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道:“原来是这样。
度的变换让人体力加倍消耗,且节奏一旦被打乱,呼吸就会乱,呼吸一乱。
度就更加上不去了。
我一开始还没想到。”
不但是这一世如此。
就算在前世。
那些跑马拉松或者一万米的运动员,也常常用突然加或者度切换这一招甩开对手。
实力稍微差一点,只能目送对方一骑绝尘。
陈前道:“不仅如此,这样的队伍,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因为队伍始终在走,没有人跑。
你走路的度到了极限,一旦落下,就只能用跑的追上来。
但跑步和走路完全不是一个步调,只要一跑步,加消耗,下次只有落下的更快,直到永远也赶不上为止。”
孟帅道:“还真是很残酷啊。”
陈前道:“修内功的,虽然体力比不上外门功夫。
但调节呼吸率是很有一套的。
所以更能接受变。
况且你还是内外兼修。
到现在,你边走路边说话,也没有任何气喘,内功果然这么神奇?”
孟帅听了他略带酸意的话,心中有点小得意,他修习的龟息功应当是天下最顶级的内功之一,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然二字。
正如睡梦中就可以顺当修炼,白日的吐纳调息,也不用他费一点精神,以至于他现在都没现这趟旅途的苦点在哪里。
仔细听来,陈前的说话声似乎比平时急促。
虽然还不见喘息。
但呼吸的节奏已经加快许多。
孟帅问道:“你没问题吧?”
陈前瞪眼道:“开什么玩笑。
我还绰绰有佘。”
孟帅见他恼羞成怒,也就闭口不提,道:“刚才你看着他们掉队的,也没提携一二?”
陈前再次瞪眼,道:“你开玩笑?”
孟帅摇头,突然一怔,道:“你说他们两个教头都在前面,根本不管后面。
又故意把体力弱小的孩子排在最后,是故意让人掉队的么?”
陈前道:“刚刚没看到你弯腰啊,怎么把掉在地上的脑子捡回来了?”
孟帅翻了个白眼,道:“照你这么说---这是一场考验了?”
陈前哼了一声,突然道:“前面那两个已经不行了。
咱们上去。”身子一轻,往前上几步,越过了前面两人。
孟帅看了一眼果见前面两个十五岁的也脚下乱了,当下也紧跟着走几步,越过前行。
一四八 真实与虚幻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
孟帅在这三个月过得很平静。也许别的人会觉得每天军事化管理的严酷训练很累,但孟帅倒觉得很充实,且有不少收获。
虽然强度差不多,但孟帅觉得还是羽林府的训练比较科学,尤其是在外功的修炼上。三个月时间,他居然跨过了自己计算要打磨一年左右时间的举重境界,正式迈入了生风境界。盛了江湖上说得上话的二流高手。在羽林府中,可算得头一份。
除此之外,就是兵刃上的功夫。三个月时间,刚刚够他按部就班掌握了匕的用法,就开始学习刀法。其实他和无数看过小说的少年一样,当然中意剑法。但军中用到不用剑,自然也没有合适的剑法传授。
其实现在孟帅开始学的,也不过是最基础的“血战刀法”,比普通士卒学的当然要高明。但同样带着明显的军队风格,删繁就简,招数直来直往,以杀敌要害为主,更追求成,尤其适合军阵。疏于防身,更别提江湖对战中的腾挪变化了。
但就算如此,孟帅也觉得很有收获,毕竟他这方面是空白。本来在举重境界就应该开始选择兵刃的,但他在这段时间事情太忙,举重境界又一跳而过,便生生的耽误了过去。现在第一次开始摸刀,感觉自己在兵刃上面并非没天赋,至少尽论刀法进境而言,在同辈中也算快的——陈前那种怪物暂且不算。
这是指孟帅没有使用世界树感悟的情况下,若真用了,短时间过陈前也未始不能。只是一来他没找到合适的“肥料”,随便找人杀来取精华,绝非他所愿。二来精华太贵重,用来体悟区区一军队用刀法,实在是太浪费了。就算不用精华,孟帅已经颇有心得。
然而虽然他对刀法有了些心得,但大概是因为招数太简单,想要将之融入太上五法身中,始终不得要领。他尝试几次,也便放弃。毕竟不管从他个人意愿,还是刀法本身考虑,练刀都不算长久决定,他以后还是打算练习其他兵刃为主。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能学到值得学习一生的剑法。
其他方面,譬如轻身功夫,孟帅终于学到了像样的能用来赶路的轻身功法——夜行术,其实就是奔跑起来更有效率的姿态,都未必说得上是武功。另外骑射方面倒是大有长进,毕竟军队干的就是这个。
总的来说,这几个月给他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钟少轩手下,安安静静的扎基础一般。或许钟少轩教授孟帅的方法,本来也带着军府的影子。踏踏实实,稳步前进,也谈不上飞跃,但是认真总结起来,确实能看到自己的提高。这种日子也不错,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个月后,第一次大较的时候。
羽林大较,就是学业阶段考试。最初是按照武人六艺分为六个科目。不过现在只保留合并成“拳脚对战”、“兵刃对战”、“骑射”和“军略”四个科目。
孟帅本以为自己要和陈前对上一场。没想到陈前压根也不参加。孟帅颇为惊异,不知道这等考试还有不想参加就不参加的道理。
陈前随意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你若能连续一年保持大较第一名,你明年也可以。”
孟帅道:“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也不难吧?”
