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完全没有师父指导,在进行摸索,倘若有龟门封印卷轴上的指点还罢了,现在只有一本基础的不能在基础的笔记,越是加入自己的理解,越有可能出错,甚至耽误他整个封印术的根基。孟帅打定主意,在进入天幕,获得其他同行的指点之前,不做任何自我分析,囫囵吞枣,直接印在脑海里,就当自己的复印机。
除此之外冇,孟帅也每日花最大的精神去摩挲那卷轴上的封印,希望能够在天幕之前解开。
倘若能够解开,那就太有用了。
虽然说时间有限,即使是龟门的秘籍,也不可能让孟帅直升大师,但龟门就是龟门,其封印术上的传授,必定比笔记上高明百倍。孟帅哪怕一时不懂,只要也印在脑子里,到时候照本宣科复述几句,就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何况,孟帅还希望能看到百川归元印的详细解释,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都做对了没有。
不过不幸的是,看起来希望不大。
孟帅的精神力刚刚到达封印师的门槛,大概在一般封印师眼里,还是不合格的,每天最多能调用一盏茶的时间来消磨封印。甚至连封印的走向都看不清,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将所有的里一起推出去,采用“大水漫灌“的方法来磨洗。这种底下的效率,让他在天幕还剩下三天的时候,封印还糊着满满一层。
在三天时间,突然有了转机。
折柳堂的遗体,终于被完全分解了。
当孟帅看到树上金灿灿的果子的时候,不由得十分感动。
那蛤蟆也出来共同庆贺这件盛事,赞道:“这次真不错,终于有一个全面越你的人物。从身体到头脑,全面越。你没看连树都升级了么?”
孟帅本来高兴,听蛤蟆说得这么直白,心中略有不爽,然而抬头看树上累累果实,树身上层层结疤,树下朵朵蘑菇,还有凭空长粗了一圈的世界树,不得不承认,折柳堂在活着的时候,必定是为才华横溢的人物,死后也留下了足够丰盛的遗产。
不过……俱往矣。
即使他曾惊采绝艳,即使他曾名扬天下,死后不也只是尸骨无存么?
孟帅在树下悟出了一个提升自我,不断前行,且最朴实可靠的方法,那就是——
不要死。
一死万事空啊。
轻车熟路的将所有的头脑精华和身体精华加诸在自己身上,孟帅这次有了感觉。
头脑清明,身体轻盈,膂力增强,种种小说里才有的脱胎换骨,竟全部出现在他身上。不过想想自己补下去的分量,比增加了一整个自己的属性更厉害。
“没想到这老人年纪大了,头脑不用说,身体竟然也很强健,还胜过了我本人。
那蛤蟆道:“我说过,只论禀赋,不论现实。那老儿的禀赋比你高太多,比你遇到过的人都高太多,除了你那个师父。这么说吧,人家是天才级别,一万个人里面有一个的,你就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普通人,放人堆里找不出来。如果把你们各自的才华量化,就是现在这个表现。”
孟帅叹了一口气,道:“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不过,我现在应该算是个天才了吧?”
那蛤蟆不情愿的道:“是吧。根骨、经脉、肌肉、脏腑,都是大幅度提高。对了,智商也有提高。你现在只是第一次享受好处,以后习惯了,获益会更多。感谢我吧,要不是我,哪有这么大的好处给你?”
孟帅道:“但是爽过这么一次,将来再想提高,岂不是更困难了?折柳堂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人物,我要想再次进化,岂不是要找十万、百万中无一的人物了?”
那蛤蟆道:“我说你智商有提高,看,这反映有多快。”
孟帅呸了一声,道:“看来这个世界应该进步的空间不大了。”
那蛤蟆道:“是啊,这是没办法的事。你等等,怎么说?这个世界?难道还有那个世界不成?”
孟帅道:“你说呢?我师父,方轻衍的师父,竺继雪,包括钟家的老头,他们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么?我总觉得俗世之外,一定另有一个世界,我要进步,黑土世界要进步,恐怕都要着落在那里。”
那蛤蟆道:“那是你自己瞎猜的吧。”
孟帅道:“你读书少,一旦看书多了以后,很容易就能接受这样的设定。”
那蛤蟆蹦了蹦,道:“少废话,我还有一件大喜事告诉你。”
孟帅道:“什么喜事?我总觉得没好事。’
那蛤蟆道:“我觉得这个——”他指的是唯一一个孟帅还没吃下去的果子,颜色青中带灰,正是代表着封印师的精神力,“似乎没有损耗。”
孟帅心中一动,又复一喜,道:“什么意思冇?”
