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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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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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不过仔细想想;倒还在情理之中。钟不平是先天高手;他早就有感觉;只是一直没有验证。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古怪孤僻的钟老头会出山为姜家效力。不过好歹钟少轩也是姜家的高层人物;钟不平看在儿子的面上出手;比从石头缝里蹦出个先天高手合理一点。

    岑弈风道:“钟老先生和大帅本是故交;钟总师的位置的原来就是老爷子的。只是老爷子退隐已久;这次重新出山;我们也很意外。不过他老人家性子刚强;他刺杀皇帝之后还受了点伤;现在正在附近的密地疗养;已经放出话来不愿受打扰。这回愿不愿出手帮忙全凭他心意;即使是总师也没法勉强。只能看天意了。”

    孟帅点头;这也合理;不然以钟少轩弱冠年纪;比慕容佩还要年轻得多;哪能这么容易身居高位?虽然他不喜欢钟不平;钟不平更不喜欢他;但作为友盟;钟不平确实很强大。

    不过……“即使是他来相助;也只是少输么?”

    岑弈风道:“谁来也没用;这件事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救出少帅只是保住底线;但不能让我们赢——破局点不在这里。”

    孟帅道:“在您派出去的人手么?”

    岑弈风短促的笑了一声;道:“可能吧。但是我信心不是那么足。”

    这时;陈前突然一动;道:“先生;我想和孟帅单独说几句话。”

    岑弈风一怔;道:“好。你们聊。”说着走了出去。

    孟帅坐在他床头;笑道:“说罢;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有什么遗产要托付?债务自理;借钱免谈。”

    陈前怒道:“滚一边去——老子要不是还没恢复;早打死你了。”

    孟帅哈哈一笑;道:“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么?你还是以休息为主;别太操心了。”

    陈前扶住太阳穴;因为用眼过度;现在他的头还隐隐作痛;道:“我出来的时候;得到了百里先生的鼎力相助。”

    孟帅“啊”了一声;道:“百里先生;他还好么?”说来惭愧;他都快把百里晓给忘了。

    陈前道:“百里先生好。他给你带了信。”说着从内衣的领子里拆开一张信笺;交给了孟帅。

    孟帅打开信件;只看了一眼;“啊”的一声站了起来;紧接着又缓缓坐下;道:“这可能么?这不可能啊。”

    陈前交了信笺;就完成了任务;和身卧倒;全不管孟帅于什么。孟帅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陈前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出了屋子;孟帅直接找到岑弈风;道:“先生;我收到了一个情报;您给看一眼;这是真的吗?”

    岑弈风看了一眼;也是骤然站起;道:“怎么可能?”

    孟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懂。

    岑弈风捏着这信笺;缓缓走了几步;道:“倘若是真的;这盘棋又活过来了;不;是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眼前;是将军。”说到后面;即使他的脸上也泛起了一阵红潮;显得很是激动。

    孟帅道:“是不是真的;我去看一眼。”

    岑弈风道:“你愿意去么?好吧;你去看一眼。可惜我手中无人;不能给你保护——你带上苏醒。只要去看一眼;看出个蛛丝马迹就行;重要的是把消息带回来。后面的事;我找人来做。”

    孟帅抱拳道:“遵命。”说着退了出去。

    岑弈风松开紧握的信笺;又从头看了一眼;道:“这可能么?”

    只见信上写着四个大字:“帝在行宫”。
 三四四 一夜忽如大风去
    孟帅在村子里歇了一夜;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巨大的噪音把他从孟帅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道:“吵什么;日本鬼子进村了么?”

    推开门;就见苏醒站在门口;见他出来;道:“早。吃早饭了。”

    孟帅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门外;但见太阳还悬在山巅;红彤彤的尚不刺眼;最多不过早上七点;不由得满心不爽;道:“早——真特么的早。”

    苏醒道:“吃早饭了;晚了没得吃了。”说着转身走开。

    孟帅心道:一顿早饭不吃有什么了不起?但苏醒都到了;只得胡乱洗漱一番;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孟帅道:“我记得你昨天也很累;怎么醒的这么早?”

    苏醒道:“半夜我就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没办法;最近睡得太多;不想睡了。”

    孟帅道:“这么说;你是因为自己睡不着;所以才把我拉起来的?”

