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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的正中竖着一块四四方方、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虽然默默无闻,但仍为了杀猪事业而执着奋斗的杀猪前辈:有的出生一个月,不会爬不会走,话也不会说,刀也拿不稳却仍要奋起吃奶的力气把猪杀的婴儿;有到了一百九十多岁,路都走不稳,拄着拐棍去杀猪的老人;有双目失明,但却练出一身听声杀猪本领的盲人等等。这些前辈的事迹无不彰显着人类那坚韧与执著的宝贵精神。
在石碑旁,立着一块杀猪兵器展示架,上面展示着牛耳尖刀、剁骨刀、剔刀这些常用兵器,也有碎骨锤,单手铡,穿骨刺等杀猪人不常用的兵器。这些兵器架,无不令人感到热血沸腾,不得不感慨人类的聪明与智慧,竟能造出这许多千奇百怪的杀猪兵器。
在村子的最尽头,杀猪镇场结束的那个地方,也同样立着一块石碑,上面记录着在杀猪事业中不幸遇难的各位杀猪先烈:有的死于猪群大暴乱;有的死于猪病感染;有的死于杀猪时猪的疯狂反扑;有的死于杀猪时不幸摔倒,头骨破裂;有的在杀猪过程中被杀猪新手误杀等等。这些先烈事迹无不昭示着人类不畏死亡,勇于杀猪的精神。
天行站在石碑前,看看眼前的杀猪先烈碑,再看看远处的杀猪前辈碑,杀猪兵器架,再看看更远处村头的杀猪光荣榜,杀猪记录榜,不由心生感慨:“这世间不论什么事,只要做到了极致都会成为一种文化,一种思想。”
旁边一位杀猪的看见天行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对着石碑也发表了一番自己的感慨:“都是一群衰货。”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杀猪人莫名其妙的摔了个狗啃屎。
月兰,英娥二人领着天行在村里七转八拐,来到了村子最北侧一间坐北朝南的茅草屋前。英娥指着茅草屋道:“那就是村子里最受人敬仰的,杀猪运动的最伟大执行者—谁都杀所住的地方。他不爱瓦房,也不爱土房,偏爱这茅草屋。天行,我们只能送你到此处,剩下的事都靠你自己了。我们要回去了。“说罢二人转身便走,天行望着英娥的背影,颇为不舍的道:“记得明天来看我。”英娥转过头,腼腆的笑着道:“我会的。”
目送走了英娥与月兰之后,天行快步来到了茅屋前。未等他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长的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青年面容上透着仁慈,眼神里透着善良,高矮胖瘦与天行相当,穿着长袍,脚踩草鞋,整个一救世主的造型。
天行为表示尊敬,率先开口道:“请问阁下可是谁都杀先生?”
那人点点头,悲天悯人,极度关心的问道:“我就是。世间受苦受难的人们啊!你是谁?你遭遇到了什么苦难吗?”
天行想起临行前朋友的叮嘱,便将玉石从怀中取出递给那人。
谁都杀盯着玉石看了一阵,很高兴地道:“原来是我们的另一位战友来了。”然后他热情的拍了拍天行的肩膀。问道:“好得很,你叫什么名字?”
“天行。”
谁都杀盯着天行的眼睛,静静地看着。
“你在查看我的记忆吗?”天行通过对闲人朋友的观察,发觉他们应该都会这门神功。
“是的。”谁都杀毫不犹豫、毫不掩饰的回答道:“我想要知道你的性格、品行。是坚强,还是软弱,是狠毒还是仁厚,以及你对生与死的觉悟。这一切将决定你未来可以走多远,能否走到终点。而查看这一切最快捷准确的方式就是查看你的记忆。”
“那我可以走到终点吗?”天行好奇地问道。
谁都杀突然笑了起来:“我连我自己是否可以走到终点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你。”
天行一时无语,憋了半天终于蹦出一句:“那你还看个毛啊?”
谁都杀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是在看毛啊!”
天行虽然觉得谁都杀有些恶俗趣味,但还不算难以相处,暂时就没有跟谁都杀计较。他反问起谁都杀名字的由来:“你真的谁都杀吗?”
“什么意思?”谁都杀不解地问道。
天行没想到谁大师的理解能力并不是很强悍,不得不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谁都杀得死吗?”
谁都杀脸上现出失神而肃穆的表情,像在回味往事:“我不是谁都杀得死,只是谁都敢杀。这世间我杀不死的不超过十个,而这其中有几位在许久以前已是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天行不觉有些惊讶于谁都杀的强大:“他们都同你一样强吗?”
