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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丝松动;足够了。
早已被牵扯得动荡不已的灵气;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拼命的钻了进去。磅礴的灵气灌入体内;沿着头顶入紫府;走膻中;再下丹田;与五彩雾气和挤压成一团的内力和罡气汇合在一起。
轰——
压抑许久的爆发终于开始了。
三团各自不同的力量以不同的形态开始融合。因为九华清露一直残存吊命;内力和罡气早已经完全的混合成一体;再无间隙。而五色雾气也一直在往内气罡气本身渗透;这时也渗入大半;只等一个契机;就能完全转化。
这时候;外界灵气的入侵;就是契机。
如果五彩雾气的入侵如同刀枪箭雨;那么灵气的卷入就像是洪水;从天而降;横扫千军。五彩雾气被冲的打着滚的往罡气中心挤压;原本被九华清露强行理顺的壁垒结构瞬间崩塌。
孟帅的丹田之中;乱情已到了极限;灵气、雾气、罡气和内力都在往中心挤压;冲在前面的是罡气和内力集合的力量团;而灵气在最后;进攻却最凶猛;它的加入;提供了各种力量会聚集中的动力。
终于——
纷杂混乱的力量世界中心;一丝震动之后;一滴新的力量出现了。
那新的力量粘稠如水;但还是气体的形势;只是与其他的力量和气不同;这力量明显有质感;仿佛一伸手就能握在手里。
然后;以这个力量为核心;转化的连锁反应往四周蔓延。
“呜——嗡——”
从他身体里传来的两种长啸的声音;一浑厚如山中虎啸;一高亢如云端龙吟。
蛤蟆在旁边看着;道:“终于开始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还是度过了这一关;但是最后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各种力量是否能达到平衡。”
看了一会儿;它毕竟没长着透视眼;不知道孟帅是什么情况;却又挂念起另一件事来:外面那对头怎么没追进来
龙吟和虎啸期间;转化最是要专注;稍微有点打扰都可能走火入魔;那追兵也不用进来;只需要在外面打一拳;就够孟帅喝一壶的。
蛤蟆犹豫了一下;还是爬出去看情况;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见对方动静;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
爬到洞口;只听得风声阵阵;似乎有人交手。就听林奇吼道:“你和那小子有什么瓜葛?为什么替他出头?难道你是鼎湖山的叛徒?”
这句话之后;只有风声;没听到其他声音;显然对方没有回答。
蛤蟆暗自奇怪;这么说还真有人和他交手?这个地方深埋地底;除了上面来的追兵;哪里来的活人?何况能和那老货战个有来有往;至少也是个先天吧?这地方怎么会出来一个先天;还跟对方打起来的?
怀着疑问;蛤蟆露出脑袋去看。之间洞外果然有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林奇一双手掌;和一个持刀的少年打得难解难分。先天之间的打斗;真气四溢;蛤蟆才看两眼;就觉得抵受不住;缩了回去。
但这两眼;也够他看清楚了;心道:“我去;他怎么在这里?闹了半天是熟人啊;孟帅的运气太好了吧?”
紧接着;蛤蟆反应过来:那小子用刀;对方空手;虽然现在是平手;但估计还是打不过;得赶紧把孟帅叫出来二打一才是正理。
正在这时;只听林奇大喝道:“着”接着就听一声闷哼。
林奇的声音传入:“怎么样;你现在后悔啦?晚了。就凭你这点资本;也和我林氏叫板?现在你想抽身也难了;老老实实做个陨落的流星吧。”
那蛤蟆心道:乖乖不得了;要坏菜。说着一溜烟回到孟帅身边。
只见孟帅头顶上灵气漩涡还在不停地汇聚;看这样子;要把灵气都吸进去;三天三夜也难;道:“别享受了;外面翻天了。”
一面叫;蛤蟆一面给黑土世界发信息;让它把周围浩荡的灵气收回去。
只是它虽然能和黑土世界沟通;权限却不高。灵气外放是孟帅下的命令;蛤蟆沟通了半日;只能让灵气不再溢出;却不能叫外面的灵气收回去。蛤蟆在原地蹦跶了一下;突然下定决心;撬开孟帅的嘴;把如意珠抠了出来。
如意珠出口的一刹那;孟帅神智立刻清醒;空灵感潮水般褪去;差点控制不住爆发的真气。
好在这时他已经跨过了最重要的门槛;一刹那失守之后;立刻转头控制住了气息的暴走;洞窟狭窄;他不能盘膝打坐;却也进入了龟息功的状态。
进入状态状态之前;孟帅还不忘瞪了蛤蟆一眼。
蛤蟆悻悻道:“瞪个屁啊;一会儿你出去看看;还不得千恩万谢感激我?”
