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轶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连轶事-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袄匆豢谝桓觥拔颐且罢骄保慌诺娜艘惶睦锞突伊锪锏摹H思沂瞧胨⑺⒌囊罢骄倏醋约赫饫锲叱ぐ硕蹋趺辞贫枷裼位鞫印�

  小胡子队长为这当兵的事经常苦恼,他非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差在那里。有一回他打听三班的王育浩。王育浩对小胡子队长没什么好印象,一打眼就觉得这人面相偏邪。王育浩便敷衍着说这事他也搞不清楚,只知道他邻居家有个高中生也是几次没有验上,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有包茎。小胡子队长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问包茎是怎么回事?王育浩说包茎就是*上出了问题。

  小胡子队长一听觉得事情有些要紧,索性脱了裤子要王育浩给他好生瞧一瞧。王育浩皱皱眉头,挺不情愿的样子,碍于军民关系,还是搭上眼去,而且一眼看就出了问题。

  王育浩说:“这还用看吗?这不是包茎是什么?”小胡子队长急忙问道:“怎么看出是包茎来了?”王育浩说:“包茎就是*皮把*头包起来了。”小胡子队长一听反倒放了心,说:“*皮本来就是用来包*头的么,不然要它干啥?”王育浩说:“这你就外行了,包是肯定要包,可包的尺寸要合适。你瞧瞧我的——”

  说着王育浩把自己的裤子褪下来,一边让小胡子队长看,一边讲解地说:“看清楚了没?包到这里为止。再看看你的,整个包住了,没长脑袋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小胡子队长仔细做了比较,依旧想不通:“随它怎么难看,总是*上的事,掖在裤裆里,又不耽误杀敌立功。”

  王育浩说:“话不能这样讲,部队么总是要挑好样的,总不能叫出一个兵来,脱下裤子一瞧是这副嘴脸,影响军容么。”王育浩觉得还不过瘾,又说:“你可不能把这事儿小瞧了,难看事小,关键是以后结了婚,跟老婆值勤很不方便,干不到好处。”

  小胡子队长这才真的有些发慌了,问:“有什么办法没有?”王育浩说:“办法么倒是有一个,就是用剪刀把多余的*皮儿转着圈剪下一截来。”小胡子队长一听脸上唰地变了颜色,收拾好了裤裆就往外走,后面有人拿着剪刀撵过来了似的。

3。蒲团、二妹和老姨
逢星期天,村子里常来一班串门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蒲团。

  蒲团本名叫什么,连里的人谁也不清楚,只听见满村的人全喊他蒲团。蒲团年近四十,身上拉里拉遢,五冬六夏戴一顶破毡帽,帽耳朵耷拉着,有几分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栾平。

  蒲团不光是一个人来,还常常领着他的狗。那是只公狗,却取名老姨,生得身长背阔,样子比蒲团气势多了。老姨也算个稀罕东西,天生哑巴,你即便向它抡棒子它也不会叫,蒲团说这叫宁死不屈。蒲团进了门多是吩咐老姨给大军表演节目,老姨一定不愿意,夹着尾巴就往蒲团身后躲,任凭蒲团怎样动员,硬是不敢把脑袋抬起来。这才明白这狗窝囊到家了,可惜了那副身架。直到有人找来窝头,老姨吃饱了才肯卖力气。

  老姨有两个看家的节目。一是“横渡长江”,蒲团下一个口令,它便四肢跪地,身子一拱一拱,有点像鸭子浮水。另一个是“解放台湾”,蒲团喊一声开炮,老姨上半身子就直起来,两根前腿合在一起,作频频发射状。有时正发射着,胯裆里那根也挺起来了,像是又多出了一门炮。马班长觉得碍眼,跟蒲团商量,解放台湾可以,多出的那杆炮是不是就免了?蒲团一拍胸脯说,我这里好商量,就怕老姨不乐意。马班长一听不由咬起牙来:它要是不乐意,我就采取军事行动。说着把匕首拔了出来。蒲团忙不迭地改口:“好好好,答应你不行么?千万把刀子收了。”蒲团说到做到,那老姨果然以后就规矩了,再没发生节外生枝的事。

