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龟门吃草不吃丹,孟帅却连吃草的意思都没有,有了世界树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开挂了,再吃草药,不免太过依赖外物,终究会影响自己。这可能是因为他被以前小说里的世界观毒害的缘故。
但今天,他要把这些全部整合一遍。
就算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也好,他总不能身无分文的走上封印师这条道路。
草药树整合草药精华时间与世界树动辄几个月相比,时间要短得多,但孟帅弄到第一株满意的草药时,也过了三个时辰。
这时,蛤蟆蹦出来道:“赶紧出去,外面有人来了。”
孟帅道:“擦,这么快房子就不够住了么?”
跳出黑土世界,大门立刻被打开了。
门一开处,只闻得一股淡淡的香气,香气淡雅隽永,似乎是什么名贵熏香。孟帅吸了一口,颇为受用,暗道:来人是个美女?
就听衣襟飘动声音轻响,一个身长玉立、五官俊秀异常的青年走了进来,就见他衣着冇朴素大方,一身素锦衣袍剪裁的异常合身,他这个人也让人心生好感。
孟帅站起身来,打招呼道:“你好。”心中暗自惊异,他也见过不少穿上男装可以乱真的英气美女,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穿上女装可以乱真的俊美青年。难得的是他身上没有脂粉气,只有异乎寻常的潇洒和从容。若不是这份潇洒,孟帅也拿捏不准他的性别。
那青年嗯了一声,回答道:“你好。”再打量了孟帅一眼,道:“好年轻。”
孟帅笑了笑,那青年上下打量屋子,称赞道:“床头灯不错。”
孟帅愕然回头,果然见两盏床头灯都是石雕,造型精美,颇为别致,与周围的摆设相比,高端不少。他向来不注意这些,经人提醒才看出一点门道,但也觉得能一眼先看见床头灯的人,多少有点怪异。
那青年随手把随身的行囊放在青石上,从中拿出席子和被褥,自行铺床。他的被子也是简素颜色,但反光看时,却能看见暗绣的纹饰,如流水一般随光芒变幻,当真算得上“低调奢华有内涵”。
孟帅暗自羡慕,倒不是羡慕他用品精美,只是艳羡他有铺盖。
那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床上的衣服,道:“第一次出远门吧?不知道做学徒的,到哪里都需要被褥?”
孟帅赧然点点头,道:“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就会了。”
那青年从行囊里拽出一条毯子,道:“这个给你,聊胜于无。”
孟帅推辞一下,这才接过,笑道:。多谢。我叫孟帅,兄台贵姓?”也俯身铺在自己床上。只觉得毛毯异常柔软,不知道是什么毛皮做的,上面的纹饰也从所未见,只觉得精美绝伦,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和他身上的熏香又有不同,似乎是安神促眠的那种,显得非常考究。
那青年听到他问话,眉头微皱,随即答道:“我是……邵峻。”
孟帅点头一笑,道:“邵兄……”
等一下!
孟帅汗毛倒竖,脸色刷的一下变了,默默地念了两遍,从记忆深处拉出了这个名字,道:“原来是……邵兄。”
那青年停下整理被子的手,抬头看向他,道:“你认得我么?”
孟帅连忙摇头,道:“无缘相识。”
那青年笑了一笑,道:“我说呢,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孟帅打了个哈哈,道:“我出去一下。”说着慢慢推开门,走了出去。
邵峻就是……折柳堂那个弟子吧?
他决心要杀的那个?
突然跑到他面前来,这是闹哪样啊?
孟帅抚了抚胸口,突然觉得很是不爽。虽然下决心杀邵峻,但其实他对那人一无所知。只从他弑师谋逆的大罪行来推测,自然要把他想象成大奸大恶之人,或者凶悍,或者阴狠,至少也是高崎一样的跳梁小丑。
哪知道今天一见,不但第一面给人留下好印象,还成了自己的室友,刚刚还借了毯子给自己。光想想就觉得头大如斗。
虽然孟帅不至于因为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初衷,但这种眼见与心想之间的差距,实在令他颇为不适。
果然还是要日久见人心啊。孟帅细想,又觉得要不是邵峻这样面善的人,也骗不了老谋深算的折柳堂。光凭高崎去谋算折柳堂,早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还是……把毯子先还回去吧。
孟帅还是做不到笑里藏刀,行若无事,既然决定继续杀邵峻的任务,那就不要欠他人情好了
哪怕是一条毯子。
孟帅正要回去,就听扑通一声,接着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有人大声惨叫,另有各种叫嚷嘈杂之声传来。
他走上几步,就见楼梯口围着一群人,围着底下的人指指点点。一人站在楼梯口上,双手叉腰,道:“怎么着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么?你倒是上来啊。再上来跟我理论,说不定这次就行了呢。”
孟帅扶着栏杆往下一看,就见楼梯下躺着一人,仰面朝天,四肢诡异的蜷曲着,头上鲜血直流,已经人事不知。
只看场中景象,孟帅就猜到是怎么回事,这本是常见的冲突戏码,心道:扯什么淡呢,就住个酒店都不消停。
就见一人从楼梯上跑上来,抱住那躺着的人,怒道:“秦双,你太嚣张了。”
那秦双叉着腰,伸出三个指头指着他,道:冇“你是这小子的什么人?一起上来吧。”
孟帅只看了一眼,心道:这小子也长了个娘儿们一样的小白脸,还不如邵峻呢。邵峻至少行动上还没有女气,这小子叉腰的时候,还有那兰花指……敢再恶心一点么?
