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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一怔;随即恍然道:“您要做什么封印?”
牧之鹿笑道:“说起来也容易;你先看看这个。”说着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孟帅接过;只见上面是一个印图。他心中一喜;封印对他来说;比驯丨兽亲切百倍;且一扫便知;这是个新的印图。对于封印师来说;得到新的印图就如吃到了美食;是一件令人极其欣喜的事。
看了一眼这个印图;孟帅只觉得有些奇怪;用手比了比;道:“这个图是印在特殊器具上的吧?应该是……”他手指由大缩小;渐渐地缩成拇指粗细;跟捏着一个铜钱一样;道:“在这么粗的东西上环绕着封印……啊;项圈啊。
牧之鹿抚掌道:“好;不愧是天才封印师;我没说出来你就懂了;怎么样?”
孟帅道:“天才当不起。不过这个封印有九重;还在我能力范围以内。”
牧之鹿笑道:“好极了。你若能做;就是……大功臣。”
孟帅一怔;道:“帮您一个忙;跟大功臣有什么关系?”
牧之鹿神色略一尴尬;道:“总而言之;只要你帮我做这个封印;我会重谢你的。”
孟帅摆手道:“重谢不必;就是材料您给备齐了;再给个工本费就行。我又不靠这个赚钱。”
牧之鹿道:“就这个工本费;就不能少了。谷饲丸不必说;别的我也都能给你弄来。是了;你还没灵兽吧?想要什么灵兽;我可以送你一只。”
孟帅心中一动;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哪种灵兽好。不过说起灵兽;我倒有一件事;还请师叔指教;请师叔里面来。”
牧之鹿跟他进了后堂;只见当中摆了一个小炉子;上面架着一个砂锅一样的盒子。孟帅过去掀起盒盖;道:“您帮我看看这个。”
牧之鹿伸头一看;就见砂锅里放着一枚灰白色的蛋;道:“这是什么?水煮蛋?”
孟帅摇手道:“什么呀;这不是兽卵么?还是您在龙木观送我的。”
牧之鹿想起这么一茬儿;当时大家进龙木观搜宝贝;他顺手拿了这个;因为手上项圈不富裕;也就顺手给了孟帅;道:“既然是兽卵;你于嘛放锅里?”
孟帅道:“这不是为了孵蛋么?驯丨兽术上说;孵蛋需要控制温度和湿度。这锅里最安全。底下我用的是沐阳石。”说着把砂锅抬起来;只见火炉上没火;放着几枚拳头大小暗红色的石头;正是百鸣山特有的沐阳石。
牧之鹿用手探了一下砂锅的温度;道:“你这土法也太土了;咱们百鸣山有专门的孵蛋鼎;你怎么不买一个?”
孟帅道:“我听说很贵;谷饲丸也不富裕;因此就弄了个土法。”
牧之鹿道:“你这是胡来。每一种灵兽都有不同的孵化环境;哪是你一个土法砂锅可以做成的?这蛋经你这么一弄;还不知是死是活呢。”说着将手放在蛋上;试了试温度;不过比室温稍高;倒不至于煮熟了;用真气略一试探;便觉其中略有反应;道;“还好;还活着。”
孟帅道:“那还能孵化么?”
牧之鹿道:“这就说不准了。毕竟龙木观里的东西;不只是哪年的;纵然活着;有没有余力孵化也是问题。且我看它不像是禽鸟的蛋;倘若是地下爬的兽类;不一定需要多少温度;可能自然孵化。你还是把它隔着衣服放在怀里;略沾点温度即可;比这砂锅靠谱些。”
孟帅道:“多谢师叔指点。”
牧之鹿道:“我看你还是别太指望的好。一是这玩意儿不一定能孵化;二是我看它等级不是很高;这灰白质地的壳;说不定只是寻常野兽;至多是个异兽;品级还不会高。”
孟帅略感失望;道:“是么?我还倒是好东西呢。”
牧之鹿道:“要么你就自己孵出来;从蛋壳里出来的小家伙忠诚度高;不一定要浪费项圈。要么……把它倒出去
孟帅道:“倒出去?”
