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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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皇妃-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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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空,干净了不少。”半晌,他突然冲出一句。 
  我知他何意,回道:“是的,我送过魂了。” 
  他面色一滞,皱眉看向我的右手。 
  我向他笑笑:“怎么,生气了?” 
  他把目光移开,眸心露出丝痛意:“我生气,你在乎么?” 
  我歪头向他眨了眨眼睛:“你说我在乎么?” 
  “不在乎,”他沉了声音,“不然,你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 
  并非是我故意不爱惜自己,只是,因暴政死去的冤魂实在太多,徘徊在天空,我不跳莲翔,轮回之门无法开启。 
  可是,每跳一次莲翔就会动用大量的梦灵,而每动用一次梦灵,我体内的锁咒就会吞噬走我更多的生命,右臂上的黑色文字,自三年前起,如同千万黑色蝼蚁,由我五指指尖开始,伴随着珠华的堕落与梦灵的流散,一点一点逼向我的心脏,如今,离我的肩膀只剩半指距离。     
  岁月如梭2     
  刚知道我中锁咒的那会,灸舞像是疯了,整天将自己关在书阁里寻找所有可能治愈锁咒的方法,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来了书阁那么多次竟从不知道,这里的每本书里几乎都留下了他的笔迹,谛听…… 
  “我要找的,他早已为你找过了,说什么要保护你,自始至终,真正一直在保护你的人都是他,只有他。”那一晚,当所有书都被灸舞翻遍的时候,他倒在书堆里,曾经明亮的双眼空洞到让我害怕,“倾城,我好妒忌他,真的好妒忌……” 
  我曾不只一次地想过,是否以前我和灸舞在屋顶上玩闹的时候,他正听着我们的嬉笑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为我寻找解咒的方法,那会是怎样的场景,我想象不出,因为每一次我要想的时候,心里的抑痛便会顿塞住我的呼吸。 
  天空很晴朗,就像被大水冲洗过一般,没有云,没有风,没有雾气,没有花雨。从我觉醒的那夜起,花都就再未下过一场花雨,哪怕是一片花瓣都未曾飘落过。 
  灸舞仍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我的手走在稍前,而我也像从前一样乖乖跟在稍后,“这次回来,会呆多久?”我问他。 
  他回头瞟我,嘴角含了笑:“怎么?想我了?舍不得我走?”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这身自恋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么?” 
  他邪邪地扬起嘴角:“你能把自己言不由衷的毛病改掉么?”见我愣住,他反抓着把柄忽然凑近我,洋洋得意道,“不能吧,肯定不能。” 
  “你得了吧!”我推开他的脸,“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正经。” 
  灸舞笑笑,对着池塘伸了伸懒腰:“如今,也只有你能让我这么不正经了。” 
  灸舞是突然决定浪迹江湖的,这三年来,大半时间他都没在宫里,依稀记得第一次离开前他对太后留的话:“想留住我,就别动她!”那个她,自然指得是我,而他的一句话,更注定了爱子心切的太后,再不能对我轻举妄动。 
  虽然他从不提自己出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走遍整个珠华甚至天玄赤焰都是为了我,每次回来,他都会带来好多希奇古怪的东西,很漂亮,很珍贵,很稀有,可一旦碰见我的锁咒,即使再珍贵再稀有的东西也都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 
  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他再走了,我害怕再见他每次回来发现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时那种痛苦而失望的表情,更不想夜夜坐在书阁屋顶上,品尝着繁华宫廷里一夜比一夜更甚的孤寂与陌生。 
  “这次多呆几天吧,刚巧七夕快近了,不如陪我一起过生日吧。” 
  我在池塘边坐下,脱去鞋子,用脚拍打着水花,他静静看着我,略带笑意地说:“好!” 
  我楞了一愣:“这么爽快呀!莫非有诈?” 
  “你不信我?” 
