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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景细细瞄了一眼,反手将纸张搓成一团,随意抛出,道:“这是你的诚意?可惜这东西我不需要。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爱吃甜还是爱吃咸,照样能将他砍成几遍。”
孟帅道:“不是吧?这个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我给你提供的资料,很适合你暗算他啊。”
司徒景冷笑道:“暗算?你说我会暗算?我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当然是面对面和他厮杀。难不成……他打算暗算我?”
孟帅道:“从我掌握的节奏来看,暂时还没有。”
司徒景道:“我料想他不至于如此。倘若真是如此,倒是我看看错了他了。我和他的仇恨从刀剑上来,自然也要回归到刀剑上去。你去告诉他,要战便战,今天,明天或者哪一天,我都等着他来……”
孟帅突然开口道:“你且等一下,我能问一个问题么?我想确认一个事。”
司徒景道:“什么意思?”
孟帅道:“你刚刚不是说我诚意不足么?我很想马上显示出诚意来,就是提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但我首先要确认你知不知道这个情报,不然的话,万一我说出一番话来,你来一句听过了,就要把我的功劳抹杀,我怎么办?”
司徒景气笑了,道:“你简直是个鸡贼。好吧,你要问什么?”
孟帅问道:“第一个,你知道那姓熊的是干什么的么?
司徒景冷冷道:“他是世外来的高入。这一次看上我,要收我为徒。怎么,这个你都想卖给我?”
孟帅重复一遍:“世外高人。”当下点点头,道:“我心里有数了。第二点,你知道你和陈前之间的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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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零 毒蝎美人面
陈前愣住,道:“你说这蝎子?它已经死了。倘若它临死前蛰了我一下,我不会不知道。”
孟帅道:“自然,它已经死了。只是你小看了毒蝎。它能在奇毒榜上排名前列,自然不会像那些蠢牛木马的毒草,一定要你去嚼吃了,才会中毒。那些毒虫都有各自的手段。有的毒虫牙尖爪利,战斗力之强悍,别说你戳了,你一见面就是死。还有的铺天盖地,无物不食,同样让人惊悚。”
陈前道:“你说这什么毒蝎很厉害?我倒没发现。用筷子一戳也就死了。”
孟帅道:“那是因为美人面毒蝎,从来不以战斗力著称。它的可怕在于毒药,如美人一般,看似温柔,一旦堕入,却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而且几乎是可以透过任何介质,间接中毒。譬如说——”他伸手一指,“那支筷子。”
陈前道:“难道说,我用筷子戳死那蝎子时,那蝎子的毒就顺着筷子上来,侵入了肌理?哪有这样的奇事?”
孟帅道:“就有这样的奇事,不信也没用,不然你手臂上的红线是怎么来的?”
陈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红线,又比刚刚上升了些许,默默计算,道:“原来如此。这样的奇毒,闻所未闻。你既然听说过,可知道毒药有解么?”
孟帅道:“我能听过这等毒虫就不错了。哪知道什么解药?倘若是草木之毒,我还能调理一二,但毒虫实在是我能力之外。”
龟法自然是所有草药毒药的克星,孟帅其实已经带了一个护身符。但遇到丹药之毒就已经无用,更不必说所有毒药门类中最神秘复杂的虫毒了。
陈前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劫数到了。一般来说,这道红线侵入心脏应该就会致命吧。看来也就是一盏茶功夫的事儿了。”虽然生死攸关,陈前说出话来也很平静。
孟帅道:“你别老按住它,这红线的上行速度会减慢的。据说,如果是间接染毒,从中毒到毙命,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陈前道:“比起一盏茶时间就发作,给一天时间留下遗言,真是够仁慈了。”
孟帅道:“你打算留遗言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陈前嘴角一阵抽搐,道:“你打算认我当干老么?”
孟帅笑道:“量你的财产也不足以给我降辈分。我是问你,还有一天时间,你不打算做什么么?”
陈前道:“是了。还有最后一日,宜杀人。我先将司徒景杀了,再去找姓熊的拼命。不,我若先找他,恐怕没有机会了。我在城中还有几段恩怨未了,有几个人我打算等他们成长一些再杀,如今等不及了,一并杀掉。现在我就日夜兼程赶回银宁。快)9斩乱麻,将几笔帐收回去。一日时间,往返一趟应当无妨,反正杀那些蠢货费不了多少时辰。我再回来杀了司徒景,鼓足力量与姓熊的同归于尽,也算不枉了,“
孟帅无奈,这倒是真像陈前,忙举手打断他的话,道:“且慢。我说的是——你不打算最后再抢救一下?“
陈前道:“解毒?你有解毒的方法?”