  蒲团每回来一班,待起来没个钟点,特别是到了傍晌,眼看就要吃午饭了,蒲团还没走的意思,不摸底的还以为他是成心蹭饭来的。其实每当这个关节,蒲团的老婆总会高声大嗓地喊他。他住处离着很近,也就几堵墙。蒲团老婆是个胖女人,长得圆溜溜的,她管蒲团叫四哥,蒲团回她二妹。每回蒲团在外面待久了,二妹都会四哥四哥的满天吆喝。四哥也乖,应起来甜甜蜜蜜。

  赶巧了二妹有时也到班里来。二妹她爹是村革会的副主任,整天要跟方方面面的人握手。二妹把这个当手艺学会了,每回见到穿军装的都是先把手送出去。没办法马班长只好带头直起来行一个糊涂礼。二妹便上前跟他热烈握手。马班长一边让她握一边裂着嘴。别的人也效仿班长,统统把腰挺起来。二妹跟他们挨着个地握,幼儿园里发糖果似的。完后二妹就牵着四哥和老姨回家了。一班的人这会儿多半愁眉苦脸的,打了败仗似的。

  这天蒲团率着老姨又到一班串门来了,一班的人正好都在擦枪。一进门姚保良照着老姨的脑壳不客气就是一脚。蒲团哎哟哎哟地叫,挨踢的像是他自己,赶紧把老姨揽到胸口,给它往脑袋上哈气,又埋怨姚保良说:“好歹也是个军民关系,哪里好这样下脚,亏了狗头踢不烂。”班副宫宝鉴指着老姨说:“你问你那狗儿子,差点就把大军的猪肚子咬开了,今天一早饲养班就传过话来,说是再有一回坚决饶不了,管你是不是军民关系。”蒲团一听,脑袋就耷拉了。老姨莫非也觉得理亏,夹着尾巴顺着墙根就溜了。

  教训完了蒲团和老姨,宫宝鉴就接着擦枪去了。蒲团平时被人敲打惯了,也没觉得没面子,毕竟人家大军没把你当外人。生怕冷了场,蒲团便扯出些不咸不淡的闲话,却无人回应。他看一眼周围,大家全都铁着脸,有的在擦枪管,有的在给枪栓上油,还有的正怒火满腔的往弹槽里压子弹。莫非今日有行动?蒲团想这伙人隔些时辰就诈唬你一回。蒲团便接着饶舌,说昨晚做了个梦,他二妹一把火将房子点着了,他一看不好当场掏出家伙来扫射,那火才给浇灭了。蒲团说后来他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下面还在哗哗地放水,他二妹一看不好,一把将他的龙头关了。二妹真舍得下力气。蒲团这时配合地揉一揉裤裆,那里真的出了事故似的。

  班里的人擦完了枪,开始打扑克,下军棋。宫宝鉴的炸弹一会儿炸了马班长的师长,一会儿又炸了他的军长。马班长想亏了这是闹着玩儿,要真是这样打起仗来他连骨头都剩不下。没人搭理,觉得没趣,蒲团便找个马扎坐下来。终究还是坐不住,又伸出一根指头去戳戳枪架上的半自动。响了!谁吓他一跳。窗户开着,从外面飞来两只麻雀,一边一只落在蒲团头顶上,像是猝然生出了两颗茸角。

  有人问蒲团,昨晚上又跟二妹干工作了吧?蒲团嘴巴一裂,不干白不干,闲着也是撒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大伙轰地就乐了。有人提出二妹肥得像个麻包,干起工作来会不会有困难?蒲团站起来,手脚做成一处,嘴里不断讲解:这个样,这个样……我这人猪笨,做这个却机灵。说着又拿出几个架式,果然是很有办法。周围的人竟然看得眼热。这样下去会扰乱军心,马班长就不许蒲团比划下去了,说行了吧蒲团,你差点儿就能立功了,留点力气给你二妹。蒲团却刹不住,越做越施展。这时二妹在外面喊:饭好了,四哥还不赶紧回家么?蒲团边应声边收场:就要演完了二妹,四哥在拥军哩!

