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鲁国的使臣那天来到郑国,拜见郑庄公,商量好结盟的事情,请求说:“听说郑国的公孙子都,号称是天底下第一号美男子,姿态容貌都是举世无双、旷古未有。小臣我远道而来,很想亲眼看看。如果他真的名副其实,我回去以后要当面禀告鲁侯,赞颂你们国家帅哥一流。”庄公听了哈哈大笑,爽快地答应说:“这有什么难的?快拿我写的纸条,召公孙子都进宫来。”
子都正走到半路,遇到传令官急急忙忙地跑来,说:郑庄公下了命令,要你马上赶去宫里。又对他讲明了鲁国使者想见见他的意思。两兄弟无可奈何,赶着车子回城去了,临走的时候吩咐匡九说:“估计也没啥要紧的事情,你先到华阴等着,我们回去一趟,随后就到。”匡九暗暗叫苦,又不能违抗公孙的命令,只好横下心自己先去了。
女人们等了老半天,忽然看到有车子过来,都争先恐后,你推我我挤你,一齐舞着袖子,向他抛撒芍药花,激动的尖叫声响彻寰宇。匡九顿时觉得山崩地裂,心胆都碎了,趴在车里躲着,吓得浑身刷糠样地抖。
因为大家迟迟没有看到车里的人走出来,都担心又被那混小子骗了,有两三个性子急燥的妇人,跑上前去偷窥,看来看去找不到子都,都大失所望地走了。剩下的女人们群情激昂,一起涌到车子旁边,将匡九从里面拽出来。匡九害怕得不得了,努力跟她们讲道理说:“你们听我解释,子都走在半路上被郑公叫回去了,一会儿就到,一会儿就到。”女人们哪里肯相信,都扁起袖子亮出拳头,怒气冲冲地吐口水咒骂,对他好一顿拳打脚踢。匡九知道自己长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唯恐一条小命要死在这群母老虎手里,于是将眼珠往上一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停,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把衣服裤子脱得精光,一边大声唱歌一边拍手跳舞,疯疯癫癫地向周围的女人扑去。妇人们看他赤身*,装疯卖傻,吓得到处乱跑。
其中也有来看帅哥的才女,气得脸色都变了,赋诗讥讽他说:“山上扶苏茂盛,洼地荷花鲜艳,不见子都美男子,偏遇你这假疯子。山上青松挺拔,洼地水荭丛生,不见子充好男儿,碰上你这小骗子。”
子都被庄公留下吃饭,下午才到华山,看到山上一片狼藉,草木都被摧毁了,震惊地问:“是什么妖魔鬼怪,竟然这么凶猛,把一座山都踩垮了?”又看到匡九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破破烂烂的,更加惊讶地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匡九详详细细地讲完了事情的原由,哭着说:“我不晓得世上的女人,一个个比豺狼老虎还凶猛,都怪我咎由自取啊!”子都把他扶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同行之人听他说完,没有一个不捧着肚子狂笑的。
叔于田
《诗经。国风。郑风。叔于田》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且说春禊后日,群女为观子都,踏破华阴,中有某妇名曰彩铃,乃重臣祭足之女,夫家高渠明时任初都褚师。此女有乃父之智,才貌俱佳,伶俐聪慧。
子都七岁之时,尝随父公子吕同往祭府,彩铃亦尚未及笄,见他稚嫩可爱,抱怀中昵狎逗耍。后从父母之命,嫁于渠明,阔别十载有余,久闻子都玉树临风、英武绝世,深以无缘亲鉴为憾。
