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城派在江湖的影响并不大尽管他们的帮众是数以万计的。
不过青城派还有一个核心这也就是平时江湖人眼中的青城派。
这个“狭义”的青城派与一般帮派没有什么区别。
“狭义”的青城派门徒自然是效忠他们的掌门人墨山水而“广义”的青城派之人则未必如此唯有当整个青城的利益受到损伤时他们才会群起而起之。
青城人信奉墨翟所创立的墨家学说一向提倡节俭、坚忍讲求回归自然不粉饰不做作。
南宫或在青城之外尽可能地多了解青城的情况后他才进入青城。
乍一看青城与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它一样有街巷一样有瓦肆有三教九流。
但细细一留心他便觉青城与别的地方的区别了青城中佩剑的人特多在青城几乎看不到别的兵器清一色的剑而且剑都是不带剑鞘便那么直接插在腰间的腰带上。
青城之人的装束极为简朴几乎全是麻布而且颜色以灰色、黑色居多而男人的头上又全都高高地挽起一个髻来。
所以南宫或进入青城后便有些醒目了。
南宫或也有些不安他曾与“痴颠四剑”有过一场血战而现在在青城的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与“痴颠四剑”装束一样的人这总让南宫或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他决定也要换一件那种麻织成的长袍至于头上的髻便作罢了。
他没想到这个决定会为他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来。
当他要了一件麻料长袍后便伸手去掏钱掌柜的听出他不是川中口音却要穿这种本地人特有的衣服便以奇怪的眼神看他这使得南宫或心中有些毛所以掏银两时便有点紧张了这么一紧张只听得“当啷”的一声银两未掏出来却掏出了“铜面人”的那张青铜面具!
青铜面具躺在地上出幽蓝诡秘的光芒。
立刻南宫或觉得有数道目光射向了自己但是当他回头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每一个人都是神情自然似乎压根儿就没有人注意过他。
南宫或暗暗奇怪心道:“莫非是我自己太过敏感了?”
他赶紧将青铜面具揣入怀中掏出一块银子往柜台上一放拿起麻质长袍赶紧便走。
当他走过一条街转入一个巷子里的时候他便觉身后有人跟着他了。
南宫或心中暗道:“该不会又是自己的错觉吧?”
便在此时后面已有人沉声道:“请留步。”
南宫或便戛然而止步了不是他太听话而是因为巷子前边也出现了一个人。
前边的那个人的脸色很不友好铁青着。南宫或一回头身后那个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便如一团乌云罩着一般直挂下来。
南宫或索性往墙边一靠背倚着墙。
巷子两端的来人在离南宫或一丈远的地方齐齐站住了。
南宫或向他身后来的那个人问道:“朋友叫住我有事吗?”
身后的那个人道:“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来要你的命的。”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痴颠四剑’而我是他们的师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另一个人道:“我也是。”
南宫或不由笑了他想到与其说他杀了“痴颠四剑”倒不如说差点被“痴颠四剑”杀了如果不是铜面人及时出现的话。
显然他们把自己当作“铜面人”了。
于是他道:“是墨山水告诉你们的?”
只有墨山水和他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这么说的。
一个人道:“谁告诉我们的并不重要总之你得以命偿命。”
南宫或沉声道:“你们倒狂得很!”
另一个人道:“对我们本就是‘狂疯双剑’我是狂剑。”
“我是疯剑。”
南宫或立即想起父永南宫伐提过“狂疯双剑”他们的武功独树一帜。
于是他道:“久仰!不过我得说明这并不代表我怕你们!”
“狂剑”道:“你也够狂的。”
他的右手已缓缓地拔出腰中之剑。
同时“疯剑”也已拔出了他的剑只不过他用的是左手!
两人的剑齐齐斜斜横于胸前!
然后“狂剑”的左手手指突然在自己的剑身上一弹只听得“铮”的一声响的同时狂剑身躯已疾卷而起。
同时“疯剑”的右手也在自己的剑身上用力一弹又是“铮”的一声人也急攻而上!
两排剑光灿亮如电幻凝成晶莹的箭形就好似千百剑锋在须臾间做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排列剑气蒙蒙出刺耳的裂帛之声仿若要将南宫或生生切作无数碎片!
南宫或没有硬接他的人突然顺着墙体疾然下滑然后腰间的“后羿剑”便已乘机划出从自己的左肋向后暴点借力向下翻飞而出!
一声冷哼“疯剑”的剑身又是“铮”的一声响!
南宫或的“后羿剑”急忙顺身如电划出!
他的剑扑了个空!
而“狂剑”却已乘机而上他的剑贴于胸前身躯疾翻如车轮蓦然间银辉闪耀通体光星迸现形如一个圆柱光体般疾卷而至!