    苏醒回过头微微一笑;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这还是孟帅第一次见到苏醒发自真心的笑容;不含任何轻蔑、嘲讽的成分;确实让他僵板的面容变得鲜活起来;但因为他说话的内容太操蛋;孟帅只发出了:“卧槽”一声感叹。

    两人走了一阵;苏醒突然道:“对不起。”

    孟帅“哈?”了一声;苏醒道:“虽然你救了我;我该铭感五内。但是我对当时的情形一无所知;所以对不起。”

    孟帅道:“这有什么?不是什么大事;你忘了最好不过。”这话是心里话;他救苏醒;先不说动机如何阴差阳错;单论过程;实在是各种见不得光;苏醒要是有记忆还麻烦了。

    苏醒道:“对你当然是小事;对我——倘若这是小事;不知道什么才是大事?我会报答你的。”

    两人到了一间大屋之前;推门进去;只见迎门一张年画;贴着两幅旧对联;屋里放着一张八仙桌。四条板凳。一切都跟寻常乡村的堂屋一般。

    八仙桌旁坐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岑弈风;穿着一条对襟的褂子;脖子上搭了条白毛巾;打扮的跟乡农一样;正端着碗喝小米粥。另外一个正是钟少轩;见孟帅进来露出笑意。

    孟帅先向岑弈风行礼;便坐在钟少轩旁边;钟少轩已经盛好了粥给他;道:“幸好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装扮的更像;桌上的早饭很是简单;只有一锅小米粥;一盘白面馒头;另有两个小碟里放着萝卜于和咸蛋。孟帅掰开馒头;加了一筷子萝卜于;咬了一大口;一口馒头下去;才觉得自己真饿了;整整一天时间;他水米未打牙;还经过了激烈的战斗;虽然体力被白也恢复了;但肚子是自己的

    一个馒头下去;孟帅感觉好多了;这时才发现钟少轩面露疲色;精神也不太好;问道:“大哥;你昨天没休息好么?”

    钟少轩揉了揉太阳穴;道:“没睡。昨晚画地图来着。”

    孟帅噎住;暗道:画地图是尿床的意思吧?

    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说;没得招钟少轩抽他。

    好在岑弈风接口道:“昨晚除了你;大家都没睡。钟总师负责规划进城的路线;主要是你出城来的水道。”

    孟帅道:“我出来那条水道有好几个栅栏。除了我走通的那条;其他的恐怕有不少危险。”

    钟少轩道:“知道。不过即使如此也比走陆路的成功率高得多。”

    孟帅道:“还有皇宫的金水河放下了闸门;恐怕无法入宫了。”

    岑弈风道:“不用入宫;入城就行。入宫还不如走地道。”

    孟帅道:“地道?我暴露了;那地道口就暴露了吧?”

    钟少轩道:“还没有。我的地道不是那么好发现的。况且我还有松鼠可以刺探;他们把小乐带过去了;它会分辨入口的安危。”

    孟帅道:“那就好。最好没暴露;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

    苏醒闷闷道:“是我的罪过;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若因为我而使大计终结;我是百死莫赎了。”

    孟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啊?

    岑弈风笑道:“什么大计终结;大计才刚刚开始。苏小兄弟若觉得前一段时间没能亲身参与存有遗憾;往后还有许多让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孟帅见气氛圆回来了;心情放松下来;岔开话题道:“说起来早上我都没见过几个人;现在连大哥的松鼠都派出去了;村里没多少人手了吧?”

    岑弈风道:“除了咱们屋子里的人;村口还剩下两个暗哨;然后就没人了。啊……后院还留了一个厨子;早饭是他做的。”

    孟帅愕然;道:“那也太空虚了吧?岑先生你的安全呢?”

    岑弈风道:“都到了这个时刻;我只恨人手太少;哪还有多余的人才浪费?说句不该说的话;连少帅的安危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我区区一介书生的性命更不算什么了。要不是钟总师要负责信鸽通路的中转工作;他也不在这里了

    孟帅道:“话是没错……不过还是太危险了。”

    岑弈风笑道:“既然如此;你来保护我如何?”

    孟帅一怔;道:“先生有命;属下当然义不容辞。”

    岑弈风又笑道:“苏小哥呢?”

    苏醒道:“在下但凭吩咐;万死不辞。”

    岑弈风抚掌笑道:“好极了。你们二位将来都是大荒名门的高才名士;我得你们二人一日保护;那真是皇帝也没有的待遇。”

    孟帅道:“但愿您不必保护;能够诛邪退避;那才是神仙的待遇……”话音未落;只听得村口一阵哨声;大堂前的一串铃铛叮铃铃作响。

    孟帅虽然不知具体;也知道这是报警的铃声;不由得按头道:“说来就来;莫非我已经练成了大预言术?”

    钟少轩敲了他一下;道:“你带先生去后面躲避;我出去看看。”

    孟帅忙道:“我出去;您和岑先生进去。苏醒——麻烦你从侧面绕出去看看。”说着推门而出。苏醒答应了一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钟少轩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先生到后面去吧。”

    岑弈风笑道:“没关系;就在这里吧。铃声你听见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钟少轩自然知道;刚刚的铃声按照他们的暗号;并非大敌临头的讯号;孟帅因为不知道其中含义才如此紧张;便也放松下来;却道:“如此时刻;即使不是大敌;也必有故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孟帅出了屋子;没有走路;直接跳上屋顶;从屋顶向村口跃进。

