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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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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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末迟疑道:“大家都乱跑,我……我也没看见。”

    孟帅心中一阵烦恼,暗道:真不管用,猪队友。

    荣令其突然道:“你过来。”

    孟帅道:“过去?我傻么?”

    荣令其冷笑道:“我只是看你年纪不大,还有几分决断,武功也还罢了。荣家人像你这样,还像个样子,因此打算救你一条性命,你难道不要?”

    孟帅也不急着否认自己姓荣的事了,道:“你怎么救我?”

    荣令其道:“你过来背着我,我让你去哪里就去那里。”

    孟帅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暗道:就你的个子,我怎么背你?把你扛麻袋一样扛起来还差不多,难不成你还打算享受一把“公主抱”?

    略一思忖,他转头对小末道:“咱们把门板卸下来,抬着他走。”

    荣令其略一犹豫,便不再说话。看着两人将木头门板抬下来,自己坐了上去,两人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往里面走。

    穿过花园,荣令其开始指点道:“往左走,一直走到回廊尽头。”

    两人按他的指点往前走。荣令其端坐门板,不时号施令,三人越走越深,渐渐走到了花园深处。

    走了一阵,小末低声道:“有点沉。”

    孟帅答道:“那我这头主要吃力,你保持平衡就罢了。”

    荣令其突然道:“你小子,已经是举重境界了?”

    小末吃了一惊,道:“是吗?”

    孟帅道:“啊,才进入不久。”

    荣令其低声道:“这样的年纪就进入举重境界,再加上心智不错,大有前途。到底是荣姓族人,带上你也是对的。”

    在荣令其的指挥下,两人东一拐,西一扰,越走越是偏僻,就听他道:“往左走十步,绕过假山。”

    两人按照他的指示,穿过假山洞,但见粉墙上又出现一道门户。

    小末惊道:“怪了,我收拾房子的时候,没见过这里有门。”

    荣令其冷冷道:“家祖设计这座宅邸时,用了奇门遁甲之术,若不知其中阵图,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根本不知道核心所在。你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又知道什么?”

    孟帅也是郁闷,水思归在讲解知识时,也曾提到过这些奇门遁甲之术,但点到即止,离着实践还差得老远呢。他其实也有心问一问,但毕竟知道不是场合,人也不对。

    穿过门户,又到了一座小花园。那花园比外头更加幽静,更加雅致,西凉之地,居然在其中种了一大片竹子,也不知道怎么能维持下来。

    荣令其伸上有伤,只为了指路才强自坚持,这时已经满头虚汗,道:“那边……有一口井,下面就是密道。”

    孟帅道:“果然有密道?通向哪里?”

    荣令其咬住牙,回答道:“城外。”

    孟帅赞道:“大手笔。”这里离着城外,至少还有好几里地,几千米长的密道,不是大手笔是什么?

    两人将荣令其放在井口,孟帅往里面看了一眼,但见井下幽深,不知道多少丈深,往下跳肯定是不行的,井口有辘轳,想必是吊着篮子一类的东西。

    荣令其道:“我亲自摇篮子……”说到这里,摇头道,“罢了,反正你也会数。我来告诉你怎么摇,正着摇三下,反着摇一下,才能把篮子摇上来,不然只会摇出万箭穿心。”

    孟帅暗自咋舌,道:“好完全的装备。”

    按照他说的摇着轱辘,只觉得入手极是沉重,摇来摇去,摇出一身汗来,若不是他到了举重境界,真干不动这个活计。

    摇了半天,终于摇上来一只篮子,但见那篮子比一般的菜篮子大点有限,却是钢丝编织,连绳子也是掺杂了钢线。

    这么大一只篮子,做一个人已经很勉强,做三个人便是开玩笑了。

    孟帅转过头看向荣令其,看他如何分配。

    荣令其淡淡道:“你第一个下去探路。”
 四十章后有果
    想到这里,孟帅再把手伸向茶杯,喝水的同时,缓缓把手心里的东西移到眼前,想要看看是什么。<;冰火#中文

    当时傅金水递给他东西的时候,他只感觉是个圆球,现在看来,却是个圆溜溜的金属球,球上有一个小珠子做扳手。

    一看到那圆球时,孟帅眼睛一闪,暗道:原来是这个。

    这个东西,他还真知道,而且很熟。

    因为这是钟少轩做的。

    钟家作为瓜陵渡匠户的领,并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地主,更因为钟家父子都是最灵巧的工匠。当年钟家是以都料匠和银匠两门手艺驰名凉州。钟老头不去说他,钟少轩的手巧是孟帅惊叹过的。虽然因为钟老头顽固的原因,这些手艺都不能传给孟帅,但钟少轩对他并无防范藏匿。孟帅本人亲眼见过他如何制造精密的机关工巧,在原本身体里的记忆里还有更多。

