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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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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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桌椅都不见踪影;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那天晚上被推到湖中的半个擂台静静矗立;这时候看起来;好似一段断壁残垣。

    琼岛上一个人没有;几人呆呆的站着;一阵冷风吹来;耳畔好似传来的乌鸦的叫声;嘲讽着他们煊赫的出场。

    阴邪花呸了一声;道:“搞什么鬼;我去抓个人来。”

    只见他一流黑烟;飞过琼岛;牧之鹿把巨鸟收起;道:“咱们也离开这里吧;不然显得太傻。”几人当下一起越过碧波池;回到岸上。

    等他们到了岸上;阴邪花已经回来;提着一个人;乃是一个小太监;被提着瑟瑟发抖。阴邪花把他扔下;道:“这里人呢?皇帝呢?”

    那小太监牙关打颤;道:“圣上……已经回銮。”

    阴邪花道:“回銮?是回到皇宫里去吗?”

    那小太监连连点头;道:“是……回皇宫去。”

    阴邪花道:“其他人呢?无止和尚和妙太青呢?”

    那小太监不解;道:“什么……无止?”他不过一个小太监;地位低下;哪里能说得清楚;除了皇帝;其他的颠三倒四说不清楚。

    这时渐渐有人发现了这几人。几个看起来比较高等的侍卫太监在湖边围观;却不敢近来。牧之鹿看他们忌惮自己;就知道必定有人认得己方这些人;当下点手指了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卫道:“你过来。”

    那侍卫服饰甚是华贵;想来是个官;但这些先天弟子不认得官服;也没兴趣知道他是几品。就见他走过来磕头;道:“见过几位前辈。”

    阴邪花道:“你倒乖觉。我问你;皇帝什么时候走的?”

    那侍卫道:“回前辈;陛下五日前的晚上回銮的。”

    阴邪花一算时间;大为不悦;道:“那不就是我们走的那天晚上么?忒可恶我们只不过去龙木观一游;只说去去就回。倘若是三五日不回;皇帝等不得先走了;那还罢了。可是为什么当天晚上就走?一晚上也等不得?皇帝的时间那么急?”

    那侍卫道:“前辈;不是陛下不等您;是那天情况危急;有人在黑夜中刺杀陛下。陛下受了伤;不得不走。”

    阴邪花笑道:“哦?你们陛下又遭到刺杀了?哈哈;一晚上遭两次;够倒霉的啊。是不是他为人太差;仇人太多;刺杀都要排队拿号的缘故?哈哈哈。”说着发出一连串怪笑。

    那侍卫听得十分憋气;可也不敢跟阴邪花顶嘴;只得低头不语。倒是牧之鹿听出不对;问道:“我记得我们还有两位师兄妹在;有他们二人;皇帝怎么会受伤?”

    那侍卫道:“小人当时不在琼岛上护卫;不知道其中情形;但据说那刺客确确实实是在那两位前辈面前刺伤了陛下。其中一位剑客前辈还追了上去;至今未回。”

    众人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在无止和妙太清眼皮底下刺杀成功;这可能是因为两人站得太远;一时来不及。可是刺杀之后全身而退;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妙太清亲自追上去;竟也不能擒住;还一路追下去;可见对方的本领。

    一定是先天高手

    然而是哪方来的先天高手?

    如果是大荒来的;那还罢了;总能查到蛛丝马迹;且这几个人基本上代表了大荒的各派势力;倒不虞对方针对他们全体。倘若是俗世来的;那就难说了。毕竟按理说俗世没什么先天大师;倘若有;也是遁世多年的大高手;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是正是邪;到底是为了刺杀皇帝;还是冲着他们这些人来的。

    叶孚星等都皱眉——自从他们下了大荒;一路上顺风顺水;也是自大惯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肆无忌惮直入龙木观;虽然在龙木观吃了些亏;但也是输给了机关和怪物。他们依旧没想到;会有活生生的对手。

    这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先天高手;倒是让他们提起了警觉。

    阴邪花继续问道:“你说妙太清去追人了;那光头无止呢?他去哪里了?

