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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杰双手抱胸站在床前神色不明地看着袁书芳。袁书芳被他看的全身鸡皮疙瘩四起,不禁缩着脖子小声问道:“杨杨哥,是不是我做错了?要不我去找林燕道歉,就说那些话是骗她的?”
“谎言在某种程度上会反应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原来圆圆想当我的未婚妻啊,早说嘛,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哥哥,妹妹的任何愿望哥哥都会负责实现,哪怕这个愿望是成为哥哥的未婚妻。”杨明杰微微扯了扯嘴角,大掌拍拍僵硬的袁书芳的脑袋,“等圆圆成年,杨杨哥一定负责实现圆圆的愿望。”哼着歌,杨明杰愉快地去浴室擦头发了。
袁书芳坐在床上僵硬,石化……杨杨哥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吧,一定是的!
067
在杨明杰愉悦的嗤笑声中,袁书芳僵着脸游魂般打着飘回了寝室。
见着袁书芳失魂的样子,寝室的女孩都以为她发生了大事,纷纷焦急地又是询问,又是为她倒水。
“圆圆,别慌,来,先喝口水压压惊。发生了什么大事你给我们说,我们帮你想你办法。”肖芬倒了一杯开水放在袁书芳的手心,双手轻抚着她的脊背。
呆呆地拿着水杯喝水,再呆呆望了一眼围着她的同学,叹口气,袁书芳才以做梦般的语气说起今天发生的诡异事件,“……我哥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杨杨哥整她的功力真是随着时间见长,弄得她一时分不清话里的真假傻在哪儿被照了好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几个女孩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俞彤抹着笑出的眼泪水道:“圆圆,你哥真是太搞笑了,想不到他平时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原来也会恶作剧。”
许郁宁拍着袁书芳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圆圆,你和你哥都是人才。”
“真看不出来你哥还会开玩笑。”江盈摸着下巴装老学究。
袁书芳鄙视地斜了江盈一眼,“我哥不会开玩笑?这话才是开玩笑吧?想我当年还是小豆丁的时候无数次败在他的恶整下。”提起当年,袁书芳就想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她家杨杨哥严肃的面容下全是恶作剧细胞。“他那会儿教我读书的时候,我做错一道题他就抓我陪他去打篮球,我个子矮,他就看着我被篮球砸的满头包,话说我脑袋现在之所以这么硬,我哥实在是功不可没;他还很喜欢神出鬼没,我每次说他坏话他总会适时出现,为了惩罚我的口没遮拦,我做蛙跳差点没变成真正的青蛙;回我广元老家时,在雪地里装鬼吓我……总之,能让我变脸的事他没少做。”说来,杨杨哥的习惯真不好,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养成喜看人变脸的习惯?
“那个,小圆子啊,你就没考虑过坐实你编的那个谎言?”李洁表情奸诈,嘴里说出让众人笑声戛然而止的话,“虽然和你哥见面次数不多,但就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你哥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反正又不是你亲哥,如果换成是我,我早就把你哥那样的好男人拿来自己用了。”
“这话我同意,要不是圆圆她哥很多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几次一起出去吃饭表现的也是眼里只有圆圆,我早就放弃女性的矜持去倒追了。”
许郁宁一脸抱憾的样子惹得江盈一阵大笑,顺便毫不客气地反驳:“女性矜持?小宁子,你别开玩笑了,一副唐朝豪放女妆扮的你还有女性矜持吗?”
许郁宁一点都不在意江盈的打击兼取笑——理科生的心理很强经得起打击,“嘁,本小姐只是穿着新潮点,骨子里可是很传统守旧的。”
肖芬忍着笑用手指戳了戳许郁宁的后腰,“骨子里传统守旧的女孩会放弃女性矜持去倒追吗?小宁子,你说话前后矛盾了。”
被戳中死穴,许郁宁在笑声中望天装雕像。
把跳脱的许郁宁打击到一边凉快去后,众人又开始洗刷袁书芳,“小圆子,你哥是个好男人,要是把他弄丢了可是你的损失。”俞彤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复杂,“去年刚进寝室听说杨明杰是你哥,我当时还暗暗感叹你们两兄妹长的一点儿也不像,之后才听说你们果然不是亲兄妹。说实话,第一次见你哥时我还起了点不好的心思,呵呵,你哥长的那样子,女孩子都爱俏嘛。”俞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还想着让圆圆介绍我和杨明杰认识,我想着如果有杨明杰这样优秀的人当男朋友,我父母总不会经常叫嚣着找男朋友首要看家世了吧?”