陈前道:“那你就去试试,记得多废掉几个人。”
孟帅愕然,陈前道:“下手狠一点,他们才会怕你造成过多损失,不让你参加大较,你就轻松了。”孟帅只有无语
过几日大较的结果出来,比孟帅想象的略差一筹。拳脚对战不用说,孟帅无论哪方面都高人一等轻松取胜。兵刃就磕磕绊绊,一路进了决赛,差点被人从台上踹下去,最后勉强落了个不胜不败的平局。骑射功夫是全员大排名,他排在第五。军略这东西,他虽然没用多少心思,但架不住其他人更差,除了那天最后一个走,专心研究军略的那个叫董正信的同窗,他排名第二。
陈前观看了大较之后,对孟帅嗤之以鼻,道:“四个科目竟然失败了三个,你也别想挑战我了。老老实实跟这群蠢驴混吧。”
孟帅强辩道:“我初来乍到,基础差一些,下一次你再看。”
陈前道:,“下一次我还再看?我看这一次是给你面子,这种低水平的比赛,看一次要浪费我多少时间?看你不服气的样子,好吧,年关的时候,有一场年终大比。那时我也要参加的,倘若你果然有信心,就在那场比赛中挑战我吧。”
孟帅沉沉道:“一言为定。”
然而还没等到年终,事情又生了一点变化。
到了五月份,孟帅就得到一个消息,他们这批人,将史无前例的分为两拨。其中一拨走军队的路子,主学军略和骑射,另一波走武道,另选地址,再成一班。
孟帅拿到申请表单时,只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记得当初在玉剑关下,姜期曾经提过一次,只是他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果然与那时印证。看来这件事主事的正是姜期。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武道之后,孟帅惊讶的现,选择武道的人连选择兵道的四分之一也没有,总共只有十来个人。
孟帅忍不住奇道:“这是为什么?他们连兵书都不看,军略也不学,分明是没有兴趣。为什么非要走军事这一道?
陈前冷笑道:“这你都不懂?你以为羽林府是谁都可以进来的么?这些弟子的长辈,都是军中大将,对他们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就指望他们挣下军功,延续家族的荣耀。他们的前途哪里是自己一人的事?况且他们的亲族都在军中,不知给他们准备了多少资源,将来提升更加容易。走武道,没有战功可挣,没有人脉可经营,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将来能做得什幺官职?”
孟帅道:“原来如此,有时候家族倒是拖累了。”
陈前冷笑道:“意志薄弱!自己的道路居然因为外事而动摇,真是一群弱鸡!连荣华富贵都舍弃不了,还怎么向上攀登?愚蠢的庸人,就在名利场里老死吧。”
孟帅掏了掏耳朵,道:“人各有志,哪能强求。你别什么事都拐到意志薄弱上行不行?”
陈前道:“不过这样也好。听说因为人数不够,所以不同年龄的三个班修习武道的要合到一个班里,统一教授武道。真乃天赐良机。上面两个班有几个人我早就盯着他们,本以为要等几年以后才能交手,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孟帅奇道:“三个班合到一个班?那对年纪小的班不是不公平么?”他倒不是怕事,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
陈前道:“弱鸡关到哪个笼子里都是弱鸡,只是更弱而已。强者听到更强的对手,只会兴奋。你为弱鸡担心,难道你也是弱鸡中的一只?这次分班正合我意。张守月,莫政,苏姚青,我来了!”
