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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他心头一紧;猛然回头。
只见背后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十四五岁年纪;面如冠玉;神色寡淡;按住他的手微微一紧;道:“鬼门关。”
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从少年的手指之间冒出来;一口将那胡爷吞下;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片刻之后;黑烟散去;地下只剩下那胡爷的尸身。
那少年的神色毫无波动;精致的五官像是琢磨出来的玉雕;美则美矣;却不会动;胡爷从生到死本是他一手促成;但自始至终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最后目光稍微动了一下;却看的是天上的秃鹫。
那秃鹫原本威风八面;胡爷倒地的一瞬间;突然身子一僵;大叫一声;从天上坠落。
这时;那少年隔空一招手;道:“你来。”
一团绿光凭空出现;包裹着秃鹫缓缓下降;往那少年手上飞去。
那少年伸手接过;手上绿光盘旋;秃鹫在其中犹如翡翠牢笼中囚禁的金丝雀。少年漠然的目光转过;看向孟帅;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点感情;眼睛也眨了一下;道:“我要养。”
孟帅豪气的一挥手;道:“给你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带着秃鹫走了过来。
滕重立却被吓傻了;他知道孟帅有后手;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怪物。哪怕孟帅挥挥手;叫出七八个先天大师恐怕也不能和眼前的震撼相比;先天大师还能想象;这少年的手段委实不能想象。
他喃喃道:“果然……果然是……”
果然是前几天在后面追过他们的少年;当时孟帅还追到林中去过。
孟帅道:“这是小白。滕兄你果然敏锐;竟然能猜到小白和我是一起的。
滕重立脸色变了变;道:“我……我只是怀疑。一开始你追过去火急火燎;明明呆了不少时候;回来却说没见到人。白天我见过他的身手;根本连一片衣角也摸不到;你要是没追上;早就该回来了;可见是假话。还有……”
孟帅道:“当时我也没想到那是小白啊;因此说得多了些。还有什么?”
滕重立道:“还有;我刚刚跟你确认你为什么认为我要杀你。你说在野外无人处怀疑同行者理所当然;这也算不打自招吧?倘若这……这位兄台不是你的人;你被袭击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应该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可你第一个怀疑我;这不是不打自招;说明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么?”
孟帅恍然大悟;赞道:“滕兄;我见过的人里;论敏锐你数一数二。我和小白确实是故友;不过他不愿意见生人;宁愿呆在树林里面;这才不给你们引荐。”
滕重立哼道:“是么?你们是故友重逢;不是一开始安排好的?”心中暗自冷笑道:骗谁;还不愿意见生人;要呆在树林里;这等理由蒙傻子么?无非是你早有警惕之心;留着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好朋友做后手罢了。
只是他这次全猜错了。白也还真就不愿意见人;喜欢森林。而且孟帅乍一见到白也;确实是没认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白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儿;眨眼之间;看来竟有十四五岁;快跟孟帅差不多大了。
十岁长到十五岁;相貌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孟帅一开始没认出来;追到森林里才相认;还是看出他特有气质和绿光才敢认他。
至于白也为什么会长大;连白也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只知道进了黑土森林之后;睡了一觉;醒来就长大了;然后也不用跟孟帅打招呼;自己跑了出来;出现在孟帅眼前。
这让孟帅想到了一个词“破茧成蝶”。当然长了四岁也不至于是成蝶;但至少也相当于幼虫的蜕皮;或者说是进化?反正白也完全颠覆了人类的生物习性;不知道该把他归为哪一类;姑且说他是“蜕变”吧。
白也蜕变一次之后;力量有所增强;到底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据说山林的力量增加的多;左手黄泉的力量并没增加多少。且他还一本正经的宣布;自己和黑土世界签订了契约;以后可以动用黑土世界的力量。
孟帅听了一阵心酸——他这个正主都没捞到的好处;让白也一下子就做成了。于是他强烈要求白也不要随便动用黑土世界的力量;毕竟这东西也是有极限的;用一次少一次;真用光了不知道去哪儿补。
白也本身的力量已经很强;如果要他动用黑土世界这样的底牌;恐怕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到时候孟帅自己能保命也不错;还管什么黑土世界。
无论如何;白也能回来孟帅很高兴;代表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就如今日;若无白也在;恐怕有的麻烦。
滕重立不知其中缘故;只觉得白也又神秘又强大;心中栗栗;就听白也道:“这人也要死么?”
孟帅略一沉吟;滕重立心惊肉跳;大叫道:“我愿意把铭牌给你;你不要杀我。”
孟帅转头对白也道:“你要不要当百鸣山的弟子?我给你弄个铭牌?”
白也道:“不要。我喜欢山林。”
滕重立一惊;道:“你不要我的名牌?”目光一动;道;“你也是内定的;哪个大家族的人?”
