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为了我不在家时,有人能够看家罢了。”他捏了下她的下颚,逗着她说道。
和她在一起之后,他只要她快乐,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们的快乐能持续多久。
“那你为什么不把钥匙直接给白小姐,她就住你家对门,不是更容易敦亲睦邻吗?”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嘴巴却忍不住微噘起。
“你们碰面了?”
“对,我差点想找地洞钻。”她扁着嘴,干笑了一声。
“干么尴尬?她自己的道德标准也不见得多高明。”欧阳健龙握住她的下颚,紧盯着她的眼。“我跟她没有任何感情牵扯,当初会订婚,完全是因为这桩婚事能让我们各取所需。知道吗?”
“我知道,否则我哪来那么大胆子,成为你感情的第三者呢?”她看着他认真的脸孔,心里因为他的在乎而满是感动。“对了,你干么突然又延后一天回国?害我多想了你一天。”
“因为太早回来,我会忍耐得很痛苦,而明天是周六,我可以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和某人在一起……”
欧阳健龙的话消失在她的唇间,利舌用一种缓慢的方式模仿那夜交欢的动作,于薇低喘着,感觉身子又为他疼痛了起来。
“以后不准在办公室吻我。”她咬住唇,把手挡在两人中间,拉开了距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起来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于薇用手戳戳他的肩膀,嘟了下唇。“你不是出名的工作狂吗?干么因为我而破例?”
“自古君王都是败在红颜手上的。我这个周末本来也应该要工作的,却因为不忘美色,而决定把工作延到星期日晚上。”
“那就规定你以后每做一次,就去工作两小时好了。”于薇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却又很快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我喜欢君王为我不早朝,却不喜欢君王变成一个普通男人。我喜欢你意气风发提高公司业绩的样子。
欧阳健龙被她崇拜的眼神逗得很开心,忍不住又轻啄了下她的唇。
“我会继续打拼事业,免得哪天公司市价贬值了,你就弃我而去了。”欧阳健龙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手里。“待会儿把这份资料拿给李秘书,要她翻译并整理出重点,星期一给我。然后,就说我一下子找不到文件,所以才让你在里头等了那么久。”
欧阳健龙将茶一饮而尽。“半小时后,再让李秘书进来。然后,顺便再给我一杯咖啡。”
“遵命,老板。”于薇轻快地屈膝行礼。
“晚上十点,我在家等你,自己开门进来。”他说。
“嗯。”于薇扬起笑意,拿出预先放在口袋里的口红,轻轻地涂上一层,确保妆容无懈可击后,她回头嫣然一笑,朝他送了个飞吻,快步走出办公室。
于薇一走出执行长办公室,另一名助理秘书何丽梅便追问道:“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执行长在找这份文件,一直没找到,所以花了一点时间。”于薇神色自若地走到李秘书面前。“执行长说要请李姐帮忙翻译并且整理出重点,星期一交给他。然后,请李姐半小时后,带一杯他的咖啡进去报告。”
“好。”李秘书接下翻译文件,很快地看了一眼后,继续将执行长要求的文件报告拿出来检查一番。“于薇,你去确定一下下星期执行长的机位。”
跟空中飞人一样,一个月能有半个月留在公司就算很不错了。
何丽梅坐在一旁,继续整理着业界相关消息剪报,心里却觉得大大不满。自己的学历比于薇好、能力也绝不逊色于她,她不过是因为长得美丽而得到重用的啊。
总有一天,让自己逮到机会,一定会超越于薇的。何丽梅紧抿着唇,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第五章
半年后
装潢走极简主义的黑色客厅里,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子引人心动的呻吟交织成让人脸红心跳的欢爱之声。
黑色长沙发上缠绵着一对男女,男人后背肌肉因为紧绷而纠结成惊人的坚硬线条,女子修长双腿则环在他精瘦的腰间。
当抵达最终的高潮时,于薇哭了起来,感觉自己整个无法自制地爆炸开来,除了欢愉之外,什么也不存在了。
和他在一起半年了,为了怕贪欢过头误事,他们周一到周四总是刻意地下亲热。于是,每逢周末之际,他们便成了渴求欲望的野兽,怎么样贪欢也没法子满足。
欧阳健龙亲吻着她的泪水,取下保险套后,抱起她走向浴室。
“累了?”他问。
于薇眨了两下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欧阳健龙打开莲蓬头,让温热的水花洒在她的身上。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颈,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他刚回国,两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像这样小别之后的第一个夜晚,他总是渴望得特别强烈,每每折腾着她到隔天下不了床,却又抗拒不了那样的欢愉。
“你的体力怎么还是这么差?”他低头忍不住吻着她的粉颊。
“谁像你以前身经百战,难道要我也去找个人锻链吗?”她眼神水媚地娇瞥他一眼。
不过,才一眼,欧阳健龙便感觉体内的热情又被她挑起了。
“这么好的老师就在你身边了,何必外求呢?”欧阳健龙探出淋浴间,在柜子里取出保险套戴上。
“你……不可以……”
于薇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趴上浴室磁砖,任由身后的他再次对她纵情。
温水洒在她的后背,像午后阳光。可他的指尖似火,狂乱地在她身前的女性曲线间,拨弄出惊涛骇浪,而身后的他雄猛地进出着她的身体,挑战纪录似地鞭策出一波又一波的饱满欢愉。
他要得太凶,她甚至无力再站立,只得任由他将她转过身,将双腿环着他,让他全然地掌控这场欢爱。
于薇咬住他的肩臂,很快地与他再次崩溃在另一场高潮里。这回,她连眨眼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直接闭上限,倒在他身上,惹人怜爱地不住低喘着。
欧阳健龙很快地帮两人清洗了一下,笑着抱起她,回到床上。
她几乎一触着枕头便沉睡了,而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粉唇微张的酣睡姿态,却是没法子马上离开她的身边。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眷恋上一个女人,可他就是放不开于薇。
出国时,他总会想念,老是会忍不住拨电话给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想给她她所要求的一切。然而,她想要的一切,却永远都只有他。
一个男人还能要求什么呢?
