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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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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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几人起了争端;阴斜花突然笑道:“各位;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们上一次争得那位天才什么下场来着?先看他过不过这一关再说吧。”

    叶孚星道:“这回难道还有意外?先天罡气都要出现了;还有其他人争锋

    中山王看着那虚化的罡气;目光中露出一丝艳羡神色;道:“或许;你确实是胜我一筹的天才。可惜……”

    明王不急着进攻;道:“可惜什么?不要故作深沉。刚刚你说的那个优异血统;快证明给我看啊。”

    中山王道:“我正要证明给你看——可惜你在血脉上;终究抵不过那个天然的鸿沟”

    说到这里;他头顶的罡气;也骤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丝变化;远比明王的透明化显眼。

    在白色的光焰顶端;骤然出现了一丝紫色。

    紧接着;紫色弥漫开来;整个纯白色的罡气刹那间变紫;紫光盈盈;浩浩然如紫气东来

    而原本静默燃烧的罡气;隐隐发出了响声;那响声好似来自天际;又好似来自眼前。

    那似乎是……龙吟?

    明王还在诧异;皇帝猛地向前一步;身子一晃;失声道:“紫微真龙罡
 二三四 皇家子,天之骄
    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大荒来使会在这个时候就安排一场这样的比赛。让两位皇室最耀眼的天才现在就对上。这简直是火星撞地球级别的精彩大战——尽管他们都不知道火星和地球是什么东西。

    孟帅在下面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恶趣味;这绝逼是恶趣味。还是有实力的好;等老子入了先天;我也找一堆天才来;在我面前一字排好;我随便给点甜头;叫他们给我打生打死。我看谁不顺眼;就把他们送做一堆;就只许一个活着;我管他是谁。

    当然;不是谁都有孟帅这样的精神;遇事先奔着主办者想的。皇室的两位少年;眼中就只有彼此。

    田景珏起身;掸了掸衣袖;冷笑道:“正合我意。”

    田景玺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回言;但针锋相对之意;再明白也没有。

    两个相貌有三分相似;身材有五分相似的少年一起走上湖边;对面是黑沉沉的湖水。

    “过去?”田景珏斜了一眼对方。

    田景玺不答;突然一跃;向空中扑去。

    田景珏暗骂一声;也向空中跃去。

    孟帅一看他们跃起;心中一紧;紧接着聚精会神的看去。擂台离岸边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先天以下;很难一跃而过。中间至少要落下一次。

    这落下之后怎么起来;就要看功夫了。

    孟帅紧盯着他们;一是要看他们第一跃的距离;然后就是看他们怎么起来

    两人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已经可以隐隐看出落地的地点——都超过了湖水距离的一半;而且双方相差无几。

    孟帅心中暗紧——不用倒腾龙的话;这两人的轻功都超过了自己。

    主要是看下落。

    只听噗地一声;两人的身形几乎同时落水;然后——同时反弹

    就像踏在实地一样;两人都是毫无滞碍的再次跳起;飞出数丈;落在擂台

    同时起;同时落;不分胜败

    孟帅这回真吃了一惊;脑中一直闪着刚才两人直接踏水再飞起的情形。

    怎么回事?

    武功修到一定地步;要登萍渡水也不难;但要将气力凝聚脚底;保持一定速度走过去;慢了不行;快了也不行。慢了自然就沉底;快了更会重心不稳;更遑论跳下来了。且这个踩水也要漫过脚踝;不是用鞋底就踩过去的。像那无止和尚的一苇渡江;慢慢悠悠从水面滑过;固然是先天手段;而从天上落下直接弹起;同样不可思议。

    除非……

    孟帅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罡气

    除非把罡气凝聚在脚底;以罡气拍击水面;产生向上的力;等脚到了;便可以直接弹上去。只是罡气并非无形;多少有光泽在。但如今天黑;距离隔得远;又有跳下的水花于扰;一时没看见也是有的。

    这两个人;全都有罡气在身

    也就是说;这是两个货真价实的火山境界高手;超一流高手。

    有点可怕啊。

    两人之中;比较大的中山王田景玺;也不过十九岁;却已经成为江湖上镇派级别的高手。而那个田景珏更年轻——十六岁?还是十七岁?

    天才之名;名副其实?

    孟帅心里一阵后怕;便觉自己运气不错。刚刚遇到了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对手;像这两个人;每一个的实力都比自己高出一块。他遇上了绝对有败无胜;甚至说不定这两个人;就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

    如果从单纯观众的角度看;两个如此了得的天才;在第一轮就要自相残杀;恐怕也是心中不平吧;相反;孟帅这平平无奇的人却被弱对手保送过关;未免太幸运;甚至有潜规则;走后门的嫌疑了。

    擂台上;明王田景珏和中山王田景玺相对而立。

    明王脸上倨傲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儿;道:“不错啊。你居然也到了这个境界。虽然比我大上几岁;但也足以夸耀了。”

    中山王淡淡道:“怎么;你觉得再长两岁;你就能突破火山境界么?看你的样子;也才刚刚突破不久吧。倘若二十岁的时候;你也只是火山境界;又何来年长年幼之说?”