“除了一个以外,其余的都和我差不多。至少在很久之前是这个样子。但世事多变,谁又知道他们现在又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例外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例外嘛,”谁都杀深深叹了口气。“他是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杀死的人物。他就是天绝王。他太强了,强到我都无法想象,无法理解。他仿佛超越了一切,无视一切,没有人知道他强大的来历,他实在是太神秘了。”
“难道这世间没有人能超越他吗?”
“曾经有人有这个机会。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天资高得匪夷所思的天才,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迈过了独身的修行阶段,然后很快达到意行阶段。但在那之后,他却奇怪的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世间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他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秘密,并试图改变它,结果却失败了。”天行插嘴道。他觉得是不是那家伙也走了他爷爷那一群人的道路才消失的。如果真是这样,他真得再次好好诅咒那该死的不知是什么玩意的家伙了。
谁都杀好像理解力爆发,他竟看穿了天行的的想法:“不是你想的那样。你那个所谓的秘密,我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我想他既然没有告诉你,肯定是有他的考虑。你在此好好修炼,终有一天,你能自己去发现那秘密的。”
“好吧!”天行知道自己还太弱,就算知道了秘密,也不能有什么作为。倒不如不去管它,该咋活咋活。
“该怎么修炼呢?”谁都杀走来走去的想着。突然之间,他站住了身子,盯着天行道:“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准叫你功力快速提升。”
“好啊,你果然还有点料。到底是什么主意?”天行也表现的很高兴。
“我先给你一把兵器,跟我来。”说罢,谁都杀便转身走进了茅草屋。天行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相当简陋,只有一张矮矮的木床,一个破椅子,还有一个兵器架子,刀枪剑戟一应俱全,此外便一无所有了。
天行对于谁大师这个很厉害的人却住这么个破地方很是不解:“你为何要住的如此寒酸?”
“因为以后抄家的时候,就算房子被烧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还有人敢抄你的家。”天行觉得抄家这种俗事只有自己这类人才喜欢做,只与自己这类人有关系,谁都杀这种家伙也会被抄家?
“你不就是抄家专业户吗?”说罢,谁都杀笑了起来。
天行也笑了。他看看这屋子,突然又觉出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来:“你不用吃饭,不用喝水吗?”
谁都杀颇为自豪的道:“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吃不吃饭没区别。”
“那闲人朋友怎么还是又吃又喝呢?”
“那是个人爱好,嗯……天行,你不觉得闲人朋友这名字有些啰嗦吗?”
“是有些罗嗦。”天行很同意谁都杀的看法,但闲人朋友一直不肯道出真名,所以天行也很是无奈。
“换个名字吧。”谁都杀笑呵呵的说。
天行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乍现:“叫神经病朋友怎么样?”
谁都杀诧异的看着天行,显然天行的智慧太让他吃惊了。“太好了,跟我想的一样,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谁都杀高兴地喊了起来。
天行也很高兴,他发现他和谁都杀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神经病朋友果然是好名字呢!”谁都杀满意的点着头,突然他像是想起还要干正事,便指着兵器架道:“你快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我们该出发了。”
天行毫不犹豫的挑了一把刀。虽然他只是在鬼屋的时候用过一回三十岁的刀,但他觉得这兵器很对他的胃口。
二人走出了茅屋,谁都杀反身将门锁上,然后当先领路,带着天行离开了村子,向着村后的山林走去。
走了一会,谁都杀突然定住身形,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天行,看他的神情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神秘的往事。
天行被他这一看不觉心中有些发毛,刚要开口发问,谁都杀却突然一脸凝重的开了口:“他的名字不应该叫神经病朋友,而应该叫无魂。”
第一二二章、斗鬼
女鬼说着,激动了起来,她声音高亢,双眼放出憧憬与希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在这黑暗的荒山上,无数的幸存者将走出他们的藏身之地。他们手牵着手,在与恶魔的最后的斗争中,展现他们身为鬼的尊严。那一天,便是这黑暗的尽头,黎明的开端。那该死的恶魔必将被幸存者踩在脚下,为他愚蠢、贪婪、无知的一生做临死前的忏悔。但我们不会手软,我们会将他的头颅挂在那高高的胜利的旗帜上,以此来显示我们不可侵犯的尊严。”
天行听着女鬼的言语,仿佛回到了精神病起义的那一天。那一天,二大爷站在病床之上,用他的生命呼唤起燎原之火。而今天,女鬼用他的诉说让天行明白:他会加入幸存者的队伍,因为幸存者需要他,他也需要幸存者。看来女鬼一直在试探他,从最开始的称呼恶魔为首领,到最后要天行留下遗言。现在女鬼终于信任了他,对他吐露了实情。
“让我加入你们吧!我们联合,胜利的那天会更快的到来。”
女鬼很高兴:“好啊!从此我们便是战友,你到我身边来。”
天行闻言,迈开大步,来到了女鬼的身边。女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手下众鬼道:“众位,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我们的二首领了。”
这时女鬼想起还不知道天行的名字,便略带歉意的问天行道:“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天行道:“我叫天行,天地的天,行走的行。你是?”
