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你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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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爱你如深海-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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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cherish给我发来的消息:【好无聊啊啊啊啊】

    我愣了一下,忙回道【怎么了?】

    自从我回到学校后我就很少和他聊天了,也许是开学了他也忙,很少再主动找我聊天。

    【在医院好无聊啊啊啊】

    他很快回复了我。

    【在医院?怎么回事?】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

    【前几天出了个小车祸,这不就在医院躺着了】

    他的语气很无所谓,我却给吓得不轻【车祸?!多大的车祸?伤得重吗?在哪个医院?】

    发出去后我才发现我似乎太激动了,果然下一秒他就不正经起来了【怎么,你要来看我?】

    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就在我隔壁的大学,这么一想,他或许就在附近的医院,我一下子顿住了。

    我不可能不好奇他长什么样,尤其在他发过那样的照片给我之后,我更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理智阻止了我,因为我知道,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见我许久没有回复他,就自己转换了话题,我松了一口气,我能跟他保持这么久的网友关系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了解我,他知道及时停止我不想继续的话题,更懂得如何转换话题。

    我问起他伤得怎么样了,他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家里人太担心,硬是要求他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几天,结果他现在闲得蛋疼。

    我疑惑,为什么要住在医院?回家不是能照顾得更好?

    那头沉默了几秒,过了会儿才回我,【我家里……没人】

    我的手指顿住了,我从未问过他的家庭情况,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很幸福。

    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去医院看他了,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一个人留在医院,无聊地只能玩手机的孤单样子。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我说了进来,推门进来的是那天在公园看见的像鸟儿一样的女生,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她来交班级名单,上回的班级活动材料还没有交齐,我顺口问了一下,女生说那些都在杜译承手里,我说那就叫杜译承赶紧交给我吧,上面在催。

    “杜译承好几天不来学校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老师不知道吗?”

    女生满是惊讶。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杜译承好几天不来学校了,不过怎么会打不通电话?

    “怎么回事?”

    女生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说他住院了,老师要材料的话等他回学校吧,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摆了摆手,说:“没有了,谢谢你了。”

    “没事,老师如果有空的话就去看看他吧,毕竟……”

    她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我也知道她要说什么,那天要不是杜译承抓住了我伸出来的手,他完全不会有事。

    可是,只是脚扭了一下,至于住院么?

    再说了,前几天我看见他回学校送药膏给我呢,他的脚虽然跛,但完全不至于住院啊。

    我看到桌子上那管药,最后决定去探望他。

    杜译承的手机打不通,我只好找出他的家庭电话,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说话很公式化,冷硬硬的,让我一阵退缩,就算这样,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杜译承的辅导员,听说他住院了,我想去探望他,请问他是在哪家医院?”

    那头好久都没有回应,我捧着电话感觉自己跟个傻逼似的,像是在跟空气对话,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那头终于恢复我了,“少爷,在慈恩医院。”

    他说话跟机器人一般,中间顿了一下,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好,我知道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慈恩医院就在学校附近,我拿上手机钱包就出发了。

    去的路上cherish一直在跟我聊天,看样子他真是无聊了,我坐在公交车上远远看到慈恩医院的牌子,跟他说,我到医院了。

    【你真来看我了?!】

    他似乎很难以置信,我笑了一下,回【是慈恩医院】

    我想你们又不在一个医院,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哦,害我白开心一场,还以为你真的来看我了呢】

    我笑【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找到你啊,我又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我发照片给你就是了】

    刚好这个时候下车,我看了眼他发的信息,没有机会回。

    我在楼下买了水果篮子,总不能空着手上去不是。

    等电梯的时候我回了cherish,【我快到了,不聊了,拜拜】

    杜译承好像已经知道了我要来一般,我一推门就看到他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向我打招呼:“老师。”

    杜译承的病房在23楼,安静的住院部没有一个人,刚刚我从走廊里走过来的时候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偌大的病房里就他一个人,他坐在床上,腿平放着,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腿上绑着厚厚的石膏,我心一惊,好像不仅仅是脚扭了。