孟帅道:“我自然没有,但有一个人肯定有……”
陈前略一沉吟,道:“是了,有一个人肯定有解药,就是司徒景。”他身子一动,一道银光闪过,那是)9光——但瞬间回鞘,旁人竟连刀影都看不清,只听咔嚓一声,饭桌被劈成两半,饭菜连同那只蝎子一起哗啦啦掉在地上,汤汁飞溅。
陈前道:“还是要先杀司徒景,让他把解药交出来,他的一条狗命哪里配来陪我?”说着转身就走。
孟帅道:“且慢,若是他也没解药呢?”
陈前道:“管他有没有,他今日死定了。倘若果然恨我到宁死要拉我做垫背的地步,我只好成全他。”
孟帅道:“我是说他果然没有呢?你没想过,这蝎子不是他放的呢?”
陈前道:“不是?那是谁?”他沉吟了一下,惊疑道,“姓熊的?他干什么?”
孟帅道:“考虑到这美人面蝎子的稀有程度,我觉得是熊前辈的比较合理。如果是司徒景,下点砒霜都比这个值得。至少无声无息。你说下这个明显的蝎子是为了挑衅,我觉得不合常理,倘若是熊先生下的,那就可以解释了。他是告诉你,游戏开始了。”
陈前抿着嘴,一字一句道:“你是说,就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游戏,他就用如此手段来逼我入局?让我按照他的吩咐做,自相残杀之后,再向他哭求解药?”
孟帅道:“倒也未必是报复。他可能一开始就打算怎么做。你们两个他不是只打算留一个么?既然如此,索性用蝎子给游戏加点刺ji。赢了的自然有解药,输了的或者被对方杀了,或者中毒而死,这就是游戏设定好的结果。”
陈前沉默片刻,道:“你不要老满口游戏游戏的,我听得很不入耳。”
孟帅道:“不好意思。反正我的想法就是如此,你被拉入最终局了。时间从刚刚开始,期限是——一天!”
他微笑的看着陈前,道:“怎么样?我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赢了这场比赛,条件是那小子的尸身归我,如何?”
陈前听了,冷笑道:“开什么玩笑?”
从房间中离开,孟帅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道:“这可是你自己发疯,怨不得我。”当下紧走几步,来到对面的房间,敲了敲门。
对面只听有人道:“谁?”
孟帅笑道:“我是孟帅,还记得么?来给你送课表。”
对方等了了好一会儿,“进。”
孟帅一推门,直接进了对面的房间。
刚刚进门,就闻得一股扑鼻的药味儿。孟帅略识草药,闻了一闻,便觉得香味扑鼻,比之寻常草药香味大了数倍,颇为可异。
只见床上坐了一人,满头白布蒙脸,身上也都是白布,好似一个木乃伊,胳膊被吊起,固定在床上牢牢不动。孟帅看了一眼,笑道:“你好,在下……”
突然,风声骤起。
孟帅脚下一蹲,顺势滑出两步,一手已经向后推去,正是灵龟八卦变中的妙招,跟对方虚碰了一下,他已经滑到墙边,站起身来。
只见门边站着一人,看身材个头,衣饰打扮,正是司徒景,但脸上带了一层金色的面具。那金面具看来十分精致,竞还雕刻有五官相貌,且眉目清秀,好似一个美男子。
那金面人冷笑道:“很好,你竟然反应不慢,手脚居然也很滑溜。”声音冷冷,但稚嫩的童音再也掩盖不住,正是司徒景。
孟帅笑眯眯道:“你知道么?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对圣斗士是无效的。”
那金面人道:“你在扯什么淡?”
孟帅道:“我就是说,吃了一次偷袭的亏以后。我还会吃第二次么?况且我第一眼看见你床上摆的那个冒充你的傀儡时,我也觉得很奇怪。”
那金面人听了,眉头一皱,突然窜上前来,举起剑,刺啦刺啦几声,先将吊着白布傀儡的线一一砍断,然后再将把白布傀儡如剁饺子馅一般剁的粉碎,道:“这东西没用,连你都哄不住,还要他干什么?”
孟帅冷眼看着他把傀儡剁碎,道:“其实别着急砍了,你这招很高明的。前面弄个傀儡假装你自己,后面真身偷袭。倘若是陈前,他就看不出这个圈套来。”
司徒景冷笑道:“你说你比陈前高明?”
孟帅道:“我比陈前更了解你。你是追求完美的人,又这么爱惜自己。这个丑陋的白布布偶,怎么能和你相配呢?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倘若你做的这个傀儡也如你一样衣着考究,连面具都这么精致,那我是绝不会看出破绽来的。”
说到这里,他真觉得想吐。说实话,他那一瞬间也没想的多明白,只是直觉不对劲,后来想想,是因为那傀儡看起来伤势太重了。
在他来之前,他已经得到消息,司徒景已经醒了。而陈前的游戏已经开始,那熊前辈重视公平,却已经开始游戏,证明司徒景的状态应当已经恢复如常,怎么可能还像个木乃伊一样被吊在床上?当时虽然只存了一点疑惑,但这点疑惑让他提高了警惕,躲开了背后的偷袭。
不过想想,傀儡和人毕竟不一样,要把傀儡做的栩栩如生,不但需要高超的技艺,还要大量时间,司徒景没这个时间,当然是用白布裹成一个人形,吊起来不用支撑来得省事。
刚刚那吹捧过分的话,孟帅说得十分牙疼,但为了之后的计划,他也只能那么说
果然这番话让司徒景听了十分受用,比起一根筋一样的陈前,他的脾气更反复无常,竟然敌意渐失,道:“这么说,我的面具不错了?”