    一路之上;孟帅谨慎的观察四周;并没有看到敌人的痕迹;也不知是自己没发觉;还是敌人没进来。

    到了村口;孟帅一眼就看见了在屋顶上匍匐的暗哨;摸到他后面;轻轻一拍肩膀。

    那人猛然回头;孟帅已经把手中飞军府的令牌晃了一晃。这个手法很专业;是自己人的表现;那人一见之下;再次放松;低声道:“见过大人。”

    原来孟帅因为是特选出来;在飞军府虽然只是实习;并没有正式的职司;但级别已经不低;比这个暗哨还高。

    孟帅点头道:“辛苦了兄弟;情况怎么样?”他见那暗哨神色比较轻松;也没什么动作;想来是问题不大。

    那人指着村口;道:“您看。”

    孟帅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村口野地里;趴着一个身影;头脸朝下;看不清样子;但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孟帅还隐隐看到了他身下渗出的血迹。

    那人道:“刚刚那小子一路跑过来;在门口摔了一跤;就倒在那里不动弹了。要是平时咱们有人去查看;只是今日人手少;属下怕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因此不敢妄动。”

    孟帅点点头;道:“我看不像是假装……额?”他从上面看;虽然隔得远;看不太清楚;但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回过头;就见苏醒也赶到了;正在另外一个屋顶上戒备;便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下去看看;让苏醒在上面看着情况。

    得到苏醒的回应之后;孟帅小心翼翼跳下了房梁;靠近那人。

    为了安全起见;孟帅起初不敢走得太快;小心翼翼的步步靠近。一直走到那人身前十丈;那人始终没有反应;孟帅放大了胆子;又靠近了几丈。

    越是靠近;孟帅越是觉得熟悉;等到了三丈开外;他猛地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起了那人。

    果然是他。

    直接抱起了那人;孟帅往回便走;走到村口;苏醒也跳了下来;道:“是自己人?”

    孟帅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我的一个伙伴;他受伤了;我赶紧要带他回去治伤。而且他可能是从城里回来的;你去通知岑先生。”

    苏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和孟帅差不多年纪;五官如刀裁斧刻一般立体分明;倒也是一副好相貌;自语道:“这是谁啊?”

    孟帅听了;回答道:“他叫陈前。”
 三四三 急转直下万壑雷
    乔紫烟也坐上了孟帅的骡车;由着他赶路;在前面指明方向。

    两人从据点出发;骡车辘辘而行;一直往荒僻处行走。然而走了一阵;前面却出现了平坦的道路;沿着道路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座村庄。

    那村庄规模不小;约有百十来户人家;几乎抵得上一个瓜陵渡;村中茅屋瓦舍;小桥流水;鸡犬相闻;一派乡村风光。

    这时时至半夜;家家闭门掩户;鸦雀无声;偶尔有两声犬吠;正是寻常乡里情况。

    难道岑弈风就在这里?

    倘若如此;那就算是大隐于市了。

    孟帅心知若是岑弈风在此;整个一个村子必然已经换了人;都是姜家的人;且现在村口也必有耳目。细心寻找之下;果然发现了几个;没发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还真是大手笔。这么一个比较大的村落;藏下五七百人也没问题;倘若不是久住;甚至可以暂时安置千人;姜家暗藏这么多人手进京;莫不是要大干一场?

    正这么观察着;乔娘开口道:“我这村子怎么样?”

    孟帅道:“很好啊。至少晚上看不出破绽。”

    乔娘笑道:“你看见了几双眼睛?”

    孟帅道:“三……四双。正面三个;左边一个;右边应该也有;但是我没看见。”

    乔娘赞道:“不错啊。几日不见又有长进。可惜你前途不在我这里;不然飞军府的指挥定有你一个位置。”

    孟帅道:“乔统领过奖了——其实晚辈功力不怎么样。刚才我自认为查看暗哨的动作比较收敛;您还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我在观察情况?”

    乔娘笑道:“说你胖你就喘了;你才在飞军府几年?正儿八经出外勤几次?我从事这行三十年;若还看不出你这小九九;早就给人杀了多少回了。也就是我带你过来;倘若你自己走到村口这么胡乱打量;上面的箭早射穿你几个窟窿。”

    孟帅呵呵一笑;道:“当然是乔统领厉害。黑泥卫的总部我也进去过;比这里的防御差远了。”

    乔娘斜了他一眼;道:“当真?你可别拍马吹牛。黑泥卫是大齐从立国就建立的情报机构;经历了快三百年;实力稳固;高手如云。我这飞军府不过三十年的历史;和他们一比就差了底蕴了。”

    孟帅道:“国运即吾运。国命日衰;黑泥卫也没办法独善其身啊。他们真是没人了。”这个感叹真不是拍马屁;黑泥卫若有人;也不会让小天真一个孩子扛起重任了。苏醒那半吊子精神攻击;竟在黑泥卫重镇监视下所向披靡;可见黑泥卫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乔娘沉吟了一下;道:“一会儿见过了岑先生;你给我说说黑泥卫那边的布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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