孟帅淡淡一笑;滕重立已经接着道:“那好极了;我们还有什么冲突?将来还是同门;并肩携手还来不及呢。兄弟;咱们相逢有缘;又是并肩战斗过的。你的才气和武功我是真心欣赏。想邀请你去我滕家为座上宾;你的家族也可以我滕家结盟;好处说之不尽;如何?”
孟帅笑道:“和滕家结盟?且不说我没有结盟的意思;只说你在滕家有那么重要么?”
三八六 峰回路转,一转再转
竟然是滕重立倒了下去;而不是齐跃;连孟帅也颇为吃惊。
但他紧接着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跟着滕重立一起倒下;好在滕重立只是吐血倒地;没有什么其他症状;要真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孟帅还真模仿不来
齐跃等到滕重立完全倒下;才哈哈大笑;道:“二哥;这真是轻而易举。
那青年面上露出笑容;道:“你于的不错。直接把这小子放倒了;其实不必我出面;你自己也能把他解决。”
齐跃笑道:“没有二哥在后面做后盾;我哪敢放手去做?一切还是二哥的功劳。”
那青年满意的点点头。
滕重立惊怒道:“竟然是你……你……我还以为是他”说着转头看向一起倒地的孟帅。
齐跃道:“你以为这小子要害你;是不是?嘿嘿嘿;亏你也有警惕性;可以该疑心的不疑心;不该疑心的瞎疑心。亏了你还特意去杀他;弄得他差点和你翻脸。话说回来;要是你们真杀起来;弄个两败俱伤;我还真省了好多心。
他用脚踢了踢孟帅;孟帅忍着不动;就听齐跃洋洋得意的道:“这小子;也就是个路过的倒霉鬼。本来没他什么事;但既然是一路人;又看见你我在一起;我怎能放他离开?当然是把他拽过来看着;不过是到时多费一点药粉。倒是你把苗头对准他;我可没想到;还真只能怪你自己愚蠢。”
滕重立对他怒目而视;道:“我也一直防备你;还是中了你的道。”
齐跃道:“是啊;你一路上都防备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吃点热饭还要吃最不容易下药的白粥;还亲自打水;不让我插手。可是这样就能难住我了么?晚上我早就在锅里下过药了;任你奸似鬼;还不是吃我的洗脚水。”
滕重立道:“我只是没有专门防备你罢了。毕竟你我好几年的老相识;我一直信得过你;没想到你竟然害我。”
齐跃脸色抽搐一下;道:“少特么套近乎;谁跟你是老相识;你又何曾信得过我?在同路之前;你多看过我一眼么?路上你把我当仆役;呼来喝去;若不是为了大计;我早把你捅个透心凉;什么东西。二哥——”他伸手一指;指着滕重立的鼻子;道;“赶紧把他杀了;咱们好走路。”
那二哥眼睛一眯;道:“我去杀了他?他都不能动弹了。谁杀他还不是一样?你离得近;手起刀落就把他杀了吧。”
齐跃道:“二哥下刀更于净些;我……我没杀过人。”
滕重立冷笑道:“你们试试;谁杀了我;都要小心滕家和鲍姓的双重追杀;只要还留在百鸣山;就一定难逃法网。”
孟帅心道:我说他们推三阻四;原来也是不想承担罪名。
齐跃道:“二哥;滕重立身上只有一个铭牌;只能提供一个入门名额。咱们俩谁占了这个名额;谁就去杀人;你看怎么样?”
那二哥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一个方法;看来你是肯定愿意把名额让给我了?”
齐跃道:“二哥年纪大过我;又肯提携;已经是我的福气。我哪敢多求?
那二哥点头道:“也罢。滕家又怎么样?也没长着顺风耳千里眼;你死在隐人峡里;谁能知道?”说着一步步走到滕重立面前;长剑举起。
滕重立一直是一脸失望痛苦的神色;在那二哥翻身起来的时候;突然张口道:“你敢——”
敢字一出口;他嘴里喷出一道乌光;直扑那二哥面门。那二哥正要落剑;哪里想得到这一出;被迎面打上;霎时间脸上笼了一层黑气;双眼翻白;向后就倒。
眨眼之间;地覆天翻;齐跃呆住了;倒退几步。就见滕重立翻身站起;擦去口中血迹;道:“小子;你过来啊。”
齐跃惊道:“你……你没中毒?”
滕重立道:“你说呢?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明呢?小畜生;想要蒙你滕爷爷;再去练二十年吧。对了;二十年之后你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尽可以来找我
齐跃哭丧着脸道:“不要杀我——不对”他突然想到;虽然滕重立没中毒;但他也只是一个人;自己这边也是一个人;一对一;自己未必就输;何况
刷的一声;齐跃拔出刀来;狞笑道:“既然被你看破;那没办法了;咱们拼个你死我活……”突然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如利箭一样喷出;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滕重立冷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下毒么?我都看出你的鬼把戏了;连一手准备都没有?你真把我当白痴了?还是你本来就是白痴;想不到比你聪明的人会怎么做?”