欧阳健龙为她盖好被子,先到厨房里喝了碗她请朋友熬的汤之后,又回到书房工作。
十一点多,祖父打来电话,指责他迟迟不与白珊珊结婚,辜负家族期待。欧阳健龙静静听着,什么话也没回应,只有额上暴突的青筋反应了他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祖父骂够了,挂了电话。
欧阳健龙再度回到公事里。下个月要和几名主管到日本去参访新超市,到时会带着于薇一起同行。事情若能早点做完,他便能多拨个一、两天陪她到处走走。
他对玩乐没啥兴趣,可她喜欢。只要她一笑,他便觉得什么名胜古迹也明亮了起来。所以,他很乐意陪伴她。
叮当、叮当——门铃声旋即响起,欧阳健龙强压住怒气。知道此时只会有一个人来按电铃,那就是——白珊珊。
怕电铃声惊醒于薇,他很快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果然,白珊珊正穿着睡衣、一脸怒气地站在那里。
“干么?”欧阳健龙站在玄关压低声音说道,没打算让人进去。
“我要和商国伦分手!”白珊珊大声说道。
“这句话你每个月都在说。”欧阳健龙冷冷说道,完全不为所动。
“这次不一样!他说他老婆想生个小孩,生完孩子,他老婆就会和他分手了。
见鬼的分手!她根本是想用小孩子来控制、维持他们的关系。白珊珊气得双唇都在发抖。
“第三者本来就不对,你现在根本是在无理取闹。”欧阳健龙不留情地说道。
“商国伦如果没有我,他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地位?如果我现在把所有资金都撤回,他就等着流落街头吧。”她一手主导起商国伦的时尚地位,当然也可以一手毁了他。
“你那些资金有八成都是我借给你的,如果你打算不玩了,麻烦通知我一声,我好找个好买家把品牌转让出去。”他双臂交握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就不会安慰我一下吗?”白珊珊气得瞪他一眼。
“如果你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金钱上头,早晚都是要分手的。万一出现了一个比你更有钱的女金主,你猜商国伦会选择谁?”欧阳健龙不耐烦地说道,只希望快点解决她的问题,好让她走人。
“不会有别的女人,像我为他做了那么多……”
“珊珊?”于薇裹着白色睡袍,站在房门口,低声唤道。
“幸好你在,和欧阳健龙这家伙说话只会让我更生气。”白珊珊一看到她,马上越过欧阳健龙,走进客厅。
“她很累了,你别烦她!”欧阳健龙不客气地揪住白珊珊的手臂。
“她很累,可我现在很难过啊!”白珊珊伸手去推欧阳健龙,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不让她好好安慰我,导致我和商国伦分手的话,你们也别想安稳地在一起。”
于薇心一揪,停顿了脚步,脸色霎时变得无比苍白。她咬住唇,努力地要挤出不在意的表情。
是啊……她和欧阳健龙的感情完全都建筑在珊珊与商伯伦的婚外情之上,她怎么还有办法这样过日子。
欧阳健龙一看到于薇难过的表情,就知道白珊珊的话伤害到她了。
因为于薇不是那种可以把第三者身份合理化的人,即便他们的状况特殊,于薇绝对没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可她对于这件事一直是搁在心上的。
“你凭什么拿你和商伯伦的分手来威胁她,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欧阳健龙火了,大喝了一声,把白珊珊整个人往玄关方向一拽。
“我说的也是实话,干么那么……”白珊珊低声说道。
“她是我的人,就算你和商伯伦分手一百次,我和她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欧阳健龙一脚踹飞了一张单人沙发。“滚!”