  “哪敢。” 
  “你确实不信。” 
  他低头,机械似地将石子丢进池里,我知他生气了,一点一点挪到他身边推推他道:“怎么现在连玩笑都开不起了,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不走了,以前都是来去匆匆的。”     
  岁月如梭3     
  “因为没这必要了,”他说得直白,转眸凝视住我,“你不想我陪你么?” 
  我露了迷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呆会我要去找母后。” 
  我微一诧异,但仍点头道:“你确实该去,她毕竟是你母后。” 
  他眯眼笑看着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去找她么?” 
  我想了会道:“是为拒绝王位么?” 
  “是。” 
  他说得恳切,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不懂我为何这般反应,问我:“怎么?你不希望我拒绝王位么?” 
  我别有深意地一笑:“不啊,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当了王,是不是珠华的盛世又会重现。” 
  “可你不会认我当王。”他非常确信地看着我。 
  我偏说:“那如果我认了呢?” 
  他突然皱起眉,满口霸道,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不、会!” 
  如此森冷的语气,僵住了我所有的笑意,我定定看着他的侧脸半晌,他似根本没注意到我的目光,冷冷看着身前的池塘,池塘波痕倒映在他眸里,时明时暗,终让我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流淌着什么样的感情。 
  良久,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又生气了?” 
  他不理我。 
  我低头,咕哝道:“玩笑话而已,何必这么在意。” 
  他转眸凝视住我,我忙噘嘴装委屈,他眼底一软,勾了勾唇角,从腰间掏出样东西送至我面前:“送你。” 
  我疑惑地看了灸舞一眼,又细细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是两个被串在红绳上的白色铃铛,边缘刻着龙凤图腾,腾云驾雾,栩栩如生,我总觉眼熟,眯眼想了一会,突然满是惊讶地喊了出来:“呀!你怎么会有清心铃?” 
  灸舞淡淡道:“和人打了一架,赢来的。” 
  我哪肯信他,这铃铛当真是珠华四奇的清心铃,由天界灵石煅铸,天生拥有幻术镜花水月,这么珍贵的东西,岂是打一架就能弄来的? 
  “你……” 
  “我会当王,”忽然,他打断我,目光移到了我的右手上,“如果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当的话,我会当王。” 
  他伸手,摘掉了我右手的手套,蝼蚁般的黑色咒文令人作呕,我惊慌地想要避开,他没让,而是更温柔地将我的手握在掌心,轻轻说道:“但是,倾城,答应我,不要拿我来保护‘他’。” 
  我怔住,看着他帅气地勾着唇角,有丝高傲,有丝受伤。 
  “不要,拿我来保护‘他’……” 
  串有清心铃的铃铛被系在了我的手腕上,阳光下,铃铛折射着光芒,映进他的瞳眸深处,于是,他的瞳眸澄亮,而瞳眸里的我,却只是一个朦胧的倒影。     
  岁月如梭4     
  一声叮铃脆响,手上的黑线渐渐淡去,不消多会已全然不见踪影。清心铃,拥有幻术镜花水月,能根据寄主的需要变幻出寄主想要的幻觉,所以,我的手又变回了三年前的白皙,仿佛锁咒从不曾在我身上发生过一般。 
  望着我白皙如前的手,灸舞笑了,像个孩子般开心地笑了。 
  我回想起前几天,也是在这个池塘边,在天玄使臣离开之后,太后突然来找我。 
  “天玄向本宫要两样东西,”她有意无意用指点着池面,涟漪圈圈晕开,原本的平静,如此轻易就起了波澜。 
  “敢问太后,是哪两样东西?”我笑眯眯地问她。 
  太后停住手里的动作,回头,犀利带笑地看着我,我垂下双眸,嘴角的笑容,丝毫不减。 
  “他们说,他们要的不多,只两样……”太后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我,“土,和水。” 
  我微皱眉头,抬眼,正看见太后笑意冰冷地俯视着我:“没错,天玄,要向我们开战。” 
  “与赤焰合攻么?”我定声着问。 
  她不再看我,徒自玩赏起身旁的茶花:“是啊,与赤焰合攻,是不是,有点故技重施呵。” 
  我心知她指何意,但未动声色,一千五百年前,天玄和赤焰因不满珠华统领而挑起混战,所以,不难推论,这次他们突然合攻也定然是因为知晓珠华即将觉醒一事。 
  “太后请直说吧,究竟想让城儿做些什么?” 