“我原名周翠兰,但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冷火,因为我有一颗火热的心,却做着冷酷的事。这黑暗的世界里,有一点我却格外喜欢,你知道是那一点吗?”
天行想了想,觉得理不出丝毫的头绪来,便谦虚的问道:“是哪一点呢?”
冷火颇为得意地道:“是优胜劣汰。在这里,每一个鬼都是绝对的平等,没有人会因为你弱小而同情你,也没有人会作出那种舍己为人的傻事。每个人都必须照顾好他自己,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我就是喜欢这个世界中没有同情与怜悯这种会浪费时间甚至生命的所谓善良感情。”
天行道:“我很欣赏你的思想。尽管我仍然会对一部分人产生同情,会为一部分人去死。”
女鬼听了天行对他思想的评价似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她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天行的肩膀:“我也很欣赏你!”
天行按了按胸口,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这附近有没有人能吃的东西?”
女鬼想了想之后,看了看手底下的人,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群鬼纷纷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经过为期半小时的讨论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因为他们变成鬼之后,就不觉得饿了,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对吃的东西不是很敏感。但根据他们的观察体会,附近应该没有什么适合人类吃的东西。以上结论仅供参考,如与现实有任何出入,众鬼不负任何责任。
听了这群鬼折腾了一阵之后所得出的毫无意义的结论,天行不由心中有些失望。他决定自己去尝试尝试。因为这群鬼对事物的理解,可能和他有些出入。他认为只要是还看得过去,又能吃到肚子里,能消化的东西就算是食物了。
天行几步来到一棵枯树边,伸手掰下一枝树枝,放到嘴里就吃了起来。嚼了几口之后,他觉得这树枝没什么嚼头,还有种烂木头味,估计是消化不了,说不定还得闹肚子。吐吐,天行一边吐着烂树枝,一边埋怨自己太激动了。
这时,一边的冷火用极其关怀的口吻问道:“天行,这里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你能吃的东西,恐怕你得饿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惜你不是鬼,要是鬼的话,就不用考虑什么吃饭的问题了。你看我们这些鬼,就从来不用因为肚子的问题而烦恼。”停了一会,冷火好像灵感爆发,她看着天行,略显激动的道:“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与其你在这个地方被活活饿死,不如我现在把你杀了,等你变成了鬼,咱们就一起修炼。”
天行很坚决的否定了冷火的提议:“不用你操心,我现在这个样子,比起你算是多了一条命,多了一个机会。因为我能死两次,一次变成鬼,一次彻底玩完。而且我已经想到一种可以吃的东西了。在这里他们有很多,应该足够我吃的。”
“哦!”女鬼有些吃惊的问道:“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呢?”
“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天行说着,捶了捶肚子,让它老实些。
真的有一种东西能吃。这种能吃的东西是英娥告诉他的,他从来没有试过,但估计应该也可以吃。
天行快步走回了女鬼身旁,他看了看女鬼,又看了看下面的群鬼,提议道:“我觉得的在这种整天被追杀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反击。我们要经常性的,随时随地的对他们进行不间歇的打击。而不是现在这样藏起来,被发现,反击,逃跑,又藏起来这种路线。在这山上,我觉得就没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与其提心吊胆的躲着,不如勇敢无谓的反击。”
冷火点点头:“很好,有想法。但问题是他们人多势众。四个护卫那种独身三重境水平的人,我们这里只有一个,而且平时想找还找不到他。而你我这种实力的人,敌方大概有二三十个,而我们只有不到十个人。冒险进行主动攻击是很危险的。”
天行不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需要等待啊!可我的时间却并不多了。如果那个恶魔出了关,他肯定会很容易就把我这个异类从山中找出来杀掉。我得快些变强才行啊!
冷火发觉天行那一脸沮丧的神情,不解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要知道,胜利终有一天是属于我们的。”
天行纠正道:“是一定属于你们,而不是一定属于我。等老妖怪出了关,大概我就该嗝屁了。我的机会不多了。”
女鬼听了天行对未来的展望,一时无语。在这个世界里,等待是必需的,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