    我把果篮放在床头柜,问他:“你的腿怎么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刚刚他好像是在玩游戏,“就上次回去被人碰了一下,没多大事,就老头子放不下心,硬要我住在医院。”

    他的语气很不在意,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我带来的东西,他弯过身子,拿过我带来的果篮,说:“让我看看老师给我带了什么。”

    我看着他被裹着石膏的腿一阵心疼,他脚本来就扭了,要是那天没有回学校的话应该不会出事。

    “都是水果,没我想吃的。”

    他失落地把果篮推到一边,果篮是我在楼下临时买的,都是当季的水果,我拿起一个苹果说:“我削苹果给你吃吧。”

    却找了半天没找到刀,杜译承说:“虽然我很想吃老师削给的苹果,但是我真的不想吃苹果,老师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我看了看他的腿,“你这样子怎么出去?”

    “没事的,”杜译承抬了抬腿,在我惊讶的眼神中像脱裤子一般把石膏腿脱了下来,我都看愣了,杜译承跳下床,说:“老师看,这样不就能出去了?”

    “你……”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杜译承按着我的肩膀,推着我往前走,嘴里还不断催着:“好了好了走了,去吃好吃的,等会护士就要来了。”

    杜译承带着我走了员工电梯,下楼的时候他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吹着口哨,看起来特别欢快,我看着他的腿,还是不解:“你的腿真没有问题?”

    他把腿伸到我面前,说:“你看像是有问题的么?”

    他满脸不正经,我这才知道我又被他骗了,我拍了一下他的腿,语气很不好:“走开。”

    他笑得很开心,我更加不爽,被耍了的感觉让我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刚好这个时候电梯到达第一层,电梯门打开,我直接走出去,转身对他说:“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以后请不要用装病这种小学生惯用的借口逃学。”

    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老师我知道错了,别走好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每次杜译承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没有办法了,他用像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的可怜眼神看着我,我松了口,“下次不要这样了。”

    “嗯嗯,我知道了。”

    我们在电梯门口站了许久,刚下楼的清洁阿姨很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忙别过了脸,一时搞不明白我干嘛要跟个小孩子生气,于是扯出自己的手,说:“你没事就好,”我注意到他脸上还有浅浅的伤口,想起他送我的药膏,“谢谢你的药膏,没事我就先走了。”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候回去有点早,不过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老师别走,”杜译承又抓住了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好饿,老师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这个时候哪会有吃的?”

    杜译承漂亮的蓝色眼睛眨了眨:“老师,我知道个好地方,老师我带你去吧!”

    我心头动了动:“什么地方?”

    可是当我坐上他的机车,迎面吹来的风几乎让我窒息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被这货骗了。

    杜译承带着我横穿整个城市,近一个小时后把我带到一条热闹的小吃街上。

    虽然还只是四点,天色还没黑,街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油炸烹煎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胸腔,我差点哭出来。

    这里,我一点都不陌生。
29你用什么香水?
    一直持续到半夜的叫卖声,第二天直到十点都不会有人出现的寂寥街道,萧瑟的冬季里,厚厚的落叶下总会扫出鸟儿冻僵的尸体,矗立在街道两旁古旧破落的公寓楼,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满脸疲惫的男男女女打着哈欠陆陆续续从楼里走出来。

    这里是梦想的乱葬岗,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

    而我在这里住了三年。

    我没有想到杜译承会知道这个地方,只有被逼得无处可去的人才会被迫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城市的边缘,我们咬着这个城市的边缘,痛苦着难受着却怎么都不肯松口。

    而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三年过去,这里没有任何变化,我环视一周,我能清楚地找到当初我租住的那个破败房间。

    可是杜译承却由不得我多感伤,拉着我钻进了人群。

    我差点忘了,这里虽然是城市的贫民窟,但是却是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不为别的,就便宜,十块钱能吃到撑,而且风味十足,好吃到爆。

    这样的特点足够吸引来到这个城市打拼的所有年轻人,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做翻译,到了晚上饿了趿拉着人字拖,随便找个小摊子,几块钱就能吃到饱,而且对于我这样口味重的北方人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好久不吃辣的我一闻到味道口水都快下来了。

    正好到了下午,小吃街人最多的时候,路边的小摊子上已经没有了坐的位置,于是我和杜译承决定边走边吃,好久不来这里,看到熟悉的摊子,闻着熟悉的味道,我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杜译承看着被嘴角沾着酱汁的我,笑着说:“还以为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呢,结果你比我还熟。”

    “那是,”我得意万分,“这里的小吃我都吃过,跟这边的老板都是熟人,你信不信我还能给你拿到打折?”