    这个钢珠他曾经见过,叫做“机关铁”,大概相当于瑞士军刀,小小一枚圆球,藏有薄刃、矬子、钢丝、剪刀、钢针种种工具,甚至还有一个空窍可以装液体,最是精巧不过。

    当时钟少轩虽然给孟帅展示过,却没有给他一个,只道:“你年纪还小,用这些巧器对成长有害无益。将来等你出道时,我送你一个防身备用,但不可用滥了。”

    目光斜斜的上移,果然见机关铁的下部,有一个小小的“中”字,那是钟少轩的标志。

    果然是他的出品。

    即使隐居小镇,钟少轩毕竟还是一个工匠,工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要卖的,虽然没有公开在店铺中售卖,不过他们家似乎另有门路,还是有不少流传了出去。这也是孟帅一直觉得钟家非比寻常的一个证据。

    当然,这等好东西数量极少,价值极高,能得到的都不是常人。傅金水能随便就给孟帅一个,似乎就是丢了也不在意,说明他身份也不凡。

    孟帅心中暗自腹诽道:这东西虽然好用,但用起来不容易,若不是我,随便给个十来岁的孩子,用砸了伤到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吧?

    每个机关铁藏的东西都是不同的,但一定会有一件凶器。孟帅的匕被收走了,现在正需要这个。

    只是……

    他的目光移向小末那张圆圆的粉团子脸。

    小末还是个小姑娘,对付她还用不着凶器吧?

    说不定可以用骗的。

    孟帅一边观察房子的形势,一边道:“刚才你爹爹叫我二叔出去谈生意,是不是你堂哥到了,一起去分丹药了?”

    小末质疑道:“不是吧?我堂哥来了,爹爹还能那么平静?二爷爷说,他还联络了几位外援,大概是外援来了吧。三叔也说,虽然我们荣家离得近,但是人手少,武功也不高,就算一时拿到了,保住的可能也不大,所以要找外人合作。”

    孟帅忍不住摇头道:“这等牵扯利害极大的事找外人合作,还是势力大过自己的,不怕给人黑吃黑了吗?”

    小末怔住,道:“啥?”

    孟帅道:“没啥。”心道:还是那句话,就算荣家被黑吃黑,又干我屁事?

    说着说着,夜幕渐渐沉下,天空中只有一弯上弦月,在浮云中时隐时现,月光并不好。

    孟帅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当下道:“小末姐姐,我有些饿了。”

    小末道:“本来应该出去和爹爹他们一起吃的,既然有客人,他们要去吃酒席,咱们随便吃一点吧。”

    孟帅道:“跟其他不去吃酒席的人一起吃吧。”

    小末摇头道:“没有人了。我们搬到这里,是为了做事,又不是为了享福,不会功夫的一个都不能带。其实当时爹爹也说,带我去也是不妥。三叔说我根骨不错,不日就能突破举重境界,到时候拿到丹药分我一颗,爹爹这才带我来了。其实也就是做点杂事。今天他们吃酒席,不用我,正好也轻松点。”

    孟帅笑嘻嘻道:“干脆出去吃,我请客。”

    小末笑道:“你?你能请客?”

    孟帅道:“我知道有一家油焖鸡好吃,选用当年的小母鸡,油汪汪,肥嫩嫩,喷喷香,酱汁稠稠的回味无穷。不如咱们趁现在绕过去吃一次,吃不了打包回来。我请客。”

    小末听得心中略动,道:“爹说……”

    孟帅道:“他们是不是从外面叫酒席了?”

    小末点点头,孟帅道:“还是的,不让出门是怕人从外面看见,现在他们大张旗鼓的吃酒取乐,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人家看。他们州官放火,咱们百姓干嘛不点灯?走走走,从后面出去吃肉。”说着拉着她就走。

    小末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出门,期间有一次挣了一下,但孟帅再次把她手拉住,也就不挣扎了。

    两人一起出门,绕过花园,孟帅道:“从后门走,不耽误他们的事。”

    没想到这么容易。

    眼见后门越来越近,孟帅心中已经大喜过望,没用大的手段,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回去,可真是太好了。

    小末心头还犹犹豫豫,来到后门,道:“出去吃个饭,马上要回来。”

    孟帅一口答应道:“那当然。”

    小末这才打开门闩,正要推门,就听远处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许多人的奔走叫嚷。

    小末吃了一惊,道:“什么事情?”