牧之鹿道:“集市里不都是这样的么?你就随便支个摊子;说是从山里捡的;若是实诚点;就只说是捡的。若是要多赚点钱;就编个天花乱坠的冒险故事;你熟吧?”
孟帅吐了吐舌头;道:“好险好险……我还想去集市里掏点东西呢;原来都是坑人的。我这样善良;进去准保上当。”
牧之鹿笑道:“一般的东西还好;丹药什么的;纵然劣质一点儿;总没有纯假的。唯有这兽卵;一定不能在外面买;十买九亏。你这蛋在集市上卖就算良心货;还有那煮熟的、开裂的都敢拿出去卖的。要想直接买灵兽不上当;就两个途径;一是门派;二是去外面信得过的大商号买。若要一心求珍稀;首推四天号。”
孟帅一怔;道:“四天号?”
牧之鹿道:“是大荒最神秘的商号;卖的都是最高等的东西;什么金玉丹药、高等封印石;异兽卵;珍稀材料应有尽有;据说后台在上面——”他往上一指;孟帅知道他指的是五方世界;“他家的东西贵是贵;不能有假货。”
孟帅问道:“四天号的门面什么样?”
牧之鹿道:“在百鸣山附近没有门面店。大荒只有一家确定的店;在璇玑山后的天雅谷;地方大的赶上小城镇了。在百鸣山集市上;偶尔会有他们的店员出没;你要看到这几个符号——”往桌子上画了五个符号;道;“看到其中一个就知道是四天号的人到了。要赶紧追上去问东西;差不多的他们都有。”
孟帅仔细看这五个符号;个个都很抽象;有一个只有一个箭头;一个似是花瓣状;另有一个六道线形成雪花状;还有一个直接就是个圆圈。最后一个便是四个图形组合在一起;牧之鹿点了点;道:“这是风花雪月四家;因此叫四天号。”
孟帅这才看出点门道;道:“这样的符号;岂不是人人都可仿制?”
牧之鹿摇头道:“谁敢?之前有过人仿冒;后来都消失了。而且这符号只在特定的人中传播;并非人尽皆知;你也不要乱传。”
孟帅点头;这家商号大概跟私人会所一样;都是会员邀请制的;为的是显得逼格高;烂大街就不值钱了。
牧之鹿道:“不过说实话;纵然给你遇到了;现在你也买不起。还是那句话;你若要什么灵兽;我给你弄来。你帮我这个忙就行。”说着指了指那个印图。
孟帅再次看了一眼印图;道:“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牧之鹿道:“你说。”
孟帅道:“这个印图是你拓的么?应该是不懂封印的人拓的;拓的不规整。对这样严密的封印来说;错位一点儿就会有很大的偏差。我要亲眼见到原版。”
牧之鹿沉吟一下;道:“这我做不了主。好;我记下了;过两天给你答复。”说着起身告辞。
孟帅送他出去;心中诧异;暗道:不是说你的私事;怎么又做不了主了?难不成另有隐情?