笑闹的众人停下静静拿过板凳围坐在一起,被打趣的袁书芳也暂时放下了算几人乱说话的账的计划。
“像我家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轮不到自己做主,即使我以自己的能力考上了科大,一毕业还是得回去规规矩矩嫁人。好啦,你们不要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啦,除了婚姻不自主,我其它方面比别人好过一百倍。”俞彤自我解嘲地耸耸肩,“当时见着杨明杰,不可否认我心动了,我托我北京的亲戚查了杨明杰的底,结果没两天就发现他和调查里的杨明杰不同,所以我放弃了,因为我自认我没有能力像圆圆一样得到他真心的爱护。”
“你调查出的杨明杰是什么样子?”俞彤不说,众人的好奇心更重了,连袁书芳都悄悄把耳朵竖了起来——她也很好奇杨明杰在亲人、朋友以外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
喝口水,俞彤优雅坐在凳子上眯眼回忆道:“杨明杰是在国外出生长大的,回国后因为不适应国内的学习、生活环境被同龄的小朋友称为香蕉、假洋鬼子,总之,多种因素使杨明杰的性格变的冷酷。他的冷酷不止表现在脸上,他上大学时有个男同学陷害他,他直接把那男生揍成了残废;他虽然长的帅,还有无数女生钟情于他,可他对那些女生从来不假辞色,听说有个当面向他告白的女孩被他吓得住院了一个月,从此后再也没女生敢找他告白。”
“不是吧?”几人齐掉下巴,俞彤说的杨明杰和她们熟知的杨明杰相差太多了,现在的杨明杰虽然大多数时候严肃着张脸,但周身的气氛却是温和的,她们寝室的人都喜欢和杨明杰聊天,每次他打电话找圆圆,接电话的人只要不是圆圆都会和他东拉西扯几句。
“骗你们干嘛?”俞彤不耐地甩了甩齐腰的浓密黑发,要不是她家母亲说女孩子留长发有气质拿死威胁她不准剪头发,她早把自己剃成一个光头,“杨明杰现在的样子都是圆圆帮他改变的。我的调查报告里写着他九二年还是九三年去了一趟南充,在南充呆了半年回北京后就保持着现在的样子,冷酷少了些,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容。”
几人又齐齐把目光转向呆呆的袁书芳,这呆丫头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把杨明杰改变到现在这个样子?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袁书芳憨笑着挠了挠脑袋,“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
“好命的丫头!”江盈报复般使力戳了下袁书芳的额头,“我敢说,当初我们寝室每个人都对杨明杰起了不纯洁的心思,嘿嘿,没办法啊,那么秀色可餐的一帅哥……”江盈笑得极其猥琐。
袁书芳很想举手告诉众人说她对她家杨杨哥的心思很纯洁,可惜她胆小不敢犯众怒。
“问题是看到杨明杰对小圆子的照顾谁还起得了那个心思啊?”许郁宁嫉妒不已地揪着袁书芳粉嫩的脸蛋,“当心你阳奉阴违不喝牛奶,每天打电话问我们你是不是按时按量喝牛奶了,还不让我们告诉你他打过电话;当心你不习惯食堂的伙食,特地打电话让我们带你到校外吃烧烤;怕你冬天冷得生病,又打电话让我们帮着监督你多穿衣服。”
“还让我们随时提供你的交友情况,你都不知道我们暗中撕毁了你好几封情书。”李洁举手插嘴。
“这样一心一意的男人,即使再心动也不敢动手啊。”俞彤微笑摊手,一副“你看我为你放弃了多少?你该怎么回报我?”无奈样。
“嗯,圆圆的哥哥比我认识的那些男孩好千倍还不止。反正我是这么看的,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说着甜言蜜语,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地坏人家女孩的名声,更不是拐着人家女孩去外面租房同居……可惜,现在大学里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肖芬认真看着袁书芳道:“除了我爸爸,你哥哥是我目前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男人。”
袁书芳不能自已地抽了抽嘴角,大家越说越像回事了哈!“我说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和我哥可是纯洁的兄妹之情,不掺杂一点暧昧。”虽然经她们一说她觉得她哥对她有点太好了,但目前为止,他们之间真的是纯洁的兄妹之情啊。
众人再次齐齐鄙视,纯洁的兄妹之情?骗鬼去吧!再亲的哥也不会这么无微不至地体贴妹妹,欺负她们都是独生女没有哥哥当样本是吧?