这时;孟帅内视;发现先天真气已经转化完毕;脱胎换骨的过程也进行大半;虎啸和龙吟的过程;本就是易筋洗髓的过程;经脉拓宽;丹田扩容;杂质排出;都已经结束。孟帅本来在空灵状态积蓄真气;这时被打断;也无法再次接引;直把丹田之内的先天真气导向全身;搬运这个周天;就足以了。
这时候;龟息功就可以解决。在突破先天的同时;他的内功龟息功终于突破了第五重。
一面运转龟息功;孟帅双手前举;手中结了个指头交叉的手印;真气分出一支;同时往手指尖冲去。
这是外功“太上五法身”心法“明暗扣”的晋级心法“阴阳磨”。
内外同时晋级;孟帅要在第一时间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若不走通这两门功夫;就算空有先天的境界;终究是无用之身。
各自运转一圈;孟帅才睁开眼睛;从晋级的状态正式脱离。
先天境界;突破
孟帅一清醒;顿觉身上黏黏糊糊;道:“我去洗洗。”
蛤蟆叫道:“洗不洗以后再说;去外面看看;外面人等不及了。”
孟帅这才想到自己被人追;却不记得那林奇如何发出劲力让他突破;只道:“林家的人追上来了?好;正好让我试试。”说着爬到洞口。
刚到洞口;就听一个苍老声音道:“着——”
一声脆响;光芒一闪;一半刀片飞如洞来;在壁上撞了几撞;落在孟帅的身前。
孟帅拿起刀片看了一眼;突然惊喜交集;脚下一点;身子平平飞出;落在地下;看着正在战斗的老者和少年;道:“陈前;果然是你啊。”
四四二 强行感应,意外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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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孟帅的状态;不宜进入黑土世界。毕竟一旦进入那里;体内的气息容易失控;他现在要做的;一是感应灵气;二是拖延时间;只有拖延到感应到灵气;正式迈入虎啸龙吟的境界;他才安全。
好在他还有黑土世界这个作弊器。一般人感应灵气;要在凌晨状态最好的时候;在山巅或者水畔;自然灵气充足的地方才可以;缩在小冰洞里;如何能够成功。他却能人为的制造环境;黑土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灵气;逸散出来一点;就足以把这里变得如洞天福地一般。
然后;他沉下心来;使劲的感应灵气。
然而这感应一事;最不能强求;除非哪一日突然开窍;福至心灵;自然而然就感应到了;若要强求;说不定反而心有阻塞;越发得不到。孟帅有生死压力;固然有动力;但那些大限将至的武者也有生死压力;强行感悟灵气;十个有九个失败。如果自己强迫就能感应到;世上的先天大师就不会那么少了。
何况他并不专心;他若一心感应灵气;恐怕没感应到灵气;体内的力量先转化了;一切功夫白费。其实若是放手一搏;完全任由自己的力量自发抵挡五彩雾气一时三刻;自己全力感应;倒也是一法;但人非圣贤;对自己的身体岂有不担心的?孟帅没法抛开一切;因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灵气的感应一直没进步;但是五彩雾气的进攻却不停止;内力和罡气的联盟越发疲软;渐渐地有溃不成军之势。
正在这时;一个影子一闪;蛤蟆蹦了出来;举起一个透明珠子;道:“含住了。”
孟帅已经动弹不得;勉强张嘴;就觉得一股清凉传入脑海;紧接着脑子一空;进入了空灵混沌的状态。
外面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了;孟帅的意识也脱离了身体;以上帝的角度俯视着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如此清晰。
他看见了;狭窄的洞窟之中;充满着游离的气体;有的明;有的暗;明暗交织在一起;就如夜空中的繁星;美丽而神秘。
但是他的意识;就像上帝;又似游走九天的神仙;一伸手;就可以把群星掌握在手里。
空灵的意识缓缓的转动;在他眼中;灵气已经是自家的囊中之物;一伸手就可以召唤;一呼气就可以吹开;下一刻;他勾勾手指;那些灵气就如同色狼扑向美女一般;扑向他的身体。
然而;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蛤蟆不管孟帅在主观世界是如何运动的;他只从客观世界看孟帅的情况。
久在黑土世界中;它是被灵气洗过多少遍的;眼睛非常毒;一眼就能看穿;围绕孟帅的灵气有所波动;甚至已经开始往孟帅身上集中。
然而;孟帅的身上却似有一座墙壁挡着;无论灵气如何企图钻进去;都被墙壁无情的挡住;灵气的活动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始终不能冲破壁障。
“功夫不到啊。”蛤蟆摇头;“一般顺理成章的感应先天真气;要胎息反真;重开囟门;这样才能导引先天真气入体;光用空灵感应这样作弊;就算感应到了;引不进来也是枉然;莫非要前功尽弃?”