那蛤蟆道:“意思就是,这个果子似乎出了世界树分解精华的规律。以前不管是头脑还是身体,经脉还是记忆,都会有折损,也就是只补上和之前的差距,但是这个果子却把那老儿全部的精神力都提炼出来了,没有计算和上次的差距。”
孟帅摇摇头,道:“说的太深奥了,再解释一下。”
那蛤蟆道:“看来你智商进步得还是太慢。好吧,我是说——精神力可以无限叠加。”
孟帅目瞪口呆,那蛤蟆道:“以后你找来封印师,只要他有精神力的天赋,别管他是比折柳堂还强还是比高崎还弱,都可以无损的凝结成果子,你的精神力也可以一直增长,没有上限。”
孟帅咽了口吐沫,喃喃道:“我去,我擦,啊哟,难道我要变成封印师千人斩?
那蛤蟆道:“你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孟帅不答,一伸手捏碎了那枚精神力的果子,一道光芒从头灌入,将他整个人映衬的如彩云护体,神仙下凡。
过了一会儿,孟帅缓过神来,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旋即立刻睁开眼,立刻催动百川归元印。
气息轻而易举的流到手上,瞬间补满了指尖。孟帅感觉双手仿佛泡在水里,温润的感觉沁入每一寸肌肤。
如果说以前百川归元印的感觉,仿佛戴着手套握着一包雪,那现在就如同敏感的皮肤直接浸入了雪水中,清澈而冷冽。但是……依旧只是如此。孟帅感觉到气息在自己的指尖,就快漾出来了,但就是缺少一个突破口,死死地封在肌肤内,不得脱离。
反而郁闷的感觉更清晰了。
“果然,还是要去解封那个卷轴啊。”
不过他果然进步很大,那模模糊糊的封印,在他用新一代的百川归元印的消解下,竟然只坚持了三日。
这一日,随着“怕”的一声轻响,卷轴弹开,一行行文字完全铺展开来。
一零六章 父子兄弟
孟帅又惊又喜,道:“我哥哥来了。冰@火!中文”
方轻衍讶异道:“怪了,他怎么认得这里?”虽然如此,还是前去开门。
果然是钟少轩在外面,见孟帅平安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道:“果然在这里,在朋友这里玩么?”
孟帅道:“是啊,大哥,你回家没有?”他怕钟少轩回去被卷入钟老头的战斗里,会有危险,但如果他连家也没回,就直接找到这里,也明显不合常理。
钟少轩道:“我回去了。父亲和你都不在家,真是怪了。你在这里玩儿,那也罢了。父亲竟也不见了,这倒是怪事,他老人家从不出家门半步的。”
孟帅愕然,道:“你回家之后,什么也没看见么?什么时候回去的?”
钟少轩用手指揉了揉额头,道:“刚刚回去过,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就找到这里来了。”眉目之间,难掩疲惫之色o
方轻衍在旁边道:“请兄长进去吧,让您在外面说话太失礼了。”说着打开门。
钟少轩略一致意,便跟着他们进去。
孟帅目光一转,看见钟少轩肩膀上停着一只小松鼠,但通体银白,一只大尾巴好像伞一样遮住小耳朵,煞是可爱。孟帅略一沉吟,道:“这是银柳松鼠么?”
钟少轩讶然看着他,道:“这你都知道?看来是师父……”当下微笑着抚着松鼠的尾巴,道:“我无意中现的,因为好玩,就收养了,它倒听我的话。若不是它,我也找不到这里。只是要它寻找父亲的踪迹,却是始终不能。”
孟帅恍然,这银柳松鼠也是异种,嗅觉更胜于犬类百倍,凭借气味千里追踪,灵验无比。可惜没什么攻击力,也不算特别灵活,在异兽中算不得上品。
方轻衍这才释然,孟帅解释道:“银柳松鼠会本能的趋利避害,不会去追踪强者的气味,除非严加训
练,才能克服这个弱点。这只松鼠太小,说不定三流以上的人的气味就是他的禁区了。因此银柳松鼠的价值本来就不高,幼年的会更低一点。”心中暗道:倘若什么也不知道,平时也看不见奇怪的东西。但若真知道这些珍禽异兽,灵木异草,便现这些奇怪的东西遍地都是啊。
不过即使如此,银柳松鼠怎么也算是异兽,若无特殊的手法,很难驯服。倘若钟少轩是在自然的情况下收养这银柳松鼠的,证明他在驯兽方面大有天赋。
这种天赋水思归曾经评价过,跟封印师的天赋一样,是人生而就有的,同样很稀有。反正孟帅没有,倘若他有,水思归当初就教他驯兽了。
想来水思归也很为难,孟帅的天赋是能没有的都没有,能有的也没有,不知造成了龟门多少绝技失传。
钟少轩进了屋子,方轻衍让童儿奉茶,自己便告罪,去内问通知母亲。只剩下兄弟两人在外问就坐。钟少轩便问刚冇才家中的情形。
孟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其中缘故他其实不怎么明白,只希望钟少轩知道得多一点。
钟少轩听到孟帅被关起来时,脸色陡变,握住拳头道:“父亲的心结……越来越重了。这也……这也……”
孟帅一听就知道钟少轩多少知道点什么,但没有跟自己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将事情叙述清楚,不加半点作料
钟少轩听完点头,道:“看来他们是变换了战场,去别的地方打去了。”
孟帅听他虽有关切之意,但并没有特别担心,道:“那您以为……”
钟少轩道:“父亲不会输的,不必担心。”
孟帅心道:未必。再说我也从不为他担心。
这时方夫人在方轻衍的搀扶下出来会客,只是淡淡应付几句,先夸奖了孟帅,又道:“希望小哥和小兄弟常来我家做客,妾身必然扫榻欢迎。”
钟少轩奇怪方夫人为什么态度大变,但也客气了几句,便带着孟帅告辞离开。方夫人虽然虚弱,仍然送到门口。
两人出了大门,孟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便问是不是要回家去。
钟少轩道:“你不愿意回去?”