4。排演
几天前马班长请示过三连长,军民一家文艺宣传队好久没有活动了,近期要不要来一回?三连长冷冷一笑,还活动么?听说上回串村巡回演出,每逢过河你就一马当先,背起大姑娘来争先恐后,还跟人家讲身上来了情况千万沾不得水,不然落下了毛病下辈子都给耽误了,像是你对这事多在行似的。吃了甜头,后来你就领着专拣有水的地方去,害的大姑娘们感动都来不及。马班长听得鼻子都红了。三连长最后说,还活动么?我看还是免了吧,留着那劲头给我驮炮。马班长鸡啄米样地忙着点头,表示下午就把检查交上来,使劲找一找思想根源,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马班长却一直不死心。这天他跟王储商量好了,决定单独行动。晚饭时,马班长一边喝面条一边下通知:“晚上7点除了岗哨,余下的人全到打谷场上搞排练。”贾贵全眨着眼睛问:“今天练哪,哪一处?”一班长说:“痛说革命家史。”又问:“谁,谁当李玉和?”马班长被汤水灌了一下,没来得及讲,小史便抢着说:“反正不会是你,总不能让李玉和一开口就结,结巴。”

  到了打谷场,王储他们已经把电灯拉好了。王储见了马班长,说:“演员和乐队我全带过来了,你先过过目。”马班长打眼一看,有点不明白:“怎么来了两个李奶奶?”王储赶紧解释说:“哪能,她们两个一个李奶奶,一个李铁梅。”马班长眉头皱得老紧,这李铁梅啥时候喝粥喝成这样了。

  王储便解释:“本来没叫美香来,可她听说跟子弟兵同台排演,硬是要带着身子来。我当然不同意,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行,演到半路李铁梅生出个孩子,这算哪一出?她当即就表示,生就生,有解放军在还怕什么,反正都是革命后代!我一听也是,生下一个正好把红灯传下去,总不能到了铁梅这里香火就断了。”马班长这时竟无话可说,《红灯记》从前就叫《革命自有后来人》。

  话虽这样说,其实王储心里也挺犯难。本来村里还有一个铁梅叫桂芝,人长得跟电影上的那个差不许多,一年前就跟部队一起演过了。那天正好是军民搞联欢,方圆几十里的老百姓都赶过来看戏。那时演李玉和的是二连的一个班副。两个人一会儿“提篮小卖”,一会儿“我家的表叔”,大家都看得高兴。后来不知怎么的,“李玉和”和“李铁梅”越演越不像爷儿俩,在台子上眉来眼去,惹得老百姓们越看越糊涂,还以为这《红灯记》又给改编了呢。三连的人看得不出声,心里头却明白,“李玉和”娶了“李铁梅”那才叫过瘾。戏演完了不几天,那班副就不知给调到那里去了。村子里就传那个桂芝逢人便打听:“我爹他还能回来么?”于是大家都告诉她:“你爹他——够*呛!”……王储就想不敢再发生这种事儿了,叫“李玉和”老犯那种错误对谁都不好。

  本来马班长是打算演李玉和的,可他一看到美香就啥心情也没了。马班长就发动地说:“今晚改改规矩,演过的让一让,没演过的自报奋勇,大胆报名。”说完马班长就后退一步,看来是死心塌要“让一让”了。

  余下的人你瞧我我瞧你,不知该把自己往哪里摆放。后来有谁提议,叫贾贵全演李玉和,这小子老是演反派,还从来没演过革命者呢。大家都齐口表示同意。王储也说:“可不是,我看贾同志行,浓眉大眼,看起来哪里都合适,不演真是可惜了。”贾贵全倒是真的想演这李玉和,以前老是匪兵甲,要不就是匪兵乙。

  不过贾贵全还是有些为难,说:“演倒可以,就是结,结巴起来不,不饶人。”想不到美香最明白:“这个不怕,再结巴的人一唱就顺溜了,不信你唱一个试试?”说着,过门立时就响了。“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声音没落,大家一齐鼓起掌来。

  戏从“卖木梳”开始。小史背着个布褡子上来,一看就是个探子。李奶奶点上罩子灯试探他。小史一见差点要把那灯吞下去,盼了半辈子似的。下面有点不对头,李铁梅和李奶奶怎么赶小史也不下场,好像不拿到密电码他今天就不罢休。等到把小史轰下去,铁梅和李奶奶都出了一身的汗。