    孟帅脑中全是脱逃的事情,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让他分心,当下斩钉截铁的道:“没什么,可能是街上的事,跟咱们无关。”

    小末半信半疑,但手已经从门上放了下来,侧耳倾听。

    只听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有往后院逼近的趋势。孟帅听得直运气,一口气已经憋到了嗓子眼。

    突然,有人提高了声音叫道:“小末——小末——”

    这一声传来,小末固然吃了一惊,孟帅更是魂都掉了,伸手猛地抓住门把手,急中生智大声喝道:“还不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这一声还真有用,小末本是心内无主,听到孟帅言,立刻道:“对,我去看看。”往花园里一闪,登时不见了踪影。

    孟帅心头暗喜,顾不得思量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抓住门板,往后一拉,吱呀一声,后门已经打开。

    朦胧的月光下,孟帅伸头一看,满心以为能看到街上的华灯,那是他逃跑的指路明灯。

    但是没有。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火,阴影投在孟帅身上。

    那身形堵在门口,两只光芒烁烁的目光如钉子一样钉住孟帅。

    孟帅的心差点从腔里跳出来,这大晚上陡然出现一幕,不是闹着玩的,一声惨叫憋在喉咙里,化为一声巨大的:“擦——”顺着风就跑气了。

    还没等他惨叫完,那身影猛地前倾,忽的倒了下来。

    孟帅再遭惊吓,倒退一步,只听砰地一声,那身影重重摔在地上。

    定住心神,孟帅上前一步,借着些许光亮,就见地下躺着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轮廓看不清晰,只能看出他半边脸上都是血迹,一只手抓住地面,似乎要借力起身,但只见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深深的插入土地中。

    孟帅心中闪过个念头:这手指是练过的吧?什么鹰爪功之类的?

    然后,他才开始想正常的事——这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荣家的人?是来犯的敌人?还是偶然路过外人?

    那人伏在地上,良久未起,孟帅心头也是犯难——倘若这是他自己家,不用说,先将人救起来再说,但现在这地方是狼窝,他正要逃走,稍微多事,可能就错过了机会了。

    孟帅心中略一计较,双手托住那人腋下,使劲往后拖,一直将他的身形整个拖过门槛。他现在已经是举重境界,两臂也有几百斤力气,这一拖还是很轻松的。

    然后,他轻轻一跳,迈过那人的身子,就要出门。

    正在这时,孟帅就觉脚踝一疼,已经被人抓住,他也反应极快,另一只脚往后虚踢,立刻踩中敌人手腕,咔的一声,骨头碎裂之声响起。

    然而那人也真狠,即使这样还不松手,五指深深,立刻嵌入孟帅肉中,孟帅吃疼,只得跳着半转回身,果然见是地下那人锲而不舍的抓着自己。

    这时,那张染满鲜血的脸又抬了起来,黑夜之中的目光带着几分狼性。

    孟帅又急又气,没想到最后一哆嗦就这么不顺,这时真应了那句:怒中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中的机关铁弹起,一枚薄如蝉翼的利刃立刻弹出,他咬牙道:“你给我去死——”一挥手中利刃,已经切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传来,小末赶了回来,惊叫道:“不好了,是官军!咱们……”

    来到这里,突然看到这么一幕,她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截话都咽了下去,道:“这……这是什么?”

    孟帅这时刀停在上空,拇指一按,立刻收起,抬起头来,道:“没有什么……小末姐姐,你探听出什么来了没有?你说咱们要怎么样?”

    小末呆呆片刻,才犹犹豫豫的把刚刚的话说完全,道:“官军来了,大家都散了,咱们快从逃走吧。”
 三十九前有因
    进了屋子,但见里面除了土炕,一张炕桌之外,什么都没有,炕上只铺了一领席子

    炕桌用的是好木头,好油漆,但已经很是陈旧,上面漆皮被划得一道一道,脱落了大半。冰@火!中文

    桌上放的茶杯茶碗,是粗瓷的,与精致的炕桌并不相称。

    孟帅道:“这里怎么好像都年久失修,好久没人住过似的?”

    小末笑道:“你眼睛倒尖,这里可不是好久没有人住过的吗?我才住了一日,还没收拾出来呢。”说着一面从茶壶里面给两个碗里各倒了半碗茶汤,又从炕桌下拿出纸包,打开道:“吃吧。”

    纸包里装的是白云糕,街边上到处都是卖的,是这个时代小孩儿零食中最普通的一种,除了甜没有别的味道。孟帅吃了半块,已觉噎得慌,忙将茶水饮尽,道:“怎么说,这不是你们的宅子?”

    小末道:“这是大爷爷的旧居,可不是我们的房子。不过,将来就是我们的房子了。”

    孟帅道:“大爷爷?”

    小末道:“就是荣昌先生。”

    孟帅惊异道:“啊啊啊,原来是那位老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居然是你的爷爷。”他其实也不知道荣昌有什么了不起,但傅金水也叫他记着这个名字。既然此人能被这么多人念叨来念叨去,大概就很了不起吧。

    小末道:“你也知道大爷爷吗?是啊,就是文乡侯荣昌大人。”

    孟帅道:“封侯的话,是不是特别了不起?”

    小末捂着嘴笑道:“你不知道这些事吧?其实本来我也不知道。半年之前,我还跟着爹爹走镖呢。爹爹也只知道我们有个很厉害的亲戚,后来是三叔找到了我们,才跟我们说的清楚。大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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