    那侍卫道:“那位出家的大师么?皇后娘娘恐怕还有居心叵测的人;求大师护卫陛下。他们一起进京去了。”

    阴邪花道:“怪了?皇后说护卫就护卫么?无止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是不是他动了凡心;拒绝不了美人的请求?那也不对啊;要是他动心;就该袖手不管;等那美人的汉子死了;人不就是他的了吗?”

    叶孚星等一起喝道:“阴邪花;不许胡说”那侍卫气得脸色涨红;差点就拔剑相向;只是到底也不敢。

    他们都知道;倘若是别人倒也罢了;无止却是个随缘的人;心本善良;又好说话;倘若皇后果然诚心相求;又用苍生安危等大帽子扣他;他必然拒绝不得。除了无止之外;这里没有第二个人会答应这种分外的要求。

    叶孚星问道:“既然无止都跟皇后走了;那剩下的几个孩子往哪里去了?就是参加升土大会的孩子?”

    那侍卫好容易缓过情绪来;口气生硬道:“都去皇宫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牧之鹿道:“既然如此;咱们也走吧。”几人反身上了巨鸟;腾空而起。

    等他们走了;那侍卫起身呸了一口;道:“先天大师怎么了;言辞粗俗;用心下流;比市井无赖也不差什么。我去——”只是想到先天大师的威慑力;终究没有敢爆出粗口来。

    几人飞出行宫;孟帅本以为他们要直接飞到城中的太极殿下;却不料只飞出去三五里;在京城外就落地。

    落地以后;叶孚星道:“没想到皇帝竟然已经进了皇宫;这倒麻烦了。”

    玉淙淙道:“是啊。皇帝在京城;这时青天白日的;咱们直接飞去太显眼了。临行之前;掌门特意吩咐;不可过去高调;不可暴露于寻常百姓之前。咱们平时都要趁着夜色行事;难道现在也要等天黑不成?”

    孟帅一听;差点喷了;心道:什么?不可高调?你们还想要怎么高调?在皇帝面前肆无忌惮;要怎样便怎样;差点连人家祖坟都刨了。现在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都知道你们到了;你们还说不暴露?

    哪知道除了他心中吐槽以外;其他人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都一起点头;纷纷道:“这样进去是显眼了些。”

    叶孚星道:“这样吧;咱们一起进去;自然是惹人瞩目;只好分头走;各人走各人的;到皇宫汇合。”

    玉淙淙道:“去皇宫之后于什么?”

    叶孚星道:“自然是把无止和那些孩子带出来;咱们正事是升土大会;皇帝的死活与我们何于?”

    牧之鹿道:“且慢。依我说;这是一个机会。咱们不是要偷出一段时间回山报信么?这一段时间有个空白期;怎么解释我们人在哪里?不如用皇宫做个障眼法。我们假作坐镇皇宫;一方面保证皇帝安全;一方面督促皇帝为升土大会传信天下;再约定一个比较靠后的时间;这样其中的一两个人就可以趁机用这个时间返回大荒了。”

    叶孚星眼睛一亮;道:“此计可行。”

    阴邪花眯着眼睛;道:“正好我们需要一个理由;名正言顺的从师门请人过来。我们可以把这边的情况说得混乱一点儿;再把那先天高手说得神鬼莫测;妙太清对付不了他;我们都年轻识浅;不能把握局面。因此才请门中长老主持大局;也说得通吧?只有咱们四门;才知道是为了那东西来的。”

    叶孚星道:“好极;这样就天衣无缝了。这样咱们分头走吧。一路上小心点儿;别太招摇。”

    〖
 二七八 竹中书,天下变
    孟帅坐在水边儿上;无聊的用石头往水里扔;打个河飘儿;一路打过对面去。

    这湖水也奇怪;周围那一圈全是水;跟一般的湖水无异;孟帅把脚伸进去也只能感到一片冰凉湿润;甚至还有鱼儿游动。只有到了湖心;才突然变成了通往下界的通道。

    这是封印么?