孟帅点头,道:“我回来只是禀明兄长,要去银宁。既然见到了,也不用回去了。我猜钟……老爷不大想见到我。&;quot;
钟少轩道:“他想见到你。”说了一句,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回去了。咱们就在银宁再见吧。这个……”他伸手拿出一串钥匙,道,“这个给你。我在银宁府邸的钥匙,你先住在那边吧。”
孟帅接过,端详着一大串钥匙,赞道:“这么多钥匙,一定是一所豪宅,银宁是大城市吧,在那里有大房子,哥你是真土豪啊。”
钟少轩气笑道:“滚一边儿去。”
孟帅道:“那边房子里,有没有嫂子?”
钟少轩一愣,道:“什么嫂子?”
孟帅嬉笑道:“没有嫂子,小嫂子也好。”
钟少轩又好气又好笑,道:“给我滚,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可惜这个一闪即过的目光没有被孟帅看见,不然还不知八卦出什么来。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道,“幸亏银宁虽然是大城市,但风俗严正,好武成风,没有那些伤风败俗的地方,否则我断不许你一人前去。直接把你扔到军营里去才是正经。”
孟帅心道:多么无聊的城市?便道:“我在沙陀口这么多日子,可也没学坏啊。”
要学坏上辈子早就学坏了,跟岛国比起来,你们这儿的风俗行业算个屁啊。
钟少轩道:“总之你先去银宁,那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报我的名字。钟少轩这三个字在银宁还有几分面子。”
孟帅道:“是。您要在这边呆上一阵么?”
钟少轩道:“是啊,我回来也不是白回来的,带着任务来的。大概还需要一两个月时问,你可以先上路。”
孟帅暗自一算,天幕开场的时间也不到一个月了,道:“我也不能先去银宁,还有事情要做。我先回沙陀口吧,不,也不一定非要回沙陀口,去其他镇子呆上一段时间也行。&;quot;
百里晓也离开沙陀口去银宁了,那边房子也空了,没必要回去,何况那边还正在动乱,傅金水最近致力于收拾武林势力,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来。还是周边的小镇清静些。
钟少轩道:“随便你吧。鬼沙镇那边有不少空房子,租一问一个月也不过两三两银子,还比较安全。”拿出钱袋递给孟帅,孟帅推回去,道:“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有的是钱。”
钟少轩被他逗乐了,道:“去银宁之后别乱花钱,等我到了,该花钱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孟帅答应一声,恭敬的拜别了钟少轩,独自一人上路。
钟少轩回到自己的宅子,就听双拐声响起,一个老者正站在门口,瞪视着他。
钟少轩一愣,便笑道:“父亲,您可安好?”
钟老头和之前完全没有区别,只是脱去早上那件灰色的皮袍,大冷天还只穿了一件单衣,架着双拐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钟少轩忙上前,想要搀扶他,被钟老头一甩,倒退了几步。
钟老头喝冇道:“那小子往哪儿
去了?”
钟少轩道:“他……去银宁了。”
钟老头道:“谁让他去的?”
钟少轩微笑道:“倒也不是谁让,是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去羽林府进修……”
钟老头喝道:“我同意了么?”
钟少轩一怔,钟老头已经用拐杖点着他,道:“给我把他抓回来,我不话,谁许他去什么狗屁的金宁、银宁?”他见钟少轩不说话,喝道:“怎么了,你也反了?”
钟少轩道:“您叫他回来,有什么安排么?可是有更好地展机会?”
钟老头道:“安排个屁,老冇子没叫他走,他就哪儿也不能去。你把他给我抓回来。老冇子让他在跟前尽孝,也需要理由?”
钟少轩道:“要是这样,您还是让他走吧。这些日子正是他关键时刻,机会难得,失不再来,您也要为他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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