底下那人叫道:“你……你敢在这里动手?黄字号房虽然不算什么要紧地方,但也决不允许武力争斗。你……你等着三灵殿弟子找你的麻烦吧,说不定会被赶出去!”
那秦双道:“谁说我们比武来着?我们在斗印,他斗输了,挨了我一击大力开山印,就成这个样子,真是欠操——练呢。”
那人叫道:“不可能,我师弟绝不可能因为一记开山印就这样,你定然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那秦双道:“既然如此,你也上来吃我一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人道:“你……你以为我……不敢么?”他一面说,一面往后退,说了一句话,倒往后退了三步。
孟帅心道:真够无聊的,为什么我要围观这么无聊的争斗呢?他一面想,一面更往前凑了凑,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秦双冷笑道:“你不上来,我就下去了。”当下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去。
那人道:“别过来,别过来。”一路往下退去。
旁边人也有无聊的,不免大声起哄,哄声中,秦双步步靠近,后面的人形成人墙,把那人挡住,让他退无可退,两人越来越近,秦双已经渐渐地贴近他,手中合拢,正是大力开山印的手势
那人无路可退之后,也是ji起了一股凶性,道:“你找死。”手中摆出的,也是大力开山印的印法;
大力开山印,对阵大力开山印?
孟帅身子又往前探了一截——这种纯的封印对决,他还是第一次见呢,这就是封印师的斗印?虽然是最低级的那一种。
依他想来,像这种以力破巧的招数,应该就是谁力气大,谁能赢吧?这个力气也不是指封印师的精神力,是指作为武师的“气”。
封印师的初级斗印,应该还脱不开武师的对招,不,比武师对决还无聊,因为连招数都固定了,就看谁的力气大。
地下,已经千钧一。
那人大吼道:“大力——开山……”
这边秦双却是无声无息,双手的骨节却在格格作响,孟帅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双手,耳边回响着是骨节作响的韵律。
原来大力开山印,可以用这种方式……
两人各出双手,掌心对着掌心…一
“好了。”
一句话轻轻吐出,仿佛在空气中撒了一把雪。
秦双骤然回头,那人的大力开山印已经出手!
秦双一面回头,一面单手往上一扬。
砰!
三掌相交。
那人被打的倒飞了出去!
孟帅不由得暗自赞叹,单掌对双掌,还是在分心的情况下,能将对方打飞,这个实力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单掌可不是什么掌法,而是封印。
必须要手印配合的大力开山印,居然可以单手用出来,而且威力丝毫不减。孟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轻视这个印法了,不,太轻视三大基本印法——
不,太轻视封印师这个职业了。
不过——刚刚有个小插曲是怎么回事?
孟帅回过头,就见楼梯口上站着一人,道:“玩够了么?秦——双——”
正是邵峻!(未完待续)
一一二 丙戌大厅
眼睛一睁,已经换了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太刺冇ji了。冰@火!中文
孟帅除了穿越,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神奇的情景转换。但转换过后,其实也不过如此。
眼前出现的,只是一个大厅而已。
这大厅真是够大,孟帅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大礼堂,与之相比,那郭家堡的药仙会大厅离这里一半都不到。
不过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却人行寥寥,除了最里面的墙边摆了三张桌子,竟一个人也没有。墙上却挂了一个大大的钟表。
真的是钟表,虽然形状很古朴,有些日晷的感觉,但指针的形状和整个表盘的布置,与后世的钟表异曲同工。
大厅,钟表,桌子——这是酒店前台吧?
孟帅一面在心中吐槽,另一面也四处打量,越打量心中越疑惑,这大厅乍一看十分豪华,但经不起细看,除了擦得锃亮的地板和高高的天花板,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哪怕真的跟酒店前台一样,摆上几个沙呢。这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有些毛。
走到最里面的桌子时,孟帅更疑惑了。
桌子空空荡荡,只有一把空椅子,对面有个角门而已。要说天幕是封印师集会,封印师就算少,但这种内部交流,多少也能聚集点人气吧?这种鬼屋一样的感觉,真是所谓的天幕?
