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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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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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么多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热情目光南宫或不知所措他像逃跑似的快步走着嘴中一迭声地道:“馄饨?锡饨我是不吃的没嚼头……米线?米线我不吃似乎每次吃米线都是夹生的……粽子?粽子我……啊!”

    这一声惊呼是因为他一味只顾避着两侧老板的招呼竟一不小心撞着一个人。

    撞得当然不重但那人是挑着一个担子的!

    担子一头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炉子另一头便是瓶瓶罐罐放了一些稀里糊涂的东西南宫或这么一撞便听得“当”的一声摔了一只碗又洒了一些白色的液体出来。

    原来这是一个卖豆浆的担子!

    挑担的是一位白苍苍、身子佝偻的老人他的身子因为佝偻着加上个子本就小于是他站着的时候两头的担子几乎都己挨着了地南宫或一撞之下他立即一个踉跄身子一矮担子便已安稳着地了倒也恰当得很。

    南宫或听见“当”的一声立即感到四周似乎有无数道目光向他射来他的脸竟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急忙道:“老伯伤着没有?”

    那老汉有些害怕地看了南宫或一眼道:“没……没事。”

    南宫或心道:“一定是我脸上那道新添的刀剑伤吓着他了。”如此一想不由更为内疚忙道:“老伯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这脸上的伤是……是不小心摔的我摔了你的碗赔你钱好不好?”

    老汉磕磕巴巴地道:“一个碗……一个碗……值不了几个钱的。”但看他的神色是极为心痛那个碗的。

    南宫或忙掏出一绽银子来将它递给老汉道:“这点银两你便收下吧!”

    老汉似乎被火烫着了一般:“不不值不了这么多的!”

    南宫或将银子往老汉怀中一塞:“多少无所谓我身上也没散的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那就下次再找我余下的钱吧我就住在前边的那个镇子里。”

    他拼命地往老汉怀中塞老汉却是一迭声地道:“太多了太多了有一百只碗了呢。”

    便在这推搡之中远处响起一个声音:“爷爷是不是这家伙又在欺负你呢?”

    二人听了这个声音都吃了一惊赶紧松开了。

    一个红色的人影跑了过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在南宫或与老汉之间一站叉着腰盯着南宫或气愤地道:“为什么要欺负我爷爷?”

    南宫或道:“我……我……”

    他的话立即被那个小姑娘打断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满脸刀痕再敢对我爷爷无礼我便不客气了。”

    说完她竟握起了一对粉拳一张悄脸已气得通红。

    南宫或只有苦笑的份了这姑娘的嘴真快她的话便如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奇怪的是说得这么快南官或竟全听清楚了他看着这位小姑娘那两张飞快地张合着的嘴唇都看傻了。

    幸好老汉替南宫或解了围他拉住那小姑娘道:“小雀人家没欺负爷爷他是一不小心撞着了爷爷摔了一只碗然后这位……这位少侠便要赔我钱可他给得太多了爷爷不要这么一推一让你就来了……”

    他说得又太慢了慢得让南宫或恨不得替他说了当老汉称那那位小姑娘为“小雀”时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响样子便有些痴颠傻傻了。

    小雀听他爷爷说到这儿横了南宫或一眼:“就凭他也有这样的好心眼?我看一定是别有所图!”

    话虽然这样说但神色却已缓和了许多。

    南宫或不由暗暗好笑心道:“就这么一副破担子还能图你什么?”

    口中却道:“在下实非有意还望这位小姑娘见谅我还有事在身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样子有点像在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这位小姑娘都有怀疑他的理由。

    他还未走出四五步那老汉又喊住他了:“这位少侠请缓走一步。”

    南宫或不知又有什么事他也不能不站住否则反倒显得他做贼心虚。

    他回头时却见老汉捧着一碗豆浆豆浆腾腾地冒着热气而老汉的那张如皱菊一般的笑脸便在那腾腾热气之后向着他。

    老汉道:“少侠执意要给老汉这么多银子那老汉再固执推辞便有些不识抬举了但那么一只粗碗却无论如何也值不了这么多钱的所以老汉心中也不安了不如这样吧少侠你便赏个脸在这儿喝一碗热豆浆你的银子呢我也收下如何?”

    他说得如此恭谦南宫或还有什么可说的?何况他也真的想吃点什么昨晚一夜折腾。也已又累又饿了。

    当下他说道:“那么多谢了。”

    老汉的笑容更甚了这真是一个既安份又厚道的老头子。

    他转身对小雀叫道:“小雀给这碗豆浆加一勺糖!”

    小雀有点不乐意地嘟起了嘴但她还是听了他爷爷的话从一个钵里挖了一勺红糖向这边走来。

    老汉便捧着那豌豆浆迎向南宫或大概是豆浆盛得大满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挪南宫或虽然等得有些烦但又不好说什么。

    老汉走至南宫或的面前时小雀也已走到南宫或的身边了大概她对南宫或仍是心存怨恨竟也不愿与南宫或正面相对站在一侧远远地把那句糖伸过来。

    但因为距离远了一点老汉的碗未能接到那勺糖于是他将碗再向前伸了一点。

    小雀的手终于可以够着豆浆碗了。

    而在此时立生变故。

    老汉看上去本是极为笨拙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矫健迅疾异常!

