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书凯大笑,“这可是你先挑起的,我不过是接招罢了,再说,刚刚某人似乎也很沉醉,配合得很投入
方亦心的脸一下子如苹果般红透,“算了,今天游戏到此结束,我还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可是殷书凯空闲的一只手却死缠着方亦心,怎么也不肯放掉她,她挣扎着甩掉他的手,“殷先生,请你专心开车,不然我可要跳车了,也请你记得游戏规则,一切得由我掌控,否则本姑娘不玩了。”
他终于放掉手,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而且越笑越得意。
方亦心捂住耳朵大叫:“请你不要笑成那样,好刺耳!”
他索性放声大笑
“到了,我自己走回家”她如释重负的说。
殷书凯才打开车门,万亦心则像逃难似的落荒而逃,一路气喘吁吁的跑着。当她正拿起钥匙准备开门时,背后传来殷书凯低沉的嗓音:
“喂,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方亦心急忙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有坏人追你吗?否则你干嘛拔腿就跑,我才是那个该跑的人吧!这游戏可是你一手挑起的,难道你不想乘胜追击,让我留下更深的印象?”他戏谑地道。
方亦心没好气的说:“姓殷的,你到底想怎样?我只说爱慕你,可没打算要和你上床!”
“上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我只不过想来个吻别罢了。”说完,殷书凯马上托起方亦心小巧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小仙女再见了,显然你勾引男人的火候还不够,尚有待加强,不过我乐意当你的实验对象好好调教你。”他如一阵风般扬长而去。
“姓殷的,总有一天我要你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她嫌恶的拿出面纸拼命擦着自己的唇,可是心里却升起一丝背叛理智的甜蜜感,为什么?
唉!每次她想算计殷书凯时,就发觉自己所花费的精力比工作时所耗的精神更多。
方亦心洗完澡后,拿起话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方亦心的声音马上变得柔媚无比:“喂,殷董吗?我是亦心,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否已安全抵达,当然最重要的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我?”
殷书凯促狭的说:“想呀!想得辗转难眠,不如你过来陪我吧!)
方亦心半开玩笑、半是正经的说:“可以呀,如果你答应我明天马上和我举行结婚典礼,我马上飞过去。你可要搞清楚,我虽爱慕你,却和你以前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女朋友大不相同,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好女孩,绝不能玩没结婚就上床的游戏!”
(哦!这些话由你说出口我还真不相信,都什么时代了还想做老处女?你可知能得到我的邀约可是许多女人求之不得的事!)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的说:(我突然明白,你想引起我注意的真正原因了,你是想找个金龟婿,以前我始终不清楚你如此大费周张的原因,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既然你的计划这般周详,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独身主义者,目前的我是这样,以后也会是如此,我不可能为谁破例。)他斩钉截铁的告诉电话那端的方亦心,仿佛也是在告诫自己。
方亦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凡事总有个例外,我就不信你是颗顽石,不会受我感动。)
(别闹,现在结束你还能全身而退,我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先生,这点我再次郑重的告诉你。我想,以你的智慧加上美丽,绝对能把大多数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可惜我除外。)
“怎么了,生气啦?”方亦心故意问。
殷书凯想都不想就冲口出:(当然生气,你居然在对我表达爱慕之意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亲密爱人!)
“这可都是和你殷董学的,如你所说,我得找一个候补的。万一没得到你,总得有个替死鬼吧?不过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丈夫的第一人选,这样够义气了吧!”
殷书凯沉着声音说:(小姐,世上某些东西或许是你努力就会得到的,如学业、工作,但是在感情上,你未必能和得到成正比。)方亦心不耐烦的插嘴:“你这是倚老卖老,说得好像你在感情上曾受了什么极大的创伤似的,愿意告诉我这个未来的妻子吗?据我所知,一向都是女孩子对你投怀送抱,难不成你也有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时侯?”
殷书凯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向方亦心说了一些自己不想说也不该说的内心话,随即他恢复玩世不恭的语气:(小姐,看来你赌性坚强,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明天你十点有个约会,我们十一点半在隔壁餐厅见,拜拜!”不等他应允,她即挂掉电话。
殷书凯挂掉电话后,心想这方亦心果真不简单,简直就像他的贴身秘书,居然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刚才在电话里故意吓唬她,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另一方面又怕她真被他说服打了退堂鼓!自己何时成了这么言行不一的人,仿佛被下了迷咒,他竞沉迷于这场游戏中。
她一定是个好情人,她满脑子都是一些古灵精怪的主意,更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家,跟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厌烦的时候,因为她永远都有惊人之举、永远令人期待她的下一个动作。至于她会不会是一个好妻子,这点他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无法想像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食谱的画面,怎么也无法把她与相夫教子、贤妻良母型的女人联想在一起,他想着想着不觉笑了起来。
殷书凯惊觉这阵子自己常不自觉的放松情绪开怀的笑,难道和她有关?