显然“疯剑”与“狂剑”之间已有了默契的配合一个在弹起剑身时另外的那一个人便已乘着对方交手的一瞬间开始动攻击。
当然这种配合不是固定的而是作着似乎全无规律的变化有时是弹剑之人攻来有时却是未弹剑之人攻击。
南宫或几招应付下来已极为吃力若不是他已学得长孙无影的剑术恐怕早已躺下了。
虽然他学得了长孙无影的“天剑”但却未能很熟络加上他的招式虽然已是凡入圣但他的功力却与他的剑法不相配这无疑大大制约了他的全力挥剑法也因此而大打折扣。
他不敢以剑身与对方硬接因为他知道单以功力而言他的功力一定在“狂剑”、“疯剑”之下若是硬接了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当下他便一味仗着剑术的奇绝与“狂疯双剑”游斗不止。
转眼间三人已折了数十招!
南宫或不由暗暗心焦因为这是在青城而不是在苏州时间长了青城派的人必定会闻风而来那时他们一旦听说南宫或就是杀了“痴颠四剑”的人那么恐怕他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了。
但“狂疯双剑”的武功确实了得南宫或一时哪里脱身得了?
又是“铮”的一声响是在南宫或的右侧!
南宫或无法判断右边是否会有剑攻来但他又不得不防。
当下他便清啸一声“后羿到”匹练似的向右侧一撩同时人已如一缕轻烟般飘然升空!
他的剑已接实!但南宫或已立即一振腕“后羿剑”已以奇异的方式一弹便摆脱了左边“狂剑”的纠缠以不可思议之倒卷而回在自己的身子左侧划出一道优美的光弧!
左边又是“当”的一声显然这一次是“疯剑”与“狂剑”同时进攻的。
南宫或的上升之势已止而“狂剑”却已在他的身上卷起一片光雨!
同时“疯剑”也已双足一点人便已如巨隼般横空掠出长剑划空如裂帛!
………【第二十四章 人疯剑狂】………
南宫或不能下落!
他的身躯突然一弓一弹人便已挨近身后之墙。
他的“后羿剑”闪电般在身后的墙上一扎手腕用力一挫压!
他的身躯借此力再次飘然升空!
南宫或又飘升了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单足在墙上一点人已向前冲出!
“狂剑”、“疯剑”双双走空!
南宫或的人已在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站着。
他没有逃走因为只要“狂疯双剑”没有倒下他逃了也是白逃“狂疯双剑”只要一喊青城派的人便会蜂涌而出那么他岂不是更惨?
现在他不由暗暗称奇自己所在的这个巷子这么偏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闯入。
现在没有不等于永远没有!
所以南宫或必须尽快将“狂疯双剑”击倒!
但这事似乎难度有点大尤其是“狂疯双剑”不时出的以手指弹剑身的声音更是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不由暗暗骂道:“出剑便出剑吧却还装神弄鬼地弹起剑来真是邪门。”
倏地一道亮光闪过他的脑海他已心生一计。
“狂疯双剑”见南宫或并不逃走反而向他们这边走来不由暗暗高兴。
南宫或暴喝一声“后羿剑”如冷电划空以极为诡异的路线向“狂剑”的胸前点扎而上!
“狂剑”向后疾撤一步同时“疯剑”已从一旁掩杀上来。
一切皆在南宫或的预料之中。
南宫或一击之后人已飘出五步!疯剑已踏步再进。手中长剑划映起掣眩如电的光华飞围住南宫或身前丈许的空间!
而“狂剑”也已止位退势剑身划出如伞一般的光幕横扫南宫或的下盘!
南宫或的全身疾然一缩在他收缩的那一刹那间他的身体四周已迸射出千百道长短参差密集喷耀的光芒雨刺!
一切便有如一枚巨大的冰球突然之间被砸了个粉碎于是便有了铺天盖地的青莹之光四射。
“狂剑”与“疯剑”匆忙中分向两边倒跃他们知道这一招的威势已是无法硬接了。
南宫或见他们已分开倒跃不由心头暗喜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他的身形暴长在这伸窜的刹那间他的人已如幽灵般闪到“狂剑”的面前。
他的“后羿剑”已蜿蜒穿射而出动作幅度不大但已极尽变化之能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已吞吐如虹。
“狂剑”应该退的!只要他退出一步他便有机会封开南宫或的剑!
但便在此时已响起“呛”的一声!
“狂剑”略略一愣但他的脚已下意识地向前疾进一步!
他已与“疯剑”配合了二十多年彼此之间以弹剑之声相通或进或退或攻或守全由弹剑之声相联络。
所以当他听到“呛”的一声后虽然有些吃惊因为他觉得此时应该是退一步才是合理的而这声音却在告诉他应该进一步。
他根本来不及做太多的分析考虑因为如此情形之下他没有时间同时无数次配合已使他们二人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也就是说当他们听到某一种弹剑之声时他的头脑尚未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
如果是在平时这当然很好因为这样可以节省时间而在高手相斗时时间的确是太重要了便是那么不及眨眼的一瞬间便可生死立判!
但这一次太快的反应带给他的已不再是胜利因为这弹剑之声是南宫或出的!