这一夜,三零一寝室的女孩都兴奋地睡不着觉,熄灯后大家躺在床上又开始轮流为袁书芳开窍,每个人都在床上挥舞着拳头警告袁书芳不得把好男人杨明杰放走。
袁书芳躺在床上囧,大家为毛忽视她的意见呢?妹妹追求哥哥,那是乱伦啊!
笑闹中,袁书芳慢慢睡去,合眼前隐约有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但周公一直在那边招手,她终于经不住诱惑沉入美梦。管它忘记什么,现在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杨明杰离开合肥回北京了,袁书芳恢复了正常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
“小宁子,你今天下课后不和你男朋友约会吗?”袁书芳眼带奇怪地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许郁宁。这几天,她寝室的人有点奇怪,下课休息时间无论她到哪里总会有一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有时是俞彤一个人,有时是许郁宁一个人,有时是肖芬、江盈、李洁三人。
许郁宁挽着袁书芳的手臂笑得一脸明媚,“男朋友哪有小圆子重要?”
袁书芳扭头,这是绝对的谎话,某人曾经为了赴男朋友的约放了寝室人无数次鸽子。
“走啦,走啦,我今天中午要吃新疆大盘鸡,你请我吃。”许郁宁笑嘻嘻地拖着袁书芳往食堂走。
杨明杰离开合肥的第三天,袁书芳想起那天晚上她忘记了什么,明了这几天寝室同学的行为为什么那么奇怪。
“袁书芳,对不起,我需要他们给我的钱当下学年的学费。你们放心,他们保证过不打你们。”把袁书芳、江盈、肖芬、李洁引入室内篮球场的同学院女孩李红愧疚地望了正愤怒瞪着她的四个女孩一眼,咬着唇微微一鞠躬转身跑走,徒留袁书芳四人面对几个神情猥琐、叼着烟的青年。
“李红,我会要她好看!”江盈愤怒地咬牙切齿。
袁书芳同样气愤,居然以请教篮球的名义把她骗到篮球馆,事完之后她肯定会给李红一个教训。气愤的同时,袁书芳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而主谋除了林燕不作第二人想,她那天晚上忘记的就是忘了和大家商量对付林燕的方法;寝室几个女孩这几天轮流陪着她不让她落单肯定也是为了防备林燕,而驱使她们守着她的除了杨明杰又不作第二想……
不知是不是因为寝室几个女孩时时刻刻洗脑的影响,想到杨明杰离开合肥也不忘让寝室同学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以防备林燕,明知时间不对,袁书芳心里仍然涌上了丝丝甜意,杨杨哥真的事事都为她想到了。
“你们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李洁故作镇定地问。
几个猥琐青年打量了四人一番然后自得地笑了起来,“不是说只对付一个叫袁书芳的妞吗?怎么一下来了四个妞?”
“哪一个是袁书芳啊?”