    他的双腕一振那碗热腾腾的豆浆便以极快的度向南宫或迎面泼来而那只碗则紧紧跟随其后向南宫或呼啸而至。

    南宫或本是去接那碗豆浆的手已被那老汉的手一把勾住!那双手竟坚硬如钩。而他的身躯也已在这一瞬间暴飞而起南宫或的手臂竟被带得反绞而上背后及脑后几欲被生生折断!

    这老汉用的竟是“大擒拿手”而且招式极为老到狠辣!

    几乎不分先后那个名为“小雀”的姑娘的那只勺子突然弹跳而起如闪电般点射南宫或的“不容”穴!

    同时她的右手翻挥猛插南宫或的右肋——她的右手在极短的距离闪划过一道弧光原来她的右手食指中指上竟已套着两枚蓝光幽闪的三角形钢锥!从那扑鼻之腥味可以知道这三角形钢锥上显然还淬了奇毒。

    一切都生得那么突然而且攻击的距离又如此的接近方式如此刁钻其形势之险恶已不言而喻。

    供给南宫或思考的时间几乎是没有的在惊愕的一刹那间他的反应似乎全来自直觉了——这种直觉是来自保命的本能来自经验的积累!

    老汉与小姑娘的攻击都是简单、狠辣的。

    南宫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切甚至他连这一点都没有来得及考虑!

    他的身子已如突然扳了一般反向后边倒去这样一下便卸去了老汉向后绞拉他的双臂所带给他的无限之痛!同时那碗热腾腾的豆浆便已越过他的头顶向后泼去同时还有那只碗。

    热气腾腾的豆浆便一古脑泼在了南宫或身后的老汉身上老汉一声怪叫吃疼不过双手立即松开南宫或的手一把捧住了自己的脸。

    而南宫或反身倒折下之后他的双脚已腾空而起在小姑娘的淬毒钢锥将要及身之前。“啪”地一声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后南宫或的身子便开始全力搓扭!

    那小姑娘尖叫一声颤抖的尾韵渗杂在骨骼碎裂的刺耳音响之中!

    她的右手已被南宫或的双足生生绞断!

    南宫或仍不闲着他的双脚疾然向后一挨一提老汉的身子便飞了起来未及落地南宫或又是一脚飞出将他踢得凌空兜转!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netbsp;一声闷哼老汉摔出老远!

    南宫或这才安然着地他的一张脸己是冷然如冰!

    路两边的人全都被这意外的变故吓了一跳!

    歪歪斜斜地拿稳了身形老汉的脸色已是苍白!他那本是极为和善、忠厚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了便如同戏剧中的变脸角色一般在这样的短暂时间他已彻头彻尾换成另一个模样!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一个人在这样的须臾之间便产生了这般极端相反的变化该是多么的可怕又多么可惊!

    那颗心中所蕴藏的内蕴竟是那般的左右羞人形象善与恶的形象!

    南宫或心中升起一种失落感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那老汉怪笑着脸有一些扭曲他喘着气道:“好小子……算你命大。”

    南宫或冷冷地道:“这一点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了所以你这样的牛神鬼蛇对我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老汉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你莫得意忘形你的死只是一时半刻而已!”

    南宫或沉声道:“为什么这么对我感兴趣?”

    老汉道:“你又何必装蒜?”

    南宫或听老汉如此一说倒真有些奇怪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墨山水之外还有什么仇人。

    于是他道:“也许是你们认错了人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你们走吧!”

    “走?除非我们双方有一方倒下否则我是不可能走的!”

    南宫或的瞳孔收缩了闪出一种如刀刃般的光:“这么说我必须踩着你的尸体才能走过这条路了?”

    “不错!”话音未落老汉的身子已暴飞猛然袭向南宫或的胸口!

    飞掠至半途他的身子突然半旋半旋之中他的右手寒光一闪赫然有一柄钢钩在手!

    钢钩挟着凌厉之风又快又重地扣向南宫或的颈下之“琵琶骨!”

    南宫或没有犹豫他身影猝挫寒芒自他腰中上扬“当”的一声钢钩已荡得老高同时上扬之剑尚在空中未退“后羿剑”又已如一缕冷电平平直出!

    鲜血红得触目惊心如泉水般涌自老汉的前胸!

    老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未能说出来他的双目瞪得大大的像鱼的眼睛重重地仰跌于地!