沙发飞了出去,撞倒了一个水晶圆盆,啪啦发出巨雷般声响。
欧阳健龙瞪着白珊珊,怒目金刚姿态像是要撕碎人一样。
于薇一惊,急忙挡到白珊珊面前。
白珊珊头低低地躲在于薇身后,生怕欧阳健龙在气头之下,真的会出手打人。
“没事了……”于薇轻握了下白珊珊的手后,慢慢地走到欧阳健龙身边。
她将脸颊靠上了他的胸膛,双手用力地环住他的腰。
“别生气、不许生气……”于薇仰头看着他,口气坚定地说道。
她这份感情原本就是偷来的,能够持续这么久,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因此,每一次见面,她都当成最后一次。所以,他们没资格发脾气。
欧阳健龙抱着于薇冷凉身子,却还是死瞪着那个白珊珊。
“你下次再敢说一次那样的话,我们就解除婚约!最稀罕这份婚约的人,是你不是我!”他的话冷冷地自齿缝间进出。
他当年以和白珊珊的订婚,先和他爷爷交换台佳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白珊珊则是以订婚换取他的资金来帮商国伦成立公司。他就算没了那百分之十,他仍然会是“台佳集团”的执行长和“台日物流”的总经理,可白珊珊却没本事失去金援。
“我知道错了。”白珊珊低声说道。“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商国伦还在我家。”
“我管你去哪里。”欧阳健龙瞪她一眼。
“珊珊,你去我家吧,我刚买了新的泡澡粉,你泡个澡心情会好一点的。”于薇取了自己的钥匙给她,却欲言又止地咬了下唇。“然后……”
“怎么了?”白珊珊问道。
“如果商国伦老是仗恃着你爱他,所以就把什么好处都往他身上捞,拼命欺压你,那对你实在不公平。”于薇看着她,决定有些事不吐不快。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白珊珊像找到了救生圈的溺水者,拼命地抓着于薇的手臂。
于薇手臂疼了下,可她没推开人。
“告诉他,如果他硬要让他的妻子怀孕,那么你们就分手。”她说。
白珊珊摇头,焦急地皱着眉。“如果他真要分手呢?”
“他最多只是拿分手来吓唬你,你要铁下心来。”于薇说道。
“我相信你,我现在就去找他谈判。”她相信于薇不会害她,因为她和商国伦分手对于薇并没有好处。
“不用急,你可以在我那里住一个晚上,电话也别接,让他先焦急,你再以无事人的姿态登场。”
“你的建议太好了。”白珊珊俯身在于薇颊边用力亲了一下。
“谁允许你亲我的女人的!”欧阳健龙不客气地拉开白珊珊。
“算你运气好,找到于薇这么好的女朋友。”白珊珊开心地离开了。
于薇轻叹了口气,也只能说情字真的让人糊涂啊,否则珊珊在工作时,脑子运作能力不知道胜过自己多少倍啊。
欧阳健龙拉着于薇的手,却看到她手臂上一道青紫指痕。
“她掐得你瘀青了。”
“她才让我手臂瘀青一圈,你才是我身上瘀青的罪魁祸首。”于薇拍拍他手臂,不以为意地说道。
欧阳健龙拿过喜疗妥,让她趴在他身上,解开她的睡袍,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上的瘀青处涂抹着。
“该死的!我怎么这么粗鲁?”她一身细皮嫩肉,只要他稍一激狂,就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偏偏他一见到她,又没法子忍住想要她的念头。
“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于薇趴在他大腿上,享受着这种被关心的感觉。
心头闷闷的,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所有的结局,她在一开始就已经先知道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出口的建议却是不马虎。”欧阳健龙系好她的睡袍;将她抱回怀里。
“旁观者清啊。况且,你也知道商国伦贪图的就是珊珊的钱,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和她分手的。”
“口气这么老成持重,我瞧瞧你几岁了?”欧阳健龙捧着她的脸庞,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是外貌二十多岁,心境三十几岁。你知道的,和一个老人家谈恋爱,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的。”于薇笑着伸手去抚欧阳健龙右眼眼角边的闪电疤痕。“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许别的女人碰这道疤。”她说完,没法子控制地红了眼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健龙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紧紧掐住。
“我们总有一天要分手的。珊珊总有一天会认清真相,而你们的家族也不可能任由你们的婚事无限延期到你们俩四、五十岁吧。”
于薇努力地想笑得勇敢,可心是酸的,就连说话语气也颤抖了。
“闭嘴,以后的事很难说。”欧阳健龙粗声说道。
父亲已逝,看不到他现在将“台日物流”带到了什么样的荣景,而他与珊珊的婚事,则是他唯一让父亲在过世前最感到安慰的事。
因此,他无论如何不能随意解除婚约。这事——于薇也是知情的。
于薇看着他,知道他心里的为难。
她了解他的心情,知道想被父母亲认同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在他面前,从来不提她的不安,因为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所以,她在他面前,从不提她有多害怕珊珊突然知道了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