    孟帅心中怀疑;或许是他对封印术才懂个皮毛;怎么也难以想象;这样大的手笔是以封印术弄出来的。不过根据他的经验;这个世界超出常理的事情;除去天生天养的造化奇观;倘若不是武功;那就是封印弄出来。这出口想必不是天生;倘若不是封印;难道还是武功不成?

    真是封印的话;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呢?

    孟帅心知这不是自己一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东西;但他怀疑山间的雾气有鬼;当时他走过那片雾气笼罩的水源时;就已经心存怀疑;总觉得其中涉及到什么法则;默默地改变了空间;甚至时间?

    说到时间;孟帅默默计算了一下;现在大概已经是第四天了。

    四天前他还在皇宫里参加比赛;在水下呆了两天;跟着大荒弟子走了一天;一天前到了此地。其他人离开去找财宝;他一个人默默地等了一整日。这独自呆着的一天里;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不是从黑土世界里又把当初带的于粮翻了出来;这一日一夜就真的难熬了。

    不知道下面的世界;有什么变化?

    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孟帅名副其实的在天上了;不过和地下没有时差。底下的时间同样不会因为他离开而停止;下面的世界还在川流不息。那群俗世中的大佬凑在一起;定然比上面热闹的多;不知道这三四日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扑棱棱……

    拍击翅膀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被牧之鹿捉来的鸽子飞了过来。

    孟帅独自呆了一天一宿;看见了活物;总觉得亲切;忙伸手招呼那鸽子过来。

    他用了龟法自然的心法;自然变得宁静友好;那鸽子不过寻常禽鸟;不能分辨;立刻拍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鸽子落下;孟帅用背后抚摸白色的翎毛;突然眼前一亮;只见鸽子脚下;还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那竹筒他见过类似的;是用来传递信息用的。他当初在飞军府也用过;制式和这个竹筒稍有不同;大概是其他势力用的信鸽。

    私自偷拆信件是不道德的;但这时候是京城的敏感时期;谁知道这是哪个大人物送来的;其中记载了多重要的消息?孟帅心中如百爪挠心一般;忍不住想看;也就不骗自己;直接把竹筒拆了下来。

    打开竹筒;取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纸;孟帅暗道一声专业。信鸽个头小;能带的东西有限;因此专门驯丨养信鸽的地方都有特意做的薄纸;又轻又飘;折叠起来比一般的纸张占得地方小得多。根据孟帅所知;姜家的传信纸都是天工府特造的;轻薄之处巧夺天工;这两张纸也不逊于天工府出品的;可见背后势力不小。

    这两张纸虽然轻薄;到底折叠的面积有限;写不了太多的字;第一张写的是“升土二月进京;封印在之前”一句话。

    孟帅琢磨了一下;大概是说升土大会要在二月进行;各地选派优秀少年进京的话。至于后面那句;就省略的多了点儿;孟帅只得胡猜;莫不是说;璇玑山选拔封印师;会在升土大会之前举行?

    这倒要存疑了。目前看来;这几个大荒弟子都有心回大荒报信;一来一回一个月怕都打不住;更不算准备的时间;孟帅估计;升土大会能在三月举行就差不多了。话又说回来;若是在三月;现在这帮京城里聚集的大人物;还能留下几个?皇帝当然愿意把他们留在京城;但是怕没人肯呆上两个月吧?

    至于封印师的比赛;孟帅不关心也不在意。这一张纸条的内容他都不在意;毕竟现在外面的大荒弟子没有改变的动力;真正的炸弹在里面。要等阴邪花这批人出去;才会把升土大会现有的格局搅得天翻地覆。

    于是孟帅再看下面一张纸;下面也是一行字——

    “玺在唐手。疑帝后反目;待查。”

    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神展开啊?