三九一 休养生息,一年生活
经过一整日中规中矩的山门大典;孟帅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正式入门。
山门大典上;除了各种仪式;就是掌门讲话;再然后介绍并接见入门弟子。这一期入门弟子共有六十人;外门五十人;内门十人。对于外门弟子;掌门只是一一点到了名字;倒是内门弟子;每个人多少说了两句。
孟帅也是有心人;将这十个人的名字一一记住;只是要把脸对上还有更长的时间。十个人里面有两个是门口见过的;乌姓的乌雨薇和那个白衣少年;号称天才的黎佑生;他们两个还有侯姓的一个少年侯东平是仅有的有师父的核心弟子。
另外他注意了一下;升土大会收进来两个人;竟然也都是内门弟子。这两位一男一女;男的叫王漱;女的叫陶秀一;都是十五岁;男的俊朗;女的秀美;并肩而立竟有几分璧人的意思。
他们俩的出身也是不俗;一个是琅琊王氏;另一个是桃源陶氏。这两家都是大齐的隐世家族;并非名门大派;在世俗中也没有势力;但在武林中向来地位超然;甚至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孟帅也是仅闻其名;这时见了这二人不由暗道:“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名门子弟。”
在大典上;内门弟子互相点头示意;也没有亲热地表示;但互相之间也有个礼貌。只有乌雨薇神色冷冷;一言不发。那黎佑生却是谦和有礼;谈笑风生;对每个人都聊了几句;不偏不倚;惹人好感。他还提到过几日可以与几位同门一起去找灵兽;几人心知肚明;这小子连掌门都能搭上;要什么样的灵兽没有?无非是客气罢了;众人也没放在心上;说说就完了。
散会了之后;有师父去找师父;没师父就回去休息了。
之后孟帅就将自己关在屋中;以修炼为主。
他现在是什么都不缺的;资质也有;机遇也有;战斗经验也不少;就是缺了一段时间好好的沉淀沉淀。在京城那段时间天天刀光剑影;情势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他安心修炼?正好到了这样平静的地方;先好好练上几年。
百鸣山实行放养;外门弟子尚有功课要做;内门弟子就相当轻松了。开头一个月时间;是统一培养驯丨兽术的时间。倒也安排了几次课程;甚至还有实习课。后面陆陆续续有几次答疑。如果认真学习;入个门没问题;但想有多深的理解那就笑话了。在这些生手似懂非懂的时候;门派来了个大撒把;放任弟子自己去琢磨。反正内门弟子有查阅资料的权限;百鸣谷几处藏任君选择;能学到什么地步就看造化;这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意思。
至于驯丨兽术以外;武功方面;门派照顾的就更少了。除非是从小接受宗门培养;不然各人早就自有武功传承;百鸣山不做于涉。当然百鸣山也有武功传承;还是一样;在藏经阁里自取;内门弟子的权限不小;只要有心;能学到想到高明的功夫。
但若是想要师父随时解惑;甚至跟在后面督导;那是别想了。除非拜了师父的核心弟子;还要颇得师父器重;或者于脆就是哪位师长的后辈;不然没人会在意你的修为进度。
入门弟子有了疑惑;倒是可以问长老们;或者先天的师叔;原则上师叔们会替后辈解答;但一则弟子未必有机会碰到长老;进长老的居所可不容易;何况驯丨兽师常年在外;进去了也未必有人。二则;长老们的解答有多用心也不一定;毕竟只是义务;又没什么好处。
这方面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情况好些;一是见到长老们的机会更多;二来长老看见内门弟子会高看一眼;解答会耐心一些。
但总而言之;百鸣山还是以自修为主。不想自修的内门弟子;大多要抓紧机会拜师;或者至少搭上一为师长。凡是没有主动出击的;门派默认为你愿意自修;无意寻人指导;那么门派当然乐意放任自流——比如孟帅。
而且;做内门弟子生活也很方便。吃穿用度都是门中配给不说;还有专门的杂役弟子服侍;每人限配两名;多了就要自己花钱。孟帅最省事不过;两名弟子绰绰有余。他挑了两个勤快老实;做饭不难吃的杂役;解决了生活问题。他的院子又够大;练武的场地也尽够用;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需要出去的。
别的弟子一进山门;至少要先找一头灵兽;孟帅却懒得去。说白了;他不把驯丨兽师的身份放在心上;练武和封印才是正经事。至于说百鸣山弟子;身边不带个灵兽;出去不好看;他可以把蛤蟆拿出来撑场面——谁规定不能驯丨养蛤蟆做宠物了?