这时;孟帅的身体开始颤抖;蛤蟆虽然不能内视;但也能猜到孟帅体内的力量快要扛不住五彩雾气的进攻。而空中灵气始终没找到门路;虎啸龙吟;八字还没一撇呢。
先稳住再说吧;蛤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宿主就这么玩蛋;所以它从黑土世界里舀出一勺液体;塞在孟帅的嘴里。
九华清露;帮助调理内力的至宝。孟帅前几日埋下的清露矿藏;如今已经有所收获;一池子九华清露;恐怕抵得上外面世界的总产量了。
像这样珍贵的东西;外面卖都是一滴一滴的卖;服用也是一滴一滴的服用;唯有孟帅这么阔绰;一勺子吃下去;百十滴就没了。也就是蛤蟆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就算是孟帅清醒;也绝不会这么吃的。
到底是天材地宝;一勺子下去;孟帅的情形立刻好转;身体的颤动停止了。蛤蟆松了口气;一面观察情况;一面又舀出一勺。
看灵气的动向;这应该是一场持久战;先拿出清露备用。倘若孟帅真不幸到一池子九华清露都救不回来;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正在孟帅在洞窟伸出深水火热的时候;外面的大厅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门打开;一个僮仆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那位林氏的奇老。
他如今的样子也算狼狈;身上的衣服满是污泥;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裂口;显然在外面也进行了一次不愉快的旅行。
和孟帅不一样;孟帅是走到哪儿都行;他却是要一路抓到孟帅;每条路都不能放过;因此在上面滑道时就折返过好几次。滑道的几个出口;废丹池算是人畜无害了;其他几处多少也有些危险;因为奇老一路上十分费力。
也是他运气不好;几次转折;才进了废丹池;抓住了孟帅的尾巴。孟帅在废丹池并没有特别谨慎;线索还是挺明显的;奇老也一路追过了炼丹室;到了大厅之中。
进了大厅;五彩雾气已经散去;奇老一眼就看到了巨大的药鼎。
他不像孟帅那样无知;只看到了鼎的样子;全不知其中根底;只看了一眼;立刻骤然变色;道:“药王鼎?真的是老祖……老祖的药王鼎?”
奇老脸色变了几变;跪下叩首;道:“老祖在上;弟子林奇绝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家主差遣;这才误入此间。”
他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下;对林家的忠心还是胜过了对老祖的敬畏;道:“等弟子抓住那小子;再给老祖长跪赔罪
说完;他磕了一个头;起身寻找孟帅的踪迹。
正如孟帅一样;他也是看到了药鼎的头上一线青天;以为孟帅从那里出去了。他不敢和孟帅一样直接爬药鼎;而是以先天大师的本事直接爬上去。这也是他的运气;不然引出五彩雾气来;他纵然不怕;也够喝一壶了。
一路浮上天空;刚刚靠近缝隙;就听得一阵丝竹悠扬之声;忙伸头一看;就见头上隐隐露出歌女摆动的轻纱。
这么说……外面是成丹节的现场了?
林奇沉吟着;缓缓浮下。既然外面是成丹节现场;那孟帅出去的可能性很小。毕竟那么隆重的场合;大庭广众之下钻出个人来;肯定引起骚动;哪还能这么平和的表演歌舞?
想必;是还在底下。
那么……他会在哪儿呢?
林奇一转眼;立刻看见了满墙的蜂窝状洞窟。洞窟里黑黝黝的;像个能藏人的地方。
一定在里面
林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虽然洞窟多;但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一个个找也容易。孟帅再滑溜;被困在这样的环境中;叫他插翅难逃。
他先选择了一个肩膀高的洞窟;往里钻去。毕竟孟帅是倒在地上爬进最下的洞窟的;一般人不会这么选择;林奇也不知道孟帅的情况;因此选了一个比较正常的。
哪知刚刚碰到石壁;林奇立刻被冷的打了个哆嗦;他运气真气护身;往里面钻去。
刚刚钻了几步;就觉得寒冷彻骨;一身真气竟然没半点用处。他靠着咬牙再爬几步;越往里越是奇冷无比;终于顶不住退了出来。
退出之后;他还盘膝打坐;过了一阵;才把冷意祛除。
站起身来;林奇的神色很是凝重。
根据情理;他是不相信自己都顶不住的寒气;孟帅能够藏在里面。但眼前又无处可逃;或许孟帅有什么护身的法宝;能让他在寒冷中安然无事呢?
难道只能守株待兔?
虽然说理论上孟帅只要在里面;肯定会出来;但那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夜长梦多;别一个疏忽;让对方跑了。
沉吟了一下;林奇下定决心;站在石壁之前;蹲稳了马步。
下一刻;他全身真气鼓荡了起来;袖子飘起;怒目圆睁;双掌缓缓抬起。
“喝——”
一声暴喝出口;林奇用尽全力;双掌拍出。
一个先天真人的力量非同小可;何况是全力出手;林奇将真气催发到了极致;犹如实质的气浪排山倒海一样向外涌出;钻入石窟之中。
这一阵风吹过;石窟中寂然无声。看来孟帅不在这一片。
林奇也不沮丧;他一次出手;能笼罩方圆二三十石窟;一轮下来也没几次。
吃了一颗回转内力的丹药;他立刻转移到旁边。鼎湖山的丹药名不虚传;一颗下去;先天高手也能恢复;当然这丹药有后患;但他已经不在乎。
再次转换阵地;林奇再次大吼一声;全力出手。
蛤蟆正给孟帅喂了一勺九华清露;眼见九华清露的效果越来越差;心里正在着急;突然一股气浪打来;身子被吹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墙上。
紧接着;孟帅也飞了出去;他比蛤蟆靠前;乃是正面受了一击;不像是蛤蟆只是被余**及。
蛤蟆清清楚楚听到孟帅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道:“亲娘咧;别是没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