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车内的人都在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天行不明所以,但也有些不忿。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用眼光扫视了一番众人。
在这群人中,有三个人令他印象深刻。
一个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面露友好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天行,眼神如天行小时候捡到的骨头架子狗一般晶莹剔透,充满质感。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长得老实厚重,给人感觉他仿佛有些底子、有些实力。
一个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长的清新丽人,秀丽的脸庞上毫无瑕疵,圆圆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及肩的短发让她显得活泼可爱。她上身穿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毛衣,让她显得那样神圣与纯洁。
天行真想走上前去抱一抱她,当然他只是想了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看着众人惊奇的目光,天行忍不住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坐正身子,继续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只有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动,他依旧静静地看着天行:“你刚才离去的那位朋友,他们没有看见。”
天行恍然大悟,刚才的那位朋友不是普通人看得见的,难怪他们会惊奇。但是听年轻人的话,年轻人好像能够看见哪位朋友。“你看见他了吗?”
“我不仅看见他了,而且还知道他是谁。”
话音刚落,车内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那位年轻人,仿佛看着一个精神病人。
天行对众人异样的反应毫不顾忌,他追问道:“他是谁?”
年轻人还是很注意个人形象的,他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将来若有相见之时,定然相告。”
说罢,那人转头看向车外,沉默不语。
天行知道不可强求,也转过头去看那一排排疾驰而过的白杨树了。
车内众人等了一会,见故事没有继续,便纷纷做他们自己的事去了。
天行看了会风景,实在有些枯燥乏味,就将目光又投向了车内众人。他对风景这类怡情的东西实在不是很能欣赏得了,而且他自幼在山中长大,风景见得多了。窗外的树木、山丘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倒不如看看车内这群素未蒙面的人们群众。“树是杀不死人的,而人却可以。”天行很满意自己这精辟的思想总结,以致于他禁不住点了点头。
通过观察与倾听,天行了解到除了那个奇怪的年轻人和那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之外,车里其余的人都是镇里一所学校里放春假回家的学生。
学生共有八个,三女五男,车子左边三个,右边五个。
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左侧名叫英娥。她的边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名叫月兰。两人身后,枯干瘦弱,一直看着窗外的男孩子不知是谁,天行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瘦子。
另一边坐在首排的是一对男女,男的略有些发胖,名叫李元。与他同坐的那位像是他女友的名叫玉珠的女孩子亲切的称呼他为元元,而她身后坐着的张万吉和刘服维则称呼他为李胖元。第三排坐着一个穿着华丽衣服,沉默不语公子哥,看去倒也有些富贵的气息。
此刻英娥正和月兰绘声绘色的聊着天:“有一次,我正在收麦子,没想到一只野猪突然从麦地里冲了冲出来。它张着血盆大口,瞪着血红的色的眼睛,鼻子直喘粗气。小样,看来它是饿傻了,竟然想要吃我。我可是好多天也没吃肉了。今天,一只香喷喷的野猪送到面前,我自然是绝对不会放过。我右手抄起割麦子的镰刀,就向野猪奔了过去,。野猪毫不示弱,嗯嗯的傻叫着就向我冲了过来。”
英娥站了起来,做了个挥刀的动作,道:“不待他咬到我,我就一镰刀向它挥去。这野猪倒挺灵活,它向旁一跃,就躲开了。我向前跃出一步,镰刀从下往上向它撩去。”英娥一边讲一边比划,挥劈撩剁,踹踢闪跳。
最后,英娥当然是胜利了。只见她无限怀念的道:“那香喷喷的野猪我们家足足吃了五天才吃完。好香的野猪肉啊!”
天行没有吃过野猪肉,但他在城里吃过猪肉,味道并不是非常香,只不知这野猪肉比猪肉有什么不同。但英娥既然依然对野猪肉有了好香的评价,天行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抓一只野猪来好好吃一顿。
“但不知这野猪肉是抄了好吃还是炖了好吃呢?”天行问英娥道。英娥循声望去,见是天行,她郑重地说道:“烤了好吃。”。
说完,英娥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犹豫思考。终于她又道:“你能看见鬼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鬼,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能看到鬼?”
“那你刚才真的是在和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家伙聊天吗?”
“对啊。那家伙人品还不错,你没有看见过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天行反问道。
“我当然没看见过,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跟我们是一样的。”
“那现在我们周围还有那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
“你数一下车里有多少人?”
