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凡是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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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平凡是真 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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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诧异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袁书芳,这个娃娃什么时候……前两天,她不过打趣地说了句她爸爸不要她了,小丫头就躺在地上撒泼耍赖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打死杨菊英!”怎么现在……一时之间,杨菊英有点不敢看这个小小孩子的清亮眼眸。
“我去挑水,你把猪草剁了再去后院摘点菜回来。”想是明白自家老婆的那点小家子气,挑着两个大的空铁桶的二舅经过二舅母身边时甩下这么一句话,阻止了还想找点什么事来说的二舅母。
“我都累了一天了,你回来还让我做这做那……”心里满是不平的二舅母还想和二舅吵上几句,但二舅早已挑着扁担走远了。
见二舅母又把目光转向了她,袁书芳知道二舅母又要指使她做事了,便先开口道:“二舅母,猪草我来剁,你去后院摘菜吧。”
“怎么你不去摘菜我来剁猪草?”二舅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袁书芳汗颜,这种为找茬而找茬的行为……“我今天下午刚洗了澡、洗了头。”反正是小孩子,袁书芳也不怕说这种赖皮的理由。虽然实际理由是自从二舅母嫁过来后后院的几块地全部分给了二舅母,二舅母把几块地种了小菜,而且二舅母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到她地里摘她种的菜。她自己可以摘一些菜出来吃或是送人,就是不允许别人去碰她的宝贝菜。
“原来是爱干净啊,你舍得把你身上乌漆麻黑的东西洗掉了?来,我看看洗干净了没有?”二舅母说着就要捞起袁书芳的衣袖。
袁书芳后退几步,淡淡了瞟了一眼二舅母,拉着袁书铃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一个人“笃笃”剁起了猪草。
二舅母无趣地拿了个菜篮去了后院。
刚剁完猪草,二舅就担着两桶水回来了。
“二舅,辛苦了。”因为洗澡、洗头用完了水,袁书芳心里还是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二舅沉默看了一眼袁书芳,把铁桶里的水倒进水缸后担着扁担继续挑水去了。
袁书芳只见二舅来回跑了五趟,偌大的石水缸才被装满,而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放好水桶的二舅向正在烧火做饭的袁书芳问道:“你二舅母怎么没来做饭?”
袁书芳咧嘴一笑:“二舅母去后面摘菜了,还没有回来。”话说摘个菜能摘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知二舅母摘的什么宝贝菜?
二舅转身向后院走去。
刚把米下锅,袁书芳的外婆、妈妈都回来了。
见袁书芳正在做饭,外婆的眼里闪过一丝慈爱和不悦,“圆圆,你二舅母呢?不是让她提前回来煮饭吗,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子?她是不是又到哪里躲懒去了?”
外婆不是很喜欢二舅母,因为在乡镇上长大的二舅母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陋习,如喜欢说小话,好偷懒,饭做的不好吃,自己没多大本事还喜欢嫌这嫌那……要不是蒲家穷,外婆也不会替二舅相上这个满脸雀斑、小家子气的二舅母。
“妈,”生怕外婆和二舅母闹矛盾的袁母赶紧对外婆道:“杨菊英累了一天,让她休息一会也是应该的,再说,大娃才刚会做饭,让她多练习一下也好。”
袁书芳对面露不悦的外婆甜甜一笑:“外婆,二舅母没有躲懒,她去后院摘菜去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二舅母愤怒的吼声:“大奶娃你个小混蛋,我后院栽的桑树苗被人拔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袁书芳脸上的笑容一僵,拔桑树苗?记忆中好像确有这么回事,只记得二舅母说了些让她生气的话,她一气之下把二舅母栽在后院的桑树苗全拔了。这么说来,她昨天重生回来刚醒来时趟着的地方好像就是记忆里二舅母栽桑树苗的地方,那她昨天躺在地上莫不是拔完桑树苗后累得睡着了?一时之间想到这些的袁书芳站在灶台旁石化了。
“大奶娃,肯定是你干的,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混蛋!”怒气冲冲奔进厨房的二舅母看见脸色铁青的袁母,脸色顿时变得僵硬,“二姐,我不知道你也在。”
袁母狠狠咬了一下唇畔,转过头深深看着同样脸色铁青的袁书芳:“大娃,你二舅母栽的桑树苗真是你拔的?”