    明王哂道:“二十岁;还有三四年时间;到那时我自然已经虎啸龙吟;直上九天。绝顶高手算什么?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一定没我的份儿。何况经此一役;我必然进入大荒宗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何须担心像你一样停滞不前?”

    中山王道:“好自信。”

    明王冷笑道:“我当然有自信。我天生的自信;从不胆怯;也从没令自己失望过。和那些一生下来藏头露尾;连名字都不敢露;跟亲哥哥挤一张椅子的人完全不同。”

    中山王大怒;原本平和的眉目陡然上挑;道:“你说什么?你懂什么?你这天生含着金勺子长大的纨绔子弟;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也配么?我若有你的条件;成就早已远超过你;你无非就是沾了生得好的光罢了。”

    明王冷笑道:“我含着金勺子长大的?那你是街上要饭长大的么?就算藏在老鼠洞里;也没耽误你锦衣玉食吧?比我大三岁;还是同一个境界;修为也没比我高;纨绔子弟四个字原样奉还。你无非就是嫌我在龙木观里接受了老祖宗的指导;殊不知老祖宗本早就有意把你接来抚养。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还玩什么假死;现在又来说酸话。知道矫情是什么意思么?”

    中山王望天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幸福。可惜我不能和你享受一样愚蠢带来的幸福了。我若和你一样无脑;早已死去多年了。被你的好父亲;好兄长杀死一百次都不够。”

    明王道:“我还不知道?你无非想说嫉妒杀人、怀璧其罪罢了。可笑;怕了这些;还怎么前进?我难道天资比你差;难道和皇室的关系比你和睦?皇家乌七八糟的事;我知道的只会比你多。可是我从没掩藏过自己的天资;压抑过自己的实力。因为我不怕那些小人。我能承受多少诋毁;就能担当多大的荣耀。其他小人弱者的妨害;挡不住我勇往直前的脚步。你无非是没这个器量罢了

    这番话说得虽然中二;但却有一股精气神支撑;让人听了觉得提气。

    孟帅在下面听了;暗道:有的;这也是个为主角而生的人物么。

    中山王听了;先是冷笑;随即转为大笑;以至于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指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道:“蠢货;蠢货;你懂个屁”

    明王道:“爆粗口就能显得你了不起了么?只会显得你档次低而已。还是早早闭嘴假装深沉;更显得厉害一点儿。好歹也是皇室嫡系血脉;别丢人了行么?”

    中山王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地盯着明王;双目中泛起红色的血丝;道:“皇室嫡系;好一个皇室嫡系。就为这四个字;死了多少人;你知道么?我中山王一脉;又死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明王皱眉;道:“耸人听闻。你中山国一脉远在北方;离着朝廷中枢固然远了一点;却正好成全了你们偏安;不也是好事么?”

    中山王道:“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懂;只凭着一股娇惯出来的傻气;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问问你的皇兄;他比你知道得多。”隔了一会儿;他又冷笑道;“算了;你也不必问了。你皇兄很好的继承了历代大齐天子的心胸;你若问多了;小心把性命也赔进去。”

    两人在擂台上说话;离着湖岸虽然不近;但因中气十足;声音并不小;顺着湖面上传来的风;倒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这番对话涉及到皇家隐秘;最是八卦的好题材;众人不免竖起耳朵来听。只有皇帝一人站在湖水边上;脸色阴沉的怕人。

    明王冷笑道:“越发危言耸听了。列祖列宗带你中山国都是天高地厚的恩德;无非是你家都跟你一般胆小;因为嫡系这个字眼;总以为上面要害你们;疑心生暗鬼;躲在被窝里发抖;不敢动弹罢了。”

    中山王道:“好一个天高地厚之恩;我只问你得了天高地厚之恩的人;该是什么下场?自初代中山王以降;除了三代、七代被赐死;有案可查以外;其余十余代中山王;竟无一人能活过不惑之年。你以为这是天命么?”

    明王道:“越说越离谱。凭你空口白牙;就能把我历代都打成罪人么?好大的胃口。你中山王家早已是破落户;还十多代……十多年远离中枢;朝廷上下就忘了你这个人了;你们就成了历史角落里的一堆垃圾。你们中山王有什么特别金贵的;就凭太祖嫡孙四个字;值得历代先皇念念不忘;大费周章?”