“应该是穿白裙子的那一个吧,她长得最漂亮。”四个女孩中只有江盈穿的白裙子。
“我猜也是,每次需要我们出手的都是长的很漂亮的女孩。”
“其他三个也不错啊,长的都很可爱。”
“嘿嘿,这次赚了,本来以为只有一个袁书芳,想不到又多了三个好货色。”
“快点,准备工具,我们时间不多,拍完照就走。”
袁书芳略带惊慌地看着身形高矮不一的青年向她们围过来。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袁书芳回头一看………两个猥琐青年正在一个双手押着肖芬的手,一个正在撕扯肖芬的T恤、短裤,而肖芬正在挣扎着尖叫。
袁书芳正担心着肖芬,却不想胸前一凉,低头一看,她的纯棉格子短袖衬衣被人扯开了。双手拉起敞开的衣襟往中间一拢遮住白色的胸衣,抬起头冷冷看着眼前哈哈大笑的青年。这些人渣,决不让他们好过!
男青年被袁书芳冰冷的目光刺的笑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不安,这个女孩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菜头,怎么还不动手?我来帮你。”留着中分头的青年把燃了一半的烟扔在地板上,把烟头踩灭后捋着中分的头发小跑了过来。
“你们这些混蛋,放手!啊,我父母不会放过你们的!”江盈、李洁、肖芬被几个青年按在地板上尖叫不已,还有几个青年正在脱他们的衣裤。
袁书芳心里焦急不已,却实在想不出什么脱困的办法,可恶,都怪她大意了!如果小盈、小洁、小芬被拍了照,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袁书芳的头发,袁书芳虽然吃痛却反应很快地往前踢了一脚,头上压力顿减。顾不得看被她踢中的人是谁、踢在什么地方,袁书芳炮弹般往正在拉江盈裙子拉链的青年身上一撞,同时一脚踢向押着江盈双手的青年的□。趁几个猥琐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袁书芳如法炮制踢了剩下几个困着肖芬、李洁的人。
“圆圆,呜呜……”几个女孩一边哭着叫袁书芳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理衣服、裤子。
袁书芳一边拿着场馆里的篮球往猥琐青年们身上扔,不顾自己衣襟敞开,白色胸衣明晃晃地露在众人眼前,一边对三个哭个不停的女孩吼道:“快过来帮忙!别管你们的衣服啦,只要内衣、内裤还穿在身上就不怕走光。”这个时候,袁书芳无比庆幸她多出了几十年的阅历,不然今天她们四人只有被乖乖脱光拍裸*照。
“哦。”几个女孩几乎是爬着跑向了篮球筐。
“砸,给我使劲砸,对着他们的脑袋砸!”袁书芳恶狠狠地吩咐。可惜的是,四人中只有袁书芳有那个力量和投准力把篮球砸到猥琐青年们头上,其余三个别说砸猥琐青年们的头,那扔出的篮球连猥琐青年们的衣服都靠不着。
“臭丫头,敢踢我老二,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被袁书芳踢中的几个猥琐青年咬着牙红着眼向袁书芳跑了过去。
“大家分散跑开,被他们抓着就用脚踢,用头撞,用牙齿咬。”袁书芳见他们跑过来,扔掉手里的篮球转身就跑。幸好室内篮球场比较大,四个女孩东跑西跑的如滑溜的鱼,猥琐青年们每每一伸手眼看就要抓着她们,结果她们一扭身、一弯腰又往另个方向跑去了。
错身时,发现江盈她们呼吸急促,袁书芳心知这几个平时疏于锻炼的女孩快跑不动了,可恶,就没人发现篮球馆里的不对劲吗?
就在袁书芳快绝望的时候,篮球场馆外终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里面的人请开门,篮球馆有几个篮球场,你们可不要独占啊。”
室内跑动的人同时愣住,袁书芳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终于有人发现篮球馆里的不对劲了吗?
“和他们讲什么礼貌,直接把门撞开,学校要找人赔门的话我负责。”
“小宁!”听见门外暴怒的声音,肖芬崩溃地大喊了一声,江盈和李洁也是哭的泪水长流。
“嘭!”篮球馆的木门被大力撞开,许郁宁和俞彤气势凌厉地站在首位,身后是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的大一学生。
“小彤,小宁!”江盈、李洁、肖芬哭着向俞彤和许郁宁扑了过去。
“小盈,小洁,小芬,站一边看着我为你们报仇。圆圆,你也过来。”许郁宁身上冻人的冷气和浓烈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