袁书芳垂下头,怯怯道:“妈妈,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了。”然后转身“咚”的一声向二舅母跪下,“二舅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除了跪在地上的袁书芳自己,以及东瞅瞅西瞅瞅的袁书铃,外婆,袁母,二舅母,甚至刚进厨房的二舅都诧异地盯着袁书芳,这还是那个做了错事但打死不认账的袁书芳吗?
006
首次诚实承认错误的袁书芳赢得了家里大人的原谅。袁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外婆连连赞扬了几声乖,二舅原谅的方式更为直接,他径直对二舅母道:“你这么大个人了和小娃娃计较些啥?而且被拔起来的桑树苗都重新栽上了,又没有什么损失。”
二舅母只是尴尬笑了笑,没有说话。
袁书芳悄悄摸了摸小屁股,一脸庆幸。幸好嘴快承认了错误,她记得以前因为这件事被袁母狠揍了一顿,屁股上的细竹条印几天才消散。
吃晚饭时,袁母听说水缸里的水被袁书芳两姊妹用来洗头、洗澡了,二话不说重新点火、烧锅,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遍布中药的味道。
袁书芳和袁书铃同时把脸皱成了一团,抗议道:“妈妈,我们不要喝药。”
袁母眼一瞪:“不行,一定要喝。这副药喝完了,后天赶场我再去抓几副回来。”
还要抓几副回来?袁书芳此刻恨不得天上能掉下几颗仙丹让她的身体瞬间变好,中药真的很苦啊,苦的难以入口。
吃过晚饭聊了会天,袁书芳便扯着袁母回母子三人的房间了。
“妈妈,后天赶场,把我和铃铃也带上好不好?”一回到房间,袁书芳就爬上袁母的膝盖,故意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赶场,要去,要去,我也要去。”袁书铃一听说赶场也连忙爬上了袁母的膝盖。
“不行。”袁母一边用手梳理着两姊妹的头发,一边没有转还余地地拒绝,“我去赶场是有正事要办,又不是去耍,带你们两个干什么?”
“妈妈,我也是有正事要办,所以带我们去嘛。”袁书芳扯着袁母的袖子撒娇。
袁母好笑:“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正事?”
“妈妈,真的呀,你听我说嘛。”袁书芳抱着袁母的手臂,一脸认真,“今天给铃铃洗头时,她头上好多虱子哦,我想我头上也不少,而且我们两个的头发又黄又细,所以我就想让妈妈带我们去剃头发吧,剃个光头——不长虱子,洗头也方便。”
“噗哧,”袁母忍俊不禁,揪了女儿的小脸一下,“剃光头?你咋想出来的,你和你妹妹都是女娃娃,顶个光头会被人笑死,你想几个月后顶个光头去学校被人笑吗?”
“去学校?”袁书芳刚问完就一呆,对哦,她和妹妹虽然是农村娃,但因为袁爸经常在外面跑眼光很有前瞻性,所以她五岁多一点的时候就进学校了,而妹妹更是四岁多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进学校了。原来已经到上学的时候了啊。
“对,妈妈打算今年九月份就把你送去学校。”袁母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怅然,随即也不管五岁多点的女儿能不能听懂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这是你爸爸昨年离开时就定好了的。妈妈没读几天书,你爸爸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我们一辈子就是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但是爸爸、妈妈都知道知识的重要性,我和你爸爸一辈子的希望就放在你们两姊妹身上了,不求过多,只愿你们两姊妹长大后能走出这个山窝窝,不用天天下地干苦力、风吹日晒。”袁母摸着两个孩子脑袋的动作更显轻柔,“你们出息了就再没有人看不起你们。”
抱着袁母的手臂,袁书芳坚定道:“妈妈,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二舅母吵架了,我会做个懂事的孩子,也一定会好好念书。”转而看向袁书铃,“铃铃,你以后也会和姐姐一起,对不对?”