英娥伸出手指:“一、二、三……十一。一共十一个。不算司机。”
天行用眼扫了扫车内,点了点头道:“我看到的也是十一个。你们看不见而我能看得见的东西应该不在我们周围。”
英娥点点头放心的坐回座上,继续和月兰聊天去了。
天行的心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你们看不见二我又看不见的东西谁知道在不在我们周围呢?
第一一六章、惨死
一路无话,很快傍晚来临了。夕阳回光返照似地爆发出一片红光之后,终于到西方极乐世界旅游去了。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灯依旧默默无闻的开着车。众人好像聊得累了,纷纷陷入了沉默。
天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朋友特意为他准备的五斤熟牛肉,拿在手中,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众人受了天行啃肉的指引,纷纷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东西大吃了起来。英娥拿出一个猪蹄,咔叱咔叱的啃了起来。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靠着座背在熟睡,看来他并不饿,或者虽然有些饿,但还没饿到把他饿醒的地步。而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则怀抱着一个大腿粗细的大卷饼,啊嗯啊嗯的极度欢快与享受的啃着。
这一场只属于每个人的大聚餐持续半个多小时之后,伴随着那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将最后满满一大嘴的卷饼咕噜一声吞进肚里而结束了。天行把饭包卷好,放进兜里,享受着饱餐一顿后特有的惬意。
车子快速的行驶着,一栋道旁灯火通明的古屋慢慢从远处显现了出来,离车子越来越近。
突然嘣嘣嘣嘣四声巨响,车子在一阵晃动之后,停了下来。司机打开车门,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之后,又跑了回来,沮丧的看着车里的乘客道:“车子四个轮胎都爆了,各位今天走不了了。正巧前面有一处古屋,大家可以到那里先歇着。明天另一辆车会从这里经过把大家接走。”
车里几个学生纷纷开始咒骂了起来,他大爷的,他二爷的,他大叔的,他二叔的等等之类的说了个遍,然后便极不情愿的下了公车,向古屋走去。
英娥极其懊恼的站了起来,边牵着月兰的手走向车外,边说道:“早知如此,刚才我就不啃那个猪蹄了,直接到路边抓只野兔之类的烤了吃多划算。”
天行听了英娥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跟在英娥的身后,边走边说道:“英娥姑娘,我现在就替你捉一只回来吧!”说罢他快步走到了英娥的身侧。
英娥转头看是天行,便道:“明天再抓吧,今天已经吃饱了。既然你已经通过偷听知道了我的名字,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天行,天下的天,行走的行。”
“天行,还不错的名字,我姓月,月亮的月,英是英雄的英,娥是嫦娥的娥”
“是月中带有英武之气的嫦娥的意思。”月兰补充道。
英娥扭头看了看月兰,轻斥道:“不许胡说,我哪比得上月中的嫦娥。”
虽然天行没见过嫦娥,也不知道嫦娥是谁,但他觉得嫦娥最多也就和英娥差不多:“嫦娥肯定比不上你。”
英娥听到夸奖,心里很是高兴。只见她对天行微笑着点点头道:“说的好,有前途!”
天行受了表扬,呵呵的傻笑了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那栋房子面前。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雕梁画栋,青砖碧瓦,无不透漏着古朴的气息。楼体四周坠挂着许多电灯泡,在电灯泡的映衬下,烘托出一种古今交融的奇异感觉。
李元为了在玉珠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无畏的气势,当先伸手敲了敲门。嘭嘭嘭,等了一会无人应答,于是李元便加大力度,哐哐哐,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答。天行放开嗓门,大喊道:“有人吗?”众人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答。
虽然是春末,但夜晚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意。刘服维忍受不住,便几步走到门前,扒开李元,说了声:“看我的!”,然后侧转身子,冲刺到门前,以肩撞门。咚,没撞开,再来,咚,还是没撞开,再来,咚,门哄的一声开了。
门内灯火通明,灯笼、电灯、煤油灯样样俱全。众人不及细看快速冲进了屋子。天行走在最后,看众人都进了屋,便在自己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室内果然很暖和,一侧壁炉里烧着旺旺的火,地上还放着古时用的小煤炉。屋门的右侧是一间关着门的房子,对面也是一间关着门的房子。屋门左侧是一段通往二楼的楼梯。房子正中摆放着板凳、马扎、方凳、沙发等。
众人纷纷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好在沙发还足够多,众人都能分得一席之地。天行在靠近英娥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软绵绵的,坐上去热乎乎的(想是给火炉里的火烤的),很是舒服。众人在这热乎乎的屋里又来了兴致,纷纷又聊了起来。
天行仔细数了数人数,发现少了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有些担心起来: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人失了踪是不安全的。“你们有谁知道那个年轻人和司机到哪里去了吗?”