此妇向日为狡童所骗,胸中愤恨难平,故赋诗《山有扶苏》以刺之。后闻得子都午后实至华阴,旋即花容变色,捶胸顿足,懊悔不迭,遣人私召匡九,畀以重金,具陈渴慕之意,请间行言之。匡九贪利,最堪驱使,得其赂金,遂至公孙府,转达盛情,呈其诗绢,上书: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子都览毕,感其情挚意诚,悦其能诗工文,乃询何人所著,身段容貌若何。匡九附耳告曰:“此蛾眉之士,乃大夫祭足嫡女,仪态姿容皆色中上品。以小生愚见,恐普天之下,唯有此女之貌,可与君鸾凤般配。”子都未肯深信,询曰:“复有何言?”对曰:“言与公孙幼年有旧。”子都垂首默然,追忆前事,哂然会意,乃言:“过蒙美人青盼,必当登门拜谢。汝可转寄数语:吾有旧物,将面呈佳人,恳求鉴赏。”匡九获信窃喜,回禀彩铃,邀功不提。
彩铃放诞*,妖淫无赛,其夫高渠明,亦疏狂不羁,府中姬妾成群,又惯喜嫖花宿柳,与之情趣相投,伉俪甚敦。一日,子都探得褚师出游未归,孤身潜至高府求见。阍人迎入堂中,室内炉销金兽,帐舞鸾凤,子都且未就坐,伫立遐想之际,侍婢指道:“夫人来矣!”彩铃靓妆丽服,容华若仙,款步而出。子都凝眸视之,较幼年小姊,平添千娇百媚,另增万种柔情,不觉神思遐迩,魂飞旧梦。彩铃亦喜形于色,明眸频睐,似有寄情之意。
二子隔案对坐,清话片晌,彩铃斟茶进曰:“子言有旧物求鉴,不知为何方珍稀?”子都屏人间语:“此物穷极变化,非近身不得见也。”妇人奇之,依傍而坐,张目寻视。子都捉其腕,遽覆塵根,语以昵词:“夫人可识此物?吾记某年仲夏,祭府小姊,欺我年幼无知,抱于膝上,捉之亵玩,事后畀以果饵,嘱吾勿泄于他人。” 彩铃满面飞霞,羞愧难支,爱其擂垂盈掬,摩挲半晌不舍丢手。子都与之昵词艳语,贴脸接唇,偎偎抱抱,遂执手共入鸳帐,急效于飞之乐。
府中姬妾素与彩铃厚睦,闻得房中莺歌燕语,窃听其云雨已毕,便欲依计行事,共图良夜欢畅。群妇佯送簋飧,推门闯入,谑浪笑傲,唬曰:“敢问夫人,独食美乎?现今捉奸在床,速出鉴赏之物,或可搪塞众口。”子都惊惧,藏身锦衾,不敢则声。某妇行至榻前,言辞温婉,声若黄鹂,致歉道:“公孙勿惊!妾等见郎君韶秀,难以自持,情愿自荐枕席,望君勿以鄙陋见憎。”子都偷眼觑看,室内焚烛薰香,酒肴齐列,六、七少妇,风姿各异,妖冶动人。遂转惊为喜,挺身而出,眴彩铃之意。
妇人顺水推舟,邀子都就席。其间众美争雄,移杯换盏,搂肩交颈,肆情欢愉。几盏烈酒下肚,群妇淫心如炽,将其拥入帐中,踊跃争先,轮番颠倒。幸喜子都年少,身强体健,旗枪不倒,放得数珠连弩。怎奈众妇兴致高昂,无休无歇,方才精泄,未得片刻喘息,便有素手抚弄,绛唇吹箫,不由不举,举而骑腰复战。子都擎天玉柱,亦渐偃旗息鼓,见众妇犹不知足,个个如狼似虎,自忖寡不敌众,心生恐怖,欲伺机潜逃。
正值某妇倒浇蜡烛,腰肢乱扭,*扑动,子都骨软筋麻,神魂飘飏之际,忽有侍婢奔入,颤声告曰:“褚师、褚师归矣!”群姬乱做一团,遍寻可匿之所,不待子都衣冠济楚,慌忙捉肩持股,往榻底推搡。子都素有洁癖,嫌恶腌臜,不肯就藏,恃其武艺,泰然自若,睥睨中堂,伸拳喝道:“匹夫若敢阻挠,吾必杀之。”众姬大骇,皆言:“万万不可!倘若夫婿身死,吾等孤儿寡母将何以继命?”彩铃急中生智,议曰:“公孙眉清目秀,白面无髭,不若挽髻傅粉,乔装艳服,谎称隔房堂妹,先囫囵蒙过,再做计较。”遂将子都青衿扯下,以橙充乳,着裙整鬟,修眉点唇,盛装托出。孰料子都扮作妇人装束,竟如月画烟描的一般,不啻九天玄女下瑶池,思凡嫦娥离月宫。相形之下,群姬芳容,皆黯然失色,只当是众星捧月的陪衬。
渠明视之一佛出世,二佛涅磐,愕然思道:尝谓世间美妇,为吾囊括殆尽,不意家中惊逢此等殊丽。此为人欤?或为仙欤?