其实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什么的袁书铃笑眯眯拍手:“一起一起,和姐姐一起。”
袁书芳坚定的神色让袁母一怔后便湿了眼眶,她的大女儿懂事了,长大了。
没有给袁母发出更多感概的时间,袁书芳赖着袁母继续撒娇,“妈妈,带我和铃铃去剃头发啦,去啦,我不怕别人笑话。”边说还边在床上打滚,袁书铃则在旁边跟着滚。
被缠的哭笑不得的袁母无奈点头:“好,好,后天一起去,不过到时嫌丑不要来找我哦。”
袁书芳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现在丑没关系,以后就会变好看了。”
“人小鬼大。”袁母戳了戳袁书芳的额头。
袁书芳变得懂事,袁母没有疑心只有开心,因为她的两个女儿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最贴心的。从会说话起时时“妈妈,妈妈”地叫着,叫的她心都暖了五分;会走路后,天天像个小鸭子一样一摇一摆地跟在她身后;两岁多的时候就会帮着她带老二娃;每天干活回来后会扑着上来抱住她撒娇;会在她累的时候倒上一杯开水;因为二弟媳妇说她们母女在家吃白食,便一次次地和二弟媳妇顶嘴……不管怎么说,为了两个可爱、体弱的女儿,袁母决定就是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要把两个孩子抚养成才。
当地逢三、六、九赶集,所以四月十九号这一天,袁母骑着辆永久牌自行车带着袁书芳两姐妹上竹园坝赶场了。
八八年的竹园坝真的很穷,从蒲家到竹园坝的路是纯泥巴铺成的,路窄的只能通过一辆拖拉机不说,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袁书芳坐在自行车的横杆上紧抓着车把把袁书铃牢牢护在怀里,生怕车子一抖两人就会被摔到地下。
从蒲家到竹园坝的路程很远,而这个时候又没有专门载人的客车或是三轮,所有赶集的人都是骑自行车或靠11路(用两条腿走)。骑自行车的话,从蒲家到竹园坝大概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时间不等,像袁母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花费的时间要多些,一个小时的时间绝对跑不掉。这是去竹园坝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回来所要花费的时间则需翻倍,因为去的时候走的多是下坡路,回来时全是上坡。
过了金子山乡快要到石堂关的时候,袁母停下了自行车,从身后的货架上拿出了两件旧衣服。她轻轻地替两个孩子穿上衣服,“这之后全是下坡路,现在又是早上,风大,你们把衣服穿上免得冷着了。”
袁书芳眼眶一热,妈妈的爱总是这般的无微不至。
穿好衣服后,袁母又把两姊妹从前面的横杠上移到了后面的座架上,袁母怕两个孩子坐在后面会掉下车而她不知道,现在把她们移到后面去坐她还是会怕,可是……从石堂关到竹园坝全是陡峭的下坡路,如果两个孩子吸多了冷风肯定又会躺在床上好几天。袁母对着两个孩子细声嘱咐:“二娃,你要抱好我的腰,抱不住的话就要抓紧我的衣服。大娃也一样,要把我的衣服抓紧。”
袁书芳的前胸和袁书铃的后背紧紧相贴,“妈妈放心,我会抓紧你的衣服,我也会看好铃铃。”
自行车很大,袁书芳、袁书铃姐妹很瘦小,那后座架让她们俩坐上去还稍显宽松。袁母再次叮咛了两姊妹以后才忧心地骑着自行车继续赶路。
经过石堂关的时候,袁书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左边是望不到顶的悬崖,不断有小石子从上面滚落,右边是峭壁,隐隐传来壁下激流击打岩石的“哗哗”声。
看着赶集的乡民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地走在悬崖下、峭壁边,袁书芳闭上眼睛自我安慰,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被上面落下的石头砸死或是落到峭壁下摔死,想必这条路是安全的,是安全的吧?!
来到竹园坝,被袁母抱下自行车后,袁书芳觉得她全身都是软的,为了剃个光头而受这么大的惊吓,真是太不划算了!