    杜译承嘴角笑意更浓,带着点宠溺的味道,我无意去看,因为比起他,我对这里的吃的更有兴趣。

    我们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跟他一边吃一边逛,竟一点饱腹的感觉都没有,回到原点,我看到那家麻辣烫终于有了空位,赶紧拉着杜译承坐下占位。桌子旁边就是垃圾桶,人群来来往往,我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直到我看到杜译承双手捧着脸,嘴角带笑地看着我吃。

    我一时有点尴尬,擦了下嘴,说:“怎么了么?我嘴上有东西?”

    我的脸当即就热了,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表现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学生!

    “没有,”杜译承捧着脸摇头,桌子窄,他就坐在我对面,第一次和他靠得这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漂亮的蓝色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个狼狈的自己,嘴唇被辣得通红,眼睛里带着被辣出来的泪花。

    我扯了张面纸擦嘴,故意别开话题:“好久不吃辣,都受不了了。”

    路边摊用的面纸质量都很差,又硬又粗,还掉屑,我的嘴唇被擦得更红了,还沾上了纸屑,我扔了纸团,正要掏自己的面纸,却冷不防杜译承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直到他冰凉的手指碰到我的嘴唇,他一边为我擦掉沾上的纸屑,一边笑着说:“老师,我帮你擦……”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舒适,擦拭的动作轻柔微小,我脸更热,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他的手,拿出自己的面纸擦,一边擦一边说:“好了,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好。”杜译承站起身。

    我看了下手机,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一般正平晚上加班都会提前告诉我,现在有希在家,婆婆也不会说我什么,我怕我回去太迟,于是给正平发了个短信。

    回去是坐杜译承的机车回去的,初秋的夜风有点凉,但是我却不知为何觉得很舒服,好像放下了什么重包袱一般,有那么一个瞬间,我都想站起来,迎风呼啸,但是我忍住了,车速越来越快的时候我抱紧了杜译承的腰,脸深深地埋在他的后背,隔着几层布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年轻人的活力和热情。

    “老师!”

    迎着风,我听到杜译承的声音,我问他:“怎么了?”

    风太大,我根本听不到我自己的声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刚出声,声音就被风吹散了。

    “老师!”

    杜译承好像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遍遍喊我,我又应了他几声,他依旧在大喊“老师”,我无奈笑了下,这才知道是他的恶作剧,于是便不再管他。多年后等我再回想起那个夜晚,能想起来的只有呼啸的风还有那一路飞驰的“老师”。

    杜译承送我回了家,我让他在小区门口停下了车,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被人看到。

    我拿下安全帽,递给杜译承,杜译承坐在机车上,揉了揉我的头,说:“看你,头发都乱了。”

    我躲开他的手,说:“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给吹成傻逼了。”

    他只有一个安全帽,给了我,晚上风那么大还开那么快,发型都毁了。

    杜译承嘚瑟地把额发全部推到后面去,朝我抛了个媚眼,说:“怎么会,我那么帅。”

    我“噗嗤——”笑了出来,虽然他的确长得帅,额发全部推到后面去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子般耀眼,他迎着夕阳,目光柔柔,我头一次对他没有那么讨厌了,我也终于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天谢谢你,还有你的药膏。”

    我发现虽然我想说的话挺多,但是说出来也就那么几个字,我停顿了许久,可是杜译承仍拿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一时词穷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半天才说:“你也照顾好自己,脚扭了就别老出去跑。”

    “嗯嗯,”杜译承头点得像只小狗,柔软的卷发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落了下来,看着让人有种想摸摸的冲动,刚好他坐在车子上,我站着恰好可以碰到他的头,我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手感意外地好,真跟摸小狗一样。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可是被揉了头的杜译承依旧拿既可怜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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