齐跃却不似滕重立装的那样只吐一口血;而是不住的大口吐出鲜血;神态一点点萎靡下去;看得出整个人的生命精力都在流逝;像这样的状态;恐怕不是装出来的;他目光渐渐涣散;喃喃道:“我看错了你……”一面说;一面伸手向往怀中掏;但四肢已经无力;手臂一阵颤抖;无力的垂了下来。
滕重立冷冷道:“你当然看错了我;你能想象有二十多个同辈兄弟竞争;我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吗?倒是你;我从来没看错过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还跟我一起走?那居心叵测写在脸上了吧?想要我的铭牌——呵呵呵;你知道我的名牌是踩下多少人换来的么?就凭你也配?”说着上前一脚;踩在齐跃脸上。
齐跃吐了口鲜血;身子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动弹了。
滕重立取出刀来;往齐跃脖子上插了一刀;一插到底;拔出刀来鲜血四溅;冷冷道:“这样你还能假装;那就算我输了。”
笑了一阵;他转头冷笑道:“起来吧;别特么装了;不累么?”
孟帅爬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道:“躺在地上而已;也谈不上累不累。”他是很佩服滕重立深藏不露的;因此也没奇怪他看穿了自己。滕重立自己中毒是假的;他中毒能是真的么?除非他有本事像齐跃那样大口吐血;吐死为止;那还得小心滕重立再给自己补一刀呢。
滕重立见孟帅果然好端端爬起来;目光一沉;道:“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你果然没喝粥;是防备我呢;还是防备齐跃?”
孟帅道:“都防备;出门在外;哪能没有防人之心?”
滕重立哼道:“果然如此。你防备我是因为我出手杀你;防备齐跃是为什么?看出什么破绽了么?”
孟帅道:“也不算破绽吧。我只是觉得他知道你身上有一枚价值万金;不记名的铭牌很奇怪。一般这种宝物都是藏得最隐秘的;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跟同路人说吧。你虽然当时看起来傻了点;但不像是多嘴的人。”
滕重立道:“说的有道理;不过你确实很敏锐;一开始就发现了要杀你的人是我;所以才试探齐跃的;是不是?你怎么发现的?”
孟帅道:“这有什么发现不发现的?夜深人静突遭袭击;怀疑一下身边人不是很正常的么?那时候齐跃就在我后面说话;肯定不是他;那当然是你最值得怀疑。何况回去之后你还在火边睡觉;这不是笑话么?谁能睡得着?”
滕重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是么?”
孟帅心中突然一凛;觉得自己似有什么破绽被他抓住了;但仔细回忆;又难以抓住;便直接问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滕重立冷冷道:“我怀疑你是齐跃找来害我的帮手。”
孟帅皱眉道:“你连齐跃都留着不杀;为什么先来杀我?”
滕重立道:“齐跃算什么东西?我早有招数对付他;只是你是个意外;我一时看不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节外生枝。既然是不安定因素;就要早早的掐灭。”
孟帅道:“原来如此;后来你又改变策略;改为安抚了么?”
滕重立道:“因为我发现你不是齐跃的人。你要是齐跃的人;发现是我要杀你;早就心照不宣;不提这件事了;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齐跃。看来你也算半个无辜。就算你也心怀不轨;我也不愿意尘埃未定之前两面出击;分散了注意;因此先招揽你一番;至少叫你别站到齐跃那边去。”
孟帅道:“原来你还是真心招揽啊?这招揽手段可真是够瞧的。”
滕重立道:“我是真心招揽;提出的加码也不低了吧?若是把这个价钱给齐跃;说不定他都能反水。我本是看重你;可惜你不识抬举。”
孟帅道:“识抬举的意思就是吃下你的丹药;一辈子受你辖制?”
滕重立道:“试探罢了。那丹药是我的下毒的解药;你要是对我归心;便可保住性命;不然连你一起毒死;只能怪你自己不好。”
孟帅哈哈一笑;道:“试探?你果然是好大的脸。试探我;你凭什么?还真当你是皇帝老子;给个甜枣别人就要谢主隆恩?就算你是皇帝老子又怎么样;皇帝我也不是没杀过。”
滕重立脸色发黑;道:“当时你要是吃了我的丹药;现在我自然当你是自己人。可你不识抬举;那就只好留在隐人峡了。”
孟帅道:“随你便。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滕重立道:“缓兵之计?”
孟帅不理他;道:“还记得齐跃死之前;想要往怀里掏东西么?”
滕重立不屑道:“无非有什么底牌;人都死了;手段再多有什么用?”
孟帅道:“是什么手段都不要紧;可别是报讯的装置。”
滕重立脸色一变;道:“你是说——”
就听有人哈哈大笑;道:“有趣;好久没见到两个这么伶俐的小鬼了;这一趟是来对了。”
笑声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