就这么着;他在百鸣山自己的庭院里一练就是一年时间。
春去冬来;转年又是开春。孟帅在自己的努力加上黑土世界的帮助下;竟慢慢爬到了火山境界的巅峰;再往前就是虎啸境界。内功也突破归藏;渐渐到了龙吟境界的边缘。
在俗世;这就是超一流高手的境界;而且是内外双修;比一般的超一流更强;可以跟绝顶高手一战。如果现在回到大齐;孟帅不敢说在俗世首屈一指;至少也有纵横一方的把握。
这个速度也真是惊人了;不说多少人一辈子到不了火山境界;就是到了火山境界;从初入境界提升到境界的巅峰;就是第一流的天才也要好几年;资质稍差蹉跎十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稀奇;而孟帅在内外兼修的情况下;一年就达到了。
在俗世;这样的速度绝对算是不世出的天才;就是在大荒宗门也是屈指可数。能这样快速;一是孟帅的资质已经洗到了一般天才的顶峰。二是学得都是绝顶武功;太上龟息功的神奇;让内功不再拖累他的进步;反而成为修炼外功的臂助。三来是他心无旁骛;没有一点于扰;专心练武。四来么……就是黑土世界近乎外挂。
人的体力有极限;修炼也要考虑身体;超过了极限徒然让身体受苦;更有可能损伤机能。但孟帅就可以无损;他有树屋恢复体力和精神;就算受伤还可以请白也恢复;所以他可以不考虑损耗;不担心过度;充分利用所有的时间。若不是要趁睡觉修炼龟息功;他连睡觉都可以省略。
有了这些优势;孟帅又不是懒到无可救药;当然会突飞猛进;一年时间;他总算没白过。
不过;当他内外双修到了顶峰的时候;苦修就有些没用了。龙吟也好;虎啸也好;都是后天境界向先天境界过度的一个小阶段。感悟元气;达到天人平衡;转化先天真气;不仅仅是靠修炼;更靠感悟;甚至机遇。
一方面;孟帅也要开始跟其他内门弟子一样;半夜子正时分起床;趁着感觉最好的那一两个时辰修炼;另一方面也要开始走出去寻找机会。
所谓的机会;就是机遇;谁也不知道什么事算是突破的机遇;但是出去每天遇到不同的事;总归是比闷在家里经历多些;撞到机遇的可能性自然大些。
所以孟帅那身筋骨;也该抻一抻了。
不过打算出去;孟帅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这实在是因为他太宅了;宅的连路都不认得;人更别提了。
在这一年里;他从来没有和任何同门有过任何交集。当年一时兴起;和滕重立建立的关系早丢到脑后;来百鸣山前认识的牧之鹿也没有去拜会;其他本来就不认识的同门更不必说了。他压根也不知道离着最近;每天只要多走两步就能看到屋顶的庭院住的是谁。
当然;也没有任何人来拜会过他;串门之类更没有。内门弟子大多出身优越;资质出众;性格也高傲;少有善于交际的。听说外门那边有不少帮派;为了利益都混战过好几轮了;也常常组织一些活动;甚至也组织过除外捕捉灵兽或者探险。内门这里静的如一潭死水;几个月不见动静。
孟帅想来想去;还就是跟给自己做饭的两个杂役弟子熟悉一点。他对那两个弟子虽然不怎么热络;但一来他省事;二来脾气好;出手也大方。虽然他完全没有额外的进项;当然也不富有;但是隔三差五也会把门派发下来的谷饲丸分一些给杂役弟子;因此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那两个杂役弟子一个姓李;一个姓高。都是大荒长大的寻常人家的孩子;性格都很老实;不爱生事。姓高的那个弟子叫高贤;口齿清楚一点儿;孟帅就把他找来;问出去有什么说法。
高贤道:“您是要去赶集吗?今天是六号;有集市。”
孟帅觉得出门赶集听起来略有跌份;但好歹是个去处;道:“对对对;赶集——集市怎么走?”
高贤道:“出石英谷放东一拐就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