007
袁母把自行车停在了一个熟人的院子里,锁好后就带着袁书芳和袁书铃直奔竹园坝唯一一座乡镇医院………竹园医院。
袁母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门诊部,可是人进不去,因为小小的门诊部已经被前来看病的人挤满了。踮着脚尖也瞧不到里面的袁书芳听见有人在吼“不要挤,不要挤!”,但后面的人照挤不误。乡下的人们难得上街,想要上街买东西、看病大都会等到逢场天,这几天又恰好是种玉米的农忙时节,所以人们是分分秒秒的节约时间,看病的都想第一个拿到药然后赶紧走人。
“大娃,拉着我的手,我们挤进去。”袁母右手抱着袁书铃,左手紧握着袁书芳的小手,一副要上战场的严肃样。
“好的,妈妈。”袁书芳深呼吸一口气,点头。不是袁书芳素质低下,而是在这年月、这地方讲排队、讲素质,那她们大概等到天黑也见不到医生。
袁母身形娇小,袁书芳也趁着个子小使劲往人群中的空隙挤,不一会儿母女三人就如三条滑溜的鱼站到靠前的位置了。但袁书芳还来不及胜利地微笑,便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酸味的胖大婶推了一把,然后,她们抢好的位置被胖大婶占领了。紧贴在袁母身后的几人利用胖大婶挤出的空间顺势往前,瞬间,母女三人被发配回了原地。
“走,继续往里挤。”袁母拉着袁书芳的手发动第二次进攻。
挤挤嚷嚷的人群让袁书芳难受的不断翻白眼,呼吸也有些不顺,抬头看见妈妈怀里的妹妹快被挤哭,心里不禁急了起来,继续这样挤下去要何时才是个头?袁书芳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嘿嘿,虽然这个做法有点损,但不能怪她不是?
“妈妈,你看,两块钱!”因为人群太吵,袁书芳清脆的童音并不能穿透整个小房间,但她周围几个挤得很凶的人都停下来定眼看着她手里的两元钞票,心里猜测这钱不会是他们挤得太凶掉地上了吧?
中间的人突然不动了,后面的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紧跟着不动,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看,门诊部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果然,喜欢看热闹是大部分中国人的天性。
“大娃捡到的吗?”不知袁书芳计谋的袁母以为这两块钱真是自家女儿捡到的。
妈妈,你配合的真是太好了。忍住笑意,袁书芳收回手把钱紧紧拽在手心:“才不是呢,现在是我的。”
见袁书芳一副守财奴的样子,附近的大人更加确信她手里的两块钱是捡的,纷纷低头把手往兜里掏,看看自己的钱掉了没有。
趁着大家各自专心查看自己的衣兜、裤兜,袁书芳噙着小狐狸般的笑容拉着袁母一路通畅地来到了医生看诊的桌子前。
“是蒲秀英啊,两个娃娃的药喝完了?”带着大黑眼睛的老医生看着袁书芳乐呵呵的,袁书芳和袁书铃每次生病就由这个老医生诊治,所以老医生和袁书芳两姊妹熟悉的很,“方才是圆圆捡到钱了?”
旁边年轻的男助手医生也笑眯眯望着袁书芳:“圆圆,要做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哦,捡到的钱就该还给人家。”
拾金不昧,捡到不退。袁书芳心里暗自嘟囔,脸上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这钱是我的啊,是外婆给我、妹妹还有妈妈买大饼吃的。”
“这样啊。”老医生并没有在乎这件事,而是把袁书芳叫到了身前,“来,圆圆来爷爷身边,让爷爷看看你的病好些了没。”
老医生替袁书芳拿脉、探额头、看眼睛、瞧舌头,一番探查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水笔“唰唰”写下了处方,运笔入神,中间没有一丝的停顿,“圆圆的哮喘病好了些,所以这次我开了几味药性较刺激的中药,放心,她现在的身体挺得住,仍旧要忌辛辣食物。”
拿着老医生为袁书芳开的处方,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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