  后面的戏越演越紧张。为了给爹发暗号,铁梅到处找不到火柴。美香挺着个肚子转来转去,干革命真的不容易。刚把火柴划着了,“李玉和”一头撞了进来。李奶奶说“外面有狗!”贾贵全理也不理,什么狗不狗的。

  怕出麻烦,贾贵全接下来的几句道白全给他免了,反正剧情都烂在肚子里。翻译官拿着请帖一劲儿催他动身。贾贵全憋急了冒出一句:“你急,急什么?俺妈的酒,酒俺还没,没喝呢!”演翻译官的是宫保健,这时脸一怔,恨不能照着贾贵全给他一脚。李奶奶端来一碗酒给他垫底,贾贵全端起来一扬脖子,喝得扬眉吐气。接着贾贵全把手抄起来朝着李奶奶一拜,拉开架子,好容易开了口:“谢,谢,谢,谢……”——“谢”起来没个完,“妈”不知哪里去了。贾贵全急得满脸茄子色,越急越来不了。李奶奶看着忍不下:“客气话就算了,唱就是了。”贾贵全这才有了活路。到最后铁梅扑到怀里来了,贾贵全一边唱着安慰她,一边躲着那肚子,忙得团团转。 txt小说上传分享

5。“大寨田”
晚饭后,严志高又收到大寨田的纸条,上面说非要跟他见一面。严志高心里立时就乱了,这大寨田还是不见为好。自从离开三班,大寨田便一张条子跟着一张条子,严志高实在招架不住。条子总是掖在营房身后一个树洞子里,严志高每天都要掏一回那个树洞子。有个战士纳闷儿,严排长,那个洞子里是不是有鸟蛋?严志高只好点一下头,说可不是么,怎么掏也掏不净。

  东岗子北边有个松树岚子,严志高在那里找到了大寨田。大寨田一见严志高,说:“可算又见着你了,许仙!”说着就搂起来亲嘴。严志高嘴巴躲不及,连说行了行了,不然又要犯错误了。大寨田根本不顾忌,亲起来没完。严志高给大寨田纠正过多少次,告诉她不叫许仙,叫他严排长。可是大寨田哪里肯听,依旧许仙许仙叫个不休。她是把自己当成白娘子了。

  一会儿大寨田依着一棵树干坐下,严志高斜着一条腿,靠在大寨田怀里。大寨田问严志高:“你知道我头回见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不等严志高回答,她径自说:“就是这样把你搂到怀里喂奶。”

  那一天赶上果业队收苹果,三班全体出动过去帮忙。小胡子队长把严志高分到了大寨田的名下。大寨田在树上摘,他负责在底下给她端篮子。那天大寨田穿了件宽身的碎花衬衫,严志高一眼就从下面望进去了,里面啥也没穿,差不多要什么就有什么。当时他盯住了大寨田的一对乳房,没怎样起性,只是吃了一惊,这样一对家伙挂在胸口上,真是不简单。

  几天后小胡子队长找到一排长汪豹,说是他们果业队有条狗像是疯了,逢谁咬谁,队伍上能不能替他们想个办法。汪豹摸摸头顶。小胡子队长就干脆说,我看啥办法也不用想了,宰了吃肉。汪豹等的就是这话。怕惊动连里,汪豹亲自动的手,手枪用棉布包紧了,朝着那狗头搂了扳机。听着就像谁打了个嗝儿,狗脑袋却开了花。晚上军民会餐,吃狗肉,还喝酒。小胡子队长向汪豹他们又劝肉又劝酒,说是狗肉这东西专补男人,吃下去就能打胜仗。大家都十分领会,大块大块地吃,吃完了就要去打仗似的。

  趁着他们吃肉喝酒,大寨田把严志高领到这个小树林里。大寨田问他你怎么不吃?严志高说他啥肉也不吃,狗肉更是看都不敢看。大寨田接着问那人肉呢?大闺女的肉行不行?严志高像个傻小子,怎么也理解不了。大寨田为了让他开窍,费了不少招数。后来严志高就趴在大寨田怀里伤心地哭了。 

  据说大寨田头回让男人上身是初中毕业那天。拿着毕业证蹦蹦跳跳往家走,路过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