他心中的不安又升起,不可能的!他封闭多年的心不可能为谁开启,更不可能栽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身上。同样的事他绝不容许自己再错一次,在情字这条路上,有过一次教训就教他终身难忘,虽然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当初费尽心思争取到这个工作,图的就是能多接近这个平常人不容易见到的殷书凯。所以她当然一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几天没联络了,方亦心拨了电话给殷书凯,一直没人接听,她没好气的挂上电话,决定直接去找他。
方亦心迳自走进去殷书凯的办公室。
殷书凯一如以往,整个人埋在办公桌前,头也不抬的说:“林秘书,我不是交代过,没事别进来打扰我吗?”
方亦心嗯哼两声想提醒他,来者不是林秘书
他快速的抬头。
“方亦心,有事吗?”
“殷大董事长,你也太现实了吧!想必昨天是和于茵大小姐上床了,否则怎么翻脸就不认人。”
“我的事你别管,还有,不准你污辱于小姐。”他咆哮着殷书凯明知道他不用向方亦心解释什么,可是嘴巴还是不听使唤道:“昨天于茵心情不好,我一直陪她,所以较晚回去,你查勤?还原剂是嫉妒?”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说过,在婚前你爱跟哪个女人上床就跟哪个女人上床。如果那样能满足你男性沙猪的自大欲,我不在乎。不过婚后我会两眼都睁开,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否则恐怕会有人陈尸存路上。”方亦心淘气的说。
“哈哈哈,显然我不太适合当你的丈夫,我喜欢玩男女游戏,不至于傻到成为女人附属品。”
方亦心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必定会想办法取得,无论使用哪种方法或手段。这一点我跟你非常相似喔!”方亦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模样。
殷书凯看了方亦心好一会儿,“好了,这是办公室,现在是上班时间,稍微收敛一下,谈谈你来找我的目的。”
方亦心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道:“这是我们明年将开幕的百货公司的内部规划和结构整体设计……”
殷书凯看着专心报告的方亦心,心中对她的好感更加深一层,但他仍故意刁难的说:“很好,报告得明确、简单、又快速,难怪志棋对你称赞有加。告诉我,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迷惑叶经理,教他放心的让你来主导公司的年度重头戏?”他一副不屑的样子。
士可杀、不可辱。方亦心听出殷书凯话中带刺,于是一阵抢白:“殷先生,你搞清楚,第一,我和叶经理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含血喷人;第二,他赏识我,纯粹只因我工作认真、办事能力强,所以一切事他都非常放心让我单独处理。而这几个月我的表现是有目共睹,这更能证明叶经理的用人得当,我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当然更全力以赴的研究这个百货公司的caSe。殷先生,我为了这个案件已经前前后后加了四个多月的班,所求为何?只因我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我方亦心是以勾搭男人上床来保住我的工作、我的职位?如果我真需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么连我自己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
另外,你不要以为我向你表达爱慕之意后,就会像口香糖般的黏着你不放,我做事向来直来直往,喜欢就喜欢,不会故弄玄虚,况且我是看得起你才会找你我的游戏有个不成文规则,我找对手会找那种提得起放得下、有本事玩游戏的人才下战书。
殷董事长若玩不起这个游戏,大可直说无妨。假设殷董想继续接受挑战,请不要以你大男人的态度来污蔑我,何况能收到我方亦心下的战书,你可是第一个。
今天以后,上班时间咱们就只讨论公事,所以在办公室你大可不必防我,我并没有那么危险的。“说完,方亦心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殷书凯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
第五章
殷书凯一进办公室大门,一股熟悉的淡淡花香扑鼻而来,他往前瞄了一下,果然看见桌上多了一只花瓶,花瓶插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瓶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怨得这相逢,谁作的主!风!
也就一半句话,露水润了枯芽。
黑暗放一道光
飞蛾!它受了伤
偶然!真是的!
惆怅?喔!何必!