  她但笑,低身闻了闻花香,又半醉地闭上双眸:“土和水,定然是不能给的,要打两国,珠华也一定不堪重负,可本宫手里还有张王牌能让民心所向,城儿,你这么聪明,该知道这张牌是什么牌吧。” 
  我道:“你想让我认人当珠华?” 
  她笑意更浓。 
  我又道:“你想,让我认灸舞当珠华。” 
  她睁开眼睛,缓缓斜视住我。 
  叛军大都被其剿灭,就算没有天玄,她也会逼我认灸舞当珠华。 
  “过些天,乘着七夕的机会,本宫想把东南西北的四侯都请来。”她接过宫女捧上的水勺,悠闲地,将水洒在花瓣上,“不过,你哥哥帝峻恐怕又来不了了。” 
  我略一迟疑,抬眼看着她。 
  她笑:“别误会,可不是本宫不让他来,是他自己上报说,南荒草原军情太紧,不便前来。” 
  我重又把眸垂下,听说他不来,心反尔轻松了。 
  “不过本宫得到的消息,却是南荒军情早已不如前些年那般紧急了,真是狠心啊,把自己的妹妹丢在宫里不理不顾,你们的关系,真如从前传闻般那样好么?” 
  我轻轻吸气,淡声说:“我们本无血缘之亲,关系淡薄没什么好奇怪的。” 
  “哦?当真是因血缘而淡薄了么?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哥哥从很久前开始,就是谛听的忠将吧,当初,甚至不惜为谛听反了你爹爹。”她笑瞟向我,那眼神,似要看进我心里去。 
  我哀叹一声,状似难过地皱起眉:“是啊,我为太后杀了谛听,早已是哥哥心里最深恶痛绝的罪人呢。” 
  她回我:“看你这模样,似还对他有情。” 
  我笑笑:“是啊,太后的‘冷血无情’,城儿到底学不精呀。”     
  岁月如梭5     
  她不怒反道:“真想知道,如果你哥哥战死沙场,你脸上是不是还能笑地如此灿烂。” 
  我道:“太后何意?” 
  “若本宫没记错珠华版图的话,南荒好像就夹在天玄与赤焰之间吧,素闻你兄长天生骁勇善战,不知到时,以他一人之力阻挡两国,可有胜算?” 
  我心惊,笑容忽而冷下。 
  她继续笑眯眯地说道:“莫怪本宫,近日国库空虚,若真和天玄、赤焰打起点,本宫恐怕发不出援军和粮饷呢。” 
  “太后这可是在逼我认灸舞为王?”我一脸漠然,扬脸直视住太后,隐藏在云袖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指甲深掐进掌心,痛意昭然。 
  太后垂眸看着茶花,手在花瓣上轻轻抚动:“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其实,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原本娇柔花瓣哪经的起她这番蹂躏,一片一片被生生扯下,“本宫是动不得你,可那并不代表本宫不能动你身边的人,只要本宫愿意,本宫就能让你,活地,比死还难受!” 
  抓满花瓣的手,甩向我的脸庞,大大小小零碎的花瓣,如同破碎的碟翅,纷飞,飘落,践上风尘。 
  “想骗本宫,想和本宫斗,你毕竟还太嫩了。” 
  太后转身,裙角翩跹,走地好不洒脱。 
  案上但留下两本奏折,是她临走前命人留下的,我看了眼她的背影,伸手,翻开第一本奏折。 
  是她的笔记,她的玉玺。 
  “近日,国库空虚,天灾不断,着,南荒苍王,自备军粮,不得有误!” 