孟帅很想说:“这是重点么?我管你面具怎么样呢?”但转瞬之间,又笑道,“真难为你找到这么好的面具,简直就是神作。”
司徒景突然冷冷道:“纵使面具再好,也抵不上我真容的万一,隐藏在面具下面,你知道我有多恨么?陈前简直罪该万死,但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你今天来的很好,是打算用性命来给我出气的么?我来成全你。”
孟帅伸出一只手,道:“慢来。我今日可是来成全你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恨陈前,恨不得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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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 开始的游戏
敲门声响起,陈前眉头一皱,道:“进。”
大门推开,一个跟陈前年龄相当的少年走了进来。
陈前略感惊讶,道:“孟帅?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孟帅打量陈前,见他盘膝坐在床上,脸色如常,精神状态也一如平时。看样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是,这件事里面只有他几乎毫发无损,自然是状态更佳了。
当下孟帅笑道:“我刚刚醒。这回过来,一来是把这个给你。”将钟少轩要他转交的课业表放在桌上,约略解释了一下,虽然被困在内部,却也不能耽误课程的总方针。
和听了之后十分沮丧的孟帅不同,陈前闻言十分欣然,笑道:“原来学宫并没有忘记我们,课业也不必耽误,这我就放心了。”
孟帅暗道:这真是天生的学霸。又欠身道:“另外,我也特来向你道谢。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没有醒来的一日了。”
陈前道:“无妨。我主要是看到了杀司徒景的机会。”说着下地,道,“可惜现在还没能真杀了他。还要再找机会
孟帅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虽然现在是我欠了你人情,但我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陈前毫无迟疑的道:“不行。”
孟帅道:“帮个忙行么?这对我很重要的。况且他和我有大仇,和你也不过一些摩擦。其实还是你占了便宜,穷寇莫追啊。你砍了他的脸,也算要丁他半条性命。我再要半条,这不是最公平的么?”
陈前难得的翻了个白眼,道:“对你重要?有多重要?
孟帅道:“一剑之仇,还不重要?”
陈前道:“迫在眉睫么?性命攸关么?”
孟帅道:“那倒是还不至于。”
陈前道:“那你怎么跟我争?我若不杀了他,性命只在一时三刻。”
孟帅立刻想到了熊先生让两人自相残杀的事,道:“情势如此严峻?可是那人逼迫你?”
陈前牙齿格的一响,道:“你说呢?”他目光炯炯,道,“我还没遇到过这种疯子。把我关在这里,热情的宣布了一个游戏——让我和司徒景在暗室中互相砍杀,直到分出胜负。奖励仅仅是……哈哈,什么拜他为师的机会。他算什么东西?就是倒过来磕头求我,我也不想拜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比起他混乱的头脑和思路,那种不可救药的自恋更让人恶心。”
孟帅忙道:“小声点。”想起硬收自己为徒的林岭,比起这个收徒之前玩弄人性命的熊某,已经可爱许多,道:“你这么说他,他生气了么?”
陈前道:“没有,他给我扔了一本书,然后就走了。”他当下指了指桌子底下垫着的那本书,道:“我看这本书厚度足够,用它来垫桌子刚刚好。”
孟帅略感心疼,道:“到底是本有学问的书,你这么垫冇着太可惜。”当下将书抽出来,发现果然是本≮本草经》,随手翻看几页,看到上面的内容和水思归教授的颇有相似之处,道,“其实炼丹术也是门好学问,尤其对武功有加成。和封印师这种耗时间的东西还不一样。倘若我有天赋,我也选炼丹术。”
陈前道:“浪费时间。”
孟帅摊了摊手,就知道陈前要这么说。
果然陈前道:“我所在意的,只是武道的巅峰。每一时每一刻都要花在攀登武学高峰的路程中。除此之外,多分心一件事都是浪费。花大把的时间研究枯草烂叶,更是浪费中的浪费。”
孟帅捂住膝盖,道:“我好像中了一箭。其实那些丹药有的真可以辅助修炼,服食丹药,练武事半功倍。”
陈前道:“垃圾。你想让我把那些草木灰渣滓吃下去,换取那些驳杂不纯的力量?那都是给弱者和失败者充门面的东西,任何不付出自身汗水换来的力量都是不可靠的,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