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戛然而止。他像是猛然间记起了一件事,腾出左手往怀中伸去。一条红色带滑出指缝,随风飘舞。温柔的眼神随着带跳动,他勾起角轻轻一笑,“娘子可真是有趣呢!”当初只是觉得她傻,想不到竟是她那傻兮兮的笑让他自己情不自禁地沦陷其中,慢慢地竟现了她的倔强、她的坚强与执着。她必定不会有事地!
千魂抬头往前看去,远远地似乎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黄土窟,那便是夜魔教总坛吗?
“玉面神偷千魂公子大驾光临,敝教蓬生辉啊!”白长老仰天狂笑。
千魂长眉一皱,紧紧盯着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怪人。“这个怪老头不好对付。”这是千魂对他的第一印象。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只要走到距离他三丈之处便能被他觉察,但是这个怪老头近他一丈时,他才现他。
“是阁下送地书信?”千魂眉梢一挑问道。
白长老依旧哈哈大笑着,他一笑起来整张脸就皱到一块去了,很是滑稽,“玉丫头指名了要你,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千魂盯着他鼻子下方那两戳被吹起的白毛,终于按捺不住笑出了声,也未去在意他话中所指地玉丫头是谁,只道:“要在下作甚?”
“稍后便知。”白长老神秘莫测地瞟了他一眼,伸出那只长得夸张的右臂为千魂引路道:“千魂公子请随老夫走。”
千魂跃下驼背,背着手缓缓跟了上去。
“千魂公子可要跟仔细了。”白长老径自走在前方叮嘱道。
千魂一步步往前走着,凤目流转,不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夜魔教总坛必定暗藏着众多机关,一旦进去想要再出来怕是难了。但是他是千魂,他想走,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他勾起唇角笑笑,“阁下可是长臂猴王白啸浪?”
白长老顿足,回头看着他,滑稽的马脸上闪过意外之色,“老夫三十年前退出中原江湖之后再未涉足中原,想不到你竟然知道!”
千魂不以为然地笑笑,“长臂猴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以见到庐山真面目,实乃在下荣幸!”
白长老仰头狂笑,颇有几分得意之色,“不愧为玉面神偷千魂公子,果真有见识!”
二人互相吹嘘一番,继续往前走去。
千魂一面走一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暗暗记了下来。
不知拐过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多少扇石门,终于来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装饰却甚为华丽,正面贴墙处摆放着一张大理石雕花大床,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狐绒,粉色纱帐将整张大床罩在其中。床边摆放着一张梳妆桌,桌体竟是用羊脂玉所作,桌上铜镜雕饰精美,一看便是上等地工艺。
千魂见过的珍宝不计其数,但此刻他地双眼竟也莫名地睁大了几分。
白长老大笑着道:“玉丫头,人!老夫先走了!”话音一落,人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千魂回过神,挑着眉看向纱帐下的大床,“阁下何不就此现身?”
一阵轻风,粉色纱帐缓缓掀起,幽幽花香从中飘出。
千魂皱了皱眉头,暗自庆幸:“好在今日戴了面罩,不至于那么臭!”
“千公子!”娇滴滴地声音无比挑逗,怀玉斜卧床榻之上,身上盖着一层几近透明的薄纱,曼妙地::|体若隐若现。
千魂背着手冷眼打量着床上之人。
怀玉软绵绵地唤了声,朝千魂斜斜睨去,说不出的魅惑。
“鸡毛被人拔光了么?”千魂轻轻哼了声,笑得很愉快。
怀玉一愣,不怒反笑,瞥过半裸的香肩,缓缓起身朝他走去。她只穿了件桃红色的肚兜,饱满傲立的酥胸呼之欲出,走一步便跟着颤动一下。她的腰很细,如柳枝一般妩媚,仿佛轻轻揉搓一下便要断了。她的脚不小不大、不胖不瘦,恰到好处,让人瞧一眼便有想要抓住它亲吻一番的冲动。她是“九面狐”怀玉,任何男人见了她的身体都要欲火中烧,从未有男人在她脱下衣服之后能从她手里逃脱的。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千魂,慵懒带笑的眼睛仿佛天生了有股勾魂摄魄的魔力。
千魂是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看着她一步步向他走去,他的眼神渐渐地起了微妙的变化。
怀玉慢悠悠地抬手解开玉颈上那根唯一的支撑带。桃红色的肚兜轻飘飘地落下,饱满莹润的双峰照着墙上忽明忽暗的烛光,微微颤动着,刺激着他的每一处神经。她伸出小巧红润的舌尖轻轻舔了下红唇,斜斜地睨着他,她有把握彻底将他的心俘获,想着心头便涌上一股热血,慵懒的眼神中透出些许兴奋之色。
千魂依旧盯着她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体上的每一处。当她缓步走到离他不足一尺时,他却挑着眉笑了,冷冷地像是腊月里的寒风,“在下可不是公鸡!”