众人停止了言语,纷纷望向天行。
刘服维道:“这里恐怕只有你认识那个年轻人了,你怎么不注意点那个年轻人。”
天行没心思搭理他,又问了一遍:“你们没有人看到他们俩去了哪里吗?”
众人纷纷摇头。
“我要去找那个两个人,你们都老实呆着。”说罢天行起身便要离去。
这时,那个三十多岁、一直很不活跃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不用去找他们,他们都好得很。那个司机在车里看车,那个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但他肯定安全得很。就算我们都死了,他也不会死。倒是各位,你们最好离我近一些,此地不是一个安全的所在,离得我太远了,我可能就有保护不周的地方了,到时可不要怪我了。”
众人诧异的看着三十岁,过了一会,又纷纷聊天去了,以示对三十岁的无视。
刘服维还特地站起身来,把那两个关着门的房子探索了一遍。他发现一间是卫生间,一间是厨房。厨房里没米没面没菜没肉,真不知道这家人家是怎么活的。
天行还是不放心那二人,于是便走到屋外,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如三十岁所言,司机在车里,年轻人不见了。
带着一丝失落,天行回到了屋里,坐在英娥的身旁,做着一厢情愿的护花使者的工作。
过了一会之后,那个衣着华丽,很少开口的陈新(刘服维是这么称呼他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我到楼上看看有没有睡觉的地方。”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三十岁突然说道:“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不要到二楼去,最好不要离得我太远。”
陈新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朝着二楼走去。
三十岁好像生气了,他大喝道:“站住,小子不要说我没劝过你,你要付出代价的。”
陈新没有搭理三十岁,依旧迈开大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天行紧紧地注视着陈新,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难倒真的会由不幸的事情发生吗?
陈新坚定不移、无所畏惧的踱着步子向楼梯走去。
突然天行看到陈新前方的空气抖动了一下,好像有东西快速的飞过。接着咕咚一声,陈新的人头掉在了地上,滚动了几下没了声息。而陈新的无头尸无力的跌倒在地上,脖子处像喷泉似地喷着血。
众人顿时一顿骚动。玉珠、月兰纷纷放声尖叫。瘦子嗷嗷乱叫、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抽风。刘服维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张万吉直接大叫一声昏了过去。李元抱着玉珠安慰个不停。英娥颤抖着快步走到三十岁身边。而三十岁只是摇了摇头,嘴里蹦出了两个字:“活该!”
天行边冲向三十岁身边,边冲众人喊道:“都到牛人身边去!”
众人除了那两个行动不能的人之外,纷纷向三十岁聚拢而去。
刘服维跑了一半,发现张万吉还昏倒在沙发上,咬了咬牙,跑回去抓着张万吉的手,拉着他就像三十岁跑去。张万吉被拉倒在地。嘭嘭铛铛,他那并不坚固的脑袋被床腿、椅子腿之类的撞了几下头,终于见了血,但同时也恢复了意识。他爬起身来,站在了三十岁的身边。
现在,众人之中,唯有那个倒在地上抽风的瘦子还独享寂寞的躺在那里。天行跑过去抓住瘦子的衣领,一把把他扔到了三十岁的身边,然后自己也快速归队。
在这并不算短暂的集合队伍的过程中,不幸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众人张大了嘴巴,毫无顾忌的喘着粗气。几分钟后,喘气声消失了,剩下只有月兰与玉珠的抽泣声以及瘦子的抽风声。
三十岁正襟威坐,在那如众星捧月般的单人沙发上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天行看了看众人还算安全,便将目光又聚集到了英娥的身上。
英娥与天行并肩而立,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显然也有些害怕。天行伸手牵住了英娥哆嗦的手。英娥转头看向天行,声音颤抖的说道:“整天杀猪杀驴不觉得有什么,怎么今天见了个人头落地,就有些害怕了呢?”
天行紧握着英娥的手,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深情的说道:“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娥看着天行,这一刻他相信了天行的话:“谢谢你!”说完他转回头去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况。
过了许久,四周还是没有动静。三十岁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高声问道:“你还在等什么?傻帽!”
第一一七章、逃离鬼屋
过了一会,一个空旷的声音突然传来:“你问我在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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