彩铃笑迎褚师,且唤子都持礼相拜。渠明注目而视,魂不守舍,言辞颠三倒四,亦自觉举止失态,乃执妻耳语:“吾有要事,借步商谈。”急将彩铃揽至内室,印昭氲溃骸叭昝盟洞笄颐溃尚焕觯弥圃嗍叮朔乔笆蕾碓狄樱俊辈柿逍南掳捣恚骸叭敉伲幌嗍叮 薄∷煲哉侵G鞫笸蟪ぬ荆星甓笱栽唬骸百蔚靡凰拗叮渌牢藓兑樱 备救舜蠡迹鹋持骸拔×技抑袢莨肚抑拢看耸峦蛲虿豢桑删形鸲嘌浴!鼻髑笾坏茫胀疲骸案屑ф扇海晃藜牙隹氨韧蛞唬羰扯群我妫坎蝗粝な簿。慵医卟⒋烁尽!辈柿蹇嗳安惶坏们悠湟狻�
夫妇即出,子都拿腔捏调,忸怩作别。褚师盛情款留:“既为吾妻亲眷,岂有晏归之理?此间室宇甚众,但请留宿无妨。”子都思无托辞,唯唯而诺。
众姬重整筵席,奉卮酒殷勤相侑。子都素无海量,前番云雨,精殚力竭,愈不胜酒力,饮过数斛,便是:酡颜渥丹娇无力,醉玉颓山扶不起。
(白话文)
《诗经。国风。郑风。叔于田》
三哥郊野去打猎,巷里空空没人住。难道真的没人住?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仁厚。
三哥郊野去狩猎,巷里没人去饮酒。难道没人会喝酒?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好处。
三哥骑马到郊野,巷里没人去驾马。难道没人会驾马?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威武。
上回说到春禊节后,美女们为看公孙子都踏破华阴,其中有位妇人名叫彩铃,是朝廷重臣祭足的女儿,丈夫高渠明担任郑国首都初都城的褚师(相当于现在的城管局兼工商局局长)。这位女子有她父亲的智慧,才华相貌都很出众,为人处事也聪明伶俐。
子都七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公子吕一起去祭府,彩铃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看他长得白白嫩嫩,非常可爱,把他抱在怀里亲热逗耍。后来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高渠明为妻,和子都分别十多年来,经常听人说他玉树临风、英俊威武,总为无缘亲自鉴赏一番而深感遗憾。
彩铃那天被匡九骗了,心里愤愤不平,所以作诗《山有扶苏》来讽刺他。后来听说子都下午确实到过华阴,当即气得花容变色,捶胸顿足,非常懊悔,又派人偷偷地把匡九叫来,塞给他一笔钱,向他陈诉了对子都的仰慕之情,请他私底下帮忙说说这个事儿。匡九这人贪钱,其实最好使唤,他拿了彩铃的收买钱,跑到公孙府上,转达了她的盛情,拿出她题诗的手绢,上面写着:三哥郊野去打猎,巷里空空没人住。难道真的没人住?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仁厚。三哥郊野去狩猎,巷里没人去饮酒。难道没人会喝酒?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善良。三哥骑马到郊野,巷里没人去驾马。难道没人会驾马?谁都不敢比三哥。确实俊美又威武。
子都看完后,为她的一片挚诚所感动,同时也很欣赏她的文采,问匡九这是谁写的,相貌长得咋样。匡九贴着他的耳朵说:“这位女文学家,便是大夫祭足的亲身女儿,脸蛋身材都绝对上层。不是哥们儿夸口,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的相貌,才配得上你这位大帅哥。”子都还不大敢相信,又问:“她还说了其他什么话吗?”匡九说:“她说小时候跟你有过交情。”子都默默地低着头,努力回想幼年时发生过的事儿,会意而又暧昧地笑了,说:“难得美人看得起我,定当上门去向她拜谢。你帮忙带句话给她:我有件旧物想当面拿给她看,还要求她帮我鉴赏鉴赏。”匡九听他这么一说,得了他亲口答应的准信,乐得心花怒放,屁颠颠地跑去向夫人彩铃表功了。