  我皱眉,掷开那本奏折,随即又看向第二本,奏本呈乳白色,上面写着“西土”二字,该是来自西侯基王的奏折。 
  心生疑惑,我将奏章翻开。 
  忽然,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我怔住,脑中一片嗡然。 
  “臣,西侯基王,微服私访期间,忽见一人尤为眼熟,其貌其样,皆像极先王,谛听……” 
  …… 
  一夜心烦意乱,几乎未睡,反到天快亮时见了日头才安下心来,再醒来时已过正午,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但见一袭红衣铺满床榻,裙角流泻及地,好似血水泊泊,而我,躺在血水中间。 
  听说,昨晚,灸舞与太后长谈至深夜。 
  又听说,昨晚,灸舞走后,太后震怒,连杀三个宫女。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起灸舞孩子般的笑容,想起奏折中那个让我魂纤梦绕的名字,谛听。 
  宫女进进出出,将各种礼盒放在案上。 
  七夕将近,生日将近,尽管我已非皇后,可出于魂女的身份,朝野上下仍不敢怠慢,每每生日及大小节日,官家女眷都会送上各种礼品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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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半晌,烦倦地半撑起身,指着其中一个宫女道:“你,过来。” 
  那宫女步上一滞,立即走至我面前,俯身道:“魂女娘娘有何吩咐。” 
  “魂女娘娘,”我好笑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地略微慌张,将头低地更低了,我道,“你在我这当差多久了?” 
  “回魂女娘娘,不久。” 
  “不久是多久。” 
  “约十数日。” 
  “我怎不记得你?” 
  “奴婢卑微,不配让魂女娘娘记得。” 
  我笑了,垂眸盯住她手里的锦盒:“你手上拿着什么?” 
  她楞了一愣,忙道:“是来自西侯的贡礼。” 
  我婀娜斜卧,左手接过锦盒,毫不客气地打开:“呀,是海神珠呵,西侯出手真是阔气。” 
  我拿起海神珠,像玩皮球似地滚弄着,这海神珠通体透蓝,如同被射入了光波的海水,深浅变幻,传说海神珠能治百毒,服用者即可百毒不侵,不曾想,短短两日,珠华四奇我已有了两奇,一奇为清心铃,一奇为海神珠,真不知是哪得来的好福气,我笑瞟向那宫女:“没人告诉过你么?还是你不够机灵?” 
  宫女露了迷惑,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道:“在我这当差的,没人会喊我魂女娘娘,你已来十数日,竟不曾发觉?” 
  宫女脸色煞白,胸口起伏很大。 
  我把海神珠丢向一边,单挥挥手:“下去吧,下回,让你主子找个更机灵点的人过来。” 
  “娘娘,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今……” 
  小鸠从门外闯进来,但见到那宫女时定了步,歪头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满眼疑惑。 
  “娘娘,她是谁呀?” 
  “新来的宫女呀。”我起身,披上红衫。 
  小鸠忙过来替我整装,边整边咕哝着:“新来的,奴婢怎没见过。” 
  我但笑不答,问她:“你刚想说什么?继续说下去。” 
  小鸠楞了楞,方才回神:“哦,奴婢今天去天涯殿替人当差,结果听到了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我伸出小指,挑了些许胭脂,细细抹在唇上,苍白不再,满唇嫣红:“说重点。” 
  “奴婢听到……呀!” 
  门被突然踢开,那般声响,如同被踢裂了一般,小鸠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终没说下去。 
  我扭头,看见灸舞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死握着拳头,银发飞散于风,发后是一双怒火燃烧的眼睛。 
  “跟我走!”他一步上前将我拉进怀中。 
  “小五……”不由我反抗,他已抱起我大步步出殿门。 
  “娘娘!”小鸠想冲上来拉住他。 
  “谁敢跟上来!!!” 
  一声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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