这是一首徐志摩的诗,我个人相当喜欢,送给你。
晚上七点整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没有署名,看到这飘逸、秀雅的字迹,殷书凯知道这是方亦心留的字条,看着看着,思绪不觉有些恍惚起来。
殷书凯一进餐厅大门,就瞧见坐在角落的亦心,尽管他习惯提早五分钟到,可是见方亦心坐在那里把玩着桌上湿纸巾的样子像是已久候多时。
方亦心像是知道有人正盯着她瞧似的,抬头一看,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殷书凯发觉坐在桌前的方亦心脸上并没有盛气凌人、趾高气昂,更没有干练的表情,那十足是天使般的笑脸,让人有沐春风的感觉。连他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免被她纯真、稚气的神情所吸引。
殷书凯走近她,邪邪的笑了起来:“亦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今天的你,是哪一个你呀!”
方亦心露出一脸无辜表情,“什么你呀我的,我不就坐在你眼前?好了,不谈这个,餐点我已先点了,我请他们帮我打包,准备外带。我发现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殷书凯盯着方亦心,试探的问:“去哪里呀?”
“你先别问嘛!到时候你自会知道。”方亦心娇嗔道,“来,钥匙给我。”她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他不解的问。
“别紧张,我只不过充当一下向导,那附近的路你又不熟悉,所以由我来开车呀!怎么,你不信任我的技术还是舍不得你的百万名车啊!”
殷书凯还是一副不认同的表情。
方亦心伸手把车钥匙抢了过去,匆匆拿了食物、结了帐,便往车子走去。
她开了车门,一屁股便坐上驾驶座,殷书凯只好无奈地坐在她旁边。
方亦心满意的笑了笑“抓稳了”
车子倏地一冲,殷书凯整个人顿失平衡,几乎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殷书凯摸着头,低声沮咒着
方亦心笑盈盈的说:“不是叫你抓稳吗?瞧!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殷书凯开始怀疑这种什么事都掌控在别人手的游戏,他真的会喜欢吗?
方亦心沿途不断的加快速度,整辆车飞快地奔驰着。
殷书凯冷眼看着她,“方小姐,你急着上天堂我管不着,可是请别把我一起拖下水,我还很留恋这人间。”
方亦心噗哧一笑,“怪只能怪你这车的性能太好了,我从没开过朋驰,让我过过瘾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器。”
殷书凯知道她那挖苦人的本性又出来了,刚才差点着了她的道,被她一脸无邪的笑容所迷惑。殷书凯想起那天的情景,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我要让你知道捉弄我的下场,就像现在!”他邪恶的笑着,一双手在方亦心身上游移起来,最后停在那高耸的双峰间。
方亦心整张脸红通通的,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你别乱来,我现在的时速可是有一百二十,你这样扰乱我开车,就算我有再好的技术,也不敢保证你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他以饶富兴味的目光看着方亦心,“我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他的双唇也开始在她耳朵颈项等敏感处摩挲着。
方亦心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挡住他势如破竹的攻势。“别这样,我喘不过气了。”
殷书凯蹙起眉,以嘲弄的口气道:“每次都由你主动,可是显然在男女欢爱方面你还只是个生手,就让我这高人来指点指点你,免费帮你上一课,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自己老是像个傻瓜般的任人摆布。”殷书凯在方亦心还来不及反应时,她的唇已整个被他盖住了。
方亦心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吻着,当她恢复意识之后,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搂得更紧,她索性两手一放,以为这样就能制止他的。
奈何事与愿违,只见他巧妙的控制住方向盘,并往路旁驶去,最后他干脆把整个引擎关掉,专心、深情的吻着她。方亦心原先紧闭的双唇因喘不过气而略略张开,殷书凯的舌尖则攻占她的唇齿间,方亦心则由开始的被动转变为配合。
他发觉自己的下腹部开始躁热,他明白若继续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欲望,他用力地将方亦心一把推开。“这只是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挑衅我。下来,换我来开车。”
事情发生得太快,方亦心仍然无法从缠绵的吻中清醒过来,只能像个傻瓜般听从他的指挥。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海边,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是一处极美的沙滩,殷书凯一下车,便忙着把桌巾沙滩摆,拿出刚才方亦心在餐厅外带的餐点,他一闻到香喷喷的味道。才发觉自己肚子居然饿得咕咕叫,怎么刚才都没察觉。
他望着居然还待在车里发呆的方亦心,走了过去,打开车门道:“方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躲在车子里一整晚吧!我们可是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这里的。
如果今晚你想就这样坐存车子里,拜托你下次别自做聪明的说要带我到一处好玩的地方好吗?“
她还是不理他,独自思索着,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喜欢殷书凯的吻,还一直回应他?她不能原谅自己的这种行为,虽然说她一直无所不用其极的勾引着殷书凯,而且殷书凯也热情回应,那就表示她的计划愈来愈接近成功。她应该高兴,可是她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甚至有种不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