只一句话在刹那间将暧昧到极致的气氛彻底击破。
怀玉的心也在这一刻被他击得支离破碎!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大费周章地将在下骗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方才的表演?”千魂冷笑道。
怀玉紧紧地咬着唇不语,一张俏脸变得无比苍白,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今日她所受的一切他日定要在他所在乎的女人身上百倍千倍地要回来!
千魂甩过袖子转身离去。
“她中了毒,只有我才能解!”怀玉捡起掉落在地的肚兜系回脖子上,“咯咯”娇笑着,仿佛方才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千魂顿足,却未转身。
“没有解药,她活不过十天。”纤巧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大理石桌子的边缘,嘴角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意。
“你究竟想要如何?”千魂冷冷问道。
“想要如何?”怀玉仰头冷笑,魅惑的眼神陡然间一转射出无数凌厉之色,“可惜此刻我已不再想要你!不过你若是求我,我或许会改变主意。”
千魂忍不住笑了,依旧背对着她,“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求她,却不是你!”
怀玉摇摇头叹了声,又娇笑道:“就算药仙出手也解不去她身上的毒。”
“解不去如何?”千魂轻轻地笑,语气竟无比的轻松。
怀玉一愣,她已经彻底地放弃,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当真是看不透他,不甘,仅仅是不甘而已。她重重地叹道:“罢了!你走吧。”
千魂冷哼了声,“长臂猴王白啸浪怕是早已候在外头了吧!”
“不错!老夫真是想不到千魂公子竟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糊涂蛋!呸!算老夫看走了眼!”白啸浪唾了口,神色激动。
千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跨去。
一阵疾风,只眨眼工夫不到,白啸浪便已不见。
千魂微蹙着长眉静静地站着,忽地身形一闪往左边退去。几乎就在同时,一只长臂向他击了过去。
千魂闪身避开这一击,刹那间抽出了千雪扇。
雪花绽开,无数冰刀直朝白啸浪的面门而去。
“千雪扇!”白啸浪目光陡然一窒,收回他的右臂往面门一挡惊呼道。
“公子、白长老,女囚被人救走了!”一名夜魔教教众急匆匆前来禀告。
话语还未落下,怀玉便已批上斗篷掠出了房间。
“日后再与千魂公子切磋!”白啸浪狂笑一声掠走。
千魂紧追其上,“女囚会是牧歌么!”
………【第一百零二章 跟着你走不回头】………
靖?!”牧歌缩回手怔怔地盯着冷静,“你放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冷靖凝视着她,柔声道:“你若愿意,天涯海角一起流浪。”
“我欠你的只有来生才能还了。对不起!”牧歌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再躲避,心中既然不愿跟他在一起就不能给他希望,一时心软勉勉强强答应了他终究有一天是要分开的。
“罢了。我究竟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冷靖幽幽地叹息一声,毅然牵起了牧歌脏兮兮的小手。
牧歌偷偷地看着他,不由地回想起初到冷府时见到的那个白衣翩翩的俊俏少年,若是冷府未惨遭灭门,他的人生或许是另外一种境遇。她只知冷府被灭门,所以冷靖的人生之路生了巨大的转折,他甚至背弃正义投靠了夜魔教,却不知冷府被灭门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直到后来的后来,当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她才知原来今生最让她心怀愧疚的是冷靖。
冷靖似乎觉察到了牧歌在看他,微微侧过了头,半开玩笑似地轻声说道:“虽知你已不是清秋,但是从前她都叫我靖哥哥。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牧歌愣了下,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心中有些难受,嚅了嚅嘴唇却未能出一丝声音。
“当心!”冷靖低呼一声将牧歌拉至怀中,掠到墙边落定。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圆球从通道尽头处飞速滚了过来。
牧歌像一张纸似地紧紧贴住墙壁,瞪大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圆球,无比紧张。
风驰电掣般地一瞬间。乱糟糟黏成一堆地头竟也被风吹飞了起来。牧歌心有余悸。呆立片刻之后伸手抓了抓头。问道:“此处有很多机关?”
冷靖皱着眉头应了声。“嗯。”
“你一直都有进出夜魔教。怎会触动了机关?”牧歌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心头忽地萌生出一个念头。惊道:“糟了!定是被他们现了!”
冷靖握紧牧歌地手。轻轻笑了笑。“放心。定会将你送出去地。”
歌咬着唇点了点头。既然已经被现。若是回去怕也只有死路一条。孤注一掷逃出去了或许能有活路。
冷靖牵住牧歌飞速往前掠着。穿过一个又一个地洞穴。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通道尽头处地光亮。
牧歌心下大喜,出了魔窟逃出升天的机会就大了!
洞穴外的天很蓝,灿烂地阳光照着厚厚的黄沙泛起金黄色的光芒。
牧歌在阴暗地石室待了两日,突然间遇上如此光亮,当真有些适应不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半晌,勉强撑开一条缝瞥见冷靖顿足,心剧烈一颤,如同扑上了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惊道:“完了!定然是被他们现了。”
“私放囚徒可是重罪!”怀玉身披斗篷,赤脚站在沙面上,睨着二人冷笑。阳光暴晒下的沙面滚烫无比,她神态从容,竟如同站在柔软无比的绒皮之上。
冷靖心知一旦被现就极难有机会逃出升天了,此刻看到怀玉与白啸浪站在眼前,心登时凉了大半截。他转身替牧歌撩开盖在额前的乱,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温柔。许久,他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牧歌,你能叫我一声靖哥哥么?”