结果过了几日,公布武道班的名单,居然还往下刷了好几人,一个班里居然只入选了六人。孟帅吃惊之余,也觉恐怕这个武道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虽然因为陈前的关系,孟帅不怎么熟悉班级其他人,但另外四个人他都是认得的,因为他们都是班级中的佼佼者。其中一个就是与他在刀剑擂台上打成平手的那位。另一人是骑射成绩第一名,还有一人综合实力也是班上前三。
孟帅想这其中也有道理,本来武道这条路就有些不确定性,倘若没有基础和成绩,怎么说服家人支持?恐怕自己也没有信心了。
名单确定下来以后,就有人通知他们收拾好东西,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孟帅打好包裹,就见周围人收到消息之后,脸上洋溢着不可遏制的喜色。
孟帅略一奇怪,就知道他们是为了陈前即将滚蛋而感到高兴。
从人情世故上说,陈前做人做到这个地步,可算是够悲哀的了。
但是从这个世界的强弱公理上说,悲哀的反而是这些人。他们因为无法反抗陈前,只能将希望陈前调走,甚至当他真的调走了,他们都不敢公开庆祝,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欢喜,实在憋不住了,才能在脸上溢出一点半点。
就算陈前走了,他的形象都深深印在众人心里,成为他们心底难以磨灭的阴影,将来也会是阻塞在他们武道上的一座大山。又有几个人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冲破这个阻碍继续前进,又有几人会在阴影下踟蹰徘徊,以至于裹足不前?
而他们对于陈前的影响,却可以忽略不计。以陈前坚定异于常人的意志,即使千夫所指,亦不能让他动容,毁谤非议,也不会让他有丝毫迷惑。何况区区私下的怨恨?只要陈前不暴死,他注定比其他人走的更远,以至于到达他们无法企及的境界。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法则。
认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什么是暂时的,什么是恒久的,才能在自己的路上走的更远。
过了两日,有书吏前来,将六人带走,孟帅也正式脱离了羽林府军事营。
一四七 兵道与武道
下午的内容,果然是教授兵刃。冰@火!中文
先教授的就是匕。
孟帅常年带着匕防身,对匕还有点心得,但从未系统学过,因此这回算是从零学起。
这次的教官姓周,是今年新来的,和上午半放养的教官完全不同,讲解的十分认真,也亲身示范。
虽然第一日只教授了些基本动作,但大要领已经说在前头,让孟帅受益匪浅。
之后就是联系。
匕格杀,练劈刺意义不大,当然是对战。
众人两两一组,没有人愿意跟陈前一组,当然也没有愿意跟孟帅一组,孟帅只好跟陈前一组。
当然这份罪就受大了。
要是生死不论的混战,孟帅还有办法一战,但这种面对面用匕交锋,他这个第一天上手的小白怎能与陈前相比?虽然只是用木头匕,一个下午下来,孟帅觉得自己被插了七八十个窟窿。
好在他龟息功和龟法自然的恢复能力很强,一天下来居然还能站立不倒。
他一直勉力支持,也是不愿意在陈前面前示弱。
但一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孟帅还是差点趴在地上,光保持勉强的形象,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陈前收起匕,道:“我一直提倡,在练习当中也要用真刀真枪,一直用木刀,还是软木,连血也不流,那还练什么兵?”
孟帅憋了半天,才道:“你给我等着。”
不过他也知道,陈前是手下留情的,不然这木刀虽然钝,以陈前的力量,要在孟帅身上戳几个血窟窿也是寻常。
孟帅有时也觉得陈前还真不是没分寸的人。
到了晚间,羽林府就不再进行战斗训练,反而让子弟读书。
孟帅也拿到了一部书,却是兵法,大概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孙子兵法》。
所讲解的内容也算精到,孟帅分不出两个世界的兵法孰高孰低,毕竟他本来也不是这个行当的人。
好在他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不排斥军事信息,多少有一点底子,说功底谈不土,让他跟着教官的步调走,不至于不知所云还是足够的。
反下这班上一大半人的水平还不如他呢,毕竟学武和兵法没什么直接关系。
教书的教官是个文官,讲解一页之后就让他们自行学习,自己皇了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看,若有人有疑问可以上去提问,他再做单独解答。
孟帅在兵法上虽然同样是门外汉,但记忆力和悟性都不含糊,翻阅几遍,至少把文字上的东西弄通了,其中意义以及思考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也就不强求度。
等他把书背下来,一抬头,现屋里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他桌子旁边坐看一个,正是陈前。
孟帅咳嗽了一声,道:“人怎么都没了?”
陈前抬头道:“你看完了?行啊,你还挺有兴趣的。”
孟帅道:“谈不上兴趣,这不是功课么?不看挂科了怎么办?唉,怎么人都没了?”
陈前道:“不算正经功课。
你没看人都走光了么?考试不考,教官也不认真教。
你没看他自己在屋角看书么?这种教学就是只对一小撮有心人开的,有兴趣你可以钻研的很深,没兴趣的教官也不理你。”
孟帅摇头道:“怎么会这样?羽林府培养的不是将兵的军官么?一点兵书也不读,将来上战场怎么办?”
陈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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