“狂剑”一步踏进后立即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已不容他再变招了。
他的下腹突然一凉然后这股凉意以极快的度从他的下腹窜至他的前胸!
当他低下头时南宫或的身躯已以惊人之闪向一侧。
这一闪恰恰避过了身后“疯剑”的一剑!
“狂剑”低下头时已看到自己的长袍裂开一条长长的缝!*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风一吹他现裂开的不只是他的长袍还有他的胸、腹!
然后他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那是一种有点类似流水之“潺潺”声。
听到这种声音时他已缓缓向后倒下了所以他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上为什么出这种声音了。
但“疯剑”却看得明明白白他看到“狂剑”的胸腹处正裂开长长的一道口子身躯内花花绿绿的肠子及别的东西开始向外直冒而出!
过度的吃惊使“疯剑”呆立当场终于他明白过来了极怨毒地目视南宫或咬牙切齿地道:“今天你别想竖着走出青城!”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的目光便足以杀了南宫或。
南宫或淡淡一笑道:“但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上几个垫底的!”
正当他说此话时“疯剑”突然清啸如猿鸣!
南宫或一惊立即知道他这是在向同门示警!少顷青城派的人必将汹涌而至。
南宫或不敢怠慢啸声一起他的剑已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由腰间划出贯日之虹如毒蛇般飞窜向“疯剑”而去。
“疯剑”略一旋身剑身半吐半截同时身躯疾然向后飘掠!
南宫或暗暗骂道:“好个老山狐狸!”他已看出“疯剑”只求守不求攻了!显然“疯剑”一心一意要等到他的同门赶来。
南宫或一招未有凑效立刻一挫腰暴喝一声:“天网恢恢!”
这正是旷古奇学“天剑”的第一式!
刹那间这条小巷中几乎每一寸空间内都弥漫着南官或的腾腾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是凌厉之极“疯剑”的脸色变了他忽然觉自己再也无路可退了南宫或的剑势已如恢恢之天网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无退路那么便只有进攻!
“疯剑”暗道:“你是天网我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心念一起他已人剑合体如一划空利失般电射而出剑身在他的身前抖出无数闪烁的银茫!
他的剑已经穿过了南宫或的剑网!
“疯剑”不由心中一喜但很快他便知道他高兴的太早了他的剑穿出剑网未必就等于他的人也能穿出剑网!
便在他的剑突破南宫或之剑势的那一瞬间南宫或的剑网竟如同有灵性之物一般突然收缩!
这时“疯剑”才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正含义了。
“疯剑”的剑便如被一张网缠住了一般而他的人便已被这张网将他与他的剑割离开来!
寒芒乍缩再放剑气更加汹涌!
“疯剑”的握剑之手突然一疼那只手竟已被这张剑网生生绞下!
但他没有出惨叫之声因为他的惨叫之声已被南宫或的剑生生封于喉底!
南宫或在切下“疯剑”的左手之后立刻凝作一道惊人的寒芒那一抹毒森森的寒电像是要飞越于百年辰光一般它以快不可言之猝然闪晃扎向“疯剑”的胸口。
“疯剑”倒翻出去了赤淋淋的鲜血随着他的仰身后倒飞射开来飘散于空中。
血是热的散出淡淡的甜腥味弥漫于冬日寒冷的空气中。
而“疯剑”的惨叫声已被死死封杀于喉底只能出一声如野兽临死前的低低哀鸣他的身子砰然倒下以极为怪异的姿势扭曲倦缩着伏于一丈之外他的脸紧紧地贴于地上。
这倒地的姿势不是人能摆得出来的。
南宫或没有余暇欣赏自己的战果了便在他一剑了断“疯剑”时四周的杀声已在十丈之内估计不在十人之下。
南宫或一犹豫便选择了东边那一端飞射而去。
他的选择又错了。
当然向西而行也是错的他只有在小巷中立即藏匿起来才有可能避过一场厮杀当然要在这样的一条小巷中找到一处藏身之地的确不容易。
南宫或未拐过巷子的拐角便已听到有劲风向自己飞袭而来!
是三枚袖箭!
南宫或的身子突然后仰他的“后羿剑”却已在他的上空卷飞如电!
三枚袖箭有两枚使那么直直地从南宫或的上空飞过而剩下的一枚却被南宫或的“后羿剑”一拔一送竟以更快的度飞出当然方向已改变了变成了反折而出。
一声惨嗥如鬼啸前边已有一人被一箭射中轰然倒下!
南宫或身子向后一仰却未停止向前奔掠之他的双膝与腰同时向后弯曲时身子便那么不可思议地向前滑行一副欲倒未倒的样子。
就在那人中箭倒下之时南宫或已闪现于他的跟前所以他没有机会顺利地倒下南宫或本是向后弯曲的身子突然继续向后一仰他的双脚却已如电踢出!
那个中箭之人便飞起来了。
南宫或当然不会残忍到连一个已死去之人的尸体也不放过的地步只见那个人——应该说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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