牧歌瞟了眼站在冷靖背后的二人,再抬头看看他,黑白分明地眸子微微闪烁,终于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靖哥哥!”
冷靖呆立片刻,淡淡地笑了,他好久未这样笑过了,笑得如此坦诚,笑得如此轻松,笑过之后该是解脱的时候了。他缓缓抽出了长剑,将牧歌护到身后,“跑得动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牧歌咬着牙点了点头,看着他目中泛起泪花,“我会好好活下去!”
怀玉冷眼打量着牧歌,心中越想越不甘,越想越来气,凭什么都愿意为她牺牲!是因为她的眼睛么?那双大大的总是滴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睛吗?若是将她的眼睛剜去,这些瞎了眼的男人可还愿意跟着她,为她去死么!想着,怀玉的目中闪过兴奋之色,她决定了一定要将她地眼睛)去。
白啸浪身形一闪已伸出右臂击向了冷靖。
冷靖闪身躲过他的攻击,瞬时刺出了五剑,没有回击而是击向了怀玉。
怀玉轻轻哼了声,跃开一丈,披在她身上的斗篷随风鼓起,曼妙的x||体一展无。
冷靖微微一愣,仅仅是眨眼的愣神,五枚梅花镖便飞了过来直朝他身上各处死穴击去。
他抬剑挡落梅花镖,却来不及抽身前去缠住白啸浪。
牧歌拼了命地往前跑,后背
一阵剧痛,喉头一热,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白啸浪收回他那只长长地右臂,仰头大笑道:“老夫劝你莫要再逃。”
牧歌趴在地上闷哼了声,抬起头往回望去,看到冷靖正与怀玉紧紧纠缠在一起,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爬起,继续往前跑去。
脖子猛然间一紧,跌倒在地。
白啸浪冷冷地瞟了眼牧歌,“若不是玉丫头要求留下你的命,老夫早已一拳砸了你!”语毕,掐着牧歌,往回拖去。
牧歌死命地掰着他地手,脸色越来越苍白,在双眼彻底合上前终于看到了一抹紫色,很远很远,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仍旧只是幻觉。
千魂冲上前,看着被白啸浪拎在手中的牧歌,凤目陡然间眯起,射出无数狠厉之色,他紧紧握着千雪扇,指节“咯咯咯”作响,心头地愤怒逼得他再难停驻片刻。
千雪扇横空扫过,黄沙狂卷,空中似乎落下了无数雪花。
冷靖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暗暗舒了口气,心却越冷了几分。
洞穴口一道白影闪过,李木白飞速掠出,定定地看着白啸浪,目中泛起无比愤怒之色。
白啸浪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将牧歌丢了过去,冷声道:“死不了!既是你要的人,老夫便当作个顺水人情。”
李木白接住牧歌,捏住她地手腕凝神把了会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粒药丸塞入牧歌嘴中,又将手掌抵住牧歌后背,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白啸浪怪吼一声,展拳朝千魂击了过去。
千魂身形灵动,空气中竟再难看到丁点紫色。
刹那间,千雪扇变成一柄无比锋利的冰刃当空划过。
白啸浪脸色骤然一变,往后退去一丈,右臂开始微微颤抖,鲜血一滴滴落到金黄色的沙面上。
千魂纵身跃起,忽地又退了回去,长眉不可觉察地皱了皱,腹中开始隐隐作痛,竟还伴随着酥痒难耐的感觉,莫非是中毒了?
白啸浪面露惑之色,他的右臂已受伤,此刻虽觉察到了千魂的异样,却也不敢贸然攻上去。
怀玉瞟了眼千魂,嫣然一笑道:“春阳散的滋味如何?”
千魂目光一沉,转身掠向李木白。
“从一开始你便错过了!”千魂盯着李木白冷冷道。
“她中了毒。”李木白抱着牧歌淡淡道。
千魂冷笑,“中毒如何?中毒了便能让她受如此多的苦?”
李木白一怔,无语以对。
“将她还给我!”千魂盯着他颇有几分不屑。
“没有解药,她活不过十日。”李木白低头凝注着牧歌,目中泛起哀伤之色。她中毒,她受苦,他何尝不是心如刀割,只是他的疼从来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让我走。”牧歌拽着李木白衣襟,缓缓睁开了眼。
“牧歌。”李木白低低地唤了声,踌躇着,充斥在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不能放她走!”怀玉飞身掠上去,大声喊道。
冷靖闪身挡住怀玉。
李木白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牧歌,终于将她缓缓地递了过去。
“我自己能走。”牧歌挣扎着下地,抱住千魂手臂,抬头看着他,“我们走。”苍白的小脸,坚定的眼神。
千魂牵住牧歌的手,勾起唇角笑笑,“嗯。”
“小白,你怎能如此糊涂!”怀玉大喝一声,掀起斗篷,梅花镖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