思过向善,直到能确定你的存在不再对乡里有所威胁时,才能放你自由。”
  “这、这——不好吧!”她结结巴巴的,有种被对方逼入死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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