彩铃**,*无敌,她老公高渠明,也是个私生活*,不知检点的家伙,家里妻妾成群,还喜欢在外面嫖妓,和彩铃倒是情投意合,夫妻俩感情很好。一天,子都打听到局长出去旅游还没回家,独身一人溜到高府,请求夫人接见。守门的把他接了进去,房内金兽小炉里燃着香,帘帐上绣着鸾凤飞舞的花纹,子都还没有坐下,正站在那里回想他七岁的初恋情人,旁边服侍的丫头指着前面说:“夫人来啦!”彩铃穿着晚礼服,漂亮得像仙女一般,风情款款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觉得跟以前的小姐姐相比,多了些妖娆媚态,添了些女人的柔情,不觉思想走神,又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去了。彩铃脸上流露出欢喜,老是偷眼他看,像在对他暗示爱慕之情。
两人隔着茶几坐了,天南地北地闲聊,彩铃亲自为他倒茶,好奇地问:“你说有一件旧物,要拿给我帮你鉴赏,不知是哪里来的珍奇宝贝呢?” 子都叫服侍的人走开,神神秘秘地对她说:“这玩意儿最能变化,你要坐过来才看得到。”女人更加好奇了,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张着眼睛到处找。子都捉住她的手,压在尘根上面,亲昵地逗她说:“夫人还认得这玩意儿吗?我记得有一年夏天,祭府里有位小姐姐,欺负我年幼无知,把我抱在腿上,拿它当做玩具耍,事后还给我果子饼干吃,叫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彩铃羞得满脸通红,心头又爱那玩意儿壮壮实实,摸来摸去舍不得丢开。子都又和她说了些*的话,两人贴着脸接吻,亲热地搂搂抱抱,然后手拉手钻进床帐,急忙干起了好事来。
高府的其他小妾和夫人关系很好,听到里面房间响起*声,估计两人第一场战斗结束了,便打算按计划办事,共同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妇人们假装给夫人送晚饭,推开门一起闯进房间,嘻嘻哈哈地笑着,吓唬他俩说:“敢问夫人一个人吃独食香不香呀?我们今天捉奸在床,快点交出你鉴赏的东西,不然我们可要讲出去啰!”子都被她们吓慌了,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其中有位妇人走到床边,说话温柔婉转,声音像黄鹂一样好听,隔着被子说:“你别害怕!我们看到你相貌英俊,都感到难以把持自己,情愿主动为你献身,请你不要嫌弃我们相貌丑陋。”子都在被子里偷偷往外看,房间里已经点上蜡烛薰起沉香,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六、七个少妇风姿各不相同,都长得妖艳动人。这才转惊为喜,从被窝里爬起来,使眼神询问彩铃的意思。
彩铃顺水推舟,邀请子都一起吃饭。饭桌上,美人们都来争他,交杯喝酒,勾肩搭背,玩得非常愉快。这些女人喝了几杯酒,*劲就上来了,把子都推到床上,一个个踊跃争先,轮番和他*。幸好子都年纪轻轻,身强力壮,不但雄风不倒,还能射得几只连珠箭。可他哪里奈何得了这群妇人,都是越搞越起劲,连暂停都不准,刚刚才射完精,还没喘过气来,马上又有帮他抚弄的、吹箫的,由不得他钢枪不举,举起来马上又进入下一轮战斗。子都昂扬的一根擎天柱,也渐渐偃旗息鼓了,看到这群女人还不知满足,一个个如狼似虎,料想自己敌不过她们,心里感到恐惧起来,只想快些找机会逃走。
正当某位妇人在他身上玩倒浇蜡烛,把腰肢乱扭,乳房上下扑动,子都骨软筋麻,灵魂出窍的时候,突然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吓得声音发颤地说:“局长、局长回来了!”妇人们乱成一团,急忙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没等子都穿好衣服,捉肩膀的捉肩膀,推屁股的推屁股,抓起他往床底下塞。子都向来有洁癖,嫌床底下太脏不肯躲,仗着他武功高强,反倒泰然自若,斜瞪着外面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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