    中山王道:“动手吧。”

    明王失笑道:“说不过就动手?虽然一般是耍无赖;但也正合我意。”说着刷的一声;拔出剑来。

    中山王冷冷道:“我要你动手;除了教训丨你这张信口开河的臭嘴;还要让你看看;我们这一支有什么东西是留在血脉里;你们梦里都忘不了;求不得乃至毁不去的。”
 二三三 水面下,黑土中
    这一局;却是孟帅赢了。

    不过;没有惊呼;也没有掌声;正如这场比武的过程一样;平常二字而已

    虽然也算是逆转;但跟方轻衍的惊天大逆转差得远了。没有华丽的大招;没有炫目的效果;也没有死伤;甚至孟帅的形象也比不得方轻衍俊美潇洒;夺人眼球。这样的结局;也只是让众人了解;又一幕落下而已。

    孟帅见众人是不会上来献花了;便向台下鞠了一躬;带着几分灰溜溜;下了台来。在他身后;是光溜溜的擂台——刚刚的战斗;根本不足以对地面或者其他造成任何破坏。

    虽然他走的时候;没带走多少目光;但台上的几位大荒;还是有一点兴趣对他的表现进行了一场小讨论。

    “怎么样?有点意思吧?”阴斜花怪笑了一声;“虽然是随手拿来凑数的;可是说不定就是一匹黑马。”

    玉淙淙抱着肩膀;眉头微皱;难得的没反驳;道:“的确;有点儿看不透的感觉。比起刚才那个小子;他收敛的更加娴熟;不但谜底没漏出来;谜面也一点儿没漏。刚刚;你们感觉到了吧?场面和事实天壤之别。”

    叶孚星道:“我也看不出;他到底图什么?得好好看一看。下一场给他安排个强一点的对手;就能看出来了。”

    阴斜花笑道:“下一场;比赛人还没出一半儿呢——嗯;刚好一半儿吧;下一轮谁知道会怎么样?且看眼前。刚才这一场是不是太无聊了?要想找点儿乐子;安排一场台前幕后精彩非常的顶级决战如何?”

    “你图什么呢?”方轻衍皱眉看着孟帅;“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一开头你就可以把他踹飞;根本不必拖到缠斗。难道你存心要让他输得体面一点;只打下湖水;不肯打到他?你已经腻歪到这种程度了?”

    孟帅笑了笑;道:“我还没疯。正如你所言;我是对他有点兴趣;才把他引下湖水。只是绝不是好意。”

    这事儿;不能说的太细。

    正如方轻衍和许多高人都看出来的;刚才那场比赛;根本不像场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势均力敌。事实上;孟帅对他是有绝对优势的。

    这种优势;不是来自龟与蛇的斗争;单纯是来自碾压式的实力差距。那小子的实力;根本不够孟帅打的。

    对他;孟帅不需要掏出底牌;也不用玩奇兵制胜;只要单纯的对打;十招之内必胜无疑。

    但是孟帅的脑子是不会空的;因为不必太焦虑胜败;他反而会空出一些精神;考虑一些局外的事情。

    比如说——这小子的招式;很有意思。

    第一次见到“蛇手”;他心中就是一动;再看几招;那颗初心简直就是大动而特动;动出一种渴望来

    我去;这个招数适合我

    他的太上五法身;虽然可以包容万物;但归根究底;可收天下招数;还是龟门的武功。龟门的精髓是什么?

    龟法自然

    越是贴近自然的招数;越容易被太上五法身吸收。

    只看五法身的名称就可知道一二。灵龟、鸷鸟、腾蛇、猛兽、灵蓍;无不取自自然万物。凡是能够模仿动物、植物乃至天象的武功;都极容易融入太上五法身中;并迸发出偌大的威力。

    可惜这样的武功;并不多。

    武功模仿自然;其实是比较原始的状态;最开始出现;是人类拿起武器;对抗和求索自然的形态。经过多年的改造;删减;自然之意已经散去;变具象为抽象;所针对的也是同为武功高手的人类;而不再有与自然抗争或融合的意味。精奥是精奥;但终究失去了那一点“真”味儿。

    孟帅不是没收集过模仿自然的武功;甚至问过博闻强识的百里晓;但这类武功大多数琐碎零散;粗陋不堪;很少有兼具自然和高明两态的武功。收集到一招两式;也不成气候;只可为皮毛;不能为筋骨;只能融入八卦变这样的大招数中稍作变化;不能自成一格。

    所以知道现在;他只有灵龟八卦变成气候。其他腾蛇实意法、鸷鸟散势法、猛兽转圆法等等;都还在原始的招数中;不曾有一变;简直是糟蹋了这一高深的绝学。

    今天;他就发现了一个有可能为腾蛇实意法一变骨架的好武功;就是付响这一套蛇手到蛇形的完整武功。

    一旦腾蛇变成形;他的近身战的攻击距离将大幅度增长;再也不必局限在灵龟法那种以静制动的框架里;而会有质的突破

    一定要弄到手

    孟帅平时;算得上清心寡欲;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他一旦动了心;那就是全心追求;不弄到手誓不罢休的。

    所以他用了一小半精力在比斗;另外一大半精力在考虑;怎么把这套武功弄到手。

    比武之后去求买么?

    那是不可能的。武功的传授何等严格;武林中最重的就是门户之别;不是求能求到手的;不然那些空有钱财的土豪早个个成高手了。别说别人;倘若有人求购孟帅的龟门绝学;他焉能答应?

    事实是;只能用强。

    就是抢。

    不过;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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