    帝后怎么就反目了?还有那玺是什么东西啊?在唐手;是说在唐旭手里么

    孟帅捏着那张纸;一时间脑洞大开;至少补了十万字的剧情出来。

    一说到玺;又是皇家的;立刻想到的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在孟帅那个世界;传国玉玺引发的血案至少可以写一篇大长篇网文;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传国玺这样的设定;但也有天子玉玺这样的镇国神器。

    莫非这东西落到唐旭手里了?然后皇帝因此和皇后翻脸?

    这也怪了;逻辑上说不通啊。唐旭要玉玺于什么?皇帝就是皇帝;失却大半疆土他还是皇帝;活皇帝比死玉玺强上百倍。就算皇帝失去了玉玺;降低了一些威望;可是谁拿到玉玺;不是给自己惹祸么?非成为众矢之的不可。难道还真指望凭一块石头;就能“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所以这个纸条写的逻辑不通;唐旭久为一方节度使;智商一向正常;哪怕是说他争抢武林秘籍;都比拿玉玺要合理。

    不过事实如何;凭着只言片语的字条;是猜不出个所以然了。但无论如何;这三四天里;地下发生了重大变故;是无可质疑的。

    孟帅心中不免暗动;很想下去看个究竟;但转念又想: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们打得天翻地覆;斗得天昏地暗;跟我有什么相于?我还嫌麻烦不够;还要自己凑上去?这要是擦着碰着;谁给我报销?

    想着;不免又担心地下的亲朋好友。方轻衍、百里晓他们;在京城的乱局中会受到什么牵连?尤其是百里晓;在京城有一方基业;这回会不会被连根拔起?还有姜期他们;毕竟也是孟帅的雇主;能不出事还是不出事的好。

    孟帅心中惴惴;又尽力为自己宽解;将信纸卷好;塞入鸽子腿上;将鸽子投入湖中;放它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鸽子是哪一家的;但想必也不是皇家的;既然是来搅浑水的;孟帅总觉得还算同仇敌忾;放它归山完成任务去便是。

    孟帅觉得;就算有什么大事;现在应该也局限在京城;毕竟是皇帝主场;乱象还有限。要等到鸽子主人这样居心叵测的人物纷纷向外放出消息;外地藩镇做出应对;才会变成席卷全国的大事变。

    或许一场乱世序幕就要真正的拉开了。

    又过了一整日;牧之鹿第一个回来了;神色轻松中带着喜悦;孟帅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收获不小。

    牧之鹿便问孟帅怎样;孟帅只道一切正常。

    牧之鹿点头道:“这次搜了搜;收获果然不错;比我预想的要丰富。”说着交给孟帅两样东西。

    孟帅接过一看;一样是一块玉石;看样子就知道是一个做好的印坯;另一样却是一个灰白色的蛋。

    他心中暗惊;看向牧之鹿;牧之鹿道:“这两样是给你的。印坯这东西不是封印器;我用不上;更犯不上孝敬璇玑山那些小子;倒不如给你。另外那个蛋是我发现的;我有的是灵兽;倒是你或许需要;就给你拿去。”

    孟帅百感交集——牧之鹿肯将东西分给自己;哪怕是指缝里漏出来的;也是极其难得了;因为他本不该拿到任何东西。而这龙木观如此神秘;哪怕是一花一草都不是凡品;这两样东西怕也有妙处在其中。

    但同样;这两样也不是白拿的;孟帅若是接过;将来必属百鸣谷;已经板上钉钉。

    犹豫了一下;孟帅伸手接过;郑重道谢道:“多谢前辈。”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要学会知足。老是得蜀望陇;怕是要鸡飞蛋打。孟帅看不出牧之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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