等孟帅仔细观看,才看见桌上摆放着一本书,一口小钟,他屈指一弹,“铛”的一声,清亮的钟声远远的了出去。
钟声响过,一人从对面的角门出来,身上穿着bobo的夹衣,胸口上绣着一个三角形的符号,孟帅认得是三灵殿的标志。
那人看了一眼孟帅,坐在椅子上,道:“几个人?”
孟帅一看他的嘴脸,就知道是三灵殿的人了,他见过三个人,虽然程度不同,但讨人嫌的说话方式真是一样一样的。看来三灵殿这地方,实在不出好饼。
忍住了不爽,孟帅道:“一个人。”
那人道:“你是学徒吧?还没有堂尊带领,那就只能住黄字号房。”
孟帅道:“慢来,谁说我要住下了?”
那人皱眉道:“今天几号?”
孟帅一怔,道:“十号?”
那人道:“天幕十一号开始,你不知道?提早一天来,不就是为了抢个好房间?这里就是给所有参加天幕的封印师休息的地方,不然要这里做什么?”
孟帅道:“怎么?这里不是真正的天幕?”
那人哼了一声,道:“学徒,这都不懂,堂尊也不给你交代清楚。这里是丙戌大厅。也是天幕六十座起点之一,也是你在十天的天幕会期中晚上休息的地方。你看那里——”他指了指那个钟表,“等到指针归到最顶端,天幕开始,大门打开,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外面才是天幕。白天你去外面逛去吧,晚上回来睡觉休息。等到指针轮回一圈,天幕关闭,你还冇从这里出去。”
孟帅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了。帮我开一间房吧。”这个人态度虽然说不上好,但解释的很清楚,对他的帮助也不小。
那人道:“你来得还算早,晚了黄字号房没有,你就只能跟别人合居了。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你现在占了一个房间,以后要是房间紧张,还得和别人住一间。”
孟帅道:“我明白。”反正他是比较底层的学徒,待遇差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其实他倒不排斥和别人住一间房,因为能来住的必须是学徒,他现在也需要和其他学徒交流,才能更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
那人道:“很好,押金百金,现在交钱吧。”
孟帅愕然,道:“多少?百金?一百两黄金?”
那人道:“房费一天十两,先付十天的,我可没多要。”
孟帅咬着后槽牙道:“真……贵。”
那人道:“只有黄字号房才能用黄金结账,其他的都是用玉石印坯。你要有玉石,现在拿出一印来,就抵得上百两黄金。我看你也没有,老老实实付钱吧。你嫌贵?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孟帅咬了咬牙,他其实有钱,从水思归那儿继承过来的财产也相当丰hou,但百两黄金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更可虑的是,封印师的花销太大了,住个店就要百两黄金,以后还怎么消费啊?
将百两黄金压在台上,那人才满意的笑了笑,将一面玉牌递给他,道:“房间在三楼,左边有楼梯。咱们做封印的,还是要放些印坯玉石才是正经。你虽然是学徒,还是换一点在身上。你要不要换,我这里可是很便宜。”
孟帅道:“你还做兑换这一行?”
那人道:“我只做真金白银,二楼有换其他东西的,不过他那个价格是按照兑换比例,一分一毫不差的。我这里可以优惠,九十两黄金换一枚次等玉石,这个价钱很公道了。你要多少?十枚以下可以现货。”
孟帅算了算自己的钱,觉自己剩下的钱都不够百两黄金了,道:“我换不起。
那人脸色微变,起身道:“你早说啊,害我费了这半天口舌。做封印师,第一是要有钱,第二是要有钱,第三还是要有钱。我看你穷的连一枚玉石都没有,看来这次是白来了,将来也没什么前途。”说着往里就走。
孟帅被抢白了一番,无奈的摇头,道:“我还有东西要卖,请问去哪里来着?”
那人甩下一句:“没听说么,二楼啊。”当下进了角门,砰地一声摔上门。
孟帅从旁边找到楼梯,走了上去。心中暗自想到:做封印师这么烧钱,我去哪里填补这个窟窿,难道真的要遵从师训,去练武的人那里抢?但连我都抢得到的人,能有多少钱?
当然钱不重要,看来玉石比较重要。封印师的玉石,似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孟帅心头一阵后悔——他唯一一次见到大批高品质玉石,是姜期贿赂高崎的时候。后来他杀高崎的时候,因为急着杀人灭口,忘了杀人夺宝这一本能了。倘若当时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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