    显然老汉死得极快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南宫或的手法极为准确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侧摆着小摊子的人见出了人命胆小的便如鸟兽般四散了而胆大些的则仍好奇地观望。

    南宫或慢慢地走近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

    南宫或沉声道:“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小姑娘摇了摇头向后退了退她的右手伤已使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甚至连身子也止不住地轻颤了。

    也不知她的摇头是在表示不知道还是表示不愿意说。

    南宫或冷声道:“今天你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死。欲生便将杀我之由说出来否则你便是选择死!”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要逼死这个小姑娘的意思他只不过想知道内幕而已如果小姑娘坚持不说他也会作罢的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小姑娘也叫“小雀!”

    他不可能会去杀一个名叫“小雀”的姑娘!

    小雀像一只受掠的羊羔一般向后退去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像一对会说话的鸽子只是这对鸽子现在已被风雨淋得惊慌失措了。

    南宫或的眉头皱了起来:“真的不说?”

    如果小姑娘去观言察色的话她应该能看得出南宫或的语气神色都大为和缓了无论她说或不说他都会放过她的。

    但此时却有一件意外之事生了!

    小雀的眼中突然闪过一种绝望那种绝望显然是刻骨铭心的似乎她是心灰如死所以她的表情有一种茫然。

    然后她的脸上突然呈现一种极为奇怪的颜色——淡绿色!她的口角流出了一缕鲜血她的身体便在此时向后倒去僵直于地!

    南宫或一下子傻了!

    她死了?

    她死了!

    显然她是自杀的在她的口中一定有巨毒之物只要一嚼碎咽下便可致命!

    “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南宫或惊讶地想:“我本已打算放过她的!”

    这个与皇甫小雀有着一样名字的小姑娘便这么躺在冰凉的地上魂归西天了。



………【第三十四章 途中受困】………

    南宫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掏出两锭银子来。向四周的人喊道:“哪位愿将这两具尸体埋了?”

    众人都知是老汉与小雀先向他袭击如果他武功稍不济些早已死于他们之手了而他现在却要埋葬他们二人的尸体这让众人都很是意外。

    有三个人站了出来。

    南宫或看了看挑了其中看去最老实的那个人将两绽银子交给他然后道:“几天之后回来我若见他们暴尸荒野小心我一怒之下将你暴打一顿!”

    那人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

    虽然对这莫名的狙杀有些奇怪但此地显然不是久留之所南宫或又匆匆上路了。

    经过那个大镇子时他又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匹马。

    这是一匹老马老得走路都有些打晃了但南宫或现在的钱只够买这样一匹老马了。

    骑着这样的一匹老马南宫或一路向东。

    现在“灭绝剑谱”第八、第六部分已被毁而其他六部分除了第五部分可能还流落在外面之外其他五部分应该是集中于同一个人手中。

    因为仇九天、郁道僧、疯尉迟、全风云、皇甫皇五人全都已死而他们又都是“无面人”杀的“无面人”杀他们的目的无疑是为了那本“灭绝剑谱”。

    “无面人”之后有“铜面人”“铜面人”之后又有“银面人”——即“残红裴莺”而裴莺已说过她是被一个人控制利用着现在那几部分“灭绝剑谱”定已集中于控制裴莺的人手中。

    南宫或本来一直怀疑这个隐在后面的人是柳如风但柳如风竟然死了而且是死于“银面人”即裴莺手中!

    控制了裴莺的人不是柳如风那么又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可能唯有裴莺一个人能解答了。

    想到裴莺他的心中一动细细一算从离开那废弃的庄园之后到今天已过去了十一天而裴莺说她在那日之后十五天后定会离开人世。

    也就是说加上今天裴莺存于世上的时间已不过是五天而已!

    五天之后裴莺一死那么她所拥有的秘密也许便永远地与她一道在这世间消失了。

    何况自南宫或看了裴莺所留下的信笺之后他对裴莺已产生了一种异于对常人的感惰。

    当然这不是爱他根本不了解裴莺他所爱的永远是皇甫小雀。

    准确地说这是一种为了负责而萌生的感情他觉得他必须为他做下的事负责哪怕他是在根本不会思索没有神智的情况下做的一切!

    至于如何做才算是对裴莺的负责他不知道无论如何他已对她有一种牵挂他不希望裴莺死而是希望她好好地活下去。

    也许该去找一找她?

    尽管能在五天之内找到她希望是极小极小的但他仍要试一试。

    找到她便可以找到皇甫小雀也可以了解一些情况。

    而要去找她惟一的线索——也许根本就不算什么线索——就是那个庄园那个废弃了的庄园。

    裴莺是从青城救下皇甫小雀的而当时她救出皇甫小雀的目的是为了让南宫或能为她效力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因素她不可能将皇甫小雀从那么远的青城带到那座业已废弃的庄园中。

    如此一想他便决定回那座庄园看看碰一碰运气希望能现一点什么。

    想到只剩五天的时间他不由有些心急五天内找不到裴莺那么以后找皇甫小雀也很难了。

    而皇甫小雀那副模样如果没有人照应着又如何生存?

    他心急如焚可恨的是那匹老马无论他如何地催都只能那么快。

    此去有数百里他总不能一路都以提纵之术而去吧?

    行了两